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魚目混珠
半夜，某間洞窟內。
陰二隻睡了兩個時辰，可能還不到。但此時此刻，他挺直了身子，顯得尤為精神、甚至「亢奮」！
不單單是因為他作為胎息後期的修士，小憩一會兒便能精力充沛。更關鍵的是：時隔七日，他心心念念的八品『聚氣散』，終於被再次煉出來了。
還是整整三枚！
什麼叫驚喜？
這就是驚喜！
有三枚聚氣散，不僅師傅用的輔藥有了，自己還重新獲得了突破鍊氣境界的機會！陰二心裡就跟吃了蜜糖似的，默默念了好幾句否極泰來。
仙道一境胎息與二境鍊氣，其中的差距完全就是天壤之別。
前者如武師、俠客；充其量也只能算世俗當中的武林好手。
而後者，已然超脫世俗，成為一名真正的修士。飛天遁地，無所不能！
激動之餘，陰二很快冷靜下來。
他沒有被突如其來的驚喜沖昏頭腦。越是「驚喜」，他反而越會警惕。
跟白眉道人這幾年，陰二聽師傅講了不少【天南】之外的故事。那裡，有個更為世人所熟知的名字
——【江北】。
在那兒發生的故事，與秩序分明的天南截然不同。許多誘惑的背後，往往早被精心設計好了陷阱，就等你往裡跳呢！
……
看著石罐里擺著的三枚丹藥，陰二又順著石罐向上，看到了那張熟悉又厭惡的臉。
原本陰二欣喜的臉上頓時生出陰翳。
一時間，陰二沒有說話，反倒是認真思索起來。
而江黎就這麼站在原地，端著石罐，靜靜看著陰二，等待他接下來會做出什麼舉動。甚至還有點小期待。
場面一時間陷入僵持。
……
這一次，陰二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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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不斷回想起那些發生在【江北】、屢見不鮮的故事，陰二知道這不是毫無緣由的心血來潮，反倒像……一種預兆？！
陰二臉色一沉。
終於，他下定決心，做出了選擇。
看著面前一臉平靜的江黎，陰二似笑非笑地問道：「江師弟，這回怎麼不找藥奴試藥了？」
聞言，江黎訝然，眉頭微微挑起。
陰二的反應，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江黎不禁反問道：「八品靈丹珍貴，師兄捨得白在那些奴材身上浪費一枚？」
然而陰二的回答很淡然：「有什麼捨不得？」
「對我等來說，煉製【神丹】是首要大事，其餘都可以先放放。」
「八品『聚氣散』作為【神丹】的輔藥，斷然不可有誤！理應先由藥奴一試。」
說完這一長段話，陰二的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不舍」的情緒，態度反而表現的尤為強硬。
江黎暗暗讚嘆道。
八品丹藥在雲水坊市里，都算珍稀的寶物，足以賣出一個極為昂貴的價格。此時，對陰二來說唾手可得。
可他毫不猶豫地選擇放棄。
行事果斷，敢於取捨。
之前還是有些小瞧他了！
若不是知道實情，江黎幾乎要為他拍掌叫好。
可惜……
看著陰二強硬的姿態，江黎輕嘆一聲，問：「那藥奴的人選？」
陰二隨口答道：「你定便是。」
江黎拱手應下，轉身離去。
沒過多長時間，隧道中便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嘎吱」
石門被再次推開，江黎重新走回房間內。
這一次，他的身後多出一名醜陋的和尚。
男人五官歪斜，暗沉的皮膚上，長滿了大大小小的疤痕。
來到石室後，他便開始按耐不住似的四下窺視，蠟黃的臉上既流露出對新地方的好奇，又隱隱藏著某種期待。
直到他看見了石床上，那個令所有藥奴恨之入骨的人。
癩頭和尚立馬縮起頭，完全不敢對那個他又恨又怕的身影多看，哪怕一眼。
陰二走下石床，朝癩頭和尚上下打量起來。
直到看得癩頭和尚渾身寒毛乍起。陰二才冷哼一聲，嘴角勾著譏誚的笑意，向江黎問道：
「怎麼不帶那個小少爺了？」
陰二話中的「小少爺」，便是之前給過江黎一面玉璧，受其照顧的跛腳少年。
江黎肅然拱手：「事關神丹的大事，我不敢徇私。」
「哈哈哈」
陰二笑罵兩聲：「你收了人家的玉璧，『試藥』還不帶人家，反倒帶個癩頭和尚來。便宜可都讓你占了。」
聞聽此言，江黎心頭會意：那天主溶洞的事，果然沒瞞過陰二的眼睛。
陰二臉上的譏笑更盛。
他轉頭，瞥向擱置在地上的石罐。
三枚新煉成的靈丹靜靜盛在裡面，呈瓷白色，像是傳說海外鮫人所珍藏的蚌珠！
「喏，選一枚吧。」
輕飄飄的話從陰二口中吐出。
為確保靈丹無誤，他不惜放棄其中一枚，轉而讓一個相貌醜陋的藥奴試丹。其心思縝密，防患於未然，可以說做到了極致。
對此，江黎應聲稱是。
他沉定思緒，聚精會神盯著那石臼中的三枚瓷白色丹藥。
對如今丹鼎道二境的江黎來說，要分辨自己所煉的丹藥，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片刻後，江黎輕笑一聲。他探出手，伸入石罐中，不假思索地抓出其中一枚。
他拿出的，是那枚由瘋瞎子煉的真丹！也是唯一的真丹！
可毫不知情的陰二見江黎狀似隨意地挑出一枚丹藥，隨即滿意地點點頭，示意江黎把手中的靈丹餵給癩頭和尚。
同時，陰二還緊緊盯著江黎的一舉一動。如果他表現出任何反常的地方，陰二都能及時發現，並做出反應。
可令陰二意料之外的是……沒有反常？！
只見江黎從石罐里抓出枚靈丹，走到癩頭和尚跟前，塞到他口中，整個過程沒有任何遲疑。
仿佛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陰二有些懷疑，他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
突然，癩頭和尚跪倒在地，乾嘔不止。
陰二的臉色立時一變。
而江黎像是早已料到他的反應，為其解釋道：「師兄，此人不過胎息初境，貿然服下八品丹藥，身子承受不住。」
對江黎的一面之詞，陰二自然不會輕信。
他搭手，落在那癩頭和尚的手腕上，仔細感受其脈搏異常的搏動。
「突—」
「突—」
癩頭和尚的脈搏極其不穩定，好似隨時會崩裂，炸開。
陰二知曉，那是他體內積蓄的龐大藥力難以吸收，正不斷衝擊著臟腑。
若非此人煉出了一口先天胎息，能籍此錘鍊體魄，體質遠勝凡人。
否則，這八品靈丹剛服下後，癩頭和尚就得被這藥力，沖得爆體而亡。
「哼」
陰二冷哼一聲。
確認八品『聚氣散』的成效無誤後，陰二總算是放下心來。
懶得理會那個癩頭和尚是死是活，陰二推門而出，徑直朝著白眉道人閉關的地方走去。
陰二隻睡了兩個時辰，可能還不到。但此時此刻，他挺直了身子，顯得尤為精神、甚至「亢奮」！
不單單是因為他作為胎息後期的修士，小憩一會兒便能精力充沛。更關鍵的是：時隔七日，他心心念念的八品『聚氣散』，終於被再次煉出來了。
還是整整三枚！
什麼叫驚喜？
這就是驚喜！
有三枚聚氣散，不僅師傅用的輔藥有了，自己還重新獲得了突破鍊氣境界的機會！陰二心裡就跟吃了蜜糖似的，默默念了好幾句否極泰來。
仙道一境胎息與二境鍊氣，其中的差距完全就是天壤之別。
前者如武師、俠客；充其量也只能算世俗當中的武林好手。
而後者，已然超脫世俗，成為一名真正的修士。飛天遁地，無所不能！
激動之餘，陰二很快冷靜下來。
他沒有被突如其來的驚喜沖昏頭腦。越是「驚喜」，他反而越會警惕。
跟白眉道人這幾年，陰二聽師傅講了不少【天南】之外的故事。那裡，有個更為世人所熟知的名字
——【江北】。
在那兒發生的故事，與秩序分明的天南截然不同。許多誘惑的背後，往往早被精心設計好了陷阱，就等你往裡跳呢！
……
看著石罐里擺著的三枚丹藥，陰二又順著石罐向上，看到了那張熟悉又厭惡的臉。
原本陰二欣喜的臉上頓時生出陰翳。
一時間，陰二沒有說話，反倒是認真思索起來。
而江黎就這麼站在原地，端著石罐，靜靜看著陰二，等待他接下來會做出什麼舉動。甚至還有點小期待。
場面一時間陷入僵持。
……
這一次，陰二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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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不斷回想起那些發生在【江北】、屢見不鮮的故事，陰二知道這不是毫無緣由的心血來潮，反倒像……一種預兆？！
陰二臉色一沉。
終於，他下定決心，做出了選擇。
看著面前一臉平靜的江黎，陰二似笑非笑地問道：「江師弟，這回怎麼不找藥奴試藥了？」
聞言，江黎訝然，眉頭微微挑起。
陰二的反應，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江黎不禁反問道：「八品靈丹珍貴，師兄捨得白在那些奴材身上浪費一枚？」
然而陰二的回答很淡然：「有什麼捨不得？」
「對我等來說，煉製【神丹】是首要大事，其餘都可以先放放。」
「八品『聚氣散』作為【神丹】的輔藥，斷然不可有誤！理應先由藥奴一試。」
說完這一長段話，陰二的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不舍」的情緒，態度反而表現的尤為強硬。
江黎暗暗讚嘆道。
八品丹藥在雲水坊市里，都算珍稀的寶物，足以賣出一個極為昂貴的價格。此時，對陰二來說唾手可得。
可他毫不猶豫地選擇放棄。
行事果斷，敢於取捨。
之前還是有些小瞧他了！
若不是知道實情，江黎幾乎要為他拍掌叫好。
可惜……
看著陰二強硬的姿態，江黎輕嘆一聲，問：「那藥奴的人選？」
陰二隨口答道：「你定便是。」
江黎拱手應下，轉身離去。
沒過多長時間，隧道中便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嘎吱」
石門被再次推開，江黎重新走回房間內。
這一次，他的身後多出一名醜陋的和尚。
男人五官歪斜，暗沉的皮膚上，長滿了大大小小的疤痕。
來到石室後，他便開始按耐不住似的四下窺視，蠟黃的臉上既流露出對新地方的好奇，又隱隱藏著某種期待。
直到他看見了石床上，那個令所有藥奴恨之入骨的人。
癩頭和尚立馬縮起頭，完全不敢對那個他又恨又怕的身影多看，哪怕一眼。
陰二走下石床，朝癩頭和尚上下打量起來。
直到看得癩頭和尚渾身寒毛乍起。陰二才冷哼一聲，嘴角勾著譏誚的笑意，向江黎問道：
「怎麼不帶那個小少爺了？」
陰二話中的「小少爺」，便是之前給過江黎一面玉璧，受其照顧的跛腳少年。
江黎肅然拱手：「事關神丹的大事，我不敢徇私。」
「哈哈哈」
陰二笑罵兩聲：「你收了人家的玉璧，『試藥』還不帶人家，反倒帶個癩頭和尚來。便宜可都讓你占了。」
聞聽此言，江黎心頭會意：那天主溶洞的事，果然沒瞞過陰二的眼睛。
陰二臉上的譏笑更盛。
他轉頭，瞥向擱置在地上的石罐。
三枚新煉成的靈丹靜靜盛在裡面，呈瓷白色，像是傳說海外鮫人所珍藏的蚌珠！
「喏，選一枚吧。」
輕飄飄的話從陰二口中吐出。
為確保靈丹無誤，他不惜放棄其中一枚，轉而讓一個相貌醜陋的藥奴試丹。其心思縝密，防患於未然，可以說做到了極致。
對此，江黎應聲稱是。
他沉定思緒，聚精會神盯著那石臼中的三枚瓷白色丹藥。
對如今丹鼎道二境的江黎來說，要分辨自己所煉的丹藥，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片刻後，江黎輕笑一聲。他探出手，伸入石罐中，不假思索地抓出其中一枚。
他拿出的，是那枚由瘋瞎子煉的真丹！也是唯一的真丹！
可毫不知情的陰二見江黎狀似隨意地挑出一枚丹藥，隨即滿意地點點頭，示意江黎把手中的靈丹餵給癩頭和尚。
同時，陰二還緊緊盯著江黎的一舉一動。如果他表現出任何反常的地方，陰二都能及時發現，並做出反應。
可令陰二意料之外的是……沒有反常？！
只見江黎從石罐里抓出枚靈丹，走到癩頭和尚跟前，塞到他口中，整個過程沒有任何遲疑。
仿佛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陰二有些懷疑，他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
突然，癩頭和尚跪倒在地，乾嘔不止。
陰二的臉色立時一變。
而江黎像是早已料到他的反應，為其解釋道：「師兄，此人不過胎息初境，貿然服下八品丹藥，身子承受不住。」
對江黎的一面之詞，陰二自然不會輕信。
他搭手，落在那癩頭和尚的手腕上，仔細感受其脈搏異常的搏動。
「突—」
「突—」
癩頭和尚的脈搏極其不穩定，好似隨時會崩裂，炸開。
陰二知曉，那是他體內積蓄的龐大藥力難以吸收，正不斷衝擊著臟腑。
若非此人煉出了一口先天胎息，能籍此錘鍊體魄，體質遠勝凡人。
否則，這八品靈丹剛服下後，癩頭和尚就得被這藥力，沖得爆體而亡。
「哼」
陰二冷哼一聲。
確認八品『聚氣散』的成效無誤後，陰二總算是放下心來。
懶得理會那個癩頭和尚是死是活，陰二推門而出，徑直朝著白眉道人閉關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