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懸賞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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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塊砸在小腿上,李福疼得嗷嗷叫,抱著腿在地上翻滾。

  「斷了!我的腿斷了!」

  馮彪把沾血的石頭扔到牆角,一腳踩住他的衣擺。

  「現在知道疼了?」

  「你他娘的用五十兩銀子騙我們去殺丐幫副幫主,差點害死我們三十多個兄弟。」

  「今天要你這條腿,就是你欠我們的。」

  麻杆蹲下身來,在李福的懷裡掏出了一個錢袋,倒出七八兩碎銀。

  「彪哥,老傢伙身上還有銀子。」

  「拿去,當作弟兄們治病的錢。」

  李福伸手去抓,但是刀疤漢子抬起腳把他的手踩在了地上。

  「這是李家的錢,你們不能要。」

  「你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還想著主子的錢?」

  馮彪蹲下身來,把李福的下巴抬起來,「回去告訴李萬基,你這次只斷了一條腿。以後再敢拿張遠當刀,下一次斷他腦袋。」

  他把短刀拿出來,用刀背去碰了李福一下。

  「還有,報官之前你也想清楚了,你住在哪裡,你老婆每天去哪買菜,你的兩個兒子在哪個私塾里念書,老子都知道。」


  「不要去動他們!」

  「那就管住你的嘴巴。」

  馮彪把下巴放下來,指著已經變型的小腿,「老子動不了丐幫副幫主,還不信動不了你這個管家。」

  「再敢欺騙我們,老子就直接殺了你。你如果敢去告官的話,我就殺你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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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福馬上擺手說:「不報官,我絕對不會報官!昨天發生的事,是我沒有查清楚。」

  「我不知道張遠已經做了丐幫的副幫主,銀子你們拿去吧,今天的事情我也不告訴老爺了。」

  馮彪向巷口一揮手,麻杆等人馬上跟了上去。

  刀疤漢子臨走的時候,把李福腰間的玉佩也一起拿走了。

  「這也可以當作醫藥費來算。」

  「那是老爺賞給我的!」

  「有本事追上來搶奪。」

  三十多人很快從巷子裡走了出來。

  李福試著坐起來,但是斷腿剛剛移動了一下,人就又摔倒了。

  街口的兩個李傢伙計認出他之後,馬上跑過來。

  「福管家,你怎麼了?」

  「馬上去弄一輛車!」

  李福抓住一個人的衣服袖子,疼得臉上都扭曲了,「送我回府上,再請最好的接骨郎中來。」

  兩個夥計不敢耽擱,找來一輛板車,把人抬了上去。

  板車剛出巷口的時候,對面長街上就有一輛牛車駛了過來。

  張遠坐在車裡,看到板車上坐著李福的時候,頓時眼前一亮。

  「李管家,早啊。」

  李福轉過臉,眼裡的恨意幾乎壓不住。

  「張遠!」

  「腿怎麼了?」

  張遠拉住韁繩,仔細看了看他用木板固定的小腿。

  「昨晚睡覺不老實,從床上滾下來了?」

  李福咬著牙,沒有回答。

  旁邊的夥計趕緊催促車夫。

  「快走,福管家還等著治傷。」

  板車從牛車旁邊經過時,張遠又補了一句。

  「李管家以後走夜路小心點。」

  「今日只是斷腿,下次弄不好,丟的就是命了。」

  李福身體一僵,把臉轉向另一邊。

  二牛看著板車走遠,忍不住咧嘴。

  「遠哥,他的腿真的斷了。」

  「馮彪他們做事還算麻利。」

  張遠把懷裡的五十兩銀子分成兩份,其中二十兩給了他。

  「你去買米麵吧,能買多少就買多少。」

  「再買了三頭豬和五隻羊,還有油鹽醬醋什麼的,雞雛也一樣要買,先買一百隻

  「我到城裡轉悠,中午的時候在南門見你。」

  「好,我買東西之後就去找你。」

  二牛拿了錢之後就趕著牛車去到糧市了。

  張遠走在街上。

  沿街的小攤很多,但是賣的東西都差不多。

  炊餅、餛飩、豆腐腦,還有一些賣煮羊肉的攤子。

  張遠在一羊肉館前面停了下來。

  一碗羊湯六文錢,再加上幾片肉就要十文了。

  老百姓不經常吃,但是客商、腳夫卻願意花錢。

  燒烤攤的生意倒是可以做起來。

  前行就是木材加工行業。

  門外堆放著十幾筐木炭,最差的是五文一斤,稍微好一點的就是七文。

  掌柜又掛上了一塊木牌子,在上面寫著冬天之後的價格不一樣。

  張遠看了幾眼之後就離開了。

  煤炭只要能順利開採出來,縣裡鐵匠鋪、酒坊、染坊等就足夠讓他養活幾百號人了。

  但是做的生意越大,遇到的麻煩就越多。

  小河村辦事講人情、講鄉規。

  到了縣城,官府的一張公文就可以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昨天他能夠用大雍律來恐嚇沈家的老兩口,是因為原來的他聽聞過一些律法。

  真要碰到熟悉律令的訟師,那點東西根本不夠用。

  張遠拐過街角之後,就看到前面掛著一塊寫著「博古書齋」的招牌,於是就走了進去。

  書齋分成前後兩進。

  前面擺著筆墨紙硯和啟蒙書冊,後面則坐著二十多個讀書人。

  有人拿著紙來回踱步,有人抓著頭髮修改詩句,還有幾人圍在書案旁爭得面紅耳赤。

  張遠走到櫃檯前。

  「掌柜的,有沒有大雍律令?」

  夥計抬頭打量他一眼,「有官府刊印的《大雍律疏》,也有書齋先生整理的律令註解。」

  「前者十二兩,後者三兩八錢。」

  張遠眉頭一挑,「一本書十二兩?」

  「官府刊印,用紙、校對都不一樣。」

  夥計抽出一本厚書放在櫃檯上。

  「客官若只是想看,可以每日過來翻閱,一日收十文。」

  張遠掂了掂書冊,正準備付錢,身旁那名讀書人卻嘆了口氣。

  「兄台若要學律法,買註解便夠用了。」

  「十二兩銀子,都夠普通人家過一年了。」

  張遠朝後面的書案看了一眼。

  「你們這是什麼情況?一個個愁眉苦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老婆跟別人跑了呢。」

  那人嘆了口氣,將這裡發生的事情跟張遠說了出來。

  「博古書齋的東家懸賞詩詞,以相思為題。」

  「誰能寫出讓他滿意的詩,除了三百兩謝銀,還有一份神秘大禮。」

  張遠來了興趣,「題目真是相思?」

  「準確來說,是一家人分隔天涯,卻又彼此牽掛。」

  讀書人指向牆上掛著的題紙,「既要有父母兄弟之情,也要有夫妻相思之意。」

  「還不能寫得太過直白,更不能只顧詞藻華麗。」

  「這幾日來了上百人,連本縣幾位秀才公都交了詩,可書齋主人一首都沒看中。」

  另一名讀書人揉掉紙上的墨跡,轉頭插了一句。

  「最難的是讓人印象深刻。」

  「詩句平淡了,沒有味道。寫得華麗了,又少了真情。」

  「你若也是來碰運氣的,還是先想清楚再動筆,省得浪費紙錢。」

  張遠抬頭看完題目,又看了看那三百兩懸賞,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就這麼簡單?」

  書案旁,幾支毛筆同時停在紙面上。

  剛才還在爭論的讀書人紛紛轉過身。

  二十多雙帶著怨氣的眼睛,全落在了張遠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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