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忍氣吞聲?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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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祁山思量下一步計劃的同時,其餘眾人也在悄悄嘀咕或是用靈符交換著意見。

  「哎,原想著這祁山在韓長老的支持下,能夠有所作為,卻沒想到跟田副主事槓上了。」

  「是啊,在祁山,有韓長老當靠山不假,但咱們的田副主事同樣有長老做靠山。」

  「而且,一個外人,一個是親侄子,孰輕孰重一目了然,祁山怎麼可能比得過?」

  「別說祁山了,就連韓長老也不一定能夠討得了什麼好。」

  「不錯,他終究是五行一脈的外來戶,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就灰溜溜地離開了。」

  「哎呀,你們說這麼多,歸根結底就一句話。現在田豐是副主事,祁山是下屬,這上司管下屬,天然就占著道理啊!」

  「我看他那個報告,怕是不好寫了。」

  「哎,我現在有些頭疼,到時候如果祁山來問我,我該怎麼回,哪頭都是得罪不起的啊!」

  「想什麼呢,這種時候,還想騎牆嗎?覺得誰會贏幫誰就是了!」

  當時間來到中午,眾人前去用餐之時,祁山的身邊只有小胖子一人。

  那些阿諛的、追捧的,都消失了。

  先前請求著祁山賞臉,中午一起吃個飯的人,低著頭快步離開,只當先前沒說過那樣的話。

  這前後迥異的姿態,便是他們在田豐和祁山之間做出的選擇。

  這個選擇,在他們看來,似乎並不難,甚至可以說顯而易見。

  祁山也沒搭理這些,安安靜靜有條不紊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當日頭偏西,一天的工作接近尾聲。

  青山宗營造堂的不少人都開始計劃著晚上的娛樂之時,四方使也將祁山的包裹從飛舟上搬下,送到了五行上宗宗門附屬城池中,一處略顯破敗的小樓前。

  盤點了一圈家底,正對著手中爛帳焦頭爛額的吳墨緣聞訊而出,將包裹拿回了房間。

  他對祁山寄來的東西沒報多少希望,若論起手段創意,他對祁山絕對甘拜下風。

  但比起文筆這種東西,他一個資深從業者若是還比不過祁山,那都愧對自己名字里的【墨緣】二字!

  更何況,昨晚祁山說的題目著實讓他有點過於難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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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他娘的叫【小娘別回頭,我是我爹】,聽聽這是人話嗎?

  這東西唯一的好處就是讓自己的夫人對自己昨晚的表現很滿意。

  一邊想著這些,他一邊隨意地拆開著包裹。

  然後打開了包裹里的木盒,看著封皮上和昨晚言語中一樣的名字,再度嘴角抽搐。

  本著不辜負人家一片苦心的態度,他伸出了手。

  哪怕自己潤色一下,還是給人發了嘛!

  本能促使他率先打開了那本【小娘別回頭,我是我爹】,翻開第一頁,他的眼神便猛地一凝。

  扉頁上寫著兩個字:【雷雨】

  ......

  五行雜談報的破敗不只在環境,也在人心。

  它就像一輛朝著懸崖滑落的馬車,馬車上的人能跳的都已經跳走了,剩下不能跳的,已經放棄了希望等待命運的安排。

  只要這車一天沒墜崖,他們就可以捂著眼睛耳朵裝歲月靜好。

  工作時間還沒完全到點,報社的眾人就已經三三兩兩地離開。

  哪怕新的主事才到崗兩日。

  整個樓中,一片死寂,只有一盞孤燈,和仿佛不知疲倦的翻頁聲。

  當吳墨緣翻完第一本冊子的最後一頁,整個人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

  在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這世上有些人,他就是幹啥都厲害。

  這一篇文章,不僅夠攢勁,還他娘的夠文采。

  他方才所說的什麼幫忙潤色的話,現在看來跟笑話一樣。

  他幾乎可以想像,如果斷在中間,那些讀者會有多麼瘋狂地期待下一章。

  而這,真的可以讓在他手下全新的《五行雜談》一炮而紅!

  想到這兒,他猛地拉開抽屜,從裡面抓起一枚靈符,激活了和總編輯的通訊。

  不多時,靈符中響起一個恭敬之中有多少帶著點懶散的聲音,「主事,您好。」

  「你在哪兒?」

  「額,在家。」

  「來一趟報社。」

  「主事,這麼晚了,您看有什麼事,要不明.......」

  吳墨緣的聲音陡然一高,「我說來報社!現在!立刻!馬上!」

  權力終究是有用的,靈符那頭的聲音瞬間清澈了,「是,屬下這就過來!」

  吳墨緣放下靈符,揉了把臉,定了定神,這才想起還有第二本沒看。

  他伸手拿起,看著封面上的標題,依舊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然後迫不及待地翻開了下一頁。

  三個大字撞入了他的眼帘:【竇娥冤】

  ......

  與此同時的青山宗,祁山在仙賓樓訂了一桌菜,給小胖子接風洗塵。

  小胖子給自己倒了杯酒,如同喝悶酒一般,一飲而盡,而後將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今天一天,他受過的白眼和敷衍,比過去在紅土城的三年都多。

  以至於他忍不住朝祁山吐槽道:「這青山宗的風氣,也沒比紅土城好到哪去啊。」

  祁山微笑著又給他倒了杯酒,「好了,是我連累你了。如果沒有田豐的刁難,你看那些人不也挺好的嗎?」

  小胖子無語地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心態好啊!可難道你就打算這麼一直忍下去?」

  祁山笑著搖了搖頭,「我是那種忍氣吞聲的人嗎?」

  小胖子聞言愕然地看著他,仿佛聽到了什麼很好笑的東西。

  你他娘的在靈樞院可是足足忍了三年,你是覺得這個時間很短嗎?

  祁山也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還沒習慣,差點把之前的時間給忘了。

  他開口道:「你放心便是,先專心做事,他們是兔子的尾巴,長不了。」

  ......

  時間悄然又過去了一天,第二天臨近下班之時,田豐坐在工房之中,靠著寬大的椅子,將穿著靴子的腳直接放在了桌面上,愜意地端著茶盞,小口抿著。

  他抬頭看了眼一旁的心腹手下,微笑道:「今日祁山還是沒什麼動靜?」

  「屬下一直盯著呢,他老實得很,處理了不少公務,然後到處找人打聽情況,多半正頭疼著要怎麼完成主事給他布置的任務呢!」


  「那不會有的,主事您都亮明態度了,誰還敢跟您對著幹呀?這幾日除了新調來那個同樣從紅土城來的晏書之外,都沒人敢跟他多說兩句話。哪怕他找上去,人家也都是,不知道不清楚。」

  田豐輕哼一聲,面上生出幾分自得,「想跟我斗,我有一百種方法玩死他!別以為靠著一個長老撐腰就能怎麼樣,誰還沒個長老的關係了?」

  他的腳尖搖了搖,似在得意地搖頭晃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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