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電影還有上映的風險嗎？
他走到門口朝屋外看去，江瑤正一個人坐在岸邊，南江河波光粼粼月影婆娑。
「我讓你哪涼快哪呆著去，你也沒必要來河邊吧。」陳默將一條毛毯披在江瑤身上，「天氣涼，別感冒了。」
江瑤肩膀一抖老老實實地裹緊被子，「我只是感覺有點悶，等會就走......」
「走哪？」陳默略帶鄙夷地看向江瑤。
江瑤將全身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個圓鼓鼓的小腦袋試探性地看向陳默，「回家。」
陳默被逗笑了，江瑤現在的模樣跟小倉鼠似的，偷吃完松子被人當場抓住。
但與此同時，他心底的疑惑卻也被激起。
「江瑤，你為什麼非要拍戲呢？你這麼年輕，這麼漂亮，在哪一行都會成功的。」
江瑤搖了搖頭，「漂亮不能當飯吃的，況且我只會演戲，要是連這一項都做不好，那我豈不是很沒用？」
「況且我也很喜歡現在的生活，白天跑跑龍套，晚上再去兼職，也能賺好多錢呢，最重要的是我還能實現我自己的夢想！」
陳默以為自己聽錯了，夢想？什麼夢想，在橫店跑龍套算什麼夢想。
「不，我的夢想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我說過了啊，我的夢想是二十五歲之前走遍全中國，所以現在我走到哪拍到哪。」江瑤裹在被子裡說。
南江河的風吹來，涼嗖嗖的，陳默打了個噴嚏。
姑娘啊，有夢想是好事，但你有想過以後怎麼辦嗎。
當然這話陳默沒說。
「那你為什麼不多攢點錢去歐洲或者美國呢，那邊的極光和雪山不更漂亮嗎？」
「我還是覺得踩在自家土地上更踏實。」
「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怎麼辦？」
江瑤搖搖頭反問道：「那你有想過以後，你老了，腿都走不動了，眼睛也花了，到那個時候又該怎麼辦呢？」
陳默一時語塞，「好吧...這個世界本來就是由你這樣的夢想家和我這種鹹魚組成的。」
「鹹魚也可以翻身啊。」江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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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魚翻身了也還是鹹魚啊。」
陳默撿起石頭對著南江河扔出，一朵，兩朵，咕咚一聲，石頭沉進了河裡。
「陳導你的夢想是什麼呢？」
江瑤也學著陳默的樣子，捻起一塊石頭輕輕一扔，隨著水花的升起與落下，石頭越飛越遠，十幾個浪花之後又沉進了河裡。
陳默瞥了眼江瑤，「先熬過今年，然後找個時間進廠打工。」
誰料江瑤聽後一臉震驚，眼睛瞪得大大的，「這麼沒出息嗎？陳導你可是大導演欸！」
「這不叫沒出息，這叫有自知之明，我向來是一條有自知之明的鹹魚。」陳默說，「人間五十年，如夢似幻啊~」
「老氣橫秋的，我連一半都還沒活到呢。」江瑤鼓起嘴巴，頗為抵制陳默這種道貌岸然的模樣。
「老氣橫秋嗎？確實有點。」
這話是織田信長說的，當時陳默聽的時候也是覺得莫名其妙。
五十年，如夢似幻？
那不就是織田信長這老小子在說自己這幾十年不都荒廢了嗎，搞得文縐縐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詩人呢。
後來，陳默才知道老小子不是詩人，這甚至不能稱之為詩，他只是一個人在臨死前的遺言罷了。可織田信長終究還是沒死，他在雨中唱完了這首《敦盛》，隨後提刀上馬，陣斬敵首。
是夜，舉世皆驚。
時至今夜，陳默竟然也有了相同的想法，他以前可是對這種事深惡痛絕。
「人生如夢亦如幻，不如早點吃早飯。」江瑤搖頭晃腦，「這樣就順口多了，世界上哪有比吃早飯還要大的事嗎！」
「阿嚏！」陳默摸摸鼻子無情吐槽，「你不覺得這話很尬嗎？」
「你！」
此話一出，江瑤臉蛋通紅，原本從被子裡探出來的腦袋又縮了回去。
可惡！真是太可惡了！
江瑤心裡一陣鬱悶，本來是看陳默有點憂鬱想安慰他的，誰知道這傢伙竟然這樣！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
明明長得這麼帥，可怎麼就長了張嘴呢！
正當江瑤還羞惱時，陳默突然說：「江瑤，你願意做我的女主角嗎？」
江瑤怔住了，原本裹緊身體的被子緩緩滑落。
「你願意嗎？」陳默又問。
「真...真的嗎？」江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不理解陳默為什麼要突然給他這個機會，難道是因為被自己感動了？
當然不可能。
陳默落水後，腦子突然清醒了。
他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之前總是一直在糾結於自己不會拍這件事，這就導致他一直在想方設法地甩鍋。
可問題是，為什麼非要甩鍋呢？
誰規定鍋就一定得他背呢？
他拍的可是恐怖片，這種片子的上映的概率本來就比較低。自己到時候在宣傳上，在搞些花活。
那這鍋可就得謝老闆來背咯。
至於江瑤，正好還可以用來展示自己劇組的專業性，堵住謝語冰的嘴。
而江瑤本人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陳默的同夥，她已經被這爆炸性的消息沖昏了頭腦。
她不想想這麼多，人在溺水的時候碰到什麼都會用力抓住，她要抓住這個機會，足以改變她命運的機會。
「我願意！」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陳默伸出手示意江瑤情緒不要過於激動，「你可以參演，但是在拍攝期間你不能出現在任何人面前，要讓所有人都以為你失蹤了知道嗎？」
「啊？「
江瑤傻眼了，這是什麼要求，他們是要參與什麼重大項目的拍攝嗎？
可陳默怎麼也不像一個天宮來的導演。
「當然，你跟家裡人通話什麼的也可以，你只需要在電影宣發期間不露面就行。」
這話就比剛才好讓人接受多了，畢竟劇組為了電影宣發有時會讓演員避風頭，也不算什麼稀奇事。
江瑤又沉思一會，最終點點頭，將右手伸出。
「合作愉快。」
房間內。
如果說。
之前江瑤選陳默只是因為沒得選，但當陳默掏出劇本後，江瑤覺得自己很有投資的天賦，也許自己就是中國的下一個巴菲特？
在橫店這種地方怎麼會有陳默這種披著銅皮的金子
陳默給他看的劇本沒什麼深度，裡面充斥著大篇幅的車軲轆對話。
江瑤一開始還以為是一部戀愛的日常片。但慢慢地，江瑤發現這竟然是一部恐怖片，臉上的表情也由平靜變得激動。
「所以，你讓我躲起來的原因就是為了這個？」
江瑤指著劇本上最後殺了男朋友消失不見的女主說。
現在她對陳默的為人又有了進一步了解，之前只覺得這個導演只是吊兒郎當，人品應該沒問題。但眼下看來，能想出把演員藏起來用輿論炒作的方法是不是有些太要臉了？
隨後兩人進行了深入交流。
江瑤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她認為劇本沒問題，陳默的演技應該也沒問題，實在不行還有她來指導。
至於陳默的導演技術？
江瑤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詞，陳默一個導演系的高材生拍個這種DVD電影不是輕輕鬆鬆？
所以，以她的視角這部片子幾乎是妥妥的大爆片，根本不需要用這麼危險的擦邊宣發。
「陳導，我們這樣搞還有上映的風險嗎？」
江瑤說出自己內心的憂慮。
「放心，我們家老闆會解決這個問題的。」
陳默胸有成竹，反正他只負責拍電影，上映過審那可就是謝老闆的事了。
而他？
肯定是帶著戰利品回家過年啊，不然等著上台領獎啊。
江瑤聽後靈光一閃，難怪陳默一定要用這種方式宣發，原來背後有大人物啊。
如果片子不能上映，那這招自然沒用，但要是能上映。
熱度，觀眾，票房。不是什麼都有了嗎？
這不正說明一切都在陳默的掌控之中？
設想一下，有哪個導演會拿自己的電影當兒戲。
敢用這種方法的人，必然已經有了百分百的把握，不然他豈不是吃力不討好？
「果然，我還是小瞧了陳導。」江瑤想。
「我讓你哪涼快哪呆著去，你也沒必要來河邊吧。」陳默將一條毛毯披在江瑤身上，「天氣涼，別感冒了。」
江瑤肩膀一抖老老實實地裹緊被子，「我只是感覺有點悶，等會就走......」
「走哪？」陳默略帶鄙夷地看向江瑤。
江瑤將全身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個圓鼓鼓的小腦袋試探性地看向陳默，「回家。」
陳默被逗笑了，江瑤現在的模樣跟小倉鼠似的，偷吃完松子被人當場抓住。
但與此同時，他心底的疑惑卻也被激起。
「江瑤，你為什麼非要拍戲呢？你這麼年輕，這麼漂亮，在哪一行都會成功的。」
江瑤搖了搖頭，「漂亮不能當飯吃的，況且我只會演戲，要是連這一項都做不好，那我豈不是很沒用？」
「況且我也很喜歡現在的生活，白天跑跑龍套，晚上再去兼職，也能賺好多錢呢，最重要的是我還能實現我自己的夢想！」
陳默以為自己聽錯了，夢想？什麼夢想，在橫店跑龍套算什麼夢想。
「不，我的夢想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我說過了啊，我的夢想是二十五歲之前走遍全中國，所以現在我走到哪拍到哪。」江瑤裹在被子裡說。
南江河的風吹來，涼嗖嗖的，陳默打了個噴嚏。
姑娘啊，有夢想是好事，但你有想過以後怎麼辦嗎。
當然這話陳默沒說。
「那你為什麼不多攢點錢去歐洲或者美國呢，那邊的極光和雪山不更漂亮嗎？」
「我還是覺得踩在自家土地上更踏實。」
「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怎麼辦？」
江瑤搖搖頭反問道：「那你有想過以後，你老了，腿都走不動了，眼睛也花了，到那個時候又該怎麼辦呢？」
陳默一時語塞，「好吧...這個世界本來就是由你這樣的夢想家和我這種鹹魚組成的。」
「鹹魚也可以翻身啊。」江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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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魚翻身了也還是鹹魚啊。」
陳默撿起石頭對著南江河扔出，一朵，兩朵，咕咚一聲，石頭沉進了河裡。
「陳導你的夢想是什麼呢？」
江瑤也學著陳默的樣子，捻起一塊石頭輕輕一扔，隨著水花的升起與落下，石頭越飛越遠，十幾個浪花之後又沉進了河裡。
陳默瞥了眼江瑤，「先熬過今年，然後找個時間進廠打工。」
誰料江瑤聽後一臉震驚，眼睛瞪得大大的，「這麼沒出息嗎？陳導你可是大導演欸！」
「這不叫沒出息，這叫有自知之明，我向來是一條有自知之明的鹹魚。」陳默說，「人間五十年，如夢似幻啊~」
「老氣橫秋的，我連一半都還沒活到呢。」江瑤鼓起嘴巴，頗為抵制陳默這種道貌岸然的模樣。
「老氣橫秋嗎？確實有點。」
這話是織田信長說的，當時陳默聽的時候也是覺得莫名其妙。
五十年，如夢似幻？
那不就是織田信長這老小子在說自己這幾十年不都荒廢了嗎，搞得文縐縐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詩人呢。
後來，陳默才知道老小子不是詩人，這甚至不能稱之為詩，他只是一個人在臨死前的遺言罷了。可織田信長終究還是沒死，他在雨中唱完了這首《敦盛》，隨後提刀上馬，陣斬敵首。
是夜，舉世皆驚。
時至今夜，陳默竟然也有了相同的想法，他以前可是對這種事深惡痛絕。
「人生如夢亦如幻，不如早點吃早飯。」江瑤搖頭晃腦，「這樣就順口多了，世界上哪有比吃早飯還要大的事嗎！」
「阿嚏！」陳默摸摸鼻子無情吐槽，「你不覺得這話很尬嗎？」
「你！」
此話一出，江瑤臉蛋通紅，原本從被子裡探出來的腦袋又縮了回去。
可惡！真是太可惡了！
江瑤心裡一陣鬱悶，本來是看陳默有點憂鬱想安慰他的，誰知道這傢伙竟然這樣！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
明明長得這麼帥，可怎麼就長了張嘴呢！
正當江瑤還羞惱時，陳默突然說：「江瑤，你願意做我的女主角嗎？」
江瑤怔住了，原本裹緊身體的被子緩緩滑落。
「你願意嗎？」陳默又問。
「真...真的嗎？」江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不理解陳默為什麼要突然給他這個機會，難道是因為被自己感動了？
當然不可能。
陳默落水後，腦子突然清醒了。
他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之前總是一直在糾結於自己不會拍這件事，這就導致他一直在想方設法地甩鍋。
可問題是，為什麼非要甩鍋呢？
誰規定鍋就一定得他背呢？
他拍的可是恐怖片，這種片子的上映的概率本來就比較低。自己到時候在宣傳上，在搞些花活。
那這鍋可就得謝老闆來背咯。
至於江瑤，正好還可以用來展示自己劇組的專業性，堵住謝語冰的嘴。
而江瑤本人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陳默的同夥，她已經被這爆炸性的消息沖昏了頭腦。
她不想想這麼多，人在溺水的時候碰到什麼都會用力抓住，她要抓住這個機會，足以改變她命運的機會。
「我願意！」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陳默伸出手示意江瑤情緒不要過於激動，「你可以參演，但是在拍攝期間你不能出現在任何人面前，要讓所有人都以為你失蹤了知道嗎？」
「啊？「
江瑤傻眼了，這是什麼要求，他們是要參與什麼重大項目的拍攝嗎？
可陳默怎麼也不像一個天宮來的導演。
「當然，你跟家裡人通話什麼的也可以，你只需要在電影宣發期間不露面就行。」
這話就比剛才好讓人接受多了，畢竟劇組為了電影宣發有時會讓演員避風頭，也不算什麼稀奇事。
江瑤又沉思一會，最終點點頭，將右手伸出。
「合作愉快。」
房間內。
如果說。
之前江瑤選陳默只是因為沒得選，但當陳默掏出劇本後，江瑤覺得自己很有投資的天賦，也許自己就是中國的下一個巴菲特？
在橫店這種地方怎麼會有陳默這種披著銅皮的金子
陳默給他看的劇本沒什麼深度，裡面充斥著大篇幅的車軲轆對話。
江瑤一開始還以為是一部戀愛的日常片。但慢慢地，江瑤發現這竟然是一部恐怖片，臉上的表情也由平靜變得激動。
「所以，你讓我躲起來的原因就是為了這個？」
江瑤指著劇本上最後殺了男朋友消失不見的女主說。
現在她對陳默的為人又有了進一步了解，之前只覺得這個導演只是吊兒郎當，人品應該沒問題。但眼下看來，能想出把演員藏起來用輿論炒作的方法是不是有些太要臉了？
隨後兩人進行了深入交流。
江瑤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她認為劇本沒問題，陳默的演技應該也沒問題，實在不行還有她來指導。
至於陳默的導演技術？
江瑤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詞，陳默一個導演系的高材生拍個這種DVD電影不是輕輕鬆鬆？
所以，以她的視角這部片子幾乎是妥妥的大爆片，根本不需要用這麼危險的擦邊宣發。
「陳導，我們這樣搞還有上映的風險嗎？」
江瑤說出自己內心的憂慮。
「放心，我們家老闆會解決這個問題的。」
陳默胸有成竹，反正他只負責拍電影，上映過審那可就是謝老闆的事了。
而他？
肯定是帶著戰利品回家過年啊，不然等著上台領獎啊。
江瑤聽後靈光一閃，難怪陳默一定要用這種方式宣發，原來背後有大人物啊。
如果片子不能上映，那這招自然沒用，但要是能上映。
熱度，觀眾，票房。不是什麼都有了嗎？
這不正說明一切都在陳默的掌控之中？
設想一下，有哪個導演會拿自己的電影當兒戲。
敢用這種方法的人，必然已經有了百分百的把握，不然他豈不是吃力不討好？
「果然，我還是小瞧了陳導。」江瑤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