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甩鍋大王
翎夢懸了半小時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
但坐到一半，突然想起來地上全是玻璃渣，硬是憑著意志力站了起來。
她扶著沙發站穩，湊過去盯著林月棲的臉看了半天。
確認那點藍光徹底消失了，才長長舒了口氣。
「放心，手藝沒問題。」
布丁把藥水收進箱子，「啪嗒」一聲扣上鎖。
「你打電話的時候，聲音都抖了，說什麼不敢開槍怕傷著她，我還以為你要交代在這兒了呢。」
翎夢瞬間炸毛，又怕吵醒沙發上的人，趕緊壓低聲音：
「我那是怕子彈威力太大，把我家炸了！這房子我剛租的，押金還沒退呢！」
「是是是，押金重要。」
布丁笑得一臉瞭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重得翎夢差點往前栽。
「我可提醒你啊，消記憶不是萬能的。」
她收了笑，語氣正經了起來：
「身體的記憶消不掉，她潛意識裡會記得那種瀕死的恐懼感，也會記得你護著她的感覺。」
「還有你脖子上這印子，最好想個好點的理由解釋。」
翎夢摸了摸脖子，嘶了一聲。
確實疼。
「知道了知道了，跟個老媽子一樣囉嗦。」
「我這是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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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拎著箱子往門口走。
路過冰箱的時候順手拉開門，非常自然地把裡面最後兩盒冰草莓牛奶撈進懷裡。
「這兩盒我拿走了啊，就當出診費了。」
「哎你——」
翎夢剛要攔，人已經拉開門溜了。
門外還飄進來一句欠揍的「記得給你家小飯票煮點粥啊，醒了該餓了」。
翎夢對著門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她氣鼓鼓地走到冰箱前拉開門，果然空空如也，連半盒都沒給她剩。
活了三百多年，交的這都是什麼狐朋狗友。
……
客廳里一片狼藉。
玻璃茶几裂了個蜘蛛網似的紋，碎玻璃渣子濺了一地。
陽台的薄荷盆栽翻了，泥土混著水灑了半片地。
她的布藝沙發被魘氣劃了道大口子，白花花的棉花翻出來，像個咧著嘴笑的傻子。
翎夢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一地狼藉，只覺得腦殼疼。
茶几要換，沙發要補，地板要擦，還要買新的薄荷。
剛到帳的五十萬還沒捂熱乎呢，看來又要出去一筆。
她認命地嘆了口氣，先找了個掃帚，蹲在地上撿碎玻璃。
天色漸漸起暖。
夕陽從落地窗斜斜照進來，給滿地狼藉鍍了層暖融融的金邊。
林月棲安安靜靜躺在沙發上，長睫垂著，呼吸輕淺，額前的碎發隨著呼吸輕輕晃。
翎夢撿著撿著玻璃，眼神就不自覺飄到了她臉上。
眼尾那點薄紅淡了點，嘴唇被檸檬糖浸得有點潤，看起來軟乎乎的。
翎夢看著看著，就想起剛才被掐著脖子的時候。
林月棲眼睛裡僅存的那點清醒，還有她含著糖，酸得掉眼淚還在喊「老師」的樣子。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扎了一下，有點酸，又有點軟。
【看什麼呢，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系統的聲音突然在腦海里響起，嚇得翎夢手一哆嗦，一塊玻璃碴子差點扎到手。
「誰看她了？」
翎夢在心裡咬牙切齒：
「我是在看我的沙發，被劃那麼大一口子，我心疼錢行不行？」
系統拖長了語調，「那你剛才蹲這兒看了她三分鐘，是在看沙發上的棉花嗎？」
翎夢：「……」
這破系統能不能閉嘴。
她面紅耳赤地收回視線，加快速度撿玻璃。
結果動作太急，手肘碰倒了旁邊的垃圾桶，半桶垃圾又撒了出來。
翎夢：「……」
今天是什麼倒霉日子。
她認命地收拾到天快亮，才勉強把客廳收拾出能下腳的地方。
玻璃渣掃乾淨了，泥土擦乾淨了，翻倒的花盆扶起來了。
沙發上的口子，她找了個卡通創可貼先貼上了。
還是上次買東西送的Hello Kitty款，粉乎乎的，和她冷酷邪惡魘女的人設一點都不搭。
收拾完，她累得癱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喘氣。
轉頭看了看沙發上的人，還沒醒。
翎夢爬起來，去廚房煮了點青菜粥，溫在鍋里。
又翻箱倒櫃找了半天，找出個之前湊單買的卡通創可貼，對著鏡子往脖子上貼。
貼了半天都貼歪，最後乾脆隨便糊上去，反正能遮住印子就行。
等她忙完這一切，天已經完全亮了。
她打了個哈欠，困意上來，懶得再去次臥抱被子，就靠著沙發邊坐下來，打算歇會兒再去洗澡。
結果這一歇，就直接睡了過去。
……（不知道幾個小時過去了）
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什麼東西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角。
翎夢睡得不沉，瞬間醒了，第一反應是去摸腰後的槍。
但摸了個空，才想起來自己已經收了變身。
她揉了揉眼睛抬頭，撞進林月棲剛醒的，還有點懵的眼睛裡。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林月棲半坐在沙發上，手裡拽著她的衣角。
頭髮睡得蓬蓬的，眼睛還帶著剛醒的水汽，像只剛睡醒的大貓。
「老師？」
她的聲音還有點啞，「我怎麼在沙發上睡著了？」
翎夢瞬間清醒了。
來了。
靈魂拷問的時刻來了。
她腦子飛速轉了八百個彎，瞬間想起布丁說的「找個好理由」。
又看了看周圍雖然收拾過但還是看得出痕跡的客廳，眼睛一眨，一個缺德的理由就冒了出來：
「你還好意思說。」
翎夢板起臉，故意擺出老師的架子，還故作生氣地哼了一聲。
「你昨天晚上練雷系，練著練著就魔力失控了，一道雷劈下來，茶几劈裂了，沙發劈破了，連我的薄荷都給我劈翻了。」
「劈完你自己就暈過去了，叫都叫不醒，我收拾了半宿才收拾乾淨。」
她說得義正辭嚴，一點都不心虛，甚至還伸手敲了敲林月棲的額頭。
「說了你多少次，雷系要沉住氣，不要急不要急，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把家劈了，你說怎麼辦吧。」
林月棲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茶几上確實有一道裂紋。
沙發扶手上確實貼了個粉乎乎的Hello Kitty創可貼。
陽台的薄荷確實蔫頭耷腦的，葉子還有點焦黑。
再感受了一下自己經脈里確實有點滯澀的魔力，還有渾身酸累的感覺。
她居然……信了。
「對、對不起老師……」
林月棲的臉瞬間白了，又有點紅，看樣子是在愧疚與害羞之間反覆循環。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失控了。」
聲音都帶著一點哭腔：
「我賠……我這個月的訓練補貼都給您，不夠的話我以後課餘時間去打工，我一定賠給您……」
她急得都快哭了。
老師會不會丟下自己呀？會不會不要她呀？
怎麼會這樣，她怎麼會這麼沒用，練個魔法都能把老師家劈了。
她居然還闖這麼大的禍。
翎夢看著她急得眼睛都紅了，心裡瞬間有點過意不去。
好像……鍋甩得有點大了？
但坐到一半，突然想起來地上全是玻璃渣，硬是憑著意志力站了起來。
她扶著沙發站穩，湊過去盯著林月棲的臉看了半天。
確認那點藍光徹底消失了，才長長舒了口氣。
「放心，手藝沒問題。」
布丁把藥水收進箱子，「啪嗒」一聲扣上鎖。
「你打電話的時候，聲音都抖了，說什麼不敢開槍怕傷著她，我還以為你要交代在這兒了呢。」
翎夢瞬間炸毛，又怕吵醒沙發上的人，趕緊壓低聲音：
「我那是怕子彈威力太大，把我家炸了！這房子我剛租的，押金還沒退呢！」
「是是是，押金重要。」
布丁笑得一臉瞭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重得翎夢差點往前栽。
「我可提醒你啊，消記憶不是萬能的。」
她收了笑，語氣正經了起來：
「身體的記憶消不掉，她潛意識裡會記得那種瀕死的恐懼感，也會記得你護著她的感覺。」
「還有你脖子上這印子，最好想個好點的理由解釋。」
翎夢摸了摸脖子，嘶了一聲。
確實疼。
「知道了知道了，跟個老媽子一樣囉嗦。」
「我這是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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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拎著箱子往門口走。
路過冰箱的時候順手拉開門，非常自然地把裡面最後兩盒冰草莓牛奶撈進懷裡。
「這兩盒我拿走了啊，就當出診費了。」
「哎你——」
翎夢剛要攔，人已經拉開門溜了。
門外還飄進來一句欠揍的「記得給你家小飯票煮點粥啊，醒了該餓了」。
翎夢對著門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她氣鼓鼓地走到冰箱前拉開門，果然空空如也，連半盒都沒給她剩。
活了三百多年，交的這都是什麼狐朋狗友。
……
客廳里一片狼藉。
玻璃茶几裂了個蜘蛛網似的紋，碎玻璃渣子濺了一地。
陽台的薄荷盆栽翻了，泥土混著水灑了半片地。
她的布藝沙發被魘氣劃了道大口子，白花花的棉花翻出來，像個咧著嘴笑的傻子。
翎夢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一地狼藉，只覺得腦殼疼。
茶几要換，沙發要補，地板要擦，還要買新的薄荷。
剛到帳的五十萬還沒捂熱乎呢，看來又要出去一筆。
她認命地嘆了口氣，先找了個掃帚，蹲在地上撿碎玻璃。
天色漸漸起暖。
夕陽從落地窗斜斜照進來，給滿地狼藉鍍了層暖融融的金邊。
林月棲安安靜靜躺在沙發上，長睫垂著，呼吸輕淺，額前的碎發隨著呼吸輕輕晃。
翎夢撿著撿著玻璃，眼神就不自覺飄到了她臉上。
眼尾那點薄紅淡了點，嘴唇被檸檬糖浸得有點潤，看起來軟乎乎的。
翎夢看著看著，就想起剛才被掐著脖子的時候。
林月棲眼睛裡僅存的那點清醒，還有她含著糖，酸得掉眼淚還在喊「老師」的樣子。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扎了一下，有點酸，又有點軟。
【看什麼呢，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系統的聲音突然在腦海里響起，嚇得翎夢手一哆嗦，一塊玻璃碴子差點扎到手。
「誰看她了？」
翎夢在心裡咬牙切齒：
「我是在看我的沙發，被劃那麼大一口子，我心疼錢行不行？」
系統拖長了語調，「那你剛才蹲這兒看了她三分鐘，是在看沙發上的棉花嗎？」
翎夢：「……」
這破系統能不能閉嘴。
她面紅耳赤地收回視線，加快速度撿玻璃。
結果動作太急，手肘碰倒了旁邊的垃圾桶，半桶垃圾又撒了出來。
翎夢：「……」
今天是什麼倒霉日子。
她認命地收拾到天快亮，才勉強把客廳收拾出能下腳的地方。
玻璃渣掃乾淨了，泥土擦乾淨了，翻倒的花盆扶起來了。
沙發上的口子，她找了個卡通創可貼先貼上了。
還是上次買東西送的Hello Kitty款，粉乎乎的，和她冷酷邪惡魘女的人設一點都不搭。
收拾完，她累得癱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喘氣。
轉頭看了看沙發上的人，還沒醒。
翎夢爬起來，去廚房煮了點青菜粥，溫在鍋里。
又翻箱倒櫃找了半天，找出個之前湊單買的卡通創可貼，對著鏡子往脖子上貼。
貼了半天都貼歪，最後乾脆隨便糊上去，反正能遮住印子就行。
等她忙完這一切，天已經完全亮了。
她打了個哈欠，困意上來，懶得再去次臥抱被子，就靠著沙發邊坐下來，打算歇會兒再去洗澡。
結果這一歇，就直接睡了過去。
……（不知道幾個小時過去了）
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什麼東西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角。
翎夢睡得不沉，瞬間醒了，第一反應是去摸腰後的槍。
但摸了個空，才想起來自己已經收了變身。
她揉了揉眼睛抬頭，撞進林月棲剛醒的，還有點懵的眼睛裡。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林月棲半坐在沙發上，手裡拽著她的衣角。
頭髮睡得蓬蓬的，眼睛還帶著剛醒的水汽，像只剛睡醒的大貓。
「老師？」
她的聲音還有點啞，「我怎麼在沙發上睡著了？」
翎夢瞬間清醒了。
來了。
靈魂拷問的時刻來了。
她腦子飛速轉了八百個彎，瞬間想起布丁說的「找個好理由」。
又看了看周圍雖然收拾過但還是看得出痕跡的客廳，眼睛一眨，一個缺德的理由就冒了出來：
「你還好意思說。」
翎夢板起臉，故意擺出老師的架子，還故作生氣地哼了一聲。
「你昨天晚上練雷系，練著練著就魔力失控了，一道雷劈下來，茶几劈裂了，沙發劈破了，連我的薄荷都給我劈翻了。」
「劈完你自己就暈過去了，叫都叫不醒，我收拾了半宿才收拾乾淨。」
她說得義正辭嚴，一點都不心虛，甚至還伸手敲了敲林月棲的額頭。
「說了你多少次，雷系要沉住氣，不要急不要急，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把家劈了，你說怎麼辦吧。」
林月棲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茶几上確實有一道裂紋。
沙發扶手上確實貼了個粉乎乎的Hello Kitty創可貼。
陽台的薄荷確實蔫頭耷腦的，葉子還有點焦黑。
再感受了一下自己經脈里確實有點滯澀的魔力，還有渾身酸累的感覺。
她居然……信了。
「對、對不起老師……」
林月棲的臉瞬間白了，又有點紅，看樣子是在愧疚與害羞之間反覆循環。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失控了。」
聲音都帶著一點哭腔：
「我賠……我這個月的訓練補貼都給您，不夠的話我以後課餘時間去打工，我一定賠給您……」
她急得都快哭了。
老師會不會丟下自己呀？會不會不要她呀？
怎麼會這樣，她怎麼會這麼沒用，練個魔法都能把老師家劈了。
她居然還闖這麼大的禍。
翎夢看著她急得眼睛都紅了，心裡瞬間有點過意不去。
好像……鍋甩得有點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