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白眉出關
白溶洞深處，蓄著一泊幽邃的深潭。
四周靜謐，唯有一方三尺石台飄浮在潭水中央，石身在流水的打磨下顯得格外光滑。
石台上，有一道身影正盤膝打坐。
「啪嗒—啪嗒—」
水滴自溶洞頂的鐘乳石里滲出，滴落在地，發出啪嗒的聲響。這是深潭中唯一迴蕩的聲音。
那道石台上盤膝的身影，竟不曾發出半點呼吸聲。猶如一尊靜默的雕塑。
「師傅，師傅，靈丹來了！」
突然，急促的聲音從外界傳來，打破了深潭的寧靜。
一襲黑影闖入此處。
他馬不停蹄地跑著，很快便到了深潭附近。
岸邊的地面潮濕，一個不留神間，陰二腳下一滑，雙腿滑跪在地。可他的手臂仍高高舉起，其雙手間捧著一個石罐。
石台上，如雕塑般盤坐的白眉道人動了！他耷拉的眼帘微微抬起，眼中頓有精芒迸射而出！
那精芒猶如熾白的燈光，將陰二的大腦刺得一片空白。
陰二囁喏半天，竟想不起來自己準備說什麼。
只是一個不經意的眼神，就能讓胎息後期的陰二心神失守，難以自持。可見，白眉道人的道行深厚到了何種地步。
「是八品『聚氣散』啊……還是兩枚？」
白眉道人收回眸光，語氣中帶著詫異的情緒。
直到他重新閉上眼，陰二方才從心神失守的狀態中恢復過來。
腦海中醞釀半天的話悉數重現，陰二不敢隱瞞，從頭說起：「回師傅，本來該是有三枚靈丹的。」
「但徒兒為杜絕隱患，特意把其中一枚，讓藥奴先試了。好確認這靈丹無誤！」
沉默少頃，白眉道人眸光流轉。
他先是頗為讚許地看了陰二幾眼，隨後，吐出了一句讓陰二始料未及的話：「再找個藥奴試一枚。」
「我要親眼看看靈丹是否無礙。」
白眉道人咧開嘴，露出滿口白森森的牙齒。
「師傅，靈丹來之不易，多的一枚您拿來療傷不正好嗎？況且，徒兒已經找人試了，何必再多次一舉……」
起初陰二話語中還有些委屈，但他說著說著，聲音變得越來越低。
因為白眉道人眼神冷漠地朝他看了過來。
「徒兒，你沒在【江北】待過，不知世事險惡。」
白眉道人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須知，只有親眼見到的，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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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眉道人的疑心病癒發嚴重了。想來是因為他長期服食『雲三』提供的假藥，導致金石鉛汞的毒性長期在體內沉積。
起初，他還能靠一身深厚的修為壓制。但為了那『陽燧石』，白眉道人獨闖南陽郡，身負重傷，本就不穩的【道基】更是變得搖搖欲墜。
於是，體內積蓄的毒性趁虛而入，使他變得心性不穩，疑神疑鬼。
「這深潭水氣與本座的【道基】相契合，傷勢的恢復要比平時快得多，所以……」
「再試一枚！」白眉道人沉聲道，語氣中是不容忤逆的威嚴。
隨後，他強大的神識透出！
下一刻，整個溶洞內的情況盡數收於白眉道人的心底。
瘋瞎子在擦著那些木牌，一邊擦一邊念念有詞；雲三在暗流旁打坐冥想；藥四在丹房研究那些藥材……一切都是那麼井井有條。
霎時間，平靜的深潭上水波翻湧。無數水珠凝作一團雲狀，匯聚在石台之前。
石台上，白眉道人一步邁出，結實地踩在那由水汽凝結而成的「雲團」上。
雲團騰躍而起，不消幾個呼吸的功夫，便飛至寬敞的主溶洞中。
一時間，整個溶洞似乎都顫動起來。上方的鐘乳石更是簌簌而落，啪地砸落在地上。
而半空中，白眉道人腳踩陰雲，宛如邪厲的妖魔。
他大袖一抬，地上有名胎息中期的倒霉藥奴就被這股莫名的吸力牽起，卷進袖中。
這不可思議的一幕，看呆了下方聚集的藥奴，驚以為天人！
「袖裡乾坤！」
藥奴中，紀小二認出了這法術，下意識地失聲驚呼。
他常年混跡市井，對這門大神通有所耳聞，傳說中的仙人手段，居然能在白溶洞中見到。
估計，藥奴們當時就是被這招擒住的……
空中，不給那個倒霉藥奴反應的功夫，白眉道人只是心念一動，這藥奴的嘴巴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生生掰開。
白眉道人又是手指一勾，一枚八品『聚氣散』便隨之飛來，落入藥奴的口中。
胎息中期，放在世俗也得是小有名氣的武夫。可到了白眉道人手裡，竟然連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靈丹入口，不管此人願不願意，都順著喉嚨滾了下去。
白眉道人凝目，仔細觀察起這名藥奴身體的反應。
此次，為了試藥八品靈丹，他特意擒了個修為高點的藥奴，方便觀察丹藥情況。
很快，藥力被初步消化，開始在這名胎息中期的藥奴體內流轉……
地下，姍姍來遲的陰二闖入主溶洞內。
他昂起頭，往上方看去。
只見那名藥奴額頭青筋暴起，乾嘔不止。
這一幕，和先前癩頭和尚試藥的情況何其相似！
陰二心底不斷重複著，似是在努力說服自己。
明明見過一次，可不知為何，陰二總是感覺內心越來越不安。
又過了一會，那名藥奴明顯漲紅了臉，如同窒息一般。
透過血肉肌膚，白眉道人能清晰地看見，龐大的藥力在他的體內亂竄！在藥力作用下，他的皮膚如吹氣球般，漸漸鼓了起來。
那藥奴的臉色，隨之變成青一塊紫一塊。
「不對！」
可念頭剛剛浮現，這名已經服下八品『聚氣散』的藥奴就痛呼一聲。
「砰！！」
他的身體像吹足了氣的皮球般，怦然炸開！
鮮血淋漓的肉塊，混著毛髮、碎骨散落了一地，死相尤為悽慘。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陰二霎時間脊背發涼，如墜冰窟。
「哈哈哈哈」
白眉道人渾身是血。
熱騰騰的血漿自他溝壑縱橫的臉上緩緩淌下，流至嘴角，被他厚厚的舌頭一吸，嘶溜一聲吸入口中。
他雙目赤紅，似是被新鮮的人血激起了某種原始衝動。於是發出張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笑聲中蘊含刺骨的冰冷。
果然，還是在自己的預料之中。
白眉道人的臉色陡然一變，沐浴熱騰騰的血漿中，好似妖魔！
「小賊，安敢拿偽丹賺我？好膽！」
「所有人，都給我滾過來！！」
……
四周靜謐，唯有一方三尺石台飄浮在潭水中央，石身在流水的打磨下顯得格外光滑。
石台上，有一道身影正盤膝打坐。
「啪嗒—啪嗒—」
水滴自溶洞頂的鐘乳石里滲出，滴落在地，發出啪嗒的聲響。這是深潭中唯一迴蕩的聲音。
那道石台上盤膝的身影，竟不曾發出半點呼吸聲。猶如一尊靜默的雕塑。
「師傅，師傅，靈丹來了！」
突然，急促的聲音從外界傳來，打破了深潭的寧靜。
一襲黑影闖入此處。
他馬不停蹄地跑著，很快便到了深潭附近。
岸邊的地面潮濕，一個不留神間，陰二腳下一滑，雙腿滑跪在地。可他的手臂仍高高舉起，其雙手間捧著一個石罐。
石台上，如雕塑般盤坐的白眉道人動了！他耷拉的眼帘微微抬起，眼中頓有精芒迸射而出！
那精芒猶如熾白的燈光，將陰二的大腦刺得一片空白。
陰二囁喏半天，竟想不起來自己準備說什麼。
只是一個不經意的眼神，就能讓胎息後期的陰二心神失守，難以自持。可見，白眉道人的道行深厚到了何種地步。
「是八品『聚氣散』啊……還是兩枚？」
白眉道人收回眸光，語氣中帶著詫異的情緒。
直到他重新閉上眼，陰二方才從心神失守的狀態中恢復過來。
腦海中醞釀半天的話悉數重現，陰二不敢隱瞞，從頭說起：「回師傅，本來該是有三枚靈丹的。」
「但徒兒為杜絕隱患，特意把其中一枚，讓藥奴先試了。好確認這靈丹無誤！」
沉默少頃，白眉道人眸光流轉。
他先是頗為讚許地看了陰二幾眼，隨後，吐出了一句讓陰二始料未及的話：「再找個藥奴試一枚。」
「我要親眼看看靈丹是否無礙。」
白眉道人咧開嘴，露出滿口白森森的牙齒。
「師傅，靈丹來之不易，多的一枚您拿來療傷不正好嗎？況且，徒兒已經找人試了，何必再多次一舉……」
起初陰二話語中還有些委屈，但他說著說著，聲音變得越來越低。
因為白眉道人眼神冷漠地朝他看了過來。
「徒兒，你沒在【江北】待過，不知世事險惡。」
白眉道人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須知，只有親眼見到的，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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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眉道人的疑心病癒發嚴重了。想來是因為他長期服食『雲三』提供的假藥，導致金石鉛汞的毒性長期在體內沉積。
起初，他還能靠一身深厚的修為壓制。但為了那『陽燧石』，白眉道人獨闖南陽郡，身負重傷，本就不穩的【道基】更是變得搖搖欲墜。
於是，體內積蓄的毒性趁虛而入，使他變得心性不穩，疑神疑鬼。
「這深潭水氣與本座的【道基】相契合，傷勢的恢復要比平時快得多，所以……」
「再試一枚！」白眉道人沉聲道，語氣中是不容忤逆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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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整個溶洞內的情況盡數收於白眉道人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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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團騰躍而起，不消幾個呼吸的功夫，便飛至寬敞的主溶洞中。
一時間，整個溶洞似乎都顫動起來。上方的鐘乳石更是簌簌而落，啪地砸落在地上。
而半空中，白眉道人腳踩陰雲，宛如邪厲的妖魔。
他大袖一抬，地上有名胎息中期的倒霉藥奴就被這股莫名的吸力牽起，卷進袖中。
這不可思議的一幕，看呆了下方聚集的藥奴，驚以為天人！
「袖裡乾坤！」
藥奴中，紀小二認出了這法術，下意識地失聲驚呼。
他常年混跡市井，對這門大神通有所耳聞，傳說中的仙人手段，居然能在白溶洞中見到。
估計，藥奴們當時就是被這招擒住的……
空中，不給那個倒霉藥奴反應的功夫，白眉道人只是心念一動，這藥奴的嘴巴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生生掰開。
白眉道人又是手指一勾，一枚八品『聚氣散』便隨之飛來，落入藥奴的口中。
胎息中期，放在世俗也得是小有名氣的武夫。可到了白眉道人手裡，竟然連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靈丹入口，不管此人願不願意，都順著喉嚨滾了下去。
白眉道人凝目，仔細觀察起這名藥奴身體的反應。
此次，為了試藥八品靈丹，他特意擒了個修為高點的藥奴，方便觀察丹藥情況。
很快，藥力被初步消化，開始在這名胎息中期的藥奴體內流轉……
地下，姍姍來遲的陰二闖入主溶洞內。
他昂起頭，往上方看去。
只見那名藥奴額頭青筋暴起，乾嘔不止。
這一幕，和先前癩頭和尚試藥的情況何其相似！
陰二心底不斷重複著，似是在努力說服自己。
明明見過一次，可不知為何，陰二總是感覺內心越來越不安。
又過了一會，那名藥奴明顯漲紅了臉，如同窒息一般。
透過血肉肌膚，白眉道人能清晰地看見，龐大的藥力在他的體內亂竄！在藥力作用下，他的皮膚如吹氣球般，漸漸鼓了起來。
那藥奴的臉色，隨之變成青一塊紫一塊。
「不對！」
可念頭剛剛浮現，這名已經服下八品『聚氣散』的藥奴就痛呼一聲。
「砰！！」
他的身體像吹足了氣的皮球般，怦然炸開！
鮮血淋漓的肉塊，混著毛髮、碎骨散落了一地，死相尤為悽慘。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陰二霎時間脊背發涼，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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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笑聲中蘊含刺骨的冰冷。
果然，還是在自己的預料之中。
白眉道人的臉色陡然一變，沐浴熱騰騰的血漿中，好似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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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給我滾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