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倆只老虎
周一下午。
夏澤提著筆記本包，王舒瑤跟在身後，小心的抱著一些麥克風、音效卡之類的錄音設備。
這些設備是夏澤新買的，今天約了田小莜錄弦樂，肯定需要提前準備。
雖然不是很貴，但錄demo樣本用，已經足夠了，後期再換頂級的設備。
琴房。
夏澤預約了一個小型琴房，收音會比較好，將位置發給田小莜後，連接設備調試。
他看了看旁邊神情憂鬱的王舒瑤，不知道她有什麼心事，從見到她，就一直苦著臉。
難道跟著自己，就這麼不開心？
「你去唱兩聲。」
「啊？……唱什麼？我不會。」
王舒瑤一直在旁邊，看著夏澤忙碌的身影，她也幫不上忙。
忽然被夏澤叫去唱歌，她有些不知所措。
「隨便，試下音。」
「哦~」
夏澤帶著耳麥，坐在椅子上用滑鼠點來點去，電腦上連接著很多條線路，一條長線通往中間位置支架上的麥克風。
王舒瑤來到麥克前，咽了口口水，一時還真不知道唱什麼，見夏澤望來，她抿了下唇的唱道：
「咳……
倆只老虎，倆只老虎~
跑嘞快，跑嘞快~
一隻麼有尾巴~
一隻麼有耳朵~
可真怪，可真怪~」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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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澤等王舒瑤唱完，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王舒瑤搓著裙角低著頭，臉蛋赤紅，小嘴嘟囔道：「笑什麼~」
「這誰教你的？」
「不都這麼唱的嗎？」
王舒瑤還以為夏澤嫌棄她唱的難聽，沒想到是說她唱錯了。
不對啊？她小時候聽奶奶就是這麼唱的啊？
「哈哈哈哈~」
見夏澤還在笑，王舒瑤一臉委屈，側過身去，不讓夏澤看自己。
「你站遠點，再唱一遍。」
「……」
王舒瑤撅了撅嘴，又側了側身，只留給夏澤一個背影。
笑我還讓我再唱一遍，傻子才唱。
「你別誤會，我是為了測試遠一點的收音。」
「哼~」
＜(￣^￣)ゞ
「那……好吧。對不起，剛剛是我失態了，你唱的非常好聽，真的。」
夏澤見王舒瑤小脾氣又上來了，立馬認錯。
這可才剛願意搭理自己，再惹生氣了，得不償失。
王舒瑤聽夏澤誇她，撅著的小嘴抿了抿，露出淺淺的笑容，但依然背對著他，不能讓他看見。
「吱~」
門被推開。
田小莜推門進來，她首先看到的是王舒瑤，還以為走錯了，往裡面瞧瞧才發現，夏澤正坐在椅子上。
「來了。」
「嗯，這是？」
「哦，這是我的…助理，小王。」
「你還有助理？」
「嗯，要搬很多東西，我一個人也忙不過來。」
田小莜看著琴房中間支架上的麥克風，還有桌子上被雜七雜八線路插著的電腦，不禁問道：
「你還真的是來讓我幫你錄歌的？」
「那當然！這是譜子，你先熟悉一下。」
「好，我邀請了靈瑤靈汐，她們應該馬上就到了。」
夏澤自然沒有邀請三人，他只是邀請田小莜，並說了需要弦樂組。
「嗯，謝謝了，上次評審怎麼樣？」
「當然是都過了啊，也不看看我們是誰！要不是你搗亂，我們可能會更簡單點。」
田小莜很自豪的揚了揚下巴，誇讚自己的同時，順勢貶低一下夏澤。
「那太好了，那加入樂隊的事情……」
「嗯，我就不考慮了，我都過評審了，接下來是要參加星光種子考核，沒時間陪你玩。」
「誒！你這！」
「上次找你幫忙，這次我還回來了，怎樣？又不欠你的。」
田小莜雙手環胸，挑起雙眉，表情洋洋得意。
「你當上星光種子也沒用。」
「嗯？為什麼？」
「因為……星光種子也只是多了些教學資源和展示自己的機會而已，你確定能從眾天才中脫穎而出、獲得外界的認可嗎？那必須是頂尖中的頂尖才可以。而且，你不是才剛考核嗎，還不是星光種子。」
其實夏澤想說的是，你根本沒有資源和人脈，頂尖水平也只是別人多看你一眼而已。
夏澤不知道其他領域是否已經固化，但以他前世的實踐經驗來看，只能說普通人想要吃上藝術這碗飯，都得花光一輩子的積蓄。
田小莜也知道自己的情況，她可以勉強達到高水準，但稱為天才，還是有些不足。
被夏澤這麼一說，她也失去了一些底氣。
「我…我爸說了，只要我肯吃苦、努力學習、好好工作，是金子在哪都會發光！」
「對，是金子在哪都會發光，但你一個石頭瞎激動個什麼勁兒？」
「誰是石頭？」田小莜惡狠狠的瞪了夏澤一眼。
「你就算是塊金子，也得99.9%純金才行，現在不是2000年，需要大量的人才，發展機遇多，現在是2016年。」
「什麼叫就算？」
「我沒有貶低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現在面對的是什麼社會。
現在讀書改變命運的難度大幅增加，需要投入更多的教育資源才能在競爭中勝出。
房價暴漲，對於普通人來說，有房和無房、早買和晚買，直接導致了財富的巨大鴻溝，加劇了階層分化。
各種產業巨頭穩固，普通人很難再通過一個極好的點子去挑戰龐然大物，只會淪為它們的踏腳石。
尤其是藝術類專業，要比其他文理科更為極端，上層已經固定，普通人怎麼可能擠得進去。
就算擠進去，也是那些頂層人的背景板。」
「……」
夏澤雙手一背，神情老邁深沉，講的話一套一套的。
田小莜雖然不服，但不得不承認的是，他說的有些道理。
「而現在，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機會？什麼機會？」
「我要成立一個超級樂隊，從王辰逸加入就可以看得出來我的野心。因為……我的最終目的是創立公司，現在正在找核心的班子，只要你願意加入，我可以培養你，畢業後你就可以作為首席演奏家，不比淪為別人的小跟班強？」
夏澤邊說邊走，腳步輕緩，聲音低沉，畫大餅的手法愈加成熟。
說到最後轉身看向窗外，留給田小莜一副偉岸的背影，躊躇滿志。
「你以後要創立公司？」
「當然，俺頗有家資，不然……你見誰上學還帶助理？」
田小莜側臉看了看王舒瑤。
王舒瑤則心虛的不敢與其對視。
她哪裡是什麼助理？她就是一個被變態脅迫、為滿足他當主人的欲望，而僱傭的小女僕。
「你是說，你要給我工作？」
「是。」
夏澤轉過身來，正視著田小莜。
眼神的碰撞會更具威懾力，增加可信度。
「……」
「如果你不相信，我們現在就可以簽合同，而且我不會強迫你，你想走隨時可以。」
王舒瑤越聽越不對勁，這話怎麼這麼熟悉？這不就是他給自己說的那套話術嗎？
合同？那張情趣合同？
王舒瑤瞪大雙眼看著夏澤。
夏澤向她挑了挑眉，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當王舒瑤再看向那個扎著高高馬尾的女生時，不禁暗嘆一聲。
又有一個失足少女要淪陷了嗎？
夏澤提著筆記本包，王舒瑤跟在身後，小心的抱著一些麥克風、音效卡之類的錄音設備。
這些設備是夏澤新買的，今天約了田小莜錄弦樂，肯定需要提前準備。
雖然不是很貴，但錄demo樣本用，已經足夠了，後期再換頂級的設備。
琴房。
夏澤預約了一個小型琴房，收音會比較好，將位置發給田小莜後，連接設備調試。
他看了看旁邊神情憂鬱的王舒瑤，不知道她有什麼心事，從見到她，就一直苦著臉。
難道跟著自己，就這麼不開心？
「你去唱兩聲。」
「啊？……唱什麼？我不會。」
王舒瑤一直在旁邊，看著夏澤忙碌的身影，她也幫不上忙。
忽然被夏澤叫去唱歌，她有些不知所措。
「隨便，試下音。」
「哦~」
夏澤帶著耳麥，坐在椅子上用滑鼠點來點去，電腦上連接著很多條線路，一條長線通往中間位置支架上的麥克風。
王舒瑤來到麥克前，咽了口口水，一時還真不知道唱什麼，見夏澤望來，她抿了下唇的唱道：
「咳……
倆只老虎，倆只老虎~
跑嘞快，跑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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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都這麼唱的嗎？」
王舒瑤還以為夏澤嫌棄她唱的難聽，沒想到是說她唱錯了。
不對啊？她小時候聽奶奶就是這麼唱的啊？
「哈哈哈哈~」
見夏澤還在笑，王舒瑤一臉委屈，側過身去，不讓夏澤看自己。
「你站遠點，再唱一遍。」
「……」
王舒瑤撅了撅嘴，又側了側身，只留給夏澤一個背影。
笑我還讓我再唱一遍，傻子才唱。
「你別誤會，我是為了測試遠一點的收音。」
「哼~」
＜(￣^￣)ゞ
「那……好吧。對不起，剛剛是我失態了，你唱的非常好聽，真的。」
夏澤見王舒瑤小脾氣又上來了，立馬認錯。
這可才剛願意搭理自己，再惹生氣了，得不償失。
王舒瑤聽夏澤誇她，撅著的小嘴抿了抿，露出淺淺的笑容，但依然背對著他，不能讓他看見。
「吱~」
門被推開。
田小莜推門進來，她首先看到的是王舒瑤，還以為走錯了，往裡面瞧瞧才發現，夏澤正坐在椅子上。
「來了。」
「嗯，這是？」
「哦，這是我的…助理，小王。」
「你還有助理？」
「嗯，要搬很多東西，我一個人也忙不過來。」
田小莜看著琴房中間支架上的麥克風，還有桌子上被雜七雜八線路插著的電腦，不禁問道：
「你還真的是來讓我幫你錄歌的？」
「那當然！這是譜子，你先熟悉一下。」
「好，我邀請了靈瑤靈汐，她們應該馬上就到了。」
夏澤自然沒有邀請三人，他只是邀請田小莜，並說了需要弦樂組。
「嗯，謝謝了，上次評審怎麼樣？」
「當然是都過了啊，也不看看我們是誰！要不是你搗亂，我們可能會更簡單點。」
田小莜很自豪的揚了揚下巴，誇讚自己的同時，順勢貶低一下夏澤。
「那太好了，那加入樂隊的事情……」
「嗯，我就不考慮了，我都過評審了，接下來是要參加星光種子考核，沒時間陪你玩。」
「誒！你這！」
「上次找你幫忙，這次我還回來了，怎樣？又不欠你的。」
田小莜雙手環胸，挑起雙眉，表情洋洋得意。
「你當上星光種子也沒用。」
「嗯？為什麼？」
「因為……星光種子也只是多了些教學資源和展示自己的機會而已，你確定能從眾天才中脫穎而出、獲得外界的認可嗎？那必須是頂尖中的頂尖才可以。而且，你不是才剛考核嗎，還不是星光種子。」
其實夏澤想說的是，你根本沒有資源和人脈，頂尖水平也只是別人多看你一眼而已。
夏澤不知道其他領域是否已經固化，但以他前世的實踐經驗來看，只能說普通人想要吃上藝術這碗飯，都得花光一輩子的積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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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石頭？」田小莜惡狠狠的瞪了夏澤一眼。
「你就算是塊金子，也得99.9%純金才行，現在不是2000年，需要大量的人才，發展機遇多，現在是201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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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產業巨頭穩固，普通人很難再通過一個極好的點子去挑戰龐然大物，只會淪為它們的踏腳石。
尤其是藝術類專業，要比其他文理科更為極端，上層已經固定，普通人怎麼可能擠得進去。
就算擠進去，也是那些頂層人的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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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澤雙手一背，神情老邁深沉，講的話一套一套的。
田小莜雖然不服，但不得不承認的是，他說的有些道理。
「而現在，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機會？什麼機會？」
「我要成立一個超級樂隊，從王辰逸加入就可以看得出來我的野心。因為……我的最終目的是創立公司，現在正在找核心的班子，只要你願意加入，我可以培養你，畢業後你就可以作為首席演奏家，不比淪為別人的小跟班強？」
夏澤邊說邊走，腳步輕緩，聲音低沉，畫大餅的手法愈加成熟。
說到最後轉身看向窗外，留給田小莜一副偉岸的背影，躊躇滿志。
「你以後要創立公司？」
「當然，俺頗有家資，不然……你見誰上學還帶助理？」
田小莜側臉看了看王舒瑤。
王舒瑤則心虛的不敢與其對視。
她哪裡是什麼助理？她就是一個被變態脅迫、為滿足他當主人的欲望，而僱傭的小女僕。
「你是說，你要給我工作？」
「是。」
夏澤轉過身來，正視著田小莜。
眼神的碰撞會更具威懾力，增加可信度。
「……」
「如果你不相信，我們現在就可以簽合同，而且我不會強迫你，你想走隨時可以。」
王舒瑤越聽越不對勁，這話怎麼這麼熟悉？這不就是他給自己說的那套話術嗎？
合同？那張情趣合同？
王舒瑤瞪大雙眼看著夏澤。
夏澤向她挑了挑眉，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當王舒瑤再看向那個扎著高高馬尾的女生時，不禁暗嘆一聲。
又有一個失足少女要淪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