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晴天
陳默覺得人生很奇怪。
明明你自己已經很努力了，但結果往往會告訴你，努力是沒有用的，人生最大的分水嶺就是羊水。
換而言之，開局決定一切。
陳默嘆了口氣，老老實實的在三和四之間打出了一個三。
「三。」
江瑤悄咪咪地想瞥一眼陳默的牌，但陳默瞬間把牌蓋在桌面上。
「小氣鬼，皮蛋！」
江瑤撇撇嘴，打出一個讓陳默絕望的牌。
「嘿嘿嘿老妹啊，你這也不行嘛，老K。」
劉華得意洋洋，他手裡還剩一張7
陳默看了眼自己手裡的梅花三，這種小牌小到連大富翁里的老農民都不稀罕要。
「過。」陳默面無表情。
江瑤「哦」了一聲，一臉壞笑地甩出一張小王。
「不是吧！老妹，我K你就直接上小王壓啊？」
劉華不敢置信，江瑤手裡的牌都富裕到什麼地步，才會這樣打。
「華哥，咱可不興講情面那一套啊。」江瑤笑得人畜無害，「我可是地主，咱仨是階級敵人，什麼階級講什麼話，懂不懂？」
江瑤說完後，又甩出一套三帶一，她手上只剩下一張牌了。
陳默不可能有牌，劉華更不可能，兩人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江瑤把最後一張小三扔出，然後用一種極其欠扁的語氣宣布。
「我贏啦！」
「帶不動，真帶不動，劉華你那張七留著過年當老千啊？」陳默無奈地搖搖頭。
「不打了，運氣忒背了。」劉華擺擺手，「出去吃飯去，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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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看了眼江瑤，江瑤一臉得意地點點頭表示贊同。
「走吧。」
江瑤伸了個懶腰將桌子上的瓜子殼收拾乾淨，順手帶走了陳默的黑色夾克。
「今晚我請客，有一朋友新店開業，咱去捧個場。」劉華提議道。
「華哥，你還有朋友啊？」
江瑤一臉驚訝地看著劉華。
「喂！喂！喂！看不起誰呢？」劉華不滿道。
「我只是看你平常只跟小陳玩，以為你沒朋友。」
「那小陳還只跟我玩呢。」
江瑤蹦躂著伸出手打了一個大大的叉「字」，「不對哦，小陳還跟我玩。」
劉華無語，如果天色再亮一點，就能看見他翻起的白眼。
狗男女罷了，切。
劉華一陣酸溜，騎上自己的摩托車一溜煙跑沒影了，陳默哭笑不得。
「蓋倫出輕語，沉默又暴擊啊。」
……
到了地方，劉華大為豪氣，左手一揮就是上了滿滿一桌子菜，驚得陳默以為他發財了。
酒過三巡，劉華的話匣子打開了，話越說越多。
「默啊，你拍完這部戲有什麼打算？」
陳默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以後怎麼辦。
這戲肯定是要拍完的，不然謝語冰那邊不好交代。她給的投資在省一省，也勉強能還得上債。
可這之後呢？陳默也不知道。
「默啊，你是有文化的人是大學生啊，跟我不一樣。
我這些天想了很多，我劉華在橫店混了這麼多年，從一天40干到一天400，已經很不錯了，前兩年談個女朋友，他媽的，人家嫌我是個中專仔給我踹了。
可又能怎麼辦呢？
歐洲那邊有個叫啥拿磨輪的人，人家是個小矮個還能當皇帝。那我劉華為什麼不能成功呢！嘔～」
劉華吐了，他剛才那番話說的神志不清，大舌頭吐的一塌糊塗，白酒一瓶瓶下肚差點沒把自己喝死。
陳默嘆了口氣，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他身上。
劉華喝暈了，飯局上就只剩陳默跟江瑤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從橫店有名的演員聊到大街小巷的小吃，又從小吃聊到各式各樣的八卦。
「咱上次不才見的嗎？拍那場劉華道士戲的時候。」陳默說。
江瑤鼓起嘴巴，認真地思考起來：「好像是誒~」
陳默一頭霧水地看著她，怎麼這姑娘這麼關心謝老闆了。
陳默不知道江瑤在想什麼，後者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帥哥給你女朋友點首歌唄。」
一個賣唱的哥們，頭戴草帽，彈著吉他，跟海賊王里的香克斯一樣。
陳默挑了挑眉，「我倆只是朋友。」
那賣唱的哥們多機靈啊，眼珠子在兩人中間轉了一圈，笑著道：「那就是普通朋友咯。」
陳默無語，這小子絕對故意的。
江瑤捂著嘴，眼睛彎彎，如瀑布般舒展的長髮沒有裝飾，路燈照在上面，泛著淡金色的啞光。
賣唱的見陳默沒吭聲，自顧自地撥動琴弦，唱著當下流行的情歌，氣氛也被帶動起來，周圍幾座的年輕人也一齊鼓掌打著節奏。
不知過了多久，江瑤悄摸摸地挪到了陳默跟前，她湊過來輕聲問道。
「小陳，你是不是會唱歌啊？」
陳默正在剔牙，頭都沒抬。今天可是陳默吃爽了，而且他還不掏錢。
「想讓我給你唱？」
「不是啊，他們那邊都在唱就我們這邊冷冷清清的，好無聊啊。」
「為什麼」
「因為我倆是好朋友啊！」江瑤理直氣壯。
陳默把牙籤放在盤子裡，搖了搖頭：「那還不行。」
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江瑤原本靈動的眸子垂了下去。
臉也變得有些緋紅，她低著頭不停地摳著椅子上的絨毛，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那我倆是親密戰友？」
「首先，打牌的時候你說什麼階級說什麼話，咱倆應該是階級敵人。其次，我也沒跟你一起打過仗，最後，咱倆也不親密。」
江瑤也不說話了，她忽然感覺陳默這個人母胎單身到現在不是沒有理由的。
「那我就想聽歌，還不行嗎？江瑤委屈巴巴。
「那不行。沒有理由的事我不干。」
陳默雙手抱胸，示意江瑤賣萌無效。
江瑤急了，怎麼會有這種人，自己一個姑娘低三下四到這種地步，他都不願意。
太卑鄙了！
「你這人怎麼這樣！」
「你第一天認識我？」陳默順手拿過了江瑤盤子裡的兩串羊肉串。
對著還在賣唱的哥們揮了揮手：「兄弟，吉他借我用下唄。」
那人先是一愣，然後爽快地把吉他摘下來遞過來，嘴上還不忘打趣：「喲，帥哥這是要親自上陣哄嫂子啊？」
陳默沒搭理他的貧嘴，從懷裡掏出二十元遞給他。
然後把吉他挎在肩上，隨手撥了兩下試音。
周圍的人漸漸安靜下來，目光都投了過來，江瑤也偷偷轉過臉來。
「你不是說不唱嗎？」
「那兩串羊肉串味道還不錯，勉強滿足你一次要求。」陳默隨手彈出一段旋律，「話說前頭，唱得不好聽可別怪我。」
「哪能啊，你唱得肯定好聽！」江瑤連忙鼓掌以表忠心。
「你想聽什麼？」
「晴天吧。」
明明你自己已經很努力了，但結果往往會告訴你，努力是沒有用的，人生最大的分水嶺就是羊水。
換而言之，開局決定一切。
陳默嘆了口氣，老老實實的在三和四之間打出了一個三。
「三。」
江瑤悄咪咪地想瞥一眼陳默的牌，但陳默瞬間把牌蓋在桌面上。
「小氣鬼，皮蛋！」
江瑤撇撇嘴，打出一個讓陳默絕望的牌。
「嘿嘿嘿老妹啊，你這也不行嘛，老K。」
劉華得意洋洋，他手裡還剩一張7
陳默看了眼自己手裡的梅花三，這種小牌小到連大富翁里的老農民都不稀罕要。
「過。」陳默面無表情。
江瑤「哦」了一聲，一臉壞笑地甩出一張小王。
「不是吧！老妹，我K你就直接上小王壓啊？」
劉華不敢置信，江瑤手裡的牌都富裕到什麼地步，才會這樣打。
「華哥，咱可不興講情面那一套啊。」江瑤笑得人畜無害，「我可是地主，咱仨是階級敵人，什麼階級講什麼話，懂不懂？」
江瑤說完後，又甩出一套三帶一，她手上只剩下一張牌了。
陳默不可能有牌，劉華更不可能，兩人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江瑤把最後一張小三扔出，然後用一種極其欠扁的語氣宣布。
「我贏啦！」
「帶不動，真帶不動，劉華你那張七留著過年當老千啊？」陳默無奈地搖搖頭。
「不打了，運氣忒背了。」劉華擺擺手，「出去吃飯去，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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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看了眼江瑤，江瑤一臉得意地點點頭表示贊同。
「走吧。」
江瑤伸了個懶腰將桌子上的瓜子殼收拾乾淨，順手帶走了陳默的黑色夾克。
「今晚我請客，有一朋友新店開業，咱去捧個場。」劉華提議道。
「華哥，你還有朋友啊？」
江瑤一臉驚訝地看著劉華。
「喂！喂！喂！看不起誰呢？」劉華不滿道。
「我只是看你平常只跟小陳玩，以為你沒朋友。」
「那小陳還只跟我玩呢。」
江瑤蹦躂著伸出手打了一個大大的叉「字」，「不對哦，小陳還跟我玩。」
劉華無語，如果天色再亮一點，就能看見他翻起的白眼。
狗男女罷了，切。
劉華一陣酸溜，騎上自己的摩托車一溜煙跑沒影了，陳默哭笑不得。
「蓋倫出輕語，沉默又暴擊啊。」
……
到了地方，劉華大為豪氣，左手一揮就是上了滿滿一桌子菜，驚得陳默以為他發財了。
酒過三巡，劉華的話匣子打開了，話越說越多。
「默啊，你拍完這部戲有什麼打算？」
陳默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以後怎麼辦。
這戲肯定是要拍完的，不然謝語冰那邊不好交代。她給的投資在省一省，也勉強能還得上債。
可這之後呢？陳默也不知道。
「默啊，你是有文化的人是大學生啊，跟我不一樣。
我這些天想了很多，我劉華在橫店混了這麼多年，從一天40干到一天400，已經很不錯了，前兩年談個女朋友，他媽的，人家嫌我是個中專仔給我踹了。
可又能怎麼辦呢？
歐洲那邊有個叫啥拿磨輪的人，人家是個小矮個還能當皇帝。那我劉華為什麼不能成功呢！嘔～」
劉華吐了，他剛才那番話說的神志不清，大舌頭吐的一塌糊塗，白酒一瓶瓶下肚差點沒把自己喝死。
陳默嘆了口氣，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他身上。
劉華喝暈了，飯局上就只剩陳默跟江瑤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從橫店有名的演員聊到大街小巷的小吃，又從小吃聊到各式各樣的八卦。
「咱上次不才見的嗎？拍那場劉華道士戲的時候。」陳默說。
江瑤鼓起嘴巴，認真地思考起來：「好像是誒~」
陳默一頭霧水地看著她，怎麼這姑娘這麼關心謝老闆了。
陳默不知道江瑤在想什麼，後者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帥哥給你女朋友點首歌唄。」
一個賣唱的哥們，頭戴草帽，彈著吉他，跟海賊王里的香克斯一樣。
陳默挑了挑眉，「我倆只是朋友。」
那賣唱的哥們多機靈啊，眼珠子在兩人中間轉了一圈，笑著道：「那就是普通朋友咯。」
陳默無語，這小子絕對故意的。
江瑤捂著嘴，眼睛彎彎，如瀑布般舒展的長髮沒有裝飾，路燈照在上面，泛著淡金色的啞光。
賣唱的見陳默沒吭聲，自顧自地撥動琴弦，唱著當下流行的情歌，氣氛也被帶動起來，周圍幾座的年輕人也一齊鼓掌打著節奏。
不知過了多久，江瑤悄摸摸地挪到了陳默跟前，她湊過來輕聲問道。
「小陳，你是不是會唱歌啊？」
陳默正在剔牙，頭都沒抬。今天可是陳默吃爽了，而且他還不掏錢。
「想讓我給你唱？」
「不是啊，他們那邊都在唱就我們這邊冷冷清清的，好無聊啊。」
「為什麼」
「因為我倆是好朋友啊！」江瑤理直氣壯。
陳默把牙籤放在盤子裡，搖了搖頭：「那還不行。」
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江瑤原本靈動的眸子垂了下去。
臉也變得有些緋紅，她低著頭不停地摳著椅子上的絨毛，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那我倆是親密戰友？」
「首先，打牌的時候你說什麼階級說什麼話，咱倆應該是階級敵人。其次，我也沒跟你一起打過仗，最後，咱倆也不親密。」
江瑤也不說話了，她忽然感覺陳默這個人母胎單身到現在不是沒有理由的。
「那我就想聽歌，還不行嗎？江瑤委屈巴巴。
「那不行。沒有理由的事我不干。」
陳默雙手抱胸，示意江瑤賣萌無效。
江瑤急了，怎麼會有這種人，自己一個姑娘低三下四到這種地步，他都不願意。
太卑鄙了！
「你這人怎麼這樣！」
「你第一天認識我？」陳默順手拿過了江瑤盤子裡的兩串羊肉串。
對著還在賣唱的哥們揮了揮手：「兄弟，吉他借我用下唄。」
那人先是一愣，然後爽快地把吉他摘下來遞過來，嘴上還不忘打趣：「喲，帥哥這是要親自上陣哄嫂子啊？」
陳默沒搭理他的貧嘴，從懷裡掏出二十元遞給他。
然後把吉他挎在肩上，隨手撥了兩下試音。
周圍的人漸漸安靜下來，目光都投了過來，江瑤也偷偷轉過臉來。
「你不是說不唱嗎？」
「那兩串羊肉串味道還不錯，勉強滿足你一次要求。」陳默隨手彈出一段旋律，「話說前頭，唱得不好聽可別怪我。」
「哪能啊，你唱得肯定好聽！」江瑤連忙鼓掌以表忠心。
「你想聽什麼？」
「晴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