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玄骸是上古泰山府君的怨念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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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無常接過魂核,拿在手裡掂了掂,點了點頭。

  白無常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容:

  「宋城隍辛苦了。」

  宋明遠搖了搖頭:

  「不辛苦。該做的。」

  村民們遠遠地看見了這一幕。

  有人膽子大,站了起來,伸長脖子往這邊看。

  有人小聲問:

  「贏了嗎?城隍爺贏了嗎?」

  有人回答:

  「贏了!厲鬼被城隍爺收了!」

  安靜了一瞬。

  然後,歡呼聲像炸雷一樣響了起來。

  「贏了贏了!城隍爺贏了!」

  「厲鬼被城隍爺收了!我們再也不用怕了!」

  「嗚嗚嗚...太好了,太好了...」

  「城隍爺萬歲!黑白無常大人萬歲!」

  有人跪在地上磕頭,磕得額頭都破了,血和土混在一起,糊了一臉。

  有人抱著身邊的人又哭又笑,眼淚鼻涕蹭了別人一身。

  有人把孩子舉起來,讓孩子也看看城隍爺長什麼樣。

  有人跑回家,端出香爐、供品,就地擺上,磕頭燒香。

  那種從心底里湧出來的喜悅,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那種終於不用再提心弔膽的踏實,全都化成了眼淚和笑聲,在村子裡迴蕩。

  宋明遠看著這些村民,眼眶又紅了一下。

  他轉過身,對黑白無常說:

  「二位大人,神府的事,還得麻煩二位。」

  黑白無常點了點頭。

  三道身影,一黑一白一金,從李村的上空消失了。

  他們朝著北市的方向飛去,在北市郊區找了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

  那是一座不高不矮的小山,山上長滿了松樹,山腳下有一條小河,河水清亮亮的,能看見底下的鵝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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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不算高,但很穩當,水不算大,但很乾淨。

  宋明遠站在山腳下,四下里看了看,心裡頭就有了數。

  就這兒吧。

  黑白無常協助他開闢神府。

  宋明遠催動令牌,金光從掌心湧出,沒入地下。

  地面開始震動,山腳下的那片空地上,一座大殿的虛影從金光中浮現出來,先是輪廓,然後是細節——飛

  檐、斗拱、柱子、台階,一點一點地凝實。

  黑無常把鐵鏈插進地里,穩住地脈。

  白無常把哭喪棒杵在地上,定住風水。

  前後不過一個時辰,一座嶄新的城隍廟就出現在了小山的腳下。

  廟不大,但很精神。

  正中間是一座大殿,殿門朝南,朱紅色的柱子,青灰色的瓦,屋頂上蹲著幾隻石獸。

  大殿兩邊是兩排廂房,後面還有一個小花園,花園裡種著幾棵松樹,樹下有石桌石凳。

  院牆是用青磚砌的,不高不矮,整整齊齊。大門是朱紅色的,門頭上掛著一塊匾額,上面寫著三個大字——城隍廟。

  一切妥當之後,黑白無常對著宋明遠拱了拱手:

  「宋城隍,此間事了,我二人也該回地府復命了。北省就交給你了。」

  宋明遠也拱了拱手,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二位大人一路護送。二位慢走。」

  黑白無常擺了擺手,身形一閃,化作兩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邊。

  宋明遠站在廟門口,目送他們遠去,直到那兩道光徹底消失,才收回目光。

  他轉過身,推開城隍廟的大門,走了進去。

  後來的事,說起來也平常。

  北市的百姓知道了城隍爺就在城郊的小山上,紛紛前來上香。

  有求平安的,有求健康的,有求工作的,有求姻緣的,還有專門來感謝的。

  廟門口天天排著長隊,從早排到晚,從初一排到三十。

  香火不斷,煙燻火燎的,把大殿的屋頂都燻黑了一層。

  北市,因為有了城隍廟和宋明遠,太平了不少。

  那些厲鬼有的跑了,有的藏起來了,有的被宋明遠找出來收拾了。

  老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晚上敢出門了,孩子敢在外面玩了,老人敢在村口坐著聊天了。

  城隍廟裡的香火,一直很旺。

  逢年過節就更不用說了,排隊的人能從廟門口排到山腳下,又從山腳下排到公路上。

  有人開玩笑說,北市的城隍廟,比菜市場還熱鬧。

  宋明遠坐在神府里,聽著外面的喧鬧聲,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茶是熱的,心裡也是熱的。

  ......

  遺留之地內。

  石殼碎裂的聲音如同山崩地裂,一塊塊巨大的碎片從那具龐大的身軀上剝落,砸在暗紅色的冥土上,濺起漫天煙塵。

  每一次石殼落地,地面都會劇烈震顫一下,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被卸下。

  那具通體漆黑的軀體,終於完整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它活了。

  它的身形依舊龐大,但不再是那種笨重臃腫的龐大,而是一種精悍的充滿力量的龐大。

  身高約莫三丈,通體漆黑如墨,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鱗片,每一片都泛著幽冷的光澤,像是打磨了千萬遍的黑曜石。

  那些鱗片層層疊疊,隨著它的呼吸微微翕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像是無數條蛇同時吐信。

  它的四肢修長有力,比例近乎完美,但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似乎太長了,長到不合常理。

  手指如鉤,每一根指尖都閃爍著寒光,輕輕一划,便能切開空氣。

  它的腳掌反曲,像是鳥類的爪子,腳趾間有薄膜相連,站在地面上時,只以腳尖著地,給人一種隨時會彈射而起的錯覺。

  它的頭部長著一張類人的面孔。

  之所以說「類人」,是因為它的五官雖然位置與人相似,但每一處都被扭曲了。

  眼睛的位置深陷,眼眶中跳動著兩團血紅色的火焰,像是燃燒的炭火,又像是兩顆被鮮血浸泡過的寶石。

  鼻樑高聳卻歪斜,像是被什麼東西砸斷過。

  嘴巴咧得很大,嘴角幾乎延伸到耳根,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尖牙,牙縫間隱隱有黑色的液體滲出。

  最駭人的,是它背後那對巨大的肉翅。

  翅膀緩緩展開,翼展足有七八丈,翅膜薄如蟬翼,卻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

  那些紋路像血管,又像古老的符文,隨著翅膀的扇動而微微發光,隱約能看見有暗紅色的液體在紋路中流動。

  每一根翅骨都粗壯如成年人的手臂,骨節突起,尖端鋒利如矛。

  它身上的氣息,正在急速攀升。

  龍境初期——龍境中期——龍境後期——

  停在龍境後期巔峰。

  距離聖境,只差臨門一腳。

  不是聖境。

  但也差不多了。

  桓淵的臉色,在看到它的那一刻,徹底白了。

  「玄骸...」

  他喃喃道,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懼和憤怒,連握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它是玄骸,幽魂殿古籍中記載的最古老的禍患,上古泰山府君的怨念所化。

  我一直以為那只是傳說,沒想到它真的存在...」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當年封印它的先輩,三位龍境後期,布下泰山府君一脈最強大的封印法陣,用了整整四十九天...現在,它出來了。」

  天鵬王懸浮在半空,金色的翅膀微微扇動,死死盯著那具黑色身影。

  他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更旺盛的戰意。

  但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是興奮。

  是那種棋逢對手,將遇良才時才有的興奮。

  「玄骸?」

  他冷哼一聲,金色的妖力在周身流轉,映得他整個人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名字倒是挺嚇人,老子倒要看看,它有多厲害!」

  玉啟乾和大祭司也從地面飛起,一左一右,與天鵬王和桓淵形成合圍之勢。

  四人懸浮在半空,將那具黑色身影圍在中間。

  玉啟乾面色凝重,手中的長劍已經徹底出鞘。

  劍身寬約三指,長約三尺,通體幽藍,劍身上符文流轉,散發著森冷的寒光。

  這把劍名喚「寒霜」,是他當年在遺棄之地一處上古遺蹟中尋得,跟了他整整八百年,斬殺過的厲鬼不計其數。

  大祭司手中的法杖杖頂寶石大亮,一道道金色光暈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在空氣中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那些波紋向外擴散,將周圍瀰漫的陰氣驅散了幾分。

  天鵬王的雙爪已經覆蓋上一層厚厚的金色妖力,指甲暴長三寸,堅硬如鐵,閃爍著刺目的金光。

  他的翅膀完全展開,每一片羽毛都像一柄利刃,邊緣鋒利得能切開鋼鐵。

  桓淵手中的黑色長劍劍身上,陰氣凝聚成實質,吞吐不定,像是活物。

  劍身很薄,薄到幾乎透明,但沒有人會懷疑它的鋒利。

  這把劍名為「噬魂」,是幽魂殿世代相傳的鎮殿之寶。

  而玄骸,似乎根本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

  它緩緩抬起頭,深陷的眼眶中那兩團血紅色的火焰掃過四人,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個森然的笑容。

  那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無盡的冷漠和輕蔑,像是在看四隻即將被碾死的螞蟻。

  「小小螻蟻,也敢攔我?」

  它的聲音不再沙啞,而是變得尖銳刺耳,像是什麼東西在金屬上摩擦,又像是千萬隻蝙蝠同時尖叫。

  桓淵握劍的手青筋暴起,他咬緊牙關,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玄骸,你被封印了一萬年,怎麼還有龍境後期巔峰的實力,難道你真的吞噬了封印的力量?」

  玄骸哈哈大笑,笑聲在天空中迴蕩,震得眾人耳膜生疼,地面上的碎石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它伸出利爪,指向桓淵,眼中血紅色的火焰跳動得更加劇烈,滿是嘲諷。

  「封印?你以為區區封印能困住我這麼久?」

  它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萬年的怨氣,

  「我自願被封印,只是為了吸收封印中的泰山府君傳承,萬年了,傳承已經被我完全煉化!你們的死期,到了!」

  話音未落,它猛地展開雙翅,一道恐怖的氣浪從它身上轟然爆發。

  那氣浪如同實質,將周圍的空氣都擠壓得扭曲變形,地面上的泥土被掀起一層又一層,碎石和塵土沖天而起,形成一道環形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

  天鵬王和桓淵被氣浪逼退了數步,身上的衣袍獵獵作響。

  玉啟乾長劍橫在身前,劍身上光芒大盛,勉強擋住了氣浪的衝擊。

  大祭司法杖往地上一頓,一道金色的光罩將他籠罩,氣浪從光罩兩側滑過,沒有傷到他分毫。

  「它要動手了!」

  大祭司沉聲道,蒼老的臉上滿是凝重。

  天鵬王第一個沖了上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金色羽翼化作一道流光,整個人如同隕石墜落。

  雙爪裹挾著凌厲的妖力,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直取玄骸的面門。

  「老東西,接老子一爪!」

  玄骸不閃不避,抬起利爪迎了上去。

  四爪交擊!

  「鐺——!!!」

  火星四濺,巨大的衝擊力將天鵬王震退數十丈,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才穩住身形。

  他的虎口崩裂,金色的血液從指縫中滲出,順著手指往下滴。

  整條手臂都麻木了,一時間竟抬不起來。

  反觀玄骸,只是身形微微晃了晃,連一步都沒有退。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天鵬王,嘴角的笑容更加森然。

  「好強的力量...」

  天鵬王甩了甩髮麻的手,眼中多了幾分凝重,

  「力氣比老子大,但這算什麼,老子還沒出力呢!」

  他深吸一口氣,被崩裂的虎口在妖力的滋養下迅速癒合,金色血液止住了。

  他再次振翅,化作金光撲了上去。

  桓淵從側翼襲上。

  他的身法飄忽,如同一縷黑煙,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殘影。

  黑色長劍無聲無息,刺向玄骸的肋部——

  那裡鱗片相對較薄,是妖獸類常見的弱點。

  玄骸側身,利爪橫掃,與黑色長劍碰撞在一起。

  又是「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

  巨大的衝擊力透過劍身傳到桓淵手上,他虎口一麻,差點握不住劍。

  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在地上連退了好幾步才穩住,每退一步,地面都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太硬了。」

  桓淵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跡,面色發苦。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噬魂劍,劍身上居然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這把跟了他上千年的鎮殿之寶,竟然被一爪抓出了痕跡。

  玉啟乾和大祭司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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