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藥堂內【周二跪求追讀！！】
櫃檯旁，一名藥堂的夥計張口欲答，卻被柳掌柜給抬手制止了。
柳掌柜不再撥弄手中的算盤，將其放回櫃檯旁。她隨即站起身來，朝江黎款款施了一個萬福。
她的話語間帶著歉意，聲音柔柔地說道：「瑣事繁忙，倒有些忘了。敢問前輩，上回您採買的靈材草藥都有哪些來著？也好讓奴家清點一下價格。」
江黎豈能不知：眼前的女掌柜分明是故意這麼說的，以此來試探自己的根底。
於是江黎借坡下驢，一拍手中摺扇，笑道：「柳掌柜真是貴人多忘事，好在江某從不欠糊塗帳，且聽我逐一說來。」
「凝血草，自山南採摘的，要的是陽面的葉子，合一斤四兩。古華松膏，需千年松木，要的是小寒節氣取下的，四兩二錢……」
洋洋灑灑的藥材清單從江黎的口中吐出，和紀小二昨日所說分毫不差，甚至還要詳細得多。
並且……柳掌柜眉梢微沉。
觀此人言辭流利，分明是對這些草藥的分量、功效爛熟於心！
柳掌柜耐心聽下來，思忖著眼前這少年雖然修為不俗，吐納氣息綿長，似是打通了周身經脈，說明他至少是胎息後期的境界！
按理講，此境的修行者已經有了過目不忘的本事。
可柳掌柜在這坊市幹了許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見了不知道多少，其中當然不乏有胎息、鍊氣的修行者。
就在昨日，二樓的廂房中不還坐了一位三境的老前輩嗎？
所以柳掌柜憑自己的直覺，就能斷定眼前這少年，絕不是靠著過目不忘的本事強記的這些。
他必然是對藥物藥理有著深厚見解！
一念及此，柳掌柜的心頭漸漸有了猜想，只待進一步的確認。
於是她輕抬衣袖，掩面笑了兩聲：「前輩方才這麼一說，奴家倒是想起來了，還望前輩休怪。」
「不怪，不怪。」
江黎唇角含笑，靜靜地注視著柳掌柜。看著她那粉妝淡抹的面龐、顧盼生情的眼眸，是越看越覺得此人好生識相。
都不需要事先說明，就能合自己「配合」得如此默契。
這些解釋只是幌子。
江黎之所以穿成這樣來到百草閣，就是想借柳掌柜的懷疑，來理所當然地彰顯自己煉丹師的身份。
就像是在世人面前唱了一段雙簧，只不過柳掌柜對此毫不知情，是被江黎暗中引導著一步步「配合」。
耳畔，柳掌柜動人的聲音再度傳來：「前輩，小店雖談不上家大業大，區區一些藥材還是支得起的。呵呵，就當是奴家的謝禮吧，還債一事，還請不要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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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掌柜的話語未停，繼續說道：「只是，奴家確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一二。」
果然話裡有話！
江黎沒有感到驚訝，而是油然生出一種對柳掌柜的認同感。
這波配合得好啊！
截止目前，他們這一出雙簧戲的氣氛還沒被推起來，江黎無法恰到好處地引爆身份，以求達到自己預期的效果。
若是柳掌柜就這麼信了，他江黎還要再花費心思，想怎麼繼續誤導她。
好在柳掌柜在無意間，繼續「配合」江黎把戲唱了下去，真是個讓人省心的女子。
只聽那柳掌柜提出一個引人好奇的疑惑：「前輩列舉了七七四十九種藥材，大都是滋精補血的藥物，性多甘溫，可為何其中還要添上一味生性寒涼的古華松膏？」
聽到這話兒，百草閣內外的其他看客也紛紛贊同，表示出了同樣的疑問。
「對啊！」
「就是嘛，咋還混一塊了。」
「煉丹師前輩，能不能解釋一下！」
……
最後那句話里，「前輩」兩個字被咬得很重。
足見其中有人對江黎的身份仍是不信任。
江黎對此不以為意：這種質疑再正常不過了。
聚在這兒的民眾大多是看客心理，並不關心事情的真相，只是因為他們所看到的現象與其刻板認知相違背，於是提出質疑罷了。
說到底，就是群湊熱鬧的。
江黎恰好需要這些湊熱鬧的人，來為自己造勢！
他啪的一聲展開手中摺扇，象徵性地揮了幾下，隨即微微昂首，說道：「寒熱並用，乃調和陰陽，互製藥性，再常見不過了吧？」
「豈不聞『孤陰不生，孤陽不長』？萬事萬物，皆遵循這個道理。」
柳掌柜問的這話不算什麼難題。
對于丹鼎道一境的初學者，可能會回答得有些磕巴。而對江黎來說，就純粹是小兒科了。
閣內的一波未平，閣外卻一波又起。
人群中，突然有個小個子鑽出來，像是刻意要博人眼球一般，朝江黎抬槓式地問道：
「前輩，您那藥材清單中還有一味『淫羊藿』呢，這是什麼意思？」
這句博人眼球的話，像是往人堆里扔了個炸彈。原本聚在百草閣附近的人們，頓時陷入了一片譁然。
喧鬧中，江黎一眼便認出，那人是附近一個賣假藥的小商販。許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吸引客人吧。
「蠢貨！誰會把真丹方平白無故地暴露給外人？」江黎看那假藥販子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十足的白痴。
對啊，任誰來藥房抓藥，都不可能老老實實地按著藥方買吧！至少分量上會有變動。
普通人尚且如此，何況在這個正品丹方被視作財富的修行界。
於是場外又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嘲笑聲。
藥堂內，一旁的紀小二有些忍俊不禁。
連櫃檯後方的柳掌柜都面色微動，但她還是很輕鬆地克制住了，沒有表現什麼異樣。
人群中，那名假藥販子漲紅了臉，試圖強詞奪理地解釋些什麼，可沒人會在意他的解釋。
大家不過是沿途來往的看客，這一遭的熱鬧看完，也就散去了。
假藥販子蒼白的解釋聲很快被淹沒在過往的人潮中。
百草堂內，只見那柳掌柜直直地看著江黎，眼中的篤定之情又多了幾分。
她從櫃檯後緩緩走了過來，行至江黎的身邊，恭謹地再施一禮。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她凹凸有致的身材顯露無遺，幾乎要貼到江黎的胸膛。
此刻，柳掌柜的目光柔情似水。
她檀口半張，朝江黎鄭重說道：「奴家有要事相求，懇請前輩登閣一敘。」
柳掌柜不再撥弄手中的算盤，將其放回櫃檯旁。她隨即站起身來，朝江黎款款施了一個萬福。
她的話語間帶著歉意，聲音柔柔地說道：「瑣事繁忙，倒有些忘了。敢問前輩，上回您採買的靈材草藥都有哪些來著？也好讓奴家清點一下價格。」
江黎豈能不知：眼前的女掌柜分明是故意這麼說的，以此來試探自己的根底。
於是江黎借坡下驢，一拍手中摺扇，笑道：「柳掌柜真是貴人多忘事，好在江某從不欠糊塗帳，且聽我逐一說來。」
「凝血草，自山南採摘的，要的是陽面的葉子，合一斤四兩。古華松膏，需千年松木，要的是小寒節氣取下的，四兩二錢……」
洋洋灑灑的藥材清單從江黎的口中吐出，和紀小二昨日所說分毫不差，甚至還要詳細得多。
並且……柳掌柜眉梢微沉。
觀此人言辭流利，分明是對這些草藥的分量、功效爛熟於心！
柳掌柜耐心聽下來，思忖著眼前這少年雖然修為不俗，吐納氣息綿長，似是打通了周身經脈，說明他至少是胎息後期的境界！
按理講，此境的修行者已經有了過目不忘的本事。
可柳掌柜在這坊市幹了許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見了不知道多少，其中當然不乏有胎息、鍊氣的修行者。
就在昨日，二樓的廂房中不還坐了一位三境的老前輩嗎？
所以柳掌柜憑自己的直覺，就能斷定眼前這少年，絕不是靠著過目不忘的本事強記的這些。
他必然是對藥物藥理有著深厚見解！
一念及此，柳掌柜的心頭漸漸有了猜想，只待進一步的確認。
於是她輕抬衣袖，掩面笑了兩聲：「前輩方才這麼一說，奴家倒是想起來了，還望前輩休怪。」
「不怪，不怪。」
江黎唇角含笑，靜靜地注視著柳掌柜。看著她那粉妝淡抹的面龐、顧盼生情的眼眸，是越看越覺得此人好生識相。
都不需要事先說明，就能合自己「配合」得如此默契。
這些解釋只是幌子。
江黎之所以穿成這樣來到百草閣，就是想借柳掌柜的懷疑，來理所當然地彰顯自己煉丹師的身份。
就像是在世人面前唱了一段雙簧，只不過柳掌柜對此毫不知情，是被江黎暗中引導著一步步「配合」。
耳畔，柳掌柜動人的聲音再度傳來：「前輩，小店雖談不上家大業大，區區一些藥材還是支得起的。呵呵，就當是奴家的謝禮吧，還債一事，還請不要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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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掌柜的話語未停，繼續說道：「只是，奴家確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一二。」
果然話裡有話！
江黎沒有感到驚訝，而是油然生出一種對柳掌柜的認同感。
這波配合得好啊！
截止目前，他們這一出雙簧戲的氣氛還沒被推起來，江黎無法恰到好處地引爆身份，以求達到自己預期的效果。
若是柳掌柜就這麼信了，他江黎還要再花費心思，想怎麼繼續誤導她。
好在柳掌柜在無意間，繼續「配合」江黎把戲唱了下去，真是個讓人省心的女子。
只聽那柳掌柜提出一個引人好奇的疑惑：「前輩列舉了七七四十九種藥材，大都是滋精補血的藥物，性多甘溫，可為何其中還要添上一味生性寒涼的古華松膏？」
聽到這話兒，百草閣內外的其他看客也紛紛贊同，表示出了同樣的疑問。
「對啊！」
「就是嘛，咋還混一塊了。」
「煉丹師前輩，能不能解釋一下！」
……
最後那句話里，「前輩」兩個字被咬得很重。
足見其中有人對江黎的身份仍是不信任。
江黎對此不以為意：這種質疑再正常不過了。
聚在這兒的民眾大多是看客心理，並不關心事情的真相，只是因為他們所看到的現象與其刻板認知相違背，於是提出質疑罷了。
說到底，就是群湊熱鬧的。
江黎恰好需要這些湊熱鬧的人，來為自己造勢！
他啪的一聲展開手中摺扇，象徵性地揮了幾下，隨即微微昂首，說道：「寒熱並用，乃調和陰陽，互製藥性，再常見不過了吧？」
「豈不聞『孤陰不生，孤陽不長』？萬事萬物，皆遵循這個道理。」
柳掌柜問的這話不算什麼難題。
對于丹鼎道一境的初學者，可能會回答得有些磕巴。而對江黎來說，就純粹是小兒科了。
閣內的一波未平，閣外卻一波又起。
人群中，突然有個小個子鑽出來，像是刻意要博人眼球一般，朝江黎抬槓式地問道：
「前輩，您那藥材清單中還有一味『淫羊藿』呢，這是什麼意思？」
這句博人眼球的話，像是往人堆里扔了個炸彈。原本聚在百草閣附近的人們，頓時陷入了一片譁然。
喧鬧中，江黎一眼便認出，那人是附近一個賣假藥的小商販。許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吸引客人吧。
「蠢貨！誰會把真丹方平白無故地暴露給外人？」江黎看那假藥販子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十足的白痴。
對啊，任誰來藥房抓藥，都不可能老老實實地按著藥方買吧！至少分量上會有變動。
普通人尚且如此，何況在這個正品丹方被視作財富的修行界。
於是場外又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嘲笑聲。
藥堂內，一旁的紀小二有些忍俊不禁。
連櫃檯後方的柳掌柜都面色微動，但她還是很輕鬆地克制住了，沒有表現什麼異樣。
人群中，那名假藥販子漲紅了臉，試圖強詞奪理地解釋些什麼，可沒人會在意他的解釋。
大家不過是沿途來往的看客，這一遭的熱鬧看完，也就散去了。
假藥販子蒼白的解釋聲很快被淹沒在過往的人潮中。
百草堂內，只見那柳掌柜直直地看著江黎，眼中的篤定之情又多了幾分。
她從櫃檯後緩緩走了過來，行至江黎的身邊，恭謹地再施一禮。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她凹凸有致的身材顯露無遺，幾乎要貼到江黎的胸膛。
此刻，柳掌柜的目光柔情似水。
她檀口半張，朝江黎鄭重說道：「奴家有要事相求，懇請前輩登閣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