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請君入甕
金陵城，安南王府。
朱楹坐在紫檀木長桌前，手中握著鉛筆，在一張巨大的全國工業規劃圖紙上標註著各省鐵路線的走向。
房門被一把推開。
朱橞大步邁入書房，隨手扯下身上的披風扔在椅子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老二十二，錦衣衛那邊截獲了幾個從南洋潛回來的探子。」
朱橞走到桌案前，抓起茶壺直接倒了一大碗涼白開，仰頭灌下。
「這幫傢伙身上帶著東宮的絕密信物，還有波斯商人的匯票。」
朱楹頭也沒抬，手中的鉛筆繼續在圖紙上勾勒。
「朱允炆雖被送去莫高窟，但留在民間的建文餘黨並沒有死絕。他們在等機會。」
朱橞重重放下粗瓷茶碗，碗底在木桌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等機會？現在全天下九邊塞王的兵權都被咱們收了，各地衛所改制成新軍，他們還能掀起什麼浪花？」
「正因為朝廷推行新政太快，觸動了江南士族和舊勛貴的根基。他們不敢明著抗稅，便把希望寄托在朱允炆的殘存名號上。」
「下個月初八，金陵舉辦首屆大明萬國工業博覽會。各國使節、四方商賈雲集，那是安保最複雜的時候，也是他們唯一的動手節點。」
朱橞冷哼一聲，伸手摸了摸掛在腰間的短管火銃。
「這幫蛀蟲是活膩歪了。老子這就帶兵去把秦淮河兩岸的藏匿點全抄了！」
朱楹抬手制止了朱橞的動作。
「打草驚蛇，只會讓他們再次潛伏下去。他們想在博覽會上生事，我們便給他們搭好戲台。」
書房門外傳來一陣規律的敲門聲。
林賢推門而入，單膝跪地行禮。
「啟稟王爺，軍工總署第一無線電測向所剛剛截獲了一組密電碼。」
朱楹從椅子上站起身，邁步走到林賢面前。
「破譯出來了沒有？」
林賢雙手呈上一份寫滿字跡的公文紙。
「破譯完畢。齊泰殘黨齊德與交趾舊貴族聯絡，糾集了八百名精通刺殺的死士，已經混入南洋朝貢船隊。他們攜帶了波斯火油與劇毒暗器，目標是刺殺王爺與秦王殿下，隨後炸毀龍江船廠的蒸汽機總裝車間。」
朱橞一把從林賢手中搶過公文紙，快速掃了一遍，眼中凶光大盛。
「好大的狗膽！刺殺我們不算，還想炸我們的機器！」
朱橞把公文紙拍在桌上，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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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十二，這次老子親自帶特種連去碼頭埋伏，給他們來個包餃子！」
朱楹神色平靜，緩步走到窗前，看著庭院內巡邏的神機營衛士。
「不急於在碼頭動手。讓他們進城，讓他們與城內的潛伏者接頭。」
「l老十九，軍工總署研製的衝鋒鎗和防彈鋼甲，已經下發到近衛營了嗎？」
朱橞聽到新武器，臉上的怒意退去幾分，嘴角咧開一絲弧度。
「早就配發了！那款叫做神機甲型的連發短銃，一個彈匣裝三十發子彈，扣住扳機就能一直打，比潑水還要痛快！兒郎們天天在後山靶場練得手熱，就等著見血呢！」
朱楹點了點頭。
「傳令羅七，將博覽會內場的安保明哨撤去一半，換上普通巡捕服飾。暗哨全部配備衝鋒鎗與步話機，進駐展館二樓與通風管道。」
朱楹的聲音平緩清晰。
「既然他們想把事情鬧大，那就在萬國使臣面前，徹底粉碎他們的幻想。」
朱橞猛地一拍大腿，放聲笑了起來。
「得嘞！老子這就去安排口袋陣！」
入夜，金陵城南的一處荒廢綢緞莊內。
齊德一身黑色夜行衣，坐在破舊的太師椅上，面色陰鷙。
在他下方，站著十餘名體格彪悍的南洋武士，腰間懸掛著淬毒的彎刀。
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快步從後門溜進屋內，反手關緊木門，滿臉興奮。
「齊大人，探明了！安南王府為了彰顯太平盛世，博覽會內場只安排了五百名普通五城兵馬司的差役把守，神機營主力全被調去城外護衛火車通車典禮！」
齊德眼中閃過一絲毒辣的光芒，握緊了拳頭。
「朱楹狂妄自大，自以為天下底定，合該他命喪於此！」
齊德站起身，對著下方的死士沉聲吩咐。
「初八辰時，大門開啟。南洋武士混在貢品隊伍中突入主展廳，只要朱楹和朱橞現身，立刻投擲毒火彈，隨後拔刀齊上，務必取此二人首級！」
齊德從懷中取出一枚精鐵打造的令牌，重重拍在桌案上。
「得手之後，城內三千義士同時舉火，攻打文華殿，迎回監國聖旨！屆時大明江山，重歸正統！」
眾死士低聲領命，殺氣在狹小的屋內瀰漫開來。
......
初八清晨，金陵城北的萬國工業博覽園內人聲鼎沸。
寬闊的青石廣場上，巨大的鋼架玻璃展館拔地而起。
陽光穿透透明的琉璃頂棚，照耀在展廳中央一尊巨大的蒸汽機車模型上。
四周陳列著紡織機、重型工具機、無線電收發報機等前所未見的工業造物。
來自朝鮮、琉球、南洋諸國以及中東各地的使臣商賈身著各色服飾，穿梭在展台之間，驚嘆之聲不絕於耳。
朝鮮使臣李成桂站在一台高速運轉的紡紗機前，看著一排排機械錠子自動飛旋，雪白的棉紗源源不斷地產出，整個人呆立在原地。
「不用人力搖車，僅憑鐵管內的一股熱水之氣，竟然能日產棉紗數百斤……大明神技，奪天地之造化啊！」
旁邊的波斯商人更是趴在精鋼無縫鋼管前，反覆用手掌撫摸著光滑冰冷的管壁，眼中滿是狂熱。
「真主保佑，這等精純的鋼鐵，若是運回西方，價值連城！」
就在萬國使節讚嘆不絕之際，展館正門處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朱楹身著玄色蟒袍，頭戴金冠，步履從容地走入展廳。
在他身側，朱橞一身黑色緊身武官袍服，腰挎短刀，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全場。
文武百官與各國使臣見狀，紛紛退到御道兩側，躬身行禮。
「參見安南王殿下！參見秦王殿下！」
朱楹神色平靜，抬手示意眾人免禮。
他走到展廳正中央的高台之上，目光掃過下方密集的人群。
人群一角，十餘名身著南洋朝貢服飾的漢子互相交換了一個隱秘的眼神。
齊德藏在一根粗大的鋼柱後方，死死盯著台上的朱楹，嘴角泛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猛地從袖中抽出一枚響箭，扯掉引信甩向空中！
尖銳的呼嘯聲瞬間打破了展廳內的祥和氛圍！
「誅殺逆賊，迎奉建文正統！」
齊德悽厲的咆哮聲在大廳內迴蕩。
隱藏在各處展台周圍的數百名死士猛然撕碎外袍，露出內襯的皮甲，拔出淬毒的長刀與短弩。
十餘枚黑色的陶罐被死士狠狠砸向高台！
陶罐碎裂，濃烈的波斯火油遇空氣自燃，瞬間化作數團巨大的烈焰，將高台前方的木質欄杆點燃。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各國使臣與百官嚇得面無人色，尖叫著四散奔逃，踩踏聲與呼救聲連成一片。
朝鮮使臣嚇得抱頭蹲在地上，面色慘白。
「刺客！有刺客！」
數十名南洋死士踩著展台的木架，揮舞著彎刀，瘋狂地向高台衝殺而去。
齊德拔出一柄長劍，指著高台狂吼。
「取朱楹首級者，賞萬金，封萬戶侯！」
朱楹坐在紫檀木長桌前，手中握著鉛筆，在一張巨大的全國工業規劃圖紙上標註著各省鐵路線的走向。
房門被一把推開。
朱橞大步邁入書房，隨手扯下身上的披風扔在椅子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老二十二，錦衣衛那邊截獲了幾個從南洋潛回來的探子。」
朱橞走到桌案前，抓起茶壺直接倒了一大碗涼白開，仰頭灌下。
「這幫傢伙身上帶著東宮的絕密信物，還有波斯商人的匯票。」
朱楹頭也沒抬，手中的鉛筆繼續在圖紙上勾勒。
「朱允炆雖被送去莫高窟，但留在民間的建文餘黨並沒有死絕。他們在等機會。」
朱橞重重放下粗瓷茶碗，碗底在木桌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等機會？現在全天下九邊塞王的兵權都被咱們收了，各地衛所改制成新軍，他們還能掀起什麼浪花？」
「正因為朝廷推行新政太快，觸動了江南士族和舊勛貴的根基。他們不敢明著抗稅，便把希望寄托在朱允炆的殘存名號上。」
「下個月初八，金陵舉辦首屆大明萬國工業博覽會。各國使節、四方商賈雲集，那是安保最複雜的時候，也是他們唯一的動手節點。」
朱橞冷哼一聲，伸手摸了摸掛在腰間的短管火銃。
「這幫蛀蟲是活膩歪了。老子這就帶兵去把秦淮河兩岸的藏匿點全抄了！」
朱楹抬手制止了朱橞的動作。
「打草驚蛇，只會讓他們再次潛伏下去。他們想在博覽會上生事，我們便給他們搭好戲台。」
書房門外傳來一陣規律的敲門聲。
林賢推門而入，單膝跪地行禮。
「啟稟王爺，軍工總署第一無線電測向所剛剛截獲了一組密電碼。」
朱楹從椅子上站起身，邁步走到林賢面前。
「破譯出來了沒有？」
林賢雙手呈上一份寫滿字跡的公文紙。
「破譯完畢。齊泰殘黨齊德與交趾舊貴族聯絡，糾集了八百名精通刺殺的死士，已經混入南洋朝貢船隊。他們攜帶了波斯火油與劇毒暗器，目標是刺殺王爺與秦王殿下，隨後炸毀龍江船廠的蒸汽機總裝車間。」
朱橞一把從林賢手中搶過公文紙，快速掃了一遍，眼中凶光大盛。
「好大的狗膽！刺殺我們不算，還想炸我們的機器！」
朱橞把公文紙拍在桌上，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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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十二，這次老子親自帶特種連去碼頭埋伏，給他們來個包餃子！」
朱楹神色平靜，緩步走到窗前，看著庭院內巡邏的神機營衛士。
「不急於在碼頭動手。讓他們進城，讓他們與城內的潛伏者接頭。」
「l老十九，軍工總署研製的衝鋒鎗和防彈鋼甲，已經下發到近衛營了嗎？」
朱橞聽到新武器，臉上的怒意退去幾分，嘴角咧開一絲弧度。
「早就配發了！那款叫做神機甲型的連發短銃，一個彈匣裝三十發子彈，扣住扳機就能一直打，比潑水還要痛快！兒郎們天天在後山靶場練得手熱，就等著見血呢！」
朱楹點了點頭。
「傳令羅七，將博覽會內場的安保明哨撤去一半，換上普通巡捕服飾。暗哨全部配備衝鋒鎗與步話機，進駐展館二樓與通風管道。」
朱楹的聲音平緩清晰。
「既然他們想把事情鬧大，那就在萬國使臣面前，徹底粉碎他們的幻想。」
朱橞猛地一拍大腿，放聲笑了起來。
「得嘞！老子這就去安排口袋陣！」
入夜，金陵城南的一處荒廢綢緞莊內。
齊德一身黑色夜行衣，坐在破舊的太師椅上，面色陰鷙。
在他下方，站著十餘名體格彪悍的南洋武士，腰間懸掛著淬毒的彎刀。
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快步從後門溜進屋內，反手關緊木門，滿臉興奮。
「齊大人，探明了！安南王府為了彰顯太平盛世，博覽會內場只安排了五百名普通五城兵馬司的差役把守，神機營主力全被調去城外護衛火車通車典禮！」
齊德眼中閃過一絲毒辣的光芒，握緊了拳頭。
「朱楹狂妄自大，自以為天下底定，合該他命喪於此！」
齊德站起身，對著下方的死士沉聲吩咐。
「初八辰時，大門開啟。南洋武士混在貢品隊伍中突入主展廳，只要朱楹和朱橞現身，立刻投擲毒火彈，隨後拔刀齊上，務必取此二人首級！」
齊德從懷中取出一枚精鐵打造的令牌，重重拍在桌案上。
「得手之後，城內三千義士同時舉火，攻打文華殿，迎回監國聖旨！屆時大明江山，重歸正統！」
眾死士低聲領命，殺氣在狹小的屋內瀰漫開來。
......
初八清晨，金陵城北的萬國工業博覽園內人聲鼎沸。
寬闊的青石廣場上，巨大的鋼架玻璃展館拔地而起。
陽光穿透透明的琉璃頂棚，照耀在展廳中央一尊巨大的蒸汽機車模型上。
四周陳列著紡織機、重型工具機、無線電收發報機等前所未見的工業造物。
來自朝鮮、琉球、南洋諸國以及中東各地的使臣商賈身著各色服飾，穿梭在展台之間，驚嘆之聲不絕於耳。
朝鮮使臣李成桂站在一台高速運轉的紡紗機前，看著一排排機械錠子自動飛旋，雪白的棉紗源源不斷地產出，整個人呆立在原地。
「不用人力搖車，僅憑鐵管內的一股熱水之氣，竟然能日產棉紗數百斤……大明神技，奪天地之造化啊！」
旁邊的波斯商人更是趴在精鋼無縫鋼管前，反覆用手掌撫摸著光滑冰冷的管壁，眼中滿是狂熱。
「真主保佑，這等精純的鋼鐵，若是運回西方，價值連城！」
就在萬國使節讚嘆不絕之際，展館正門處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朱楹身著玄色蟒袍，頭戴金冠，步履從容地走入展廳。
在他身側，朱橞一身黑色緊身武官袍服，腰挎短刀，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全場。
文武百官與各國使臣見狀，紛紛退到御道兩側，躬身行禮。
「參見安南王殿下！參見秦王殿下！」
朱楹神色平靜，抬手示意眾人免禮。
他走到展廳正中央的高台之上，目光掃過下方密集的人群。
人群一角，十餘名身著南洋朝貢服飾的漢子互相交換了一個隱秘的眼神。
齊德藏在一根粗大的鋼柱後方，死死盯著台上的朱楹，嘴角泛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他猛地從袖中抽出一枚響箭，扯掉引信甩向空中！
尖銳的呼嘯聲瞬間打破了展廳內的祥和氛圍！
「誅殺逆賊，迎奉建文正統！」
齊德悽厲的咆哮聲在大廳內迴蕩。
隱藏在各處展台周圍的數百名死士猛然撕碎外袍，露出內襯的皮甲，拔出淬毒的長刀與短弩。
十餘枚黑色的陶罐被死士狠狠砸向高台！
陶罐碎裂，濃烈的波斯火油遇空氣自燃，瞬間化作數團巨大的烈焰，將高台前方的木質欄杆點燃。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各國使臣與百官嚇得面無人色，尖叫著四散奔逃，踩踏聲與呼救聲連成一片。
朝鮮使臣嚇得抱頭蹲在地上，面色慘白。
「刺客！有刺客！」
數十名南洋死士踩著展台的木架，揮舞著彎刀，瘋狂地向高台衝殺而去。
齊德拔出一柄長劍，指著高台狂吼。
「取朱楹首級者，賞萬金，封萬戶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