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審問
當江黎趕到藥房的時候，就看到那尊巨大的青銅丹爐下面，站著三道形態各異的身影。
丹爐下釜，取丹口已然被打開。身形高大的白眉道人就這麼直直立在旁邊，臉色陰沉。
幾枚白色的靈丹被一團霧濛濛的真氣包裹起來，懸浮在白眉道人的手掌上。
順著視線看去，江黎發現在白眉道人的道袍袖口處，竟多了好幾道醒目的豁口。其身上更是如此，就連那頂始終帶在頭上的高冠，都變得搖搖欲墜，看起來狼狽至極。
見江黎來到之後，白眉道人吐了口濁氣，冷聲道：「很好，都來齊了。
江黎低下頭，趨步走上前，與另外三人站到一塊。
此時此刻，四位親傳徒弟頭一回到齊了。
那個神秘的雲三——「雲師兄」，也終於露面了！
江黎眼神微斜，朝側邊瞟去。
光線昏暗的藥房內，「雲師兄」獨立中央。他的身段偏矮，體態輕盈，許是因終日不見陽光的緣故，其皮膚也顯得過於白皙。
江黎目光向上，卻不見雲三的真容。
因為，他帶了半張雕刻雲紋的銀質面具，下半張臉都籠罩在面具之下，只餘一對清秀的眉眼在外，倒為其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待記住此人的模樣後，江黎便收回了視線。
雖然這個「雲師兄」透著種種古怪，但江黎及時制住了心中的好奇，沒有深究下去。
與此同時，白眉道人的自語聲再次傳入眾人耳中：「八品『聚氣散』煉得不對，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呢？」
「這模樣，的確與我之前見過的有區別啊！」
白眉道人一邊說著，一邊焦躁地在丹爐旁來回踱步。
走了一會，他突然停下，將目光落在下方的四名親傳弟子身上。
「是誰，背著我搞小動作了？！」
白眉道人厲聲質問道。他的精神明顯不穩定，比平時多了幾分癲狂。
難道是常年服食假藥的副作用？
江黎在內心默默想著，直到白眉道人那對攝人心魄的眸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是你？」
陰二尖聲喝道，眼中充滿了怨毒。
甚至連一旁的雲三都微微側目，一對乾淨的眸子中透露著懷疑的意味。
一時間，可以說除大師兄瘋瞎子之外，在場的其他人都齊齊看向江黎，將他作為首要懷疑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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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簡單。
江黎剛成為親傳弟子，就鬧出這樣的烏龍。任誰來了，第一反應都是先懷疑他！
可在這樣緊迫的壓力下，江黎依舊沒有慌亂。
他的表現反而平靜有些不正常，甚至對其他人還之以詫異、不解的眼色。
陰二不由生出疑惑：這是……嚇傻了？
然而下一刻，一直保持沉默的瘋瞎子終於開口說話：「和藥四沒關係！」
「靈丹的問題，就是他發現的！」
什麼？
瘋瞎子平日裡雖然癲了些，但他這種癲子，勝就勝在不會說假話。
既然問題都是江黎發現的，那他理應不在懷疑的範圍內。
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能是他江黎故意這麼做的不成？
聽聞這話，白眉道人暫時收回了對江黎的懷疑，開始重新在剩下的三人身上逐一審視起來。
首當其衝的便是瘋瞎子。
白眉道人剛看他一眼，目光就直接躍了過去，轉而向另外兩人看去。
依他現在這副精神高度緊繃，疑神疑鬼的狀態，竟都沒對瘋瞎子有半分懷疑。
對此，江黎並未感到奇怪。這一點早有預兆。
隔絕木屋的陣法是由符術布下的，木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符籙能被白眉道人安心地交給瘋瞎子保管，足見他對瘋瞎子有多麼信任。
當然，那『靈隱符』此刻正由江黎「代為保管」呢。
「呵，鬧出這檔子事，瘋瞎子應該想不起來再找我要吧。」江黎如是想道。
……
下一個，白眉道人看向是陰二。
陰二毫不躲閃，挺胸抬頭，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樣。
說實話，白眉道人對陰二也鮮有懷疑。
跟了自己這些年，他對陰二的性子再了解不過，自己此次回來，都打算拿幾枚八品『聚氣散』，助陰二突破鍊氣了。
應該不是他。
白眉道人的目光再次向後移去。
四人排除掉三人，剩下一個，那就是……雲三！
似是認定了事實，白眉道人呲目欲裂，慍怒的眼眸中似燃起一團火。
雲三迎上他的視線，鎮定答道：「我給的方子，是斷然不會有錯的。」
他的聲線偏陰柔，音色卻極為好聽。猶如清泉擊石，空靈而清悅。
白眉道人冷笑兩聲，反問：「方子沒問題，還能是哪裡出了問題？」
「自然是丹材問題！」
雲三理所當然道，仿佛說了一件理所當然的小事。
「我給的那張註解上，早已寫明了！」
註解？
雲三言之鑿鑿的話語，讓白眉道人陷入了回憶。
註解！
江黎瞬間想了起來。
是幾日前，白眉道人給他設下的第二道考核！
腦中，熟悉的記憶再度浮現：「草木金石藥性多變，不得有分毫差錯……」
江黎喃喃自語，眼中陡然一亮。
原來，早在那時候，雲三就謀劃好了說辭。
偏偏他的說辭，在事前確有實物佐證，讓其更加變得無懈可擊了！
真是好心機啊！
「註解……確有此事」
稍加思索，白眉道人也想了起來。於是他繼續道：「那這麼說，丹材的問題……誰負責丹材？」
說到最後，白眉道人的語氣陡然拉高，化作一聲長嘯！震得四周的岩壁上簌簌落下碎石。
「師傅，是我……」
白老怪眼神一睨，就這麼直愣愣地看著陰二從下方鑽出頭，來到他的視野中。
「你？」
白眉道人愕然。
他隨即想起：溶洞內丹材的事一直是由陰二負責。
如果是陰二在背著他搞小動作……白眉道人不願相信。
「師傅，不光是我。」
此刻，陰二的眸中已充滿怨毒。
他抬起手，惡狠狠地朝著江黎指去：「還有他!」
在江黎成為親傳後，便被任命與陰二一起收集丹材。
在陰二看來，就是江黎暗中做了手段。
白眉道人咦了一聲，懷疑的眼神再次落在江黎身上。
監守自盜，賊喊捉賊，民間不是常有這種說法嗎。
江黎則答道：「藥材原因……確有此事。」
事情的發展一如預料之中。
他沒有急著撇清關係，反倒是深深看了『雲三』一眼。
雲三眨了眨眼，感到有些莫名。
江黎笑得意味深長，開口道：「不過，上回煉的九品『絳靈丸』呢？」
「丹方上寫的火候不對，也是藥材的問題？」
「藥四不解，還請師兄教我！」
丹爐下釜，取丹口已然被打開。身形高大的白眉道人就這麼直直立在旁邊，臉色陰沉。
幾枚白色的靈丹被一團霧濛濛的真氣包裹起來，懸浮在白眉道人的手掌上。
順著視線看去，江黎發現在白眉道人的道袍袖口處，竟多了好幾道醒目的豁口。其身上更是如此，就連那頂始終帶在頭上的高冠，都變得搖搖欲墜，看起來狼狽至極。
見江黎來到之後，白眉道人吐了口濁氣，冷聲道：「很好，都來齊了。
江黎低下頭，趨步走上前，與另外三人站到一塊。
此時此刻，四位親傳徒弟頭一回到齊了。
那個神秘的雲三——「雲師兄」，也終於露面了！
江黎眼神微斜，朝側邊瞟去。
光線昏暗的藥房內，「雲師兄」獨立中央。他的身段偏矮，體態輕盈，許是因終日不見陽光的緣故，其皮膚也顯得過於白皙。
江黎目光向上，卻不見雲三的真容。
因為，他帶了半張雕刻雲紋的銀質面具，下半張臉都籠罩在面具之下，只餘一對清秀的眉眼在外，倒為其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待記住此人的模樣後，江黎便收回了視線。
雖然這個「雲師兄」透著種種古怪，但江黎及時制住了心中的好奇，沒有深究下去。
與此同時，白眉道人的自語聲再次傳入眾人耳中：「八品『聚氣散』煉得不對，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呢？」
「這模樣，的確與我之前見過的有區別啊！」
白眉道人一邊說著，一邊焦躁地在丹爐旁來回踱步。
走了一會，他突然停下，將目光落在下方的四名親傳弟子身上。
「是誰，背著我搞小動作了？！」
白眉道人厲聲質問道。他的精神明顯不穩定，比平時多了幾分癲狂。
難道是常年服食假藥的副作用？
江黎在內心默默想著，直到白眉道人那對攝人心魄的眸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是你？」
陰二尖聲喝道，眼中充滿了怨毒。
甚至連一旁的雲三都微微側目，一對乾淨的眸子中透露著懷疑的意味。
一時間，可以說除大師兄瘋瞎子之外，在場的其他人都齊齊看向江黎，將他作為首要懷疑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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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簡單。
江黎剛成為親傳弟子，就鬧出這樣的烏龍。任誰來了，第一反應都是先懷疑他！
可在這樣緊迫的壓力下，江黎依舊沒有慌亂。
他的表現反而平靜有些不正常，甚至對其他人還之以詫異、不解的眼色。
陰二不由生出疑惑：這是……嚇傻了？
然而下一刻，一直保持沉默的瘋瞎子終於開口說話：「和藥四沒關係！」
「靈丹的問題，就是他發現的！」
什麼？
瘋瞎子平日裡雖然癲了些，但他這種癲子，勝就勝在不會說假話。
既然問題都是江黎發現的，那他理應不在懷疑的範圍內。
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能是他江黎故意這麼做的不成？
聽聞這話，白眉道人暫時收回了對江黎的懷疑，開始重新在剩下的三人身上逐一審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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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眉道人剛看他一眼，目光就直接躍了過去，轉而向另外兩人看去。
依他現在這副精神高度緊繃，疑神疑鬼的狀態，竟都沒對瘋瞎子有半分懷疑。
對此，江黎並未感到奇怪。這一點早有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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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那『靈隱符』此刻正由江黎「代為保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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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個，白眉道人看向是陰二。
陰二毫不躲閃，挺胸抬頭，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樣。
說實話，白眉道人對陰二也鮮有懷疑。
跟了自己這些年，他對陰二的性子再了解不過，自己此次回來，都打算拿幾枚八品『聚氣散』，助陰二突破鍊氣了。
應該不是他。
白眉道人的目光再次向後移去。
四人排除掉三人，剩下一個，那就是……雲三！
似是認定了事實，白眉道人呲目欲裂，慍怒的眼眸中似燃起一團火。
雲三迎上他的視線，鎮定答道：「我給的方子，是斷然不會有錯的。」
他的聲線偏陰柔，音色卻極為好聽。猶如清泉擊石，空靈而清悅。
白眉道人冷笑兩聲，反問：「方子沒問題，還能是哪裡出了問題？」
「自然是丹材問題！」
雲三理所當然道，仿佛說了一件理所當然的小事。
「我給的那張註解上，早已寫明了！」
註解？
雲三言之鑿鑿的話語，讓白眉道人陷入了回憶。
註解！
江黎瞬間想了起來。
是幾日前，白眉道人給他設下的第二道考核！
腦中，熟悉的記憶再度浮現：「草木金石藥性多變，不得有分毫差錯……」
江黎喃喃自語，眼中陡然一亮。
原來，早在那時候，雲三就謀劃好了說辭。
偏偏他的說辭，在事前確有實物佐證，讓其更加變得無懈可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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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白眉道人的語氣陡然拉高，化作一聲長嘯！震得四周的岩壁上簌簌落下碎石。
「師傅，是我……」
白老怪眼神一睨，就這麼直愣愣地看著陰二從下方鑽出頭，來到他的視野中。
「你？」
白眉道人愕然。
他隨即想起：溶洞內丹材的事一直是由陰二負責。
如果是陰二在背著他搞小動作……白眉道人不願相信。
「師傅，不光是我。」
此刻，陰二的眸中已充滿怨毒。
他抬起手，惡狠狠地朝著江黎指去：「還有他!」
在江黎成為親傳後，便被任命與陰二一起收集丹材。
在陰二看來，就是江黎暗中做了手段。
白眉道人咦了一聲，懷疑的眼神再次落在江黎身上。
監守自盜，賊喊捉賊，民間不是常有這種說法嗎。
江黎則答道：「藥材原因……確有此事。」
事情的發展一如預料之中。
他沒有急著撇清關係，反倒是深深看了『雲三』一眼。
雲三眨了眨眼，感到有些莫名。
江黎笑得意味深長，開口道：「不過，上回煉的九品『絳靈丸』呢？」
「丹方上寫的火候不對，也是藥材的問題？」
「藥四不解，還請師兄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