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陳立心率又上來了
二床的監護提示音還在響，趙護士已經站到陳立床邊，手指壓住監護導線的接口，確認不是接觸不良。
屏幕上的心率從一百一十二跳到一百三十一，血壓114/70毫米汞柱。
「胸口還疼？」
林野俯下身。
陳立的呼吸更淺了些，左手仍按在勒痕附近：「比剛才悶，像石頭壓著。」
「疼痛往哪兒走？」
「後背也有，心跳快得慌。」
林野朝床旁超聲機抬了抬下巴：「趙姐，超聲機推二床，靜脈通路再核一遍，氧氣先上。心內科到之前，心電監護別斷。」
趙護士應了一聲，轉身去拿氧氣面罩。
林野剛替陳立扣好氧氣面罩，口袋裡的手機震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馬昊。
他接通電話，馬昊直接報了結果：「程曉剛拍完頭和頸椎CT，骨科二線也到了。」
「頭顱結果先說一下。」
「放射科說暫時沒見明顯顱內出血，頸椎CT圖像要骨科一起看。」
林野把手機貼近耳邊：「神經症狀寫進交接，頸托維持原位，把人送回搶救一床，等骨科意見。」
「明白。」
馬昊等程曉的平車回到一床，先確認頸托兩側固定沒有鬆動，又把右手無力和手麻持續的時間補進交接頁，隨後才把片子遞到床旁骨科醫生手裡。
陳立的第一張心電圖攤在治療車上，胸前導聯有ST-T改變。
林野把紙留在治療車上。
「以前有心臟病、長期吃藥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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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開貨車的，年年體檢。」
「撞擊順序再說一遍。」
「先頂了一下方向盤，安全帶又勒住了。」
林野把事故機制、胸痛變化和首張心電圖異常寫進病歷。
寫到最後一項時，心內科會診醫生從帘子外進來。
「哪一床？」
「陳立，五十二歲，兩車追尾前車司機。左前胸受撞後胸痛加重，心率從一百零八升到一百三十一。首張心電圖胸前導聯有ST-T改變，血壓目前一百一十四比七十。」
心內科醫生接過心電圖，先問陳立：「疼最重的位置指一下。」
陳立抬手，手指指了指左前胸。
醫生順著勒痕周圍按了按，又把聽診器貼上去聽了片刻。
「鈍性心臟損傷得排。人留監護，首管肌鈣蛋白和床旁心超先走。複查節點寫給趙護士，胸部CT照原來的創傷流程走。」
林野把檢查單遞到趙護士手裡：「趙姐，肌鈣蛋白和複查心電圖先走，超聲機有空就推二床。」
「知道。」趙護士把單子夾進治療盤，瞥見陳立要扯胸前的電極，先按住他手腕：「陳立，手別亂動，線掉一次，機器又得重新認你。」她這才朝採血護士抬了抬下巴，「這床，先抽。」
陳立聽到「心臟」兩個字，手往被單里縮了縮：「我這不是撞一下嗎？」
心內科醫生把聽診器收回掌心：「撞擊後心電圖有變化，就得盯。現在在監護下，比回去以後再出事強。」
陳立閉了閉眼，手重新平放到床上。
搶救一床那邊，馬昊跟在程曉的平車旁，CT片夾在懷裡，骨科醫生走在另一側。
程曉的頸托還在，右手搭在被單外面。
骨科醫生把CT片放到閱片燈上，調了兩下窗位：「頭顱暫時沒有明確出血，頸椎CT沒見明顯骨折脫位。可她右手力量不對，症狀還在，不能按片子沒事就把頸托撤了。」
程曉聽見「沒骨折」，肩膀先鬆了一點，抬手就去碰頸托邊緣。
林野按住她手背：「先別碰。」
程曉抬頭：「不是說沒骨折嗎？」
「片子先排掉一部分問題，手麻和抬不穩還在。」
林野把她的手放回被單上。
「頸托先留著，等進一步檢查把神經那條線也看清。」
骨科醫生接著說：「安排頸椎MRI。右手力量或感覺再變，馬上複評，MRI優先級往前提。穩定住了，今晚排不上再留觀等檢查。」
馬昊把CT報告單塞進病歷夾：「MRI那邊問她身上有沒有金屬，已經在排了。右手肌力我按骨科的要求記了，回搶救一床以後半小時複查一次。」
「你盯程曉。」
林野指了指一床。
「右手麻、抬手費勁、腳趾活動，每次複查都記時間。有變化先叫骨科，再叫我。」
「行。」
趙護士端著採血盤從二床出來，朝林野點了點下巴：「陳立的血送了，超聲機五分鐘到。三床那個手腕片子也拍完了，放射科說先等報告。」
林野應了一聲，走到三床旁邊：「頭暈、噁心和犯困有沒有加重？」
「沒有。」
林野讓護士按頭傷觀察單補記症狀和用藥史：「片子報告出來前先留觀察，頭暈加重、再吐或者越來越困，馬上叫人。」
後車司機低頭看了看固定好的右手腕，改用左手摸出手機：「那我跟交警說一聲，人先不回去了。車怎麼拖，讓他們聯繫我家裡人。」
電話接通後，他先報了車牌和所在醫院。
護士替他把觀察單夾到床尾，提醒他通話時右手保持不動，又確認了家屬聯繫方式和預計到院時間。
林野把三床交給護士，轉身走到二床邊。
床旁超聲機已經推到位。
心內科醫生把探頭放上陳立胸前，屏幕上的圖像亮起來。
林野在床頭白板上寫下首管肌鈣蛋白送檢時間，又在下一行記下三小時複查心電圖和肌鈣蛋白。
趙護士核過兩遍，把相同的時間補進病歷。
心內科醫生換了兩個切面，探頭沒有離開陳立胸前：「胸部CT按創傷流程繼續排，複查結果出來前，人留在監護下。」
趙護士守在床尾，盯著監護儀：「林醫生，陳立心率又往上走了。」
林野抬頭，數字從一百二十八跳到一百三十六。
心內科醫生看了一眼。
「超聲先別停。」
搶救區的帘子外，馬昊的聲音隔著半截帘布傳過來。
「林野，程曉右手拇指和食指的麻比剛才重了。」
林野把視線從二床的監護屏移開，朝一床走了半步，又停住。
「馬昊，立刻複查雙側手的力量和感覺、腳趾活動，記清時間，馬上通知骨科。同一時間報MRI症狀加重，把優先級往前提。頸托別動。趙姐，二床監護有變化立刻叫我。」
趙護士已經把手放到呼叫鈴旁：「你去一床，這邊我盯著。」
馬昊在一床床尾重新核右手的握力，骨科電話接通後先報症狀變化。二床旁，心內科醫生仍把探頭貼在陳立胸前，趙護士守著氧氣和監護。
林野從治療車旁擠過去，他朝一床快步過去，馬昊已經在床尾等著。
屏幕上的心率從一百一十二跳到一百三十一，血壓114/70毫米汞柱。
「胸口還疼？」
林野俯下身。
陳立的呼吸更淺了些，左手仍按在勒痕附近：「比剛才悶，像石頭壓著。」
「疼痛往哪兒走？」
「後背也有，心跳快得慌。」
林野朝床旁超聲機抬了抬下巴：「趙姐，超聲機推二床，靜脈通路再核一遍，氧氣先上。心內科到之前，心電監護別斷。」
趙護士應了一聲，轉身去拿氧氣面罩。
林野剛替陳立扣好氧氣面罩，口袋裡的手機震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馬昊。
他接通電話，馬昊直接報了結果：「程曉剛拍完頭和頸椎CT，骨科二線也到了。」
「頭顱結果先說一下。」
「放射科說暫時沒見明顯顱內出血，頸椎CT圖像要骨科一起看。」
林野把手機貼近耳邊：「神經症狀寫進交接，頸托維持原位，把人送回搶救一床，等骨科意見。」
「明白。」
馬昊等程曉的平車回到一床，先確認頸托兩側固定沒有鬆動，又把右手無力和手麻持續的時間補進交接頁，隨後才把片子遞到床旁骨科醫生手裡。
陳立的第一張心電圖攤在治療車上，胸前導聯有ST-T改變。
林野把紙留在治療車上。
「以前有心臟病、長期吃藥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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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開貨車的，年年體檢。」
「撞擊順序再說一遍。」
「先頂了一下方向盤，安全帶又勒住了。」
林野把事故機制、胸痛變化和首張心電圖異常寫進病歷。
寫到最後一項時，心內科會診醫生從帘子外進來。
「哪一床？」
「陳立，五十二歲，兩車追尾前車司機。左前胸受撞後胸痛加重，心率從一百零八升到一百三十一。首張心電圖胸前導聯有ST-T改變，血壓目前一百一十四比七十。」
心內科醫生接過心電圖，先問陳立：「疼最重的位置指一下。」
陳立抬手，手指指了指左前胸。
醫生順著勒痕周圍按了按，又把聽診器貼上去聽了片刻。
「鈍性心臟損傷得排。人留監護，首管肌鈣蛋白和床旁心超先走。複查節點寫給趙護士，胸部CT照原來的創傷流程走。」
林野把檢查單遞到趙護士手裡：「趙姐，肌鈣蛋白和複查心電圖先走，超聲機有空就推二床。」
「知道。」趙護士把單子夾進治療盤，瞥見陳立要扯胸前的電極，先按住他手腕：「陳立，手別亂動，線掉一次，機器又得重新認你。」她這才朝採血護士抬了抬下巴，「這床，先抽。」
陳立聽到「心臟」兩個字，手往被單里縮了縮：「我這不是撞一下嗎？」
心內科醫生把聽診器收回掌心：「撞擊後心電圖有變化，就得盯。現在在監護下，比回去以後再出事強。」
陳立閉了閉眼，手重新平放到床上。
搶救一床那邊，馬昊跟在程曉的平車旁，CT片夾在懷裡，骨科醫生走在另一側。
程曉的頸托還在，右手搭在被單外面。
骨科醫生把CT片放到閱片燈上，調了兩下窗位：「頭顱暫時沒有明確出血，頸椎CT沒見明顯骨折脫位。可她右手力量不對，症狀還在，不能按片子沒事就把頸托撤了。」
程曉聽見「沒骨折」，肩膀先鬆了一點，抬手就去碰頸托邊緣。
林野按住她手背：「先別碰。」
程曉抬頭：「不是說沒骨折嗎？」
「片子先排掉一部分問題，手麻和抬不穩還在。」
林野把她的手放回被單上。
「頸托先留著，等進一步檢查把神經那條線也看清。」
骨科醫生接著說：「安排頸椎MRI。右手力量或感覺再變，馬上複評，MRI優先級往前提。穩定住了，今晚排不上再留觀等檢查。」
馬昊把CT報告單塞進病歷夾：「MRI那邊問她身上有沒有金屬，已經在排了。右手肌力我按骨科的要求記了，回搶救一床以後半小時複查一次。」
「你盯程曉。」
林野指了指一床。
「右手麻、抬手費勁、腳趾活動，每次複查都記時間。有變化先叫骨科，再叫我。」
「行。」
趙護士端著採血盤從二床出來，朝林野點了點下巴：「陳立的血送了，超聲機五分鐘到。三床那個手腕片子也拍完了，放射科說先等報告。」
林野應了一聲，走到三床旁邊：「頭暈、噁心和犯困有沒有加重？」
「沒有。」
林野讓護士按頭傷觀察單補記症狀和用藥史：「片子報告出來前先留觀察，頭暈加重、再吐或者越來越困，馬上叫人。」
後車司機低頭看了看固定好的右手腕，改用左手摸出手機：「那我跟交警說一聲，人先不回去了。車怎麼拖，讓他們聯繫我家裡人。」
電話接通後，他先報了車牌和所在醫院。
護士替他把觀察單夾到床尾，提醒他通話時右手保持不動，又確認了家屬聯繫方式和預計到院時間。
林野把三床交給護士，轉身走到二床邊。
床旁超聲機已經推到位。
心內科醫生把探頭放上陳立胸前，屏幕上的圖像亮起來。
林野在床頭白板上寫下首管肌鈣蛋白送檢時間，又在下一行記下三小時複查心電圖和肌鈣蛋白。
趙護士核過兩遍，把相同的時間補進病歷。
心內科醫生換了兩個切面，探頭沒有離開陳立胸前：「胸部CT按創傷流程繼續排，複查結果出來前，人留在監護下。」
趙護士守在床尾，盯著監護儀：「林醫生，陳立心率又往上走了。」
林野抬頭，數字從一百二十八跳到一百三十六。
心內科醫生看了一眼。
「超聲先別停。」
搶救區的帘子外，馬昊的聲音隔著半截帘布傳過來。
「林野，程曉右手拇指和食指的麻比剛才重了。」
林野把視線從二床的監護屏移開，朝一床走了半步，又停住。
「馬昊，立刻複查雙側手的力量和感覺、腳趾活動，記清時間，馬上通知骨科。同一時間報MRI症狀加重，把優先級往前提。頸托別動。趙姐，二床監護有變化立刻叫我。」
趙護士已經把手放到呼叫鈴旁：「你去一床，這邊我盯著。」
馬昊在一床床尾重新核右手的握力，骨科電話接通後先報症狀變化。二床旁，心內科醫生仍把探頭貼在陳立胸前，趙護士守著氧氣和監護。
林野從治療車旁擠過去，他朝一床快步過去，馬昊已經在床尾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