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有熟人好辦事
由於周圍百姓已被完全驅散，
為免目標太過突兀，周天徹二人只得放棄馬車，而後背起青鸞並利用民房作為掩護，抵近到距離城樓和守軍軍營僅有一街之隔的某間魚鋪之中。
方才瞅見的難民，大多被臨時安置在城牆下方的軍營當中。
軍營外圍的門板、木窗皆已被拆卸一空。
【大概是為了通風吧，而且除了類似瘟疫的臭味之外，這風裡還明顯裹著有一絲熬製草藥的苦味，以及....】
每當城外金光爆閃如瀑之際，便會捲起一陣氣浪，裹挾著軍營之中的氣息席捲而來，
縱使周天徹等人躲避的店內充滿魚腥，卻還是無法蓋住前方難民們身上飄來的臭味。
反覆數次之後，周天徹甚至感覺自己已經適應了這些難民身上的臭味。
如此，他只能盡力抽著鼻子，試圖辨別下空氣中蘊含的其他味道。
鑑於城牆守備森嚴，周天徹預判暫時是沒有機會探查到城外發生的事情，只好一邊在心裡快速復盤著已經掌握的線索，一邊輕輕按壓青鸞的人中，讓她快些醒來。
難民.....三十三重天.....死囚.....還有這檔案記載里完全沒有提及過的宛陽之變....
按照過去實踐里得出來的經驗，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對於那些日常刑偵難以攻破的案子，最好的辦法，就是通過各處線索串聯，尋找其中或許不太起眼，但卻存在共同性的某個特點。
【不對.....總感覺...還是缺了什麼】
【時間穿越....這東西就算放在修仙世界，也還是有點超脫常理】
【但就目前手頭掌握的情況，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穿越回去】
【從遭遇李應到現在為止，過去了將近三個時辰，已經臨近傍晚】
【還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流速會不會影響到我那邊的楚襄府，萬一影響十天後的京察.....】
周天徹甩了甩頭，將雜念暫時止住。
為了把手頭的線索進一步串聯，他壓下心中對首輔令牌以及對周敬真實身份的猜疑，開口道：
「既然以本家相稱，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了。
我記得青蓮劍宗所傳功法，修習至大成圓滿境界後，似乎是能夠觸及到所謂因果層面。
所以就你知道的相關情況，有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勁....以本家相稱，我就斗膽稱呼校尉為賢弟吧。」周敬隨即露出一個苦笑，「說真的，賢弟你覺得，我一個金丹境修士，為何會被選為專門替宗門處置髒活？」
「.....為何？」
「還不是因為功法理論掌握不通，對各位師長師叔講授的經驗一竅不通，這才被選來干只出力不動腦的單純差事。」
不過，
還未等周天徹表態，這周敬講完先決情況後，還是話鋒一轉，將自己道聽途說來的各種情況一一講明：
「......接下來只是我的一家之言，權當臨時分析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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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賢弟所言，因我青蓮劍宗所修劍意，其大成圓滿之境，已經觸及到所謂的因果概念，
故而昔日曆代祖師，也曾嘗試過使用功法神通掌控所謂時空之事。
其成果之一，便是校尉曾在外山所見的雲樂坊，以及內山宗門大殿那般。
於某處建築之內，施加空間法門，便可讓小小宅院內部縱地千里。
但對於這時間一事....根據前人之研究，恐怕並不似這空間概念一般，可供人隨意修改。
某太上長老還曾告誡過後世門人，謂之『時間者，絕無任何折返可能，無需耗費心力鑽研此道，就算一朝能夠見果，亦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
周天徹隨即滿臉困惑地看向周敬。
【絕無任何折返可能.....】
【意思就是說，所謂的回到過去，從神通法術的視角來看，是一項基本不可能實現的事】
【那我們這情況算是什麼?】
「宗門所授理論我也全靠個人意會，很難說得透徹，不過硬要解釋的話.....」
周敬稍稍停頓片刻，而後才一字一句地強調道：
「方才一路探聽至今，考慮到前後三十年間存在的箇中差異，倒是讓愚兄稍稍有些理解了宗門長老所授理論。
我懷疑我們並不是『回到』過去的『三十年前』，而是『來到』了一個平行的『三十年前』，這裡發生的一切，恐怕都不會影響到我們本身所處的『三十年後』。」
突然，
仿佛茅塞頓開一般，
周天徹想到了之前在醫館後側，以及神殿之中看見的三界九地三十三重天圖：
「也就是說...跟樹木年輪一樣？」
「年....年輪？」
「換句話說...我們不是從年輪的某一段往回回溯，而是直接跳到了另一端年輪上.....」
說話同時，一陣馬蹄聲突然從遠方街巷傳來。
循聲望去，只見十餘騎黑鬃軍馬飛奔而至，其上所乘之人裝束打扮與鎮仙司校尉大體類似。
但所穿錦袍胸甲，卻是一夥為赤紅，一夥為靛青。
其眾身後，還緊跟有數百名身穿精鋼甲冑的精銳兵士，其眾陣中還持有本省指揮使司所用之鳳凰軍旗。
待趕至城樓下方，原本緊緊鎖閉的城門轟然開啟，一眾「靛青」隨即策馬衝出，精銳兵士緊隨其後。
而另外一夥身著赤紅甲袍的誅邪司緹騎，則按照一人一馬迅速散開。
除一名身背雙手弩機的年輕少年留於原地之外，其餘緹騎繼續趕往城內各處巡邏。
【誅邪司....另一幫人馬的制服沒見過，難不成也是六司十三局中的一支？】
周天徹三人躲藏在漁鋪之內，利用各類貨架隱蔽身形。
不過，
被留在原地的年輕緹騎突然翻身下馬，雙手緊握弩機瞄準周天徹所在的漁鋪，並緩緩靠近：
「出來——！」
見難以躲藏，且左臂傳來一陣刺痛，周天徹明白自己已經被對方的邪祟武器鎖定。
「多有冒犯，還請把傢伙收好，都是為朝廷擔差的——」
說著，周天徹舉起自己的身份玉牌，以及周敬所持有的首輔令牌，從藏身處主動現身。
年輕緹騎盯著周天徹上下一陣打量：
「你是......？」
「鎮仙司，周天徹，具體差事無可奉告，有首輔所賜令牌為證。」
「首輔令牌....我可從未聽說六司總署有派人前來，不如說從半個月前開始，這楚襄府周圍就已經...」
話未說完，緹騎突然看向手中的弩箭，原本凝重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我叫路俊，父親說他認識你，那看來你應該沒有說謊。」
【父親.....等等？】
周天徹看向其人手中所持弩機，這才發現與那位鐵娘子所持武器是同一款。
為免目標太過突兀，周天徹二人只得放棄馬車，而後背起青鸞並利用民房作為掩護，抵近到距離城樓和守軍軍營僅有一街之隔的某間魚鋪之中。
方才瞅見的難民，大多被臨時安置在城牆下方的軍營當中。
軍營外圍的門板、木窗皆已被拆卸一空。
【大概是為了通風吧，而且除了類似瘟疫的臭味之外，這風裡還明顯裹著有一絲熬製草藥的苦味，以及....】
每當城外金光爆閃如瀑之際，便會捲起一陣氣浪，裹挾著軍營之中的氣息席捲而來，
縱使周天徹等人躲避的店內充滿魚腥，卻還是無法蓋住前方難民們身上飄來的臭味。
反覆數次之後，周天徹甚至感覺自己已經適應了這些難民身上的臭味。
如此，他只能盡力抽著鼻子，試圖辨別下空氣中蘊含的其他味道。
鑑於城牆守備森嚴，周天徹預判暫時是沒有機會探查到城外發生的事情，只好一邊在心裡快速復盤著已經掌握的線索，一邊輕輕按壓青鸞的人中，讓她快些醒來。
難民.....三十三重天.....死囚.....還有這檔案記載里完全沒有提及過的宛陽之變....
按照過去實踐里得出來的經驗，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對於那些日常刑偵難以攻破的案子，最好的辦法，就是通過各處線索串聯，尋找其中或許不太起眼，但卻存在共同性的某個特點。
【不對.....總感覺...還是缺了什麼】
【時間穿越....這東西就算放在修仙世界，也還是有點超脫常理】
【但就目前手頭掌握的情況，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穿越回去】
【從遭遇李應到現在為止，過去了將近三個時辰，已經臨近傍晚】
【還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流速會不會影響到我那邊的楚襄府，萬一影響十天後的京察.....】
周天徹甩了甩頭，將雜念暫時止住。
為了把手頭的線索進一步串聯，他壓下心中對首輔令牌以及對周敬真實身份的猜疑，開口道：
「既然以本家相稱，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了。
我記得青蓮劍宗所傳功法，修習至大成圓滿境界後，似乎是能夠觸及到所謂因果層面。
所以就你知道的相關情況，有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勁....以本家相稱，我就斗膽稱呼校尉為賢弟吧。」周敬隨即露出一個苦笑，「說真的，賢弟你覺得，我一個金丹境修士，為何會被選為專門替宗門處置髒活？」
「.....為何？」
「還不是因為功法理論掌握不通，對各位師長師叔講授的經驗一竅不通，這才被選來干只出力不動腦的單純差事。」
不過，
還未等周天徹表態，這周敬講完先決情況後，還是話鋒一轉，將自己道聽途說來的各種情況一一講明：
「......接下來只是我的一家之言，權當臨時分析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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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昔日曆代祖師，也曾嘗試過使用功法神通掌控所謂時空之事。
其成果之一，便是校尉曾在外山所見的雲樂坊，以及內山宗門大殿那般。
於某處建築之內，施加空間法門，便可讓小小宅院內部縱地千里。
但對於這時間一事....根據前人之研究，恐怕並不似這空間概念一般，可供人隨意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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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徹隨即滿臉困惑地看向周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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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說，所謂的回到過去，從神通法術的視角來看，是一項基本不可能實現的事】
【那我們這情況算是什麼?】
「宗門所授理論我也全靠個人意會，很難說得透徹，不過硬要解釋的話.....」
周敬稍稍停頓片刻，而後才一字一句地強調道：
「方才一路探聽至今，考慮到前後三十年間存在的箇中差異，倒是讓愚兄稍稍有些理解了宗門長老所授理論。
我懷疑我們並不是『回到』過去的『三十年前』，而是『來到』了一個平行的『三十年前』，這裡發生的一切，恐怕都不會影響到我們本身所處的『三十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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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徹想到了之前在醫館後側，以及神殿之中看見的三界九地三十三重天圖：
「也就是說...跟樹木年輪一樣？」
「年....年輪？」
「換句話說...我們不是從年輪的某一段往回回溯，而是直接跳到了另一端年輪上.....」
說話同時，一陣馬蹄聲突然從遠方街巷傳來。
循聲望去，只見十餘騎黑鬃軍馬飛奔而至，其上所乘之人裝束打扮與鎮仙司校尉大體類似。
但所穿錦袍胸甲，卻是一夥為赤紅，一夥為靛青。
其眾身後，還緊跟有數百名身穿精鋼甲冑的精銳兵士，其眾陣中還持有本省指揮使司所用之鳳凰軍旗。
待趕至城樓下方，原本緊緊鎖閉的城門轟然開啟，一眾「靛青」隨即策馬衝出，精銳兵士緊隨其後。
而另外一夥身著赤紅甲袍的誅邪司緹騎，則按照一人一馬迅速散開。
除一名身背雙手弩機的年輕少年留於原地之外，其餘緹騎繼續趕往城內各處巡邏。
【誅邪司....另一幫人馬的制服沒見過，難不成也是六司十三局中的一支？】
周天徹三人躲藏在漁鋪之內，利用各類貨架隱蔽身形。
不過，
被留在原地的年輕緹騎突然翻身下馬，雙手緊握弩機瞄準周天徹所在的漁鋪，並緩緩靠近：
「出來——！」
見難以躲藏，且左臂傳來一陣刺痛，周天徹明白自己已經被對方的邪祟武器鎖定。
「多有冒犯，還請把傢伙收好，都是為朝廷擔差的——」
說著，周天徹舉起自己的身份玉牌，以及周敬所持有的首輔令牌，從藏身處主動現身。
年輕緹騎盯著周天徹上下一陣打量：
「你是......？」
「鎮仙司，周天徹，具體差事無可奉告，有首輔所賜令牌為證。」
「首輔令牌....我可從未聽說六司總署有派人前來，不如說從半個月前開始，這楚襄府周圍就已經...」
話未說完，緹騎突然看向手中的弩箭，原本凝重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我叫路俊，父親說他認識你，那看來你應該沒有說謊。」
【父親.....等等？】
周天徹看向其人手中所持弩機，這才發現與那位鐵娘子所持武器是同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