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這火器竟能打這麼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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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允炆看著這些人的嘴臉,心裡一陣發寒。

  朱楹繼續道:「你擔心諸王聯手,我也擔心。」

  朱允炆冷聲道:「你也會擔心?」

  朱楹看著他:「所以要先打一仗。」

  偏殿裡瞬間安靜。

  朱允炆眼神一凝:「打一仗?」

  朱楹道:「把趙勉打掉,把龍江水營拿住,把燕王府舊騎打退。諸王就會知道,京師不是誰帶幾百人就能嚇住的。」

  宗親們臉色都白了。

  這不是查案了。

  這是真要開戰。

  朱允炆卻忽然覺得心口發緊。

  因為他聽明白了。

  朱楹不是要等諸王把手伸進來。

  他要砍第一隻手。

  只要第一仗贏了,谷王、肅王、慶王、代王、遼東都會重新掂量。

  可若輸了,京師立刻崩。

  朱允炆低聲道:「你把全部希望壓在朱橞身上?」

  朱楹道:「還有火器隊。」

  朱允炆冷笑:「五個人?」

  朱楹看著他:「五個人夠了。」

  這句話一出,殿內有些宗親眼皮直跳。

  他們見過火器隊三響斷磚。

  可水營不是門前一輛火藥車,也不是西驛幾個持弓者。

  那裡有營門,有船,有水道,有趙勉的人,還有北岸八百騎。

  五個人夠了?

  朱允炆顯然也不信。

  他盯著朱楹:「你太狂了。」

  朱楹沒有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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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

  一名宿衛衝進來,膝蓋砸地。

  「王爺!龍江水營急報!」

  朱楹道:「說。」

  宿衛喘得厲害,聲音卻壓不住興奮。

  「秦王殿下破營後,趙勉果在後碼頭!趙勉帶親兵七十餘人奪船,要往北岸逃。火器隊五人列陣,第一輪擊斷纜繩,第二輪擊穿船舵,第三輪打翻掌舵兵。船橫在碼頭口,趙勉沒走成!」

  偏殿裡一片譁然。

  「真堵住了?」

  「五個人堵七十人?」

  「還打船舵?這火器竟能打這麼准?」

  朱允炆臉色也變了。

  他不信五個人夠。

  可急報已經到了。

  宿衛繼續道:「趙勉親兵反撲,秦王殿下帶三十親隨壓上去,斬敵十一,拿二十六。趙勉退入水營糧庫,點火不成,被火器隊擊斷火摺子。」

  一個宗親下意識問:「擊斷火摺子?」

  宿衛重重點頭:「回報上是這麼寫的。火摺子剛舉起,銃響,火摺子斷,趙勉手指也斷了兩根。」

  殿內徹底炸開。

  幾個宗親聽得後背發涼。

  剛才他們還在懷疑火器隊能不能在水營打仗。

  現在結果擺到眼前。

  打纜繩,打船舵,打掌舵兵,打火摺子。

  這不是嚇人。

  這是要誰活就活,要誰斷就斷。

  朱允炆的喉嚨動了動,沒說出話。

  他看向朱楹,第一次真正意識到,安南府火器不是朱楹用來撐場面的東西。

  這是能改戰局的東西。

  朱楹問:「趙勉拿住沒有?」

  宿衛道:「尚未。趙勉退入糧庫後,挾持水營千戶沈望,喊話要見監國殿下,說他手裡有大行皇帝暴崩真相。」

  偏殿裡聲音立刻低了下去。

  朱允炆眼神猛地一亮。

  真相。

  趙勉手裡有真相。

  他立刻道:「二十二叔,趙勉既然要見我,我必須去。」

  朱楹看向他:「你又想出宮?」

  朱允炆沉聲道:「他手裡有朱允熥暴崩真相。你不是要查毒案嗎?現在人證就在水營,你不讓我去,是怕他說出什麼?」

  這話一出,宗親們神色微變。

  毒案才是一切的根。

  如果趙勉真有真相,那確實不能輕易殺。

  朱允炆抓住眾人變化,繼續道:「二十二叔,你口口聲聲查案,現在趙勉點名見監國。你若攔我,誰能保證他不被朱橞一刀砍了?」

  朱楹看著他,沒說話。

  朱允炆心裡終於升起一絲快意。

  他知道,自己又找到了機會。

  朱橞性子烈。

  趙勉手裡握著毒案真相。

  只要朱楹不讓他去,就會被人懷疑滅口。

  若讓他去,他就能離開偏殿,離開朱楹的眼皮。

  宗親里有人低聲道:「安南王,趙勉既然牽涉毒案,確實該留活口。」

  另一個宗親也道:「若能問出大行皇帝暴崩真相,比水營一戰更重。」

  朱允炆看向朱楹,聲音沉了下來。

  「二十二叔,敢不敢讓我去?」

  朱楹忽然問:「你想聽真相?」

  朱允炆冷笑:「難道你不想?」

  朱楹轉頭對宿衛道:「傳令秦王,把趙勉帶回偏殿。」

  朱允炆臉色一僵。

  朱楹繼續道:「若帶不回來,就讓趙勉在水營糧庫門前說。宗親十人、三法司十人、百官十人,帶筆過去記。他說一句,記一句。監國不出宮。」

  朱允炆怒道:「趙勉點名見我!」

  朱楹看著他。

  「他點名,你就去?那他要你退位,你退不退?」

  殿內有人沒忍住,發出一聲低笑,又立刻憋住。

  朱允炆臉色漲紅。

  朱楹道:「趙勉要說真相,就讓他說給天下人聽。要挾持監國,免談。」

  宗親們剛才的遲疑立刻散了。

  「安南王此言穩妥。」

  「派三方同聽,可防滅口。」

  「監國殿下萬不可涉險。」

  朱允炆氣得手都在抖。

  他剛找到的口子,又被朱楹堵死了。

  朱楹看向王景弘:「你親自去。帶宗親、三法司、百官。告訴秦王,趙勉要活的。」

  王景弘低頭:「奴才遵命。」

  朱楹補了一句:「告訴他,若趙勉敢點火,先斷手。」

  王景弘腳步一頓:「奴才記下。」

  偏殿內再次陷入壓抑。

  朱允炆坐回案後,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看著朱楹,聲音發啞:「二十二叔,你把所有路都堵了。你不怕我真跟諸王聯手?」

  朱楹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敢嗎?」

  朱允炆眼神一僵。

  這句話比刀還狠。

  他不敢。

  趙勉密信已經寫明,他在那些人眼裡只是印。

  諸王若入京,他未必能做皇帝。

  他甚至可能連監國都保不住。

  朱楹走到案前,聲音壓得很低,卻足夠朱允炆聽清。

  「朱允炆,你現在最該怕的不是我。」

  朱允炆抬頭。

  朱楹道:「是那些想奉你,也隨時能廢你的人。」

  朱允炆的臉色一寸寸白下去。

  就在這時,外頭又傳來急報。

  「爺!北路巡檢來報,代王府探馬不退,反而聚集至一百二十騎,聲稱監國令被安南王脅迫,要求百官共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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