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收官（過渡章）
隨著三位築基修士的離場，江黎的視線也漸漸從陰雲開散的夜空上收回。
在三方妥協之下，自己接下來將如願前往蒼山，成為一名由築基家族供奉的煉丹師。有了『蒼山雲家』的背景，江黎便再也不用為了錢財而發愁。
他無需擔心煉丹原料、乃至於日後修行資糧的問題，因為這些將通通由雲家提供。這是身為一名尊貴的煉丹師，理應享有的待遇！
並且……江黎還發現更為重要的一點：自己加入了雲家，豈不是說日後還能有雲家主這個真正的三境修士作靠山？！
一念及此，江黎不由暗自竊喜起來。
不足兩個月的時間，他便從白溶洞的囚徒，搖身一變成為築基世家的座上賓，其跨越幅度真可謂是天翻地覆！
至於什麼「沉玉湖之約」？江黎則是渾然沒有放在心上。
江黎雖然是口頭承諾了，但承諾里並沒有規定期限啊！自己完全可以使用「拖」字訣，拖上個三五年還是很容易的。
竊喜之餘，江黎忽然聽到了後方似是有人在輕聲喚他。
江黎轉過身，目光落進百草閣內，見一身翠綠衣襦的柳依依已經站在朱紅的階梯上。
她憑著扶欄，笑盈盈地向江黎看來：
「此間諸事已畢。江先生，可以來談談我們的生意了。」她的聲線重新回到了那種嬌滴滴的感覺。
柳掌柜話中的「生意」，自然是事先約定的：特聘請江黎為閣內的煉丹師，負責提供正品丹藥。
百草閣則是負責運作，將其煉製的正品丹藥拿來售賣，由此獲得龐大的利潤。
作為南陽郡數一數二的大藥鋪，百草閣憑著自身得天獨厚的優勢，定然是能把這筆靈丹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無需江黎去操半點心。
而且，這一職務與江黎在『蒼山雲家』受供奉並不衝突。
他只需要在規定日期內，提供足質足量的丹藥即可。之後，江黎就可以說是躺在家裡等著分錢了。
而且這樣的合作模式下，是由雙方直接分利，省去了中途繁瑣的抽成，這使雙方分到的錢財將變得尤為可觀。
百草閣的門柱前，江黎微微頷首。
他先是朝一旁雲正觀說道：「雲前輩，可否先將我的書童一併送往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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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順手為之。」
這名青衣白髮的老者聞言，略一斜眸，瞧見躲在百草閣內的紀小二，訝然道：
「這孩子的神念強度很是不錯，當個書童倒是有些屈才了。」
「他未曾蒙學，就是想修行也摸不到門路吧。」江黎對雲正觀的話感到有些意外。
雲正觀大手一擺，道：「這還不簡單！等到了蒼山，為他找幾個教書先生，再喚人備上幾籮筐的書，什麼經史子集……應有盡有，缺不著他的。」
聽到紀小二以後的日程都被安排妥當了，江黎不禁笑道：「那我要替我的書童，謝過雲前輩了。」
正巧，江黎本來就有教紀小二念書的打算。畢竟一個書童要是連字都不認識，那可真是鬧出笑話了。
誰料還沒等自己開口，雲正觀就先主動為其安排上了。
想到這兒，江黎不由詫異：紀小二的神念強度能引得一位半步築基的修士青睞。有這麼好的天賦，當初在坊市或白溶洞時，怎麼沒被其他修士發現？
「難道，紀小二其實是個被埋沒的修行天才？」
在心底默默吐槽了兩句，江黎倒也沒多在意。
他推開門，走進百草閣的大廳內，認真向著紀小二囑咐了一些話，隨後就把紀小二送到雲正觀的手中。
臨走前，紀小二還在滿臉悲憤地說著什麼「不想念書」「要出去玩」一類的話。
而江黎對他的一哭二鬧完全是置若罔聞……
總之，這段小插曲暫且告一段落。
江黎邁步走上前，只見鋪著大紅毯子的長階上，柳依依殷切的目光朝江黎所在的方向迎來，對著他回眸一笑。
柳依依綠衣青碧，柔美的腰肢穠纖得衷，曲線曼妙，凹凸有致，豐腴的輪廓仿佛隨著她那一左一右的步伐，在有節奏地微微搖曳。
隨著柳依依走上樓，一路在前方引導著，很快她便帶著江黎來到一間密室內。
二人依次落座，江黎的目光徑直望向面前的柳依依。他神色肅然，開始說起正事兒來：
「貴閣本是想尋江某代替原先的煉丹師，但我即將前往『蒼山雲家』，又因雲水兩家的矛盾，恐不能親至百草閣煉丹。」
「所以如果柳掌柜還願意與江某合作的話，我會派雲家的人把丹藥送來。江某向來一諾千金，絕不會因離了監督而偷工減料的。這一點，掌柜大可放心。」
等去了蒼山，江黎唯一的目標就是突破至鍊氣境界！
畢竟，『玉湖水家』的人還惦記著他，其他勢力的人恐怕也在暗中窺伺。
如今的江黎身為煉丹師，看似風光無限，又有築基修士做靠山。
但莫要忘了：他的修為境界只有胎息後期。光憑這點就讓江黎難以擁有足夠的安全感。
所以，他需要儘快提升實力。
接下來在南陽郡的修行生涯中，如若遭遇什麼危機，自己也好有足夠的實力來應對……
說完這番話，江黎盯著面前一臉殷切之色的柳掌柜，想看看她會是什麼反應。
出乎意料的是，柳依依聞聽此言，臉上並未流露出什麼不悅，反倒是很乾脆地答應道：
「自然可以！」
「我這兒，倒正好需要些人手呢。」
江黎這才想起來：方才，柳掌柜本就與雲正觀達成了一筆交易，說什麼以錢財來換取『蒼山雲家』的一個許諾。
雖然江黎不知道柳掌柜作為百草閣的掌權人，坐擁金山銀山，凡間還有什麼是她買不來的，需要由別人來許諾。
但這並不重要。既然柳掌柜答應了，那麼接來的商談也就變得簡單許多了：「煉丹所需的原料成本，如何分擔？」
「由我百草閣全額提供便是，江先生無需操心。」
「丹藥的售價怎麼定？獲利之後怎麼分成？」
「自然是根據市場價格的變化調整售價，這方面本閣還是拿手的。至於分利嘛……六四分成，本閣只拿四成利，江先生煉丹所費心神良多，拿大頭是應當的。」
江黎不由感到詫異：原以為柳掌柜身為一個商人，任她再如何好說話，遇上實際利益問題時也必然會討價還價，發生一場激烈的唇槍舌戰。
結果，還沒等自己提出些得寸進尺的要求，柳掌柜就率先退了幾步，很乾脆地向江黎讓利。
仿佛面前的女子不再是一個精明的商鋪掌柜，而變成了與之截然相反的形象。
……
柳掌柜乾脆利落的舉措，讓他們這場毫無爭議的商談很快就步入了尾聲。
在釐清交易中的種種細節後，江黎終於鬆了口氣，神色為之一振！
背後有雲家作支持，又有百草閣的這筆丹藥生意分成。自己乾癟的錢袋子，估計會以極快的速度鼓脹起來。
內心欣喜之際，江黎似又忽然想起了什麼。
他神識微動，竟從袖中取出一枚周身寒氣繚繞的湛湛寶丹！
「原本那八品『流霜回雪丸』，經我改造變成了七品『九轉霜雪之丹』，雖然我煉出來的只有五轉……」
「咳咳，但畢竟是個七品丹藥。既然用得是貴閣的材料，我又憑此而揚名，那這枚靈丹理應屬於貴閣。」
說完這些，江黎突然笑了一下，打趣道：「說起來，貴閣原先的那煉丹師，水平的確有待提升啊！我只聽說過魚目混珠，卻沒見過給寶珠混成魚目的。」
對於江黎手中那一枚寶貴無比的七品靈丹，柳依依只是淡淡掃了一眼，隨即便說道
「這七品丹藥，權當是贈予先生的了。」
「啊？」
柳掌柜突然這麼說，令江黎不由為之一驚。
他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七品寶丹的煉製花費頗巨，掌柜確定要將其贈給我？」
都不用說煉丹所需的原材料了，光是這間煉丹靜室幾天的租賃費用，都是一個尋常修士難以負擔的數字。
七品靈丹說不要就不要，柳掌柜未免也太大方了些。
只聽柳依依說道：「江先生無需擔心，這些藥材別家或許沒有，但本閣還是不缺的，無需客氣。」
經柳掌柜親口承認過後，江黎也就放心地將七品『五轉霜雪之丹』重新收入囊中。
他內心思忖道：「鍊氣境界對現在的我來說並不遙遠，沒必要耗上如此珍貴的一枚丹藥。」
而且，丹田上方的【九黎鼎】內，還有五品『九種紅華神丹』的『雛胎』未吸收完呢！
思來想去，江黎準備把這半成品的七品丹藥留與日後使用。
無論是當做衝擊更高境界的底牌，還是折算成靈石一類的財物，都完全是可以的！
與此同時，柳依依面色舒展，忽然笑著對江黎提及一事：「江先生，還記得昔日奴家許諾你的謝禮嗎？」
恍惚間，江黎仿佛回到了初次見面的那一天。
「您還能收穫本店的小小謝禮。」「一舉三得的好事，何樂而不為呢？」「其實是一舉四得吧……」
江黎回過神來，見柳依依的目光向自己投來，很認真地說道：「我的報酬嘛，想來您會滿意的！」
聞言，江黎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原來柳依依的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來了兩個捲軸。
將其中一個捲軸展開，一副莊嚴厚重的畫作立時便落入二人的眼中。
江黎仔細打量著。這古卷給人一種無由來的歷史厚重感，就像是從塵封多年的遺蹟中挖掘而出，歷經諸多險阻才得以重見天日。
可這幅古卷所畫的究竟是什麼？江黎根本辨認不出。他只能看到一團團濃艷的色彩，與一些雜亂無章的線條。
就在這時，柳依依則是緩緩開口道：「雲燁對我說過，這兩卷古畫內，其實藏了一道近乎滅絕的丹方！它無比珍貴，縱是整個南陽郡都不可能有其記載。」
藏在畫卷中的丹方？
江黎心頭微震。這種記載丹方的形式，讓他無端聯想到了黑石雕版。
黑石雕版所記述的，是殘缺的七品外丹『九轉霜雪之丹』。那這副古卷記載的，會不會還與其有著關聯。
柳依依沉聲道：「雲燁自述他解不出這畫卷中的內容。所以，我把這古卷交給江先生，希望能解開他的謎題。」
連叛徒煉丹師雲燁，都能一口咬定此丹方無比珍貴，這不由勾起了江黎的好奇心。
江黎也不推脫，直接收下這兩幅古卷，展開一看，完整的畫幅落入他的眼中。
「這謎題難得倒雲燁，可未必能難倒我！」
江黎內心如是想著，念頭一動：「【參玄】！」
【推演內容：兩卷未知的古畫】
【預計耗時：一個時辰】
【正在為您進行推演……】
參玄的推演耗時是根據丹方品階和自身境界決定的。既然要花這麼長的時間才能破譯，江黎便知雲燁所言不虛。
把活兒丟給【九黎鼎】破解，他也不用操心了。
收起兩卷古畫，江黎便準備離開百草閣。
臨行前，柳依依卻突然叫住了他。
「幫我把這幅地輿圖交給蒼山上的雲正觀前輩。告訴他，輸送物資的暗河都在上面標註好了。」
江黎接過柳依依遞來的圖紙，二人的目光交接間，江黎不由好奇道：「你真的願意將畢生積蓄，壓在雲家的身上？」
柳依依說道：「因為我想要的，水家給不了。至於是什麼，江先生不妨一猜。」
什麼能比金錢價更高？江黎微微一哂，沒有再多追問。
收下圖紙過後，他跨步走出百草閣。
不一會兒，江黎的眼前倏然彈出面板的提示。
是那兩卷古畫中藏著的丹方！
看到破譯出的內容，江黎險些失聲驚呼。
「竟然是內樞流！！」
那丹方的名字如一把尖刀，深深刺入江黎的眼中。
「八品內丹『坎離元胎』！！」
「『先天一氣』在天地之炁的運行下蓄積充盈，聚之為真水，散之為真火，水火相繼，是謂坎離相交也。」
「天地之炁……並不是指尋常的靈氣，而是誕生自先天寶地中的『元炁』。」
「煉此內丹共需採得二炁。分別為水元、火元之炁！」
在三方妥協之下，自己接下來將如願前往蒼山，成為一名由築基家族供奉的煉丹師。有了『蒼山雲家』的背景，江黎便再也不用為了錢財而發愁。
他無需擔心煉丹原料、乃至於日後修行資糧的問題，因為這些將通通由雲家提供。這是身為一名尊貴的煉丹師，理應享有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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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黎雖然是口頭承諾了，但承諾里並沒有規定期限啊！自己完全可以使用「拖」字訣，拖上個三五年還是很容易的。
竊喜之餘，江黎忽然聽到了後方似是有人在輕聲喚他。
江黎轉過身，目光落進百草閣內，見一身翠綠衣襦的柳依依已經站在朱紅的階梯上。
她憑著扶欄，笑盈盈地向江黎看來：
「此間諸事已畢。江先生，可以來談談我們的生意了。」她的聲線重新回到了那種嬌滴滴的感覺。
柳掌柜話中的「生意」，自然是事先約定的：特聘請江黎為閣內的煉丹師，負責提供正品丹藥。
百草閣則是負責運作，將其煉製的正品丹藥拿來售賣，由此獲得龐大的利潤。
作為南陽郡數一數二的大藥鋪，百草閣憑著自身得天獨厚的優勢，定然是能把這筆靈丹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無需江黎去操半點心。
而且，這一職務與江黎在『蒼山雲家』受供奉並不衝突。
他只需要在規定日期內，提供足質足量的丹藥即可。之後，江黎就可以說是躺在家裡等著分錢了。
而且這樣的合作模式下，是由雙方直接分利，省去了中途繁瑣的抽成，這使雙方分到的錢財將變得尤為可觀。
百草閣的門柱前，江黎微微頷首。
他先是朝一旁雲正觀說道：「雲前輩，可否先將我的書童一併送往蒼山？」
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當然，順手為之。」
這名青衣白髮的老者聞言，略一斜眸，瞧見躲在百草閣內的紀小二，訝然道：
「這孩子的神念強度很是不錯，當個書童倒是有些屈才了。」
「他未曾蒙學，就是想修行也摸不到門路吧。」江黎對雲正觀的話感到有些意外。
雲正觀大手一擺，道：「這還不簡單！等到了蒼山，為他找幾個教書先生，再喚人備上幾籮筐的書，什麼經史子集……應有盡有，缺不著他的。」
聽到紀小二以後的日程都被安排妥當了，江黎不禁笑道：「那我要替我的書童，謝過雲前輩了。」
正巧，江黎本來就有教紀小二念書的打算。畢竟一個書童要是連字都不認識，那可真是鬧出笑話了。
誰料還沒等自己開口，雲正觀就先主動為其安排上了。
想到這兒，江黎不由詫異：紀小二的神念強度能引得一位半步築基的修士青睞。有這麼好的天賦，當初在坊市或白溶洞時，怎麼沒被其他修士發現？
「難道，紀小二其實是個被埋沒的修行天才？」
在心底默默吐槽了兩句，江黎倒也沒多在意。
他推開門，走進百草閣的大廳內，認真向著紀小二囑咐了一些話，隨後就把紀小二送到雲正觀的手中。
臨走前，紀小二還在滿臉悲憤地說著什麼「不想念書」「要出去玩」一類的話。
而江黎對他的一哭二鬧完全是置若罔聞……
總之，這段小插曲暫且告一段落。
江黎邁步走上前，只見鋪著大紅毯子的長階上，柳依依殷切的目光朝江黎所在的方向迎來，對著他回眸一笑。
柳依依綠衣青碧，柔美的腰肢穠纖得衷，曲線曼妙，凹凸有致，豐腴的輪廓仿佛隨著她那一左一右的步伐，在有節奏地微微搖曳。
隨著柳依依走上樓，一路在前方引導著，很快她便帶著江黎來到一間密室內。
二人依次落座，江黎的目光徑直望向面前的柳依依。他神色肅然，開始說起正事兒來：
「貴閣本是想尋江某代替原先的煉丹師，但我即將前往『蒼山雲家』，又因雲水兩家的矛盾，恐不能親至百草閣煉丹。」
「所以如果柳掌柜還願意與江某合作的話，我會派雲家的人把丹藥送來。江某向來一諾千金，絕不會因離了監督而偷工減料的。這一點，掌柜大可放心。」
等去了蒼山，江黎唯一的目標就是突破至鍊氣境界！
畢竟，『玉湖水家』的人還惦記著他，其他勢力的人恐怕也在暗中窺伺。
如今的江黎身為煉丹師，看似風光無限，又有築基修士做靠山。
但莫要忘了：他的修為境界只有胎息後期。光憑這點就讓江黎難以擁有足夠的安全感。
所以，他需要儘快提升實力。
接下來在南陽郡的修行生涯中，如若遭遇什麼危機，自己也好有足夠的實力來應對……
說完這番話，江黎盯著面前一臉殷切之色的柳掌柜，想看看她會是什麼反應。
出乎意料的是，柳依依聞聽此言，臉上並未流露出什麼不悅，反倒是很乾脆地答應道：
「自然可以！」
「我這兒，倒正好需要些人手呢。」
江黎這才想起來：方才，柳掌柜本就與雲正觀達成了一筆交易，說什麼以錢財來換取『蒼山雲家』的一個許諾。
雖然江黎不知道柳掌柜作為百草閣的掌權人，坐擁金山銀山，凡間還有什麼是她買不來的，需要由別人來許諾。
但這並不重要。既然柳掌柜答應了，那麼接來的商談也就變得簡單許多了：「煉丹所需的原料成本，如何分擔？」
「由我百草閣全額提供便是，江先生無需操心。」
「丹藥的售價怎麼定？獲利之後怎麼分成？」
「自然是根據市場價格的變化調整售價，這方面本閣還是拿手的。至於分利嘛……六四分成，本閣只拿四成利，江先生煉丹所費心神良多，拿大頭是應當的。」
江黎不由感到詫異：原以為柳掌柜身為一個商人，任她再如何好說話，遇上實際利益問題時也必然會討價還價，發生一場激烈的唇槍舌戰。
結果，還沒等自己提出些得寸進尺的要求，柳掌柜就率先退了幾步，很乾脆地向江黎讓利。
仿佛面前的女子不再是一個精明的商鋪掌柜，而變成了與之截然相反的形象。
……
柳掌柜乾脆利落的舉措，讓他們這場毫無爭議的商談很快就步入了尾聲。
在釐清交易中的種種細節後，江黎終於鬆了口氣，神色為之一振！
背後有雲家作支持，又有百草閣的這筆丹藥生意分成。自己乾癟的錢袋子，估計會以極快的速度鼓脹起來。
內心欣喜之際，江黎似又忽然想起了什麼。
他神識微動，竟從袖中取出一枚周身寒氣繚繞的湛湛寶丹！
「原本那八品『流霜回雪丸』，經我改造變成了七品『九轉霜雪之丹』，雖然我煉出來的只有五轉……」
「咳咳，但畢竟是個七品丹藥。既然用得是貴閣的材料，我又憑此而揚名，那這枚靈丹理應屬於貴閣。」
說完這些，江黎突然笑了一下，打趣道：「說起來，貴閣原先的那煉丹師，水平的確有待提升啊！我只聽說過魚目混珠，卻沒見過給寶珠混成魚目的。」
對於江黎手中那一枚寶貴無比的七品靈丹，柳依依只是淡淡掃了一眼，隨即便說道
「這七品丹藥，權當是贈予先生的了。」
「啊？」
柳掌柜突然這麼說，令江黎不由為之一驚。
他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七品寶丹的煉製花費頗巨，掌柜確定要將其贈給我？」
都不用說煉丹所需的原材料了，光是這間煉丹靜室幾天的租賃費用，都是一個尋常修士難以負擔的數字。
七品靈丹說不要就不要，柳掌柜未免也太大方了些。
只聽柳依依說道：「江先生無需擔心，這些藥材別家或許沒有，但本閣還是不缺的，無需客氣。」
經柳掌柜親口承認過後，江黎也就放心地將七品『五轉霜雪之丹』重新收入囊中。
他內心思忖道：「鍊氣境界對現在的我來說並不遙遠，沒必要耗上如此珍貴的一枚丹藥。」
而且，丹田上方的【九黎鼎】內，還有五品『九種紅華神丹』的『雛胎』未吸收完呢！
思來想去，江黎準備把這半成品的七品丹藥留與日後使用。
無論是當做衝擊更高境界的底牌，還是折算成靈石一類的財物，都完全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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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黎回過神來，見柳依依的目光向自己投來，很認真地說道：「我的報酬嘛，想來您會滿意的！」
聞言，江黎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原來柳依依的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來了兩個捲軸。
將其中一個捲軸展開，一副莊嚴厚重的畫作立時便落入二人的眼中。
江黎仔細打量著。這古卷給人一種無由來的歷史厚重感，就像是從塵封多年的遺蹟中挖掘而出，歷經諸多險阻才得以重見天日。
可這幅古卷所畫的究竟是什麼？江黎根本辨認不出。他只能看到一團團濃艷的色彩，與一些雜亂無章的線條。
就在這時，柳依依則是緩緩開口道：「雲燁對我說過，這兩卷古畫內，其實藏了一道近乎滅絕的丹方！它無比珍貴，縱是整個南陽郡都不可能有其記載。」
藏在畫卷中的丹方？
江黎心頭微震。這種記載丹方的形式，讓他無端聯想到了黑石雕版。
黑石雕版所記述的，是殘缺的七品外丹『九轉霜雪之丹』。那這副古卷記載的，會不會還與其有著關聯。
柳依依沉聲道：「雲燁自述他解不出這畫卷中的內容。所以，我把這古卷交給江先生，希望能解開他的謎題。」
連叛徒煉丹師雲燁，都能一口咬定此丹方無比珍貴，這不由勾起了江黎的好奇心。
江黎也不推脫，直接收下這兩幅古卷，展開一看，完整的畫幅落入他的眼中。
「這謎題難得倒雲燁，可未必能難倒我！」
江黎內心如是想著，念頭一動：「【參玄】！」
【推演內容：兩卷未知的古畫】
【預計耗時：一個時辰】
【正在為您進行推演……】
參玄的推演耗時是根據丹方品階和自身境界決定的。既然要花這麼長的時間才能破譯，江黎便知雲燁所言不虛。
把活兒丟給【九黎鼎】破解，他也不用操心了。
收起兩卷古畫，江黎便準備離開百草閣。
臨行前，柳依依卻突然叫住了他。
「幫我把這幅地輿圖交給蒼山上的雲正觀前輩。告訴他，輸送物資的暗河都在上面標註好了。」
江黎接過柳依依遞來的圖紙，二人的目光交接間，江黎不由好奇道：「你真的願意將畢生積蓄，壓在雲家的身上？」
柳依依說道：「因為我想要的，水家給不了。至於是什麼，江先生不妨一猜。」
什麼能比金錢價更高？江黎微微一哂，沒有再多追問。
收下圖紙過後，他跨步走出百草閣。
不一會兒，江黎的眼前倏然彈出面板的提示。
是那兩卷古畫中藏著的丹方！
看到破譯出的內容，江黎險些失聲驚呼。
「竟然是內樞流！！」
那丹方的名字如一把尖刀，深深刺入江黎的眼中。
「八品內丹『坎離元胎』！！」
「『先天一氣』在天地之炁的運行下蓄積充盈，聚之為真水，散之為真火，水火相繼，是謂坎離相交也。」
「天地之炁……並不是指尋常的靈氣，而是誕生自先天寶地中的『元炁』。」
「煉此內丹共需採得二炁。分別為水元、火元之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