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把她按在床上吧
第二天，林月棲睡得很沉。
是翎夢先醒的。
她一睜眼，就覺得不對勁。
身後圈著她的那條手臂，燙得厲害。
翎夢掙開半分，回頭去摸林月棲的額頭，觸手一片滾燙。
「林月棲！你發燒了！」
那人睫羽顫了顫，艱難睜開眼，眼神有一瞬的渙散，好半天才聚焦。
「……沒事。」她嗓子啞得厲害，還想笑，「就是有點累，躺躺就好。」
「都燙成這樣了你跟我說沒事？」
翎夢火氣一下就上來了，更多的卻是慌，「這陣不能再開了！你今天就把它給我——」
「不行。」
林月棲幾乎是立刻打斷。
她撐著坐起來，動作太急，眼前一黑，扶住了床頭。
「老師。」
她緩了緩，聲音放軟，卻沒有退讓，「陣不能停。停了，老師就走了。」
「我不走！」
這話衝口而出，翎夢自己先愣住了。
林月棲也愣住了。
屋裡靜了幾秒。
翎夢別開臉，耳根通紅，又補了一句：「……至少現在不走。你先把燒退了。」
林月棲看著她通紅的側臉，看著她明明擔心得要命，卻還要端著老師架子的樣子，眼底一點一點亮起來。
她伸手，從背後輕輕抱住翎夢，把臉埋進她肩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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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悶悶地說，「聽老師的，我吃藥，睡一覺。」
翎夢僵了僵，沒掙開，還彆扭地回手，覆在她額頭上試溫度。
「再燒下去，我……我不管你了。」
「嗯。」
「還笑。」
「因為老師心疼我。」
「誰心疼你了！」
……
林月棲這一覺，睡到了傍晚。
是翎夢硬按著她睡的，端水餵藥，一樣沒少，嘴上罵罵咧咧，動作卻溫柔的像媽媽。簡直能當我媽……額，跑題了。
她睡著的時候，翎夢就坐在床邊，看著她眼底那圈怎麼都遮不住的青黑，心裡一直在想那枚越來越深的烏鴉印。
【宿主，她這不是普通的累。】
【她每夜用自己的雷力去壓渡鴉的回滲，等於每天跟一個S級殘識拔河，拔完還要撐這麼大一座陣，還要出去給你打掩護，回來給你熬粥。】
系統頓了頓，【這孩子簡直是超人。】
翎夢的手指慢慢攥緊。
「你的意思是……」
系統說，【她隨時會失去理智。】
翎夢的心，一點點沉到了底。
……
深夜，林月棲又一次坐到了客廳中央。
燒退了，可身子是虛的，神識沉入識海的那一瞬，就像跌入了黑色的海水。
今夜的黑水，比以往任何一夜都滿。
水面不再安分地伏著，而是一寸一寸往上漲，漫過她的腳踝、膝蓋，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溫吞暖意。
「你病了。」
渡鴉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浮上來，「我能感覺到，你的經脈。你現在這個樣子，硬走一個周天，只會把自己走傷。」
「那也是我的事。」
「是你的事。」
渡鴉很好說話，「可你傷了，誰守著她？誰給她熱牛奶，誰在她做噩夢的時候抱著她？」
林月棲沒出聲。
漲上來的黑水，溫溫地托著她，竟真的讓她那陣抽痛的經脈舒緩了些。
「我今天不跟你做交易，我也不借你力量。我就問你幾句話，你自己想。」
「你最好在兩秒之內把你的狗話說乾淨。」
渡鴉呵呵笑了兩聲，「小姑娘火氣還是這麼大。」
不過他也沒在意，繼續進入正題：
「她說『再給我點時間』，你高興壞了，是不是？」
林月棲的指尖輕輕一顫。
「可你掰著指頭算算，這是她第幾次說『再等等』了？」
「跨年夜，她躲你的眼神。親過她，她說沒想好。現在關在一起，同床共枕，她還是只肯說一句『再給我點時間』。」
「孩子，時間這個東西，是最騙人的。」
「她今天說不走，明天呢？」
「等她出了這道門，等周焰的復檢、等節點、等她那本寫滿了怎麼從你身邊抽身的筆記……」
「她有的是辦法，把這句『再給我點時間』，拖成一輩子的『對不起』。」
「你閉嘴……」林月棲的聲音有點發緊。
「我偏不。」
渡鴉的聲音卻更柔了，「你再想想她，這三天，她在你懷裡會軟，會耳紅。」
「你親她發頂她不躲，她甚至會主動摸你。她心裡那道門，早就開了一條縫了。」
「她不是不喜歡你。」
「她是被『老師』兩個字，被活了三百年的臉皮捆著，邁不過來那一步。」
「這一步，她自己邁不動。」
黑水又漲了一寸，漫過她的腰，暖意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里鑽。
「你不是在逼她。」
渡鴉一字一句，「你是在幫她。幫她把不敢認的，認下來，幫她把邁不動的那一步，替她邁過去。」
「等她真正成了你的，心裡有了割不斷的東西，她那本筆記，那些『抽身』，才會真的變成一堆廢紙。」
「你不是一直想要她心甘情願嗎？」
渡鴉低低地笑。
「她明明能走卻不走，是心甘情願。她在你懷裡發抖、耳紅、睡不著——全都是心甘情願。」
「你只差走過去，把她摁在床上，按在任何一個你想要的地方，告訴她：別等了，就是現在。」
林月棲站在不斷上漲的黑水裡，呼吸一點點亂了。
她想反駁。
她想把這些話像從前那樣一刀刀頂回去，想告訴它：我說過，老師不想給的，我不碰，我要她自己回過頭來。
可那句斬釘截鐵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麼都聚不起力氣。
因為渡鴉今夜沒說謊。
它念的每一句，都是她自己在無數個深夜裡，不敢深想，卻又想過的念頭。
她已經分不清，此刻在耳邊說話的，到底是渡鴉，還是她自己。
「……就一次。」
黑暗裡，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陌生得像是別人的，「就這一次。」
「乖孩子。」
渡鴉滿意地笑了。
黑水裡，一縷縷黑氣不再往上涌，而是溫順地纏上她的雷力，紫與黑纏在一處，順著經脈，無聲無息地漫向四肢。
是翎夢先醒的。
她一睜眼，就覺得不對勁。
身後圈著她的那條手臂，燙得厲害。
翎夢掙開半分，回頭去摸林月棲的額頭，觸手一片滾燙。
「林月棲！你發燒了！」
那人睫羽顫了顫，艱難睜開眼，眼神有一瞬的渙散，好半天才聚焦。
「……沒事。」她嗓子啞得厲害，還想笑，「就是有點累，躺躺就好。」
「都燙成這樣了你跟我說沒事？」
翎夢火氣一下就上來了，更多的卻是慌，「這陣不能再開了！你今天就把它給我——」
「不行。」
林月棲幾乎是立刻打斷。
她撐著坐起來，動作太急，眼前一黑，扶住了床頭。
「老師。」
她緩了緩，聲音放軟，卻沒有退讓，「陣不能停。停了，老師就走了。」
「我不走！」
這話衝口而出，翎夢自己先愣住了。
林月棲也愣住了。
屋裡靜了幾秒。
翎夢別開臉，耳根通紅，又補了一句：「……至少現在不走。你先把燒退了。」
林月棲看著她通紅的側臉，看著她明明擔心得要命，卻還要端著老師架子的樣子，眼底一點一點亮起來。
她伸手，從背後輕輕抱住翎夢，把臉埋進她肩窩。
「好。」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她悶悶地說，「聽老師的，我吃藥，睡一覺。」
翎夢僵了僵，沒掙開，還彆扭地回手，覆在她額頭上試溫度。
「再燒下去，我……我不管你了。」
「嗯。」
「還笑。」
「因為老師心疼我。」
「誰心疼你了！」
……
林月棲這一覺，睡到了傍晚。
是翎夢硬按著她睡的，端水餵藥，一樣沒少，嘴上罵罵咧咧，動作卻溫柔的像媽媽。簡直能當我媽……額，跑題了。
她睡著的時候，翎夢就坐在床邊，看著她眼底那圈怎麼都遮不住的青黑，心裡一直在想那枚越來越深的烏鴉印。
【宿主，她這不是普通的累。】
【她每夜用自己的雷力去壓渡鴉的回滲，等於每天跟一個S級殘識拔河，拔完還要撐這麼大一座陣，還要出去給你打掩護，回來給你熬粥。】
系統頓了頓，【這孩子簡直是超人。】
翎夢的手指慢慢攥緊。
「你的意思是……」
系統說，【她隨時會失去理智。】
翎夢的心，一點點沉到了底。
……
深夜，林月棲又一次坐到了客廳中央。
燒退了，可身子是虛的，神識沉入識海的那一瞬，就像跌入了黑色的海水。
今夜的黑水，比以往任何一夜都滿。
水面不再安分地伏著，而是一寸一寸往上漲，漫過她的腳踝、膝蓋，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溫吞暖意。
「你病了。」
渡鴉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浮上來，「我能感覺到，你的經脈。你現在這個樣子，硬走一個周天，只會把自己走傷。」
「那也是我的事。」
「是你的事。」
渡鴉很好說話，「可你傷了，誰守著她？誰給她熱牛奶，誰在她做噩夢的時候抱著她？」
林月棲沒出聲。
漲上來的黑水，溫溫地托著她，竟真的讓她那陣抽痛的經脈舒緩了些。
「我今天不跟你做交易，我也不借你力量。我就問你幾句話，你自己想。」
「你最好在兩秒之內把你的狗話說乾淨。」
渡鴉呵呵笑了兩聲，「小姑娘火氣還是這麼大。」
不過他也沒在意，繼續進入正題：
「她說『再給我點時間』，你高興壞了，是不是？」
林月棲的指尖輕輕一顫。
「可你掰著指頭算算，這是她第幾次說『再等等』了？」
「跨年夜，她躲你的眼神。親過她，她說沒想好。現在關在一起，同床共枕，她還是只肯說一句『再給我點時間』。」
「孩子，時間這個東西，是最騙人的。」
「她今天說不走，明天呢？」
「等她出了這道門，等周焰的復檢、等節點、等她那本寫滿了怎麼從你身邊抽身的筆記……」
「她有的是辦法，把這句『再給我點時間』，拖成一輩子的『對不起』。」
「你閉嘴……」林月棲的聲音有點發緊。
「我偏不。」
渡鴉的聲音卻更柔了，「你再想想她，這三天，她在你懷裡會軟，會耳紅。」
「你親她發頂她不躲，她甚至會主動摸你。她心裡那道門，早就開了一條縫了。」
「她不是不喜歡你。」
「她是被『老師』兩個字，被活了三百年的臉皮捆著，邁不過來那一步。」
「這一步，她自己邁不動。」
黑水又漲了一寸，漫過她的腰，暖意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里鑽。
「你不是在逼她。」
渡鴉一字一句，「你是在幫她。幫她把不敢認的，認下來，幫她把邁不動的那一步，替她邁過去。」
「等她真正成了你的，心裡有了割不斷的東西，她那本筆記，那些『抽身』，才會真的變成一堆廢紙。」
「你不是一直想要她心甘情願嗎？」
渡鴉低低地笑。
「她明明能走卻不走，是心甘情願。她在你懷裡發抖、耳紅、睡不著——全都是心甘情願。」
「你只差走過去，把她摁在床上，按在任何一個你想要的地方，告訴她：別等了，就是現在。」
林月棲站在不斷上漲的黑水裡，呼吸一點點亂了。
她想反駁。
她想把這些話像從前那樣一刀刀頂回去，想告訴它：我說過，老師不想給的，我不碰，我要她自己回過頭來。
可那句斬釘截鐵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麼都聚不起力氣。
因為渡鴉今夜沒說謊。
它念的每一句，都是她自己在無數個深夜裡，不敢深想，卻又想過的念頭。
她已經分不清，此刻在耳邊說話的，到底是渡鴉，還是她自己。
「……就一次。」
黑暗裡，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陌生得像是別人的，「就這一次。」
「乖孩子。」
渡鴉滿意地笑了。
黑水裡，一縷縷黑氣不再往上涌，而是溫順地纏上她的雷力，紫與黑纏在一處，順著經脈，無聲無息地漫向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