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六口大鐵鍋支起來，今兒個全村大宴！
羅子恆站在院子裡，回想起二老的生活。
早上五點起床，餵雞、掃院子、下地轉一圈。
回來以後呢？
坐在門檻上，望著村口那條路，一坐就是一上午。
電視裡放著戲，沒人看，就是聽個響。
整個村子七十六個老人，家家如此。
兒女的電話一周都不一定有一個。
剩下的時間，就是發呆，就是等。
羅子恆忽然想起學校里天天嫌食堂菜不夠辣的舍友。
想起蘇副校包包里，永遠給學生備著個小醫療包。
想起林校長的那句「有建議儘管提」。
他鼻子一酸。
老人缺的從來不是米和面，是有人陪他們說說話。
「爺，奶，給你們介紹我同學。」
羅子恆轉身沖打穀場那邊招手，把瘦猴、劉猛幾個拉了過來。
「這是我們班最能吃的劉猛，這是孫小天，外號瘦猴，全校嘴最欠的一個。」
「哎恆子，咋說話呢？」瘦猴梗著脖子。
老爺子上下打量這幾個人高馬大的小子，樂得合不攏嘴。
「好，好！都是好娃娃！」
遠處看到這邊動靜的學生們，也都湊了過來。
李瑤：「奶奶好！等會一起來吃飯啊！」
「好好好！」
奶奶拉著李瑤的手就不撒開了，一個勁兒地問冷不冷、餓不餓，家裡幾口人。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
村里人聽說羅家的孫子回來了，還帶了一學校的同學，呼啦啦圍過來一大片。
「聽說子恆考全市第三十？咱村出狀元了？」
「這孩子從小就聰明，我就說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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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們臉上的褶子全笑開了，之前關得死死的院門，此刻全敞著。
大家聚在村委會，村幹部支起一個大棚子在院裡。
有人從家裡翻出瓜子花生，有人拎著暖水瓶追著學生倒水。
劉大爺說啥都要把剛修好的電視機搬到院子裡，音量擰到最大，說讓大家一起看。
趙夢瑤看著這一幕，湊到沈星月旁邊小聲嘀咕。
「早知道讓羅子恆站村口就完事了，咱們費那勁幹嘛。」
「不一樣的。」沈星月轉著指尖陀螺，「沒前面修電視劈柴鋪路，人家當你是騙子，羅子恆出面也白搭。」
趙夢瑤想了想，點頭。
也是，信任這東西，得一層一層壘起來。
中午十一點。
林育才活動了兩下手腕。
他剛才靠在車門邊上，把村里這齣戲從頭到尾看完了。
時機到了。
「行了，都別閒著！」
他大手一揮，聲音傳遍整個打穀場。
「後勤組，把車上那批新鮮食材全卸下來！」
「豬肉、魚、豆腐、青菜，一樣別落！」
「鍋灶組，去村委會院子，把大鐵鍋支起來！」
學生們轟然應諾。
村委會的院子夠大，青磚鋪地，三棵老槐樹遮出一大片陰涼。
跟他們一起來的「老六」韓鐵錘帶著人，從貨車上抬下來六口半人高的大鐵鍋。
一字排開，架在移動火灶上。
乾柴塞進去，火一點，鍋底很快燒得噼啪作響。
「中午這頓飯，全村大宴！」
林育才站在大鐵鍋前，聲音洪亮。
「老人們，孩子們，都上桌！」
人群里響起一陣歡呼。
有老人連連擺手。
「咋能讓娃娃們做飯呢？使不得使不得！」
「就是，你們是客人！」
孫奶奶拄著拐杖走過來，拉著蘇小柔和李瑤的手，非要她去屋裡坐著。
「奶奶，您這話說的。」
林育才挽著袖子走過來，笑呵呵地接過話頭。
「這是我們學校的社會實踐課，學生來村里，哪有不幹活的道理？」
「您要是讓他們光吃不干，回去我可沒法交代。」
老爺子老太太們面面相覷。
「再說了，咱各出各的力。」林育才指了指那幾口大鐵鍋，「我們出食材出力氣，您幾位老人家掌掌眼，教教這幫娃娃怎麼燒火，這不過分吧？」
這話一出，老人們立馬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燒火這門手藝，他們可是幹了一輩子。
「火不能這麼塞！得留風道！」
「柴要架空的，悶著燒能燒著嗎？來來來，讓開，我來！」
幾個老爺子搶著蹲到灶膛前，手把手教學生怎麼架柴。
村委會院子裡，徹底熱鬧起來了。
蘇清顏把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眼鏡上蒙了一層水汽。
她蹲在大木盆前面洗菜，一顆一顆的白菜在清水裡過了一遍，碼得整整齊齊。
有學生湊過來想幫忙，被她趕走了。
「去去去，那邊切肉去，這點菜我包了。」
楊萌萌和蘇小柔幾個女生圍在案板前，跟著村裡的大嬸學切土豆絲。
楊萌萌刀工還行，切出來的絲有模有樣。
蘇小柔就不行了，一刀下去，粗的粗細的細，土豆絲切成了土豆棍。
「丫頭，你這切的哪是絲，都快趕上那大梁了。」
「這誰要是吃到你的土豆棍可享福了！」
旁邊的大嬸笑得直不起腰，接過來示範了一遍。
蘇小柔紅著臉重新來，第二個土豆還是不行。
第三個，第四個。
到第五個的時候，那土豆終於切出了均勻的形狀。
「成了成了！」大嬸一拍大腿，「這丫頭手穩，看你這樣應該是練體育的吧？」
蘇小柔愣了一下，「嬸兒，您咋知道我練體育？」
「你這身材，還有這勁一看就是練過。」大嬸笑呵呵的，「你嬸子我年輕時還是縣隊的呢！」
蘇小柔眼睛一亮，立馬湊過去討教了。
案板另一頭，劉猛和宋遠比賽切肉，倆人較著勁，案板剁得咚咚響。
「宋遠你慢點！肉都剁飛了！」
「我這是刀工，你懂什麼！」
「你那叫刀工？咱要的是肉片！等會，你別給人家菜墩子剁了！」
廚房裡笑成一團。
六口大鐵鍋同時開火。
第一口鍋里下了五花肉。
煸出金黃的油花，蔥姜蒜一爆香，肉香撲鼻。
第二口鍋燉上了魚。
奶白色的湯翻滾著，鮮味兒直往人鼻子裡鑽。
林育才站在最中間那口鍋前，親自掌勺。
鍋鏟翻飛，動作乾淨利落。
雖說他比不上周大廚，但做點家常菜還是手拿把掐。
更何況，他還特意請教了周大海。
這手裡攥著的，就是周大廚寫的大鍋菜火候把控。
「校長，大鍋菜和小灶不一樣。」
「量大，火候要壓得住，下料順序錯了就全完了。」
早上五點起床，餵雞、掃院子、下地轉一圈。
回來以後呢？
坐在門檻上，望著村口那條路，一坐就是一上午。
電視裡放著戲，沒人看，就是聽個響。
整個村子七十六個老人，家家如此。
兒女的電話一周都不一定有一個。
剩下的時間，就是發呆，就是等。
羅子恆忽然想起學校里天天嫌食堂菜不夠辣的舍友。
想起蘇副校包包里，永遠給學生備著個小醫療包。
想起林校長的那句「有建議儘管提」。
他鼻子一酸。
老人缺的從來不是米和面，是有人陪他們說說話。
「爺，奶，給你們介紹我同學。」
羅子恆轉身沖打穀場那邊招手，把瘦猴、劉猛幾個拉了過來。
「這是我們班最能吃的劉猛，這是孫小天，外號瘦猴，全校嘴最欠的一個。」
「哎恆子，咋說話呢？」瘦猴梗著脖子。
老爺子上下打量這幾個人高馬大的小子，樂得合不攏嘴。
「好，好！都是好娃娃！」
遠處看到這邊動靜的學生們，也都湊了過來。
李瑤：「奶奶好！等會一起來吃飯啊！」
「好好好！」
奶奶拉著李瑤的手就不撒開了，一個勁兒地問冷不冷、餓不餓，家裡幾口人。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
村里人聽說羅家的孫子回來了，還帶了一學校的同學，呼啦啦圍過來一大片。
「聽說子恆考全市第三十？咱村出狀元了？」
「這孩子從小就聰明，我就說他行！」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老人們臉上的褶子全笑開了，之前關得死死的院門，此刻全敞著。
大家聚在村委會，村幹部支起一個大棚子在院裡。
有人從家裡翻出瓜子花生，有人拎著暖水瓶追著學生倒水。
劉大爺說啥都要把剛修好的電視機搬到院子裡，音量擰到最大，說讓大家一起看。
趙夢瑤看著這一幕，湊到沈星月旁邊小聲嘀咕。
「早知道讓羅子恆站村口就完事了，咱們費那勁幹嘛。」
「不一樣的。」沈星月轉著指尖陀螺，「沒前面修電視劈柴鋪路，人家當你是騙子，羅子恆出面也白搭。」
趙夢瑤想了想，點頭。
也是，信任這東西，得一層一層壘起來。
中午十一點。
林育才活動了兩下手腕。
他剛才靠在車門邊上，把村里這齣戲從頭到尾看完了。
時機到了。
「行了，都別閒著！」
他大手一揮，聲音傳遍整個打穀場。
「後勤組，把車上那批新鮮食材全卸下來！」
「豬肉、魚、豆腐、青菜，一樣別落！」
「鍋灶組，去村委會院子，把大鐵鍋支起來！」
學生們轟然應諾。
村委會的院子夠大，青磚鋪地，三棵老槐樹遮出一大片陰涼。
跟他們一起來的「老六」韓鐵錘帶著人，從貨車上抬下來六口半人高的大鐵鍋。
一字排開，架在移動火灶上。
乾柴塞進去，火一點，鍋底很快燒得噼啪作響。
「中午這頓飯，全村大宴！」
林育才站在大鐵鍋前，聲音洪亮。
「老人們，孩子們，都上桌！」
人群里響起一陣歡呼。
有老人連連擺手。
「咋能讓娃娃們做飯呢？使不得使不得！」
「就是，你們是客人！」
孫奶奶拄著拐杖走過來，拉著蘇小柔和李瑤的手，非要她去屋裡坐著。
「奶奶，您這話說的。」
林育才挽著袖子走過來，笑呵呵地接過話頭。
「這是我們學校的社會實踐課，學生來村里，哪有不幹活的道理？」
「您要是讓他們光吃不干，回去我可沒法交代。」
老爺子老太太們面面相覷。
「再說了，咱各出各的力。」林育才指了指那幾口大鐵鍋，「我們出食材出力氣，您幾位老人家掌掌眼，教教這幫娃娃怎麼燒火，這不過分吧？」
這話一出，老人們立馬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燒火這門手藝，他們可是幹了一輩子。
「火不能這麼塞！得留風道！」
「柴要架空的，悶著燒能燒著嗎？來來來，讓開，我來！」
幾個老爺子搶著蹲到灶膛前，手把手教學生怎麼架柴。
村委會院子裡，徹底熱鬧起來了。
蘇清顏把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眼鏡上蒙了一層水汽。
她蹲在大木盆前面洗菜，一顆一顆的白菜在清水裡過了一遍，碼得整整齊齊。
有學生湊過來想幫忙，被她趕走了。
「去去去，那邊切肉去，這點菜我包了。」
楊萌萌和蘇小柔幾個女生圍在案板前，跟著村裡的大嬸學切土豆絲。
楊萌萌刀工還行，切出來的絲有模有樣。
蘇小柔就不行了，一刀下去，粗的粗細的細，土豆絲切成了土豆棍。
「丫頭，你這切的哪是絲，都快趕上那大梁了。」
「這誰要是吃到你的土豆棍可享福了！」
旁邊的大嬸笑得直不起腰，接過來示範了一遍。
蘇小柔紅著臉重新來，第二個土豆還是不行。
第三個，第四個。
到第五個的時候，那土豆終於切出了均勻的形狀。
「成了成了！」大嬸一拍大腿，「這丫頭手穩，看你這樣應該是練體育的吧？」
蘇小柔愣了一下，「嬸兒，您咋知道我練體育？」
「你這身材，還有這勁一看就是練過。」大嬸笑呵呵的，「你嬸子我年輕時還是縣隊的呢！」
蘇小柔眼睛一亮，立馬湊過去討教了。
案板另一頭，劉猛和宋遠比賽切肉，倆人較著勁，案板剁得咚咚響。
「宋遠你慢點！肉都剁飛了！」
「我這是刀工，你懂什麼！」
「你那叫刀工？咱要的是肉片！等會，你別給人家菜墩子剁了！」
廚房裡笑成一團。
六口大鐵鍋同時開火。
第一口鍋里下了五花肉。
煸出金黃的油花，蔥姜蒜一爆香，肉香撲鼻。
第二口鍋燉上了魚。
奶白色的湯翻滾著，鮮味兒直往人鼻子裡鑽。
林育才站在最中間那口鍋前，親自掌勺。
鍋鏟翻飛，動作乾淨利落。
雖說他比不上周大廚，但做點家常菜還是手拿把掐。
更何況，他還特意請教了周大海。
這手裡攥著的，就是周大廚寫的大鍋菜火候把控。
「校長，大鍋菜和小灶不一樣。」
「量大，火候要壓得住，下料順序錯了就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