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東華門都有火藥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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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允炆一怔。

  朱楹道:「卸刃,留十人入城。其餘退十里。入城後先到承天門看監國令,再到三法司臨案處閱案,不得入宮。」

  宿衛拱手:「若他們不肯呢?」

  朱楹看向朱允炆。

  「監國殿下,再寫。」

  朱允炆眼角一抽。

  他已經快聽不得這兩個字。

  可遼東急騎已經到門外,他不能不管。

  他強壓怒意,提筆寫令。

  「遼王府舊部來京問案,許卸刃入城十人,余者退十里。入城閱案,不得擅闖宮門。」

  朱楹接過,遞給宿衛。

  「讓東華門傳話。願閱案,就按令。若不願,就是借問案逼宮。」

  宿衛領命退下。

  偏殿裡的宗親們面面相覷。

  短短半日,他們親眼看著朱楹用一道道監國令,把各路藩王的手腳套住。

  燕王府舊騎要護宗社?

  那就退兵,派人閱案。

  谷王府長史要帶刀入京?

  那就卸刃,寫供。

  肅王府商隊藏甲?

  那就交甲,交李善。

  慶王府門下搶人?

  那就按涉案查。

  代王府探馬攔信使?

  那就按抗令拿。

  遼東急騎要問案?

  可以,卸刃入城。

  每一路都有路。

  每一路也都有刀。

  朱允炆看得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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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楹不怕諸王問。

  他怕諸王帶兵問。

  這條規矩一立,誰先破,誰就從宗親變成逆賊。

  可越是這樣,朱允炆心裡越冷。

  因為這規矩不是他立的。

  是朱楹拿他的手寫出來的。

  他這個監國,正在被朱楹一點點架空。

  更可怕的是,百官和宗親都覺得該這麼辦。

  外頭忽然響起一陣馬蹄聲。

  不是一兩騎。

  是一隊急騎從宮道上衝過。

  王景弘快步入殿,臉上帶著汗。

  「王爺,秦王殿下已抵龍江水營。水營千戶沈望拒不開門,說未見監國親令,不敢放秦王入營。」

  朱允炆立刻道:「既然未見親令,拒開營門也算謹慎。」

  王景弘咽了咽口水,繼續道:「秦王殿下把監國手令釘在營門上,讓沈望出來驗。沈望不出,只說營中有亂,需封門自保。」

  朱楹眼神一冷。

  「營中有亂?」

  王景弘低聲道:「秦王殿下懷疑趙勉就在營內。」

  偏殿裡宗親們臉色發緊。

  朱允炆也沉默了。

  這個時候封門,不讓查,不讓驗令,還說營中有亂。

  這已經不是謹慎。

  這是拖時間。

  朱楹問:「秦王怎麼做?」

  王景弘臉皮抖了一下。

  「秦王殿下讓火器隊對營門鳴銃一響,擊碎門閂。隨後親隨破門入營。」

  殿內轟地亂了。

  「破水營?」

  「那可是朝廷水營!」

  「秦王這也太烈了!」

  朱允炆猛地站起:「朱楹!朱橞擅破水營,你還說不是開戰?」

  朱楹看向王景弘:「後續。」

  王景弘急忙道:「入營後,水營有三十餘人拔刀阻攔,秦王殿下當場拿下七人,斬兩人。營中船戶說,有人正在後碼頭備船,船上有五軍都督府腰牌。」

  朱允炆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朱楹看著他:「還問嗎?」

  朱允炆臉色鐵青。

  偏殿裡剛才還說秦王太烈的宗親,也一個個閉嘴。

  後碼頭備船。

  五軍都督府腰牌。

  這已經坐實了。

  趙勉真要從水營走。

  朱楹走到殿門口,看向龍江關方向。

  「傳令秦王,後碼頭封死。趙勉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燕王府舊騎若渡江,先打船。」

  王景弘一驚:「王爺,先打船?」

  朱楹回頭:「打船,不打人。讓他們沉在江心,總比殺到城門好。」

  王景弘立刻明白。

  「奴才這就傳。」

  朱允炆聲音很低:「二十二叔,你連燕王府的人也敢打?」

  朱楹道:「我打的是抗令渡江的船。」

  朱允炆盯著他:「燕王不會認。」

  朱楹看著他:「那就讓他親自來認。」

  這句話讓殿內又是一靜。

  燕王朱棣。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大麻煩不是那八百舊騎。

  是北平的燕王。

  那位四叔能打,能忍,手裡有兵,背後還有姚廣孝。

  現在姚廣孝已經牽進案里,燕王府舊騎又在龍江關集結。

  朱楹這話,等於隔空把刀指向北平。

  宗親們額頭冒汗。

  一個宗親忍不住勸道:「安南王,燕王畢竟手握北平重鎮,若逼得太緊,恐怕……」

  朱楹打斷他:「他若只是奔喪,沒人逼他。」

  那宗親閉嘴了。

  朱允炆忽然笑了一聲。

  「二十二叔,你現在壓燕王,壓谷王,壓肅王,壓慶王,壓代王,還壓遼東。你真以為他們會乖乖退?」

  朱楹轉身看他。

  朱允炆眼裡帶著冷意:「他們只會聯手。你越強,他們越怕。你越查,他們越想先除你。你在京中有火器,有朱橞,有宗親,有案卷。可京外呢?北平、宣府、遼東、甘肅、湖廣,哪處沒有藩王兵馬?」

  宗親們聽得臉色發白。

  朱允炆繼續道:「等他們打著奔喪、問案、清君側的旗號四面而來,你守得住幾座城門?」

  朱楹沒有立刻回答。

  殿外的風卷進來,吹得案上紙張輕輕響。

  朱允炆終於找回一點氣勢。

  他一步上前,聲音發狠:「你今天能逼我寫令,明天能逼天下諸王低頭嗎?」

  朱楹看著他。

  「能。」

  一個字落下,偏殿裡所有人都怔住。

  朱允炆也愣了。

  他沒想到朱楹會答得這麼幹脆。

  朱楹走回案前,把地圖攤開。

  「北平遠,遼東遠,肅王更遠。京師先穩,他們再想動,就要糧,要名,要路。」

  他手指點在應天。

  「名,我今天斷了。」

  又點在龍江關。

  「路,秦王去堵了。」

  最後點在京倉。

  「糧,我已經讓人封了。」

  朱允炆臉色一變:「你什麼時候封的京倉?」

  朱楹淡淡道:「東華門火藥車查出來的時候。」

  宗親們齊齊吸氣。

  他們以為朱楹一直在偏殿查案。

  沒想到他早把京倉封了。

  朱允炆咬牙:「你私封京倉!」

  朱楹道:「防火。」

  朱允炆怒道:「京倉哪來的火?」

  朱楹把半封密信拿起,拍在案上。

  「東華門都有火藥車,京倉憑什麼沒有?」

  朱允炆被噎住。

  偏殿裡幾個宗親立刻點頭。

  「封得對。」

  「京倉若燒,京師真就亂了。」

  「安南王有先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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