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兩百萬播放
林曉峰盯著後台數據看了三遍。
趙軍坐在他對面，嘴裡咬著一根筆帽，眼睛也黏在自己那台電腦的屏幕上。
「你確定沒刷？」林曉峰問。
趙軍把筆帽從嘴裡拿出來。「我拿什麼刷，我一個月工資夠買幾個機器人？」
林曉峰沒理他，手指在滑鼠上點了兩下，刷新頁面。
數字又跳了一截。
發布十二個小時，播放量一百八十七萬。點讚四萬六，轉發一萬二，評論三千四。
這條視頻的數據已經超過了光伏羊日記前兩期的總和。
趙軍把椅子滑過來湊到林曉峰旁邊，兩個人的腦袋差點撞一塊。
「我就說那段素材好用。」趙軍的手指點著屏幕上的完播率數據，「百分之六十七，四分鐘的片子能有這個完播率，說明觀眾從頭看到尾了。」
林曉峰沒有接話。他把頁面往下拉，翻到評論區。
前兩條熱評都是普通觀眾的感慨，「這羊比我吃得好」「巴師傅手法太專業了看著解壓」之類的。第三條是個帶V認證的帳號，粉絲數顯示兩萬三。
林曉峰的手指停在那條評論上。
趙軍也看見了，嘴巴張了一下。
那條評論寫著：「視頻中展示的模式在學術上有個名字叫'光伏農牧互補生態系統'，光伏板調節微氣候為牧草提供適宜生長條件，優質牧草反哺種源升級後的畜群，形成良性循環。建議涼水縣申報農業部示範項目，這個案例值得全國推廣。」
評論下方的署名認證寫著：西北農林大學動物科學學院，畜牧系副教授。
林曉峰把這條評論從頭到尾又讀了一遍，手指在滑鼠上沒動。
趙軍在旁邊吸了口氣。「這是真教授？」
林曉峰點進那個帳號的主頁。頭像是一張正式的學術照片，簡介里寫著研究方向、發表論文數量、主持課題情況。主頁里發的內容全是畜牧相關的科普和學術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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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林曉峰退出主頁，目光回到那條評論上。
趙軍搓了一下手。「這條評論點讚已經八百多了，還在漲。」
林曉峰沒有說話。他把目光從評論區移開，看向後台的流量來源分析。搜索流量占比從前兩期的百分之十二跳到了百分之三十一，說明有大量用戶是主動搜索「光伏羊」或「涼水縣」進來的。
「你那條片子裡巴師傅最後說的那句話。」林曉峰轉頭看著趙軍。
趙軍點了下頭。「讓好的羊和好的草在一起，出來的羊才能更好。」
「這句話是你讓他說的？」
趙軍搖了下頭。「我什麼都沒讓他說。我就架著機器在旁邊拍，拍完了問他有什麼想說的，他就說了那麼一句。」
林曉峰靠到椅背上。
四分鐘的視頻里，前三分鐘是種羊到場、巴特爾逐只檢查、陳技術員講解雜交優勢的標準流程。這些內容信息量大但並不稀奇，任何農業類帳號都能拍出來。
真正讓這條視頻跟別的視頻拉開差距的，是最後那四十秒。
巴特爾站在隔離圈外面，手擱在欄杆上，光伏板排列在背景里，六隻白色種公羊在圈內低頭吃草。鏡頭給了巴特爾一個側面中景，他看著那些羊，嘴裡冒出那句話的時候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讓好的羊和好的草在一起，出來的羊才能更好。
沒有任何煽情配樂，沒有旁白解說，沒有字幕特效。就是一個養了幾十年羊的人，用最樸素的話說了一句最實在的道理。
趙軍從旁邊插了一句。「評論區好多人在轉發那句話，說'這才是真正懂行的人說的話'。」
林曉峰把頁面拉回評論區，手指滾動滑鼠，快速掃了一遍熱評。
「學了四年畜牧獸醫，不如老師傅一句話講得明白。」
「這個牧場主是真的把羊當事業在做。」
「光伏板底下種草養羊，這腦子誰想出來的？」
「涼水縣這地方到底什麼來頭，怎麼什麼都在搞。」
林曉峰把滑鼠停在那條教授評論上，手指按了一下右鍵，截了一張圖。
趙軍看著他的操作。「你要幹啥？」
林曉峰沒答，打開了手機。
他把截圖發給了李錚，消息後面敲了一行字：「光伏羊第三期爆了，播放量快兩百萬了。評論區有個農大教授寫了一條專業評價，建議咱們申報農業部示範項目。要不要聯繫這個教授？」
發完之後林曉峰把手機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
趙軍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發的消息。「你覺得李縣長會怎麼說？」
林曉峰沒有回答。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敲了兩下，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那條教授評論的最後一句話上。
「這個案例值得全國推廣。」
這九個字從一個高校教授嘴裡說出來，分量跟從普通網友嘴裡說出來完全不一樣。
手機屏幕亮了。
林曉峰拿起來看了一眼。
李錚回了三個字。
「聯繫看看。」
林曉峰把手機舉到趙軍面前晃了一下。趙軍看了一眼那三個字，嘴角往上翹了一下。
林曉峰把手機收回來，重新點進那條教授評論的帳號主頁。他翻了一下主頁信息，找到了私信入口。
他的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方停了兩秒。
然後他開始打字。
趙軍在旁邊伸著脖子看，嘴裡嘟囔了一句。「你打算怎麼開頭？」
林曉峰的手指沒停。「就實話實說。我是視頻里那個牧場的運營方，看到您的評論了，想跟您請教幾個問題。」
趙軍點了下頭。「挺好，不裝。」
林曉峰把私信內容檢查了一遍，按了發送。
他把手機放回桌面，靠到椅背上。
後台數據頁面還開著，播放量的數字又跳了一截。一百九十二萬。
趙軍把自己的椅子滑回去，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打開了另一個數據面板。
「粉絲增量也在漲。」趙軍的聲音從對面傳過來，「今天單日漲粉八千四，是平時的三倍。」
林曉峰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屏幕右上角那個私信圖標上。
他在等一個回復。
手機又亮了。不是教授的回覆，是李錚發來的第二條消息。
林曉峰拿起來看了一眼。
「如果教授願意來，接待規格你先報方案給我。」
林曉峰把這條消息看了兩遍，手指在屏幕邊緣按了一下。李錚連接待規格都提前說了，說明他已經在想後面的事了。
趙軍在對面抬起頭。「播放量破兩百萬了。」
林曉峰轉頭看向自己的電腦屏幕。數字定格在兩百零三萬。
他把目光從數字上移開，落在評論區那條教授評論的置頂位置。點讚數已經從八百多漲到了一千二。
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
林曉峰拿起來。
是那個教授的私信回復。
只有一行字：「你好，我是趙宏志，你們那個牧場的數據方便提供一下嗎？」
趙軍坐在他對面，嘴裡咬著一根筆帽，眼睛也黏在自己那台電腦的屏幕上。
「你確定沒刷？」林曉峰問。
趙軍把筆帽從嘴裡拿出來。「我拿什麼刷，我一個月工資夠買幾個機器人？」
林曉峰沒理他，手指在滑鼠上點了兩下，刷新頁面。
數字又跳了一截。
發布十二個小時，播放量一百八十七萬。點讚四萬六，轉發一萬二，評論三千四。
這條視頻的數據已經超過了光伏羊日記前兩期的總和。
趙軍把椅子滑過來湊到林曉峰旁邊，兩個人的腦袋差點撞一塊。
「我就說那段素材好用。」趙軍的手指點著屏幕上的完播率數據，「百分之六十七，四分鐘的片子能有這個完播率，說明觀眾從頭看到尾了。」
林曉峰沒有接話。他把頁面往下拉，翻到評論區。
前兩條熱評都是普通觀眾的感慨，「這羊比我吃得好」「巴師傅手法太專業了看著解壓」之類的。第三條是個帶V認證的帳號，粉絲數顯示兩萬三。
林曉峰的手指停在那條評論上。
趙軍也看見了，嘴巴張了一下。
那條評論寫著：「視頻中展示的模式在學術上有個名字叫'光伏農牧互補生態系統'，光伏板調節微氣候為牧草提供適宜生長條件，優質牧草反哺種源升級後的畜群，形成良性循環。建議涼水縣申報農業部示範項目，這個案例值得全國推廣。」
評論下方的署名認證寫著：西北農林大學動物科學學院，畜牧系副教授。
林曉峰把這條評論從頭到尾又讀了一遍，手指在滑鼠上沒動。
趙軍在旁邊吸了口氣。「這是真教授？」
林曉峰點進那個帳號的主頁。頭像是一張正式的學術照片，簡介里寫著研究方向、發表論文數量、主持課題情況。主頁里發的內容全是畜牧相關的科普和學術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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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林曉峰退出主頁，目光回到那條評論上。
趙軍搓了一下手。「這條評論點讚已經八百多了，還在漲。」
林曉峰沒有說話。他把目光從評論區移開，看向後台的流量來源分析。搜索流量占比從前兩期的百分之十二跳到了百分之三十一，說明有大量用戶是主動搜索「光伏羊」或「涼水縣」進來的。
「你那條片子裡巴師傅最後說的那句話。」林曉峰轉頭看著趙軍。
趙軍點了下頭。「讓好的羊和好的草在一起，出來的羊才能更好。」
「這句話是你讓他說的？」
趙軍搖了下頭。「我什麼都沒讓他說。我就架著機器在旁邊拍，拍完了問他有什麼想說的，他就說了那麼一句。」
林曉峰靠到椅背上。
四分鐘的視頻里，前三分鐘是種羊到場、巴特爾逐只檢查、陳技術員講解雜交優勢的標準流程。這些內容信息量大但並不稀奇，任何農業類帳號都能拍出來。
真正讓這條視頻跟別的視頻拉開差距的，是最後那四十秒。
巴特爾站在隔離圈外面，手擱在欄杆上，光伏板排列在背景里，六隻白色種公羊在圈內低頭吃草。鏡頭給了巴特爾一個側面中景，他看著那些羊，嘴裡冒出那句話的時候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讓好的羊和好的草在一起，出來的羊才能更好。
沒有任何煽情配樂，沒有旁白解說，沒有字幕特效。就是一個養了幾十年羊的人，用最樸素的話說了一句最實在的道理。
趙軍從旁邊插了一句。「評論區好多人在轉發那句話，說'這才是真正懂行的人說的話'。」
林曉峰把頁面拉回評論區，手指滾動滑鼠，快速掃了一遍熱評。
「學了四年畜牧獸醫，不如老師傅一句話講得明白。」
「這個牧場主是真的把羊當事業在做。」
「光伏板底下種草養羊，這腦子誰想出來的？」
「涼水縣這地方到底什麼來頭，怎麼什麼都在搞。」
林曉峰把滑鼠停在那條教授評論上，手指按了一下右鍵，截了一張圖。
趙軍看著他的操作。「你要幹啥？」
林曉峰沒答，打開了手機。
他把截圖發給了李錚，消息後面敲了一行字：「光伏羊第三期爆了，播放量快兩百萬了。評論區有個農大教授寫了一條專業評價，建議咱們申報農業部示範項目。要不要聯繫這個教授？」
發完之後林曉峰把手機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
趙軍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發的消息。「你覺得李縣長會怎麼說？」
林曉峰沒有回答。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敲了兩下，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那條教授評論的最後一句話上。
「這個案例值得全國推廣。」
這九個字從一個高校教授嘴裡說出來，分量跟從普通網友嘴裡說出來完全不一樣。
手機屏幕亮了。
林曉峰拿起來看了一眼。
李錚回了三個字。
「聯繫看看。」
林曉峰把手機舉到趙軍面前晃了一下。趙軍看了一眼那三個字，嘴角往上翹了一下。
林曉峰把手機收回來，重新點進那條教授評論的帳號主頁。他翻了一下主頁信息，找到了私信入口。
他的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方停了兩秒。
然後他開始打字。
趙軍在旁邊伸著脖子看，嘴裡嘟囔了一句。「你打算怎麼開頭？」
林曉峰的手指沒停。「就實話實說。我是視頻里那個牧場的運營方，看到您的評論了，想跟您請教幾個問題。」
趙軍點了下頭。「挺好，不裝。」
林曉峰把私信內容檢查了一遍，按了發送。
他把手機放回桌面，靠到椅背上。
後台數據頁面還開著，播放量的數字又跳了一截。一百九十二萬。
趙軍把自己的椅子滑回去，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打開了另一個數據面板。
「粉絲增量也在漲。」趙軍的聲音從對面傳過來，「今天單日漲粉八千四，是平時的三倍。」
林曉峰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屏幕右上角那個私信圖標上。
他在等一個回復。
手機又亮了。不是教授的回覆，是李錚發來的第二條消息。
林曉峰拿起來看了一眼。
「如果教授願意來，接待規格你先報方案給我。」
林曉峰把這條消息看了兩遍，手指在屏幕邊緣按了一下。李錚連接待規格都提前說了，說明他已經在想後面的事了。
趙軍在對面抬起頭。「播放量破兩百萬了。」
林曉峰轉頭看向自己的電腦屏幕。數字定格在兩百零三萬。
他把目光從數字上移開，落在評論區那條教授評論的置頂位置。點讚數已經從八百多漲到了一千二。
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
林曉峰拿起來。
是那個教授的私信回復。
只有一行字：「你好，我是趙宏志，你們那個牧場的數據方便提供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