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拙劣的天才導演
一小時後，在王導一口一個老弟的不舍中，陳默和謝語冰滿頭大汗地離開了片場。
此時，紅日西流，正值日落。
陳默走在謝語冰前面，沒有一點放慢腳步的意思。
他已經想明白了，自己這三腳貓功夫真要拍電影絕對抓瞎，況且謝語冰純純小心眼，這才見面就給自己下套。
不行，太危險了。
「陳默。」
謝語冰的聲音傳來，青花瓷一樣啞光的音色在陳默耳中如同催命符。
「陳默。」
快走啊，死腿！
「陳默！」
陳默的腳步頓住了，他在原地站了幾秒，以一種絕望到近乎喜悅的表情回頭看向謝語冰。
「謝小姐，您還有事嗎？」
「你走那麼快幹什麼，不談合作了？」
「謝小姐我想清楚了，我不要你的投資了。」
陳默義正言辭，挺直了脊樑，日落的餘暉下，他的背影朦朧而又模糊。
這是絕望中誕生的戰士。
謝語冰挑了挑眉。
「我陳某人雖然只是個臭屌絲，比不上你們這些天之驕子，但我還是一個讀書人。一個有自己尊嚴的讀書人你明白嗎？
你心裡我大概就是那種不努力、只想著坑蒙拐騙欺負老實人的騙子。」
謝語冰愣住了，她沒想到陳默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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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自己這副表現對方看不出來才奇怪吧。
但她真的沒想到陳默不是騙子，她也沒想到陳默會是一個很有自尊的人，她更沒想到因為自己的揣測，損害了別人的自尊。
那她跟種馬老爹又有什麼區別？
想到這謝語冰試探性問道。
「所以你不要投資了？」
「不要了！」
陳默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走出了個一日千里，走出了個虎虎生風。
他覺得自己還真有當演員的天賦，自己現在簡直酷斃了。
只要拐過前面那個彎，他就自由了。
到時候換個地方繼續蹲，謝語冰總不可能滿世界追著他跑吧。
快點。
快點。
再快點。
陳默無聲地吶喊，他快壓不住自己嘴角的笑了。
「上車。」
法拉利低吼的引擎聲表達了謝語冰的態度，她語氣生硬不容拒絕。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謝語冰如是想。
陳默當然沒理她，一路小跑，妄圖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陳默，上車。」
法拉利緩緩跟上來，車窗降下，露出謝語冰精緻而又清冷的側臉。
陳默不屑一顧，他陳默就是死，從樓上跳下去，也絕對不會上車！
良久。
法拉利疾馳在返回市區的公路上，月光的照耀下隱隱能看出引擎蓋上的「躍馬」車標。
陳默在副駕上如坐針氈。
他本來是想拒絕的，但從王導的劇組到橫店有個幾十公里。
打車貴的嚇人，腿走又是強人所難。萬般無奈之下，陳默捨生取義，還是坐上了謝語冰的車。
陳默在心裡默默地對她豎個中指，這妞怎麼這么小心眼。
「我也沒想到謝小姐你會自降身價，這倒不像你們這種人的風格。」
「那你覺得什麼才像我應該做的事。」小魔女邪惡的本質又在蠢蠢欲動。
「你們這種.......辣妹不應該直接一腳油門轟得震天響，然後揚長而去嗎，何必非要挽留我這麼一個跑龍套的。」
陳默其實是想稱呼她為冷美人的，後來一想這個冷字怎麼也用不到謝語冰身上，於是就起個低端點的詞彙故意噁心她。
效果看起來很好，謝語冰聽後看向儀錶盤，嘴裡嘟囔了兩句。
然後陳默感覺到車速正在減慢，法拉利正慢慢停靠在路邊。他扭頭看向窗外，一片荒郊野嶺，連路燈都在幾百米開外。
陳默頓感不妙，這傢伙不會要把自己拋屍荒野吧。
「陳導演，開法拉利的辣妹可是沒油咯。「
「哈？」
陳默看向油錶盤，上面確已見空，原來當時謝語冰在吐槽這個？
「你剛才是不是以為我要叫人揍你？」謝語冰側過頭。
「斷然沒有。」
「我承認我確實有過這個想法，雖然你長得很好看，但看起來非常欠揍。」
喂喂喂，這算什麼誇獎，陳默用眼神表達自己的抗議，但謝語冰沒理他而是自顧自地說。
「但現在我改主意了，陳默或許你真是個天才，所以把你的劇本拿給我看看。」
陳默猶豫了。
自己真的要這麼做嗎，他以前就只是一個撲街的見習導演。穿越的唯一優勢，就只有腦子裡那些劇本，但問題是一部好電影光有好的劇本是沒用的。
拍一部好電影是攝影、燈光、演員、劇本所有因素的總和，而不是光靠陳默一張嘴在那兒忽悠，
就好比你把吉品鮑，澳洲龍蝦，魚翅，海參等食材塞給一個小孩，他不會給你端出一鍋佛跳牆，而是被奇形怪狀的食材嚇到哭唧唧的找媽媽。
所以陳默的打算就是騙投資，拍爛片，然後跑路。
如果陳默今天接了，這部片子大概率是爛片，而且是爛到無人問津的那種爛片。
事後不僅要被謝語冰制裁，還有那些債主大哥們。
但是，如果就這樣放走謝語冰，那自己這幾十萬的債務啥時候才能還清？
他娘的！
都重生了還這麼懦弱，先把錢給騙到手再說。
「給！」
陳默咬咬牙一把抽出夾在自己褲袋裡綁著的劇本，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謝語冰一跳。
「你至於這麼激動嗎？我可還沒說要投資。」
謝語冰甩給陳默一個好看的白眼，纖細白嫩的指節輕輕捻動起皺巴巴的紙頁。
她打開了車內的閱讀燈，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了劇本的第一行字。
「本片所有內容均為真實記錄，如有雷同，絕非巧合。」
入眼的瞬間，謝語冰就想把劇本扔了，陳默這渾小子竟然用的是手寫，手寫也就算了。
你的態度能不能認真一點，這麼丑的字是怎麼寫出來的，歪七扭八的字跡看得謝語冰腦袋發暈。
但耐著性子看下去，謝語冰發現這劇本貌似還不錯？
良久。
謝語冰合上劇本，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劇本是恐怖類型的，缺點非常之多，情節拖沓，角色扁平，也沒有什麼深度可言。
但問題是——
「你怎麼會想到用DVD的形式來拍？這也太......」
謝語冰話沒說完，如果沒有選擇用DVD而是正常拍攝，這絕對算是一部爛片。
可恰恰就是這神來一筆的DVD盤活了整部影片，之前提到的缺點，搖身一變成了證明這部電影不是虛構的佐證。更重要的是，運用DVD來拍攝可以最大程度的削減對陳默導演技巧的考驗。
「還記得電影開頭的那句話嗎？」陳默說。
本片所有內容均為真實記錄，如有雷同，絕非巧合。
「我承認你是個天才，雖然很拙劣。」謝語冰說，「這個劇本我可以投給你一百萬。」
「一百萬.......」陳默沉默了。
他原本只想騙個十萬八萬，然後跑路。
現在這女人直接給一百萬，這要是拍不出來，自己怕不是要被追殺到天涯海角。
「多的可沒有，現在電影行業這麼蕭條，你要是拍砸了，我的損失就大了。」
謝語冰有些窘然，她最近手裡有些緊張，只能拿出一百萬。
就現在電影界動輒上千萬的投資來看，她這一百萬確實不怎麼起眼，尤其是後期的宣發費用之類的，那可都是銷金窟。
「足夠了，但我要事先聲明一點，電影我絕對能拍好，但我不能保證票房。」
陳默說出一番狂論。
電影好，但不賺錢？
搞笑呢這不是。
其實不然，陳默還沒有被一百萬沖昏頭腦，他決定給自己留條後路。
萬一票房撲街，他還能以此避免謝語冰的報復。
狡兔還有三窟呢，更何況陳默這種老狐狸。
「你的意思是我投錢還不一定能賺錢？」謝語冰皺眉道。
陳默點點頭，「可以這麼理解，謝小姐，你也是生意人，應該明白投資有風險，更何況我這種片子，過審都成問題，更別說賺錢了。」
不等謝語冰說話陳默繼續道：「我承認之前我的確隱瞞了一部分風險因素，想讓您投資我的電影。但我現在想明白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有些事還是要和您說清楚。」
陳默說完起身，空留謝語冰一人獨坐在車內沉思。
此時，紅日西流，正值日落。
陳默走在謝語冰前面，沒有一點放慢腳步的意思。
他已經想明白了，自己這三腳貓功夫真要拍電影絕對抓瞎，況且謝語冰純純小心眼，這才見面就給自己下套。
不行，太危險了。
「陳默。」
謝語冰的聲音傳來，青花瓷一樣啞光的音色在陳默耳中如同催命符。
「陳默。」
快走啊，死腿！
「陳默！」
陳默的腳步頓住了，他在原地站了幾秒，以一種絕望到近乎喜悅的表情回頭看向謝語冰。
「謝小姐，您還有事嗎？」
「你走那麼快幹什麼，不談合作了？」
「謝小姐我想清楚了，我不要你的投資了。」
陳默義正言辭，挺直了脊樑，日落的餘暉下，他的背影朦朧而又模糊。
這是絕望中誕生的戰士。
謝語冰挑了挑眉。
「我陳某人雖然只是個臭屌絲，比不上你們這些天之驕子，但我還是一個讀書人。一個有自己尊嚴的讀書人你明白嗎？
你心裡我大概就是那種不努力、只想著坑蒙拐騙欺負老實人的騙子。」
謝語冰愣住了，她沒想到陳默看出來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不過，自己這副表現對方看不出來才奇怪吧。
但她真的沒想到陳默不是騙子，她也沒想到陳默會是一個很有自尊的人，她更沒想到因為自己的揣測，損害了別人的自尊。
那她跟種馬老爹又有什麼區別？
想到這謝語冰試探性問道。
「所以你不要投資了？」
「不要了！」
陳默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走出了個一日千里，走出了個虎虎生風。
他覺得自己還真有當演員的天賦，自己現在簡直酷斃了。
只要拐過前面那個彎，他就自由了。
到時候換個地方繼續蹲，謝語冰總不可能滿世界追著他跑吧。
快點。
快點。
再快點。
陳默無聲地吶喊，他快壓不住自己嘴角的笑了。
「上車。」
法拉利低吼的引擎聲表達了謝語冰的態度，她語氣生硬不容拒絕。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謝語冰如是想。
陳默當然沒理她，一路小跑，妄圖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陳默，上車。」
法拉利緩緩跟上來，車窗降下，露出謝語冰精緻而又清冷的側臉。
陳默不屑一顧，他陳默就是死，從樓上跳下去，也絕對不會上車！
良久。
法拉利疾馳在返回市區的公路上，月光的照耀下隱隱能看出引擎蓋上的「躍馬」車標。
陳默在副駕上如坐針氈。
他本來是想拒絕的，但從王導的劇組到橫店有個幾十公里。
打車貴的嚇人，腿走又是強人所難。萬般無奈之下，陳默捨生取義，還是坐上了謝語冰的車。
陳默在心裡默默地對她豎個中指，這妞怎麼這么小心眼。
「我也沒想到謝小姐你會自降身價，這倒不像你們這種人的風格。」
「那你覺得什麼才像我應該做的事。」小魔女邪惡的本質又在蠢蠢欲動。
「你們這種.......辣妹不應該直接一腳油門轟得震天響，然後揚長而去嗎，何必非要挽留我這麼一個跑龍套的。」
陳默其實是想稱呼她為冷美人的，後來一想這個冷字怎麼也用不到謝語冰身上，於是就起個低端點的詞彙故意噁心她。
效果看起來很好，謝語冰聽後看向儀錶盤，嘴裡嘟囔了兩句。
然後陳默感覺到車速正在減慢，法拉利正慢慢停靠在路邊。他扭頭看向窗外，一片荒郊野嶺，連路燈都在幾百米開外。
陳默頓感不妙，這傢伙不會要把自己拋屍荒野吧。
「陳導演，開法拉利的辣妹可是沒油咯。「
「哈？」
陳默看向油錶盤，上面確已見空，原來當時謝語冰在吐槽這個？
「你剛才是不是以為我要叫人揍你？」謝語冰側過頭。
「斷然沒有。」
「我承認我確實有過這個想法，雖然你長得很好看，但看起來非常欠揍。」
喂喂喂，這算什麼誇獎，陳默用眼神表達自己的抗議，但謝語冰沒理他而是自顧自地說。
「但現在我改主意了，陳默或許你真是個天才，所以把你的劇本拿給我看看。」
陳默猶豫了。
自己真的要這麼做嗎，他以前就只是一個撲街的見習導演。穿越的唯一優勢，就只有腦子裡那些劇本，但問題是一部好電影光有好的劇本是沒用的。
拍一部好電影是攝影、燈光、演員、劇本所有因素的總和，而不是光靠陳默一張嘴在那兒忽悠，
就好比你把吉品鮑，澳洲龍蝦，魚翅，海參等食材塞給一個小孩，他不會給你端出一鍋佛跳牆，而是被奇形怪狀的食材嚇到哭唧唧的找媽媽。
所以陳默的打算就是騙投資，拍爛片，然後跑路。
如果陳默今天接了，這部片子大概率是爛片，而且是爛到無人問津的那種爛片。
事後不僅要被謝語冰制裁，還有那些債主大哥們。
但是，如果就這樣放走謝語冰，那自己這幾十萬的債務啥時候才能還清？
他娘的！
都重生了還這麼懦弱，先把錢給騙到手再說。
「給！」
陳默咬咬牙一把抽出夾在自己褲袋裡綁著的劇本，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謝語冰一跳。
「你至於這麼激動嗎？我可還沒說要投資。」
謝語冰甩給陳默一個好看的白眼，纖細白嫩的指節輕輕捻動起皺巴巴的紙頁。
她打開了車內的閱讀燈，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了劇本的第一行字。
「本片所有內容均為真實記錄，如有雷同，絕非巧合。」
入眼的瞬間，謝語冰就想把劇本扔了，陳默這渾小子竟然用的是手寫，手寫也就算了。
你的態度能不能認真一點，這麼丑的字是怎麼寫出來的，歪七扭八的字跡看得謝語冰腦袋發暈。
但耐著性子看下去，謝語冰發現這劇本貌似還不錯？
良久。
謝語冰合上劇本，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劇本是恐怖類型的，缺點非常之多，情節拖沓，角色扁平，也沒有什麼深度可言。
但問題是——
「你怎麼會想到用DVD的形式來拍？這也太......」
謝語冰話沒說完，如果沒有選擇用DVD而是正常拍攝，這絕對算是一部爛片。
可恰恰就是這神來一筆的DVD盤活了整部影片，之前提到的缺點，搖身一變成了證明這部電影不是虛構的佐證。更重要的是，運用DVD來拍攝可以最大程度的削減對陳默導演技巧的考驗。
「還記得電影開頭的那句話嗎？」陳默說。
本片所有內容均為真實記錄，如有雷同，絕非巧合。
「我承認你是個天才，雖然很拙劣。」謝語冰說，「這個劇本我可以投給你一百萬。」
「一百萬.......」陳默沉默了。
他原本只想騙個十萬八萬，然後跑路。
現在這女人直接給一百萬，這要是拍不出來，自己怕不是要被追殺到天涯海角。
「多的可沒有，現在電影行業這麼蕭條，你要是拍砸了，我的損失就大了。」
謝語冰有些窘然，她最近手裡有些緊張，只能拿出一百萬。
就現在電影界動輒上千萬的投資來看，她這一百萬確實不怎麼起眼，尤其是後期的宣發費用之類的，那可都是銷金窟。
「足夠了，但我要事先聲明一點，電影我絕對能拍好，但我不能保證票房。」
陳默說出一番狂論。
電影好，但不賺錢？
搞笑呢這不是。
其實不然，陳默還沒有被一百萬沖昏頭腦，他決定給自己留條後路。
萬一票房撲街，他還能以此避免謝語冰的報復。
狡兔還有三窟呢，更何況陳默這種老狐狸。
「你的意思是我投錢還不一定能賺錢？」謝語冰皺眉道。
陳默點點頭，「可以這麼理解，謝小姐，你也是生意人，應該明白投資有風險，更何況我這種片子，過審都成問題，更別說賺錢了。」
不等謝語冰說話陳默繼續道：「我承認之前我的確隱瞞了一部分風險因素，想讓您投資我的電影。但我現在想明白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有些事還是要和您說清楚。」
陳默說完起身，空留謝語冰一人獨坐在車內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