第57章 不開心嗎？
「呸呸呸，這句不算！」
「我去！真好了！！！」
岑清焰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中氣十足的完全不像一個剛才還被掐碎喉嚨的人。
虞燼夜面朝著周天樞，把岑清焰說的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傻瓜？？？？？
聖女大人的心情突然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岑清焰能說話了，她心底高興了那麼一點點，就一點點。
那個小廢物張開嘴嘰嘰喳喳的樣子，比躺在地上不能說話的樣子順眼多了，至少證明她還活著，還有力氣罵人。
就是說出的話有點不盡人意。
虞燼夜的嘴角微微往上翹了一下，又迅速壓下去了。
算了，等會再找小廢物算帳，她現在要先解決一下這個老不死的。
虞燼夜這次沒有選擇用黑炎，第一是怕黑炎出來容易失控，雖然這裡是秘境，但是她也在極力壓制。
第二，黑炎燒過去，這人一瞬間就會化成灰，連疼都來不及感受，那叫什麼懲罰？
她彎腰從地上撿起周天樞那柄長劍，劍刃上崩了好幾道裂縫，劍身上還沾著岑清焰的血。
虞燼夜把劍在手裡掂了掂，她用不慣這種東西，黑炎就是她的劍，她的鞭子，她的一切。
但這把劍砍這個人，完全夠了。
虞燼夜看著周天樞發抖的身體，那張驚恐的老臉上，兩隻眼睛瞪得溜圓。
「你砍她一隻手，我也砍你，不過分吧？」
周天樞張了張嘴，想說「不過分」，想說「前輩說得對」，想說任何能讓自己從這把劍下面活下來的話。
但他看著虞燼夜那張冷漠的面孔，突然一個字都擠不出來，他只能拼命點頭。
剛點完頭，周天樞甚至都沒看見劍光，他整條右臂就飛了出去，落在地上的時候，手指還在抽搐。
周天樞慘嚎一聲，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他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來，冷汗和著血往下淌，但他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多謝…前…」
這是活下來了，一條胳膊換一條命，值了。
還沒等他謝完，虞燼夜再次揮劍。
周天樞的左臂也飛了出去，他癱在地上，肩膀處兩個血窟窿同時往外噴血。
「前輩！！！已經…已經砍掉一條了…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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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燼夜嘴角一挑。
「我有說就砍一條嗎？」她把劍換到另一隻手上，漫不經心地挽了個劍花。
「我這個人比較講究禮尚往來，你砍她一條胳膊——」
她低頭看著地上那坨還在抽搐的人形東西。
「我就把你四肢全砍了，你有意見嗎？」
周天樞驚呆了，就跟岑清焰第一次聽見這四個字時一樣的震驚。
他活了兩百多年，從來沒見過這種「禮尚往來」。
正常人禮尚往來是「你送我一隻雞，我回你一隻鴨」，不是「你砍我一隻手，我砍你四肢」。
這叫什麼禮尚往來？
但他沒時間思考這個問題，他掙扎著想跑，他在地上用膝蓋撐著地面往前蹭，蹭出去不到一尺，忽然感覺身下一涼。
兩條腿瞬間脫離了身體，他只剩一個光禿禿的軀幹和一顆腦袋，血從四個斷口同時往外涌，把他身下的石板染成暗紅色。
他的瞳孔里倒映著虞燼夜那張冷白的臉，和那張臉後面，那輪血紅色的圓月。
岑清焰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她剛才還在低頭活動手指，一抬頭就看見周天樞的胳膊腿滿天飛，然後地上就多了一坨正方形物體。
虞燼夜折磨人的手段她之前只在夢裡聽過。
什麼「剖開肚子從胃裡找」，「把魂魄煉進燈芯里燒三年」，她當時害怕的很，後來想想，應該是在嚇唬她，畢竟光說誰不會說。
她自己還說要弄死虞燼夜呢，雖然沒一次成功。
現在看來，這不是嚇唬，她是真會。
岑清焰渾身打了個哆嗦。
不過虞燼夜這麼對周天樞，岑清焰壓根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這老不死的活該，就算把他剁成餃子餡她也沒意見。
換做是她有這個能力，她一定也會想盡辦法讓他生活不能自理。
可惜她沒有那個能力，但虞燼夜有。
她默默地給女魔頭點了個贊，虞燼夜，好樣的，如果你以後不對我做這些事，你就更是好樣的。
岑清焰這邊點讚的手還沒放下，周天樞那個殘破的身體就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吶喊。
他的斷肢在地上亂蹭，把自己蹭得像個陀螺，在原地轉了好幾圈，血甩得到處都是。
「妖女！」他的眼珠凸了出來，眼白上全是血絲，「你為了一個鍊氣修士，如此折辱老夫，正道修士知道了，必然不會放過你！！！」
「正道修士？」
虞燼夜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肉塊，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她天生就跟正道修士犯沖，從小到大，正道修士見了她只有兩條路——跑，或者死。
這個笑話真好笑。
她輕輕笑了兩聲，終於第一次捨得正兒八經地開口跟他對話。
「你聽說過秘境嗎？」
周天樞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裡是你們清虛宗一百八十年前的秘境。」虞燼夜的聲音不急不慢，像在給一個將死之人宣讀判決書。
「所以，你只是一個被封閉在歷史裡的一段虛影，連魂魄都算不上，就是一段影子，一段被時間剪下來的，早就該死透了的東西。」
她說到這裡，嘴角的弧度又翹高了一點。
「而你們清虛宗在一百八十年之後，被滅門了。」
周天樞的表情怔愣了片刻。
他的腦海里閃現著今天無數次戰鬥的畫面，閃現著廣場上被邪祟圍攻的場景。
換作往日，他被這些東西糾纏早就該跑了。
他一個元嬰修士，想跑誰也攔不住，他自信能跑出清虛宗，跑出雲霧山脈，跑到一個沒有人知道他的地方，重新開始。
可是——
那些被他忽略了一整夜的違和感，在這一刻全部涌了上來，為什麼他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清虛宗？
為什麼他的活動範圍永遠局限在這座宗門裡？
為什麼他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可以逃，卻連逃跑的念頭都沒有？
周天樞的嘴唇在發抖。
所以，這裡真的不是現實？
而他自己，也不過是這漫長歲月里的一段投影，一個被封印在一百八十年前，連生死都不是自己說了算的虛影。
那這個女人說的滅門呢？誰滅了清虛宗？
虞燼夜像是看穿了他的疑問，笑容漸漸擴大。
「是我。」
她把缺了口的長劍扔在地上，看著周天樞那張已經徹底失去了血色的臉。
「我在現實里殺光了你們宗門的所有人，今天在這個破秘境裡，再殺你一次。」
「怎麼了？不開心嗎？」
「我去！真好了！！！」
岑清焰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中氣十足的完全不像一個剛才還被掐碎喉嚨的人。
虞燼夜面朝著周天樞，把岑清焰說的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傻瓜？？？？？
聖女大人的心情突然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岑清焰能說話了，她心底高興了那麼一點點，就一點點。
那個小廢物張開嘴嘰嘰喳喳的樣子，比躺在地上不能說話的樣子順眼多了，至少證明她還活著，還有力氣罵人。
就是說出的話有點不盡人意。
虞燼夜的嘴角微微往上翹了一下，又迅速壓下去了。
算了，等會再找小廢物算帳，她現在要先解決一下這個老不死的。
虞燼夜這次沒有選擇用黑炎，第一是怕黑炎出來容易失控，雖然這裡是秘境，但是她也在極力壓制。
第二，黑炎燒過去，這人一瞬間就會化成灰，連疼都來不及感受，那叫什麼懲罰？
她彎腰從地上撿起周天樞那柄長劍，劍刃上崩了好幾道裂縫，劍身上還沾著岑清焰的血。
虞燼夜把劍在手裡掂了掂，她用不慣這種東西，黑炎就是她的劍，她的鞭子，她的一切。
但這把劍砍這個人，完全夠了。
虞燼夜看著周天樞發抖的身體，那張驚恐的老臉上，兩隻眼睛瞪得溜圓。
「你砍她一隻手，我也砍你，不過分吧？」
周天樞張了張嘴，想說「不過分」，想說「前輩說得對」，想說任何能讓自己從這把劍下面活下來的話。
但他看著虞燼夜那張冷漠的面孔，突然一個字都擠不出來，他只能拼命點頭。
剛點完頭，周天樞甚至都沒看見劍光，他整條右臂就飛了出去，落在地上的時候，手指還在抽搐。
周天樞慘嚎一聲，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他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來，冷汗和著血往下淌，但他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多謝…前…」
這是活下來了，一條胳膊換一條命，值了。
還沒等他謝完，虞燼夜再次揮劍。
周天樞的左臂也飛了出去，他癱在地上，肩膀處兩個血窟窿同時往外噴血。
「前輩！！！已經…已經砍掉一條了…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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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燼夜嘴角一挑。
「我有說就砍一條嗎？」她把劍換到另一隻手上，漫不經心地挽了個劍花。
「我這個人比較講究禮尚往來，你砍她一條胳膊——」
她低頭看著地上那坨還在抽搐的人形東西。
「我就把你四肢全砍了，你有意見嗎？」
周天樞驚呆了，就跟岑清焰第一次聽見這四個字時一樣的震驚。
他活了兩百多年，從來沒見過這種「禮尚往來」。
正常人禮尚往來是「你送我一隻雞，我回你一隻鴨」，不是「你砍我一隻手，我砍你四肢」。
這叫什麼禮尚往來？
但他沒時間思考這個問題，他掙扎著想跑，他在地上用膝蓋撐著地面往前蹭，蹭出去不到一尺，忽然感覺身下一涼。
兩條腿瞬間脫離了身體，他只剩一個光禿禿的軀幹和一顆腦袋，血從四個斷口同時往外涌，把他身下的石板染成暗紅色。
他的瞳孔里倒映著虞燼夜那張冷白的臉，和那張臉後面，那輪血紅色的圓月。
岑清焰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她剛才還在低頭活動手指，一抬頭就看見周天樞的胳膊腿滿天飛，然後地上就多了一坨正方形物體。
虞燼夜折磨人的手段她之前只在夢裡聽過。
什麼「剖開肚子從胃裡找」，「把魂魄煉進燈芯里燒三年」，她當時害怕的很，後來想想，應該是在嚇唬她，畢竟光說誰不會說。
她自己還說要弄死虞燼夜呢，雖然沒一次成功。
現在看來，這不是嚇唬，她是真會。
岑清焰渾身打了個哆嗦。
不過虞燼夜這麼對周天樞，岑清焰壓根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這老不死的活該，就算把他剁成餃子餡她也沒意見。
換做是她有這個能力，她一定也會想盡辦法讓他生活不能自理。
可惜她沒有那個能力，但虞燼夜有。
她默默地給女魔頭點了個贊，虞燼夜，好樣的，如果你以後不對我做這些事，你就更是好樣的。
岑清焰這邊點讚的手還沒放下，周天樞那個殘破的身體就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吶喊。
他的斷肢在地上亂蹭，把自己蹭得像個陀螺，在原地轉了好幾圈，血甩得到處都是。
「妖女！」他的眼珠凸了出來，眼白上全是血絲，「你為了一個鍊氣修士，如此折辱老夫，正道修士知道了，必然不會放過你！！！」
「正道修士？」
虞燼夜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肉塊，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她天生就跟正道修士犯沖，從小到大，正道修士見了她只有兩條路——跑，或者死。
這個笑話真好笑。
她輕輕笑了兩聲，終於第一次捨得正兒八經地開口跟他對話。
「你聽說過秘境嗎？」
周天樞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裡是你們清虛宗一百八十年前的秘境。」虞燼夜的聲音不急不慢，像在給一個將死之人宣讀判決書。
「所以，你只是一個被封閉在歷史裡的一段虛影，連魂魄都算不上，就是一段影子，一段被時間剪下來的，早就該死透了的東西。」
她說到這裡，嘴角的弧度又翹高了一點。
「而你們清虛宗在一百八十年之後，被滅門了。」
周天樞的表情怔愣了片刻。
他的腦海里閃現著今天無數次戰鬥的畫面，閃現著廣場上被邪祟圍攻的場景。
換作往日，他被這些東西糾纏早就該跑了。
他一個元嬰修士，想跑誰也攔不住，他自信能跑出清虛宗，跑出雲霧山脈，跑到一個沒有人知道他的地方，重新開始。
可是——
那些被他忽略了一整夜的違和感，在這一刻全部涌了上來，為什麼他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清虛宗？
為什麼他的活動範圍永遠局限在這座宗門裡？
為什麼他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可以逃，卻連逃跑的念頭都沒有？
周天樞的嘴唇在發抖。
所以，這裡真的不是現實？
而他自己，也不過是這漫長歲月里的一段投影，一個被封印在一百八十年前，連生死都不是自己說了算的虛影。
那這個女人說的滅門呢？誰滅了清虛宗？
虞燼夜像是看穿了他的疑問，笑容漸漸擴大。
「是我。」
她把缺了口的長劍扔在地上，看著周天樞那張已經徹底失去了血色的臉。
「我在現實里殺光了你們宗門的所有人，今天在這個破秘境裡，再殺你一次。」
「怎麼了？不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