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幫老師洗澡
她的聲音第一次有點繃不住。
翎夢的狼狽被撞個正著，火氣反而上來了，想抽回手，但抽了兩下沒抽到。
「關你什麼事，我找門，我要出去，林月棲你這是非法拘禁！」
「我問你手怎麼了！」
林月棲這副樣子，比罵人還讓翎夢沒轍。
她見翎夢沒說話，起身去拿了醫藥箱，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半跪在她腿邊，低著頭，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給她清理，上藥。
她動作很輕，可翎夢看見她垂著的睫毛在抖。
客廳里安靜得只剩消毒棉片撕開的聲音。
「老師疼就說。」林月棲悶悶地開口。
翎夢決定冷暴力。
林月棲抬起眼，那眼睛裡翻著翎夢看不懂的東西。
「破了怎麼會不疼，老師就是這樣，什麼都憋著，疼也說不疼，怕也說不怕，連想走，都不肯跟我直說，非要把自己弄傷。」
翎夢被她說得一滯。
包好了手指，林月棲卻沒鬆手，反而握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她的臉有點涼。
「老師。」
她閉了閉眼，聲音壓得很低，「我不想對你怎麼樣的，真的。你要什麼我都給，吃的穿的，老師想看的劇，想罵我也行，我都受著。」
「可你別傷自己。」
她睜開眼，直直看著翎夢，那眼神很溫柔，也偏執。
「你要是再把自己弄成這樣，我就真的只能……把老師的手也綁起來了，我不想那麼做，老師別逼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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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那半句，是哄，也是警告。
翎夢後背莫名一涼。
她知道這人不是在嚇唬她。
這人做得出來，而且做的時候，大概還會一邊紅著眼，一邊小心翼翼不讓綁繩勒疼她。
這才是最嚇人的地方。
「你鬆開。」翎夢別開臉，聲音沒什麼底氣，「我不摳了還不行。」
「老師保證？」
「保證保證。」
林月棲這才慢慢鬆了手，卻沒起身，依舊半跪在她腿邊，仰著頭看她。
「老師，別想著走了，好不好？」
「你越找，我越怕，我一怕，就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來。」
翎夢低頭看著她，看著那雙眼睛，心裡那股又氣又堵又有點發酸的滋味，攪成一團。
「牛奶還買不買了，我要冰的。」
林月棲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點點亮起來，乖順應了聲「哎」，起身去撿地上那袋牛奶。
翎夢看著她的背影，悄悄把自己包著紗布的手指，縮進了袖子裡。
沒讓她看見，紗布底下，那點磨破的地方，其實真的有點疼。
……
硬的不行，翎夢改走曲線。
她在沙發上正襟危坐，給自己開了個小會。
「聽著。」
她在心裡跟系統說，「從現在開始，我表面配合，降低她的戒心。」
「等她一放鬆，我就找機會出去，這叫韜光養晦，懂不懂，頂級魘女的智慧。」
【懂，翻譯成人話：打不過，先裝乖。】
「你不說話能死？」
【不能，但我樂意。】
裝乖這事，翎夢其實有點天賦。
畢竟她裝了三百多年的好人，業務熟練。
於是林月棲端水果出來，她沒再瞪眼，接了。
林月棲問她想看什麼劇，她也沒陰陽怪氣，隨手指了一部。
林月棲坐到她旁邊，她渾身僵了一下，硬是沒挪開。
這一套下來，林月棲那邊明顯頓了頓。
她太了解翎夢了，了解到翎夢忽然這麼乖，她第一反應不是高興，是警惕。
「老師今天……」
她打量著翎夢，「怎麼了？」
「沒怎麼。」
翎夢盯著電視，語氣儘量平淡，「我想通了，反正也出不去，鬧也沒用，不如省點力氣。」
這話半真半假。
林月棲看了她幾秒，彎了彎眼睛，往她身邊又靠近了一點，肩膀貼上肩膀。
「那陪老師看劇。」
翎夢：「……嗯。」
【宿主，你的腿在抖。】
「冷的。」
電視裡放的什麼，翎夢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黏在兩人貼著的那半條胳膊上。
林月棲倒是看得認真，看到一半，還自然地伸手，把翎夢攬進懷裡，讓她靠著自己的肩。
「這樣老師脖子不累。」
翎夢整個人僵成一根木樁。
她想抬頭瞪人，可一抬，下巴差點蹭到人家的脖子，所以她只好把這口氣咽回去，假裝自己是個沒有感情的靠墊。
系統盡職盡責地播報，【提醒一下，你現在是在『韜光養晦』，不是在投懷送抱。】
「我知道！」翎夢在心裡咆哮，「你能不能別報了！」
……
到了晚上，真正的考驗來了。
翎夢魔力被鎖著，提不起勁，白天又折騰了一通，出了一身薄汗。
她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那間被布置得和家裡一模一樣的浴室，犯了難。
她手腕上那兩圈紋路不能長時間泡水，後頸那枚也是，泡久了會發緊，自己洗頭髮又費勁，抬一會兒胳膊就酸。
正糾結，林月棲端著換洗衣物過來了。
「老師要洗澡？」
「嗯。」翎夢警惕地看她，「我自己來，你別進來。」
「老師手腕不能沾水。」
「我小心點。」
「老師今天早上自己洗，後頸的紋路沾了水，疼了半宿，老師以為我不知道？」
林月棲把乾淨睡衣放到架子上，語氣平靜，「我幫老師洗頭髮，身上老師自己沖，我不看，門我也給老師留著，行不行？」
「不行！」
翎夢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耳尖已經開始發燙，「洗頭髮這種事我自己能行，我又不是殘廢。」
林月棲看著她，寸步不讓，又放軟了聲音，「老師，就洗個頭，我閉著眼給你揉，洗完就出去，絕不越界，老師還不信我嗎？」
翎夢被架在那兒了。
她信。
她太知道這人的分寸了。
這人要真想對她做什麼，昨天晚上地鋪就在床邊，機會多得是，可人家硬是只落了個額頭吻。
正因為知道她有分寸，翎夢那點拒絕才越來越站不住腳。
僵持了半分鐘，翎夢一咬牙，一閉眼：「……只洗頭，你敢亂看，我、我跟你拼命。」
「好。」林月棲眼睛彎了一下。
翎夢的狼狽被撞個正著，火氣反而上來了，想抽回手，但抽了兩下沒抽到。
「關你什麼事，我找門，我要出去，林月棲你這是非法拘禁！」
「我問你手怎麼了！」
林月棲這副樣子，比罵人還讓翎夢沒轍。
她見翎夢沒說話，起身去拿了醫藥箱，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半跪在她腿邊，低著頭，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給她清理，上藥。
她動作很輕，可翎夢看見她垂著的睫毛在抖。
客廳里安靜得只剩消毒棉片撕開的聲音。
「老師疼就說。」林月棲悶悶地開口。
翎夢決定冷暴力。
林月棲抬起眼，那眼睛裡翻著翎夢看不懂的東西。
「破了怎麼會不疼，老師就是這樣，什麼都憋著，疼也說不疼，怕也說不怕，連想走，都不肯跟我直說，非要把自己弄傷。」
翎夢被她說得一滯。
包好了手指，林月棲卻沒鬆手，反而握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她的臉有點涼。
「老師。」
她閉了閉眼，聲音壓得很低，「我不想對你怎麼樣的，真的。你要什麼我都給，吃的穿的，老師想看的劇，想罵我也行，我都受著。」
「可你別傷自己。」
她睜開眼，直直看著翎夢，那眼神很溫柔，也偏執。
「你要是再把自己弄成這樣，我就真的只能……把老師的手也綁起來了，我不想那麼做，老師別逼我，好不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最後那半句，是哄，也是警告。
翎夢後背莫名一涼。
她知道這人不是在嚇唬她。
這人做得出來，而且做的時候，大概還會一邊紅著眼，一邊小心翼翼不讓綁繩勒疼她。
這才是最嚇人的地方。
「你鬆開。」翎夢別開臉，聲音沒什麼底氣，「我不摳了還不行。」
「老師保證？」
「保證保證。」
林月棲這才慢慢鬆了手，卻沒起身，依舊半跪在她腿邊，仰著頭看她。
「老師，別想著走了，好不好？」
「你越找，我越怕，我一怕，就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來。」
翎夢低頭看著她，看著那雙眼睛，心裡那股又氣又堵又有點發酸的滋味，攪成一團。
「牛奶還買不買了，我要冰的。」
林月棲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點點亮起來，乖順應了聲「哎」，起身去撿地上那袋牛奶。
翎夢看著她的背影，悄悄把自己包著紗布的手指，縮進了袖子裡。
沒讓她看見，紗布底下，那點磨破的地方，其實真的有點疼。
……
硬的不行，翎夢改走曲線。
她在沙發上正襟危坐，給自己開了個小會。
「聽著。」
她在心裡跟系統說，「從現在開始，我表面配合，降低她的戒心。」
「等她一放鬆，我就找機會出去，這叫韜光養晦，懂不懂，頂級魘女的智慧。」
【懂，翻譯成人話：打不過，先裝乖。】
「你不說話能死？」
【不能，但我樂意。】
裝乖這事，翎夢其實有點天賦。
畢竟她裝了三百多年的好人，業務熟練。
於是林月棲端水果出來，她沒再瞪眼，接了。
林月棲問她想看什麼劇，她也沒陰陽怪氣，隨手指了一部。
林月棲坐到她旁邊，她渾身僵了一下，硬是沒挪開。
這一套下來，林月棲那邊明顯頓了頓。
她太了解翎夢了，了解到翎夢忽然這麼乖，她第一反應不是高興，是警惕。
「老師今天……」
她打量著翎夢，「怎麼了？」
「沒怎麼。」
翎夢盯著電視，語氣儘量平淡，「我想通了，反正也出不去，鬧也沒用，不如省點力氣。」
這話半真半假。
林月棲看了她幾秒，彎了彎眼睛，往她身邊又靠近了一點，肩膀貼上肩膀。
「那陪老師看劇。」
翎夢：「……嗯。」
【宿主，你的腿在抖。】
「冷的。」
電視裡放的什麼，翎夢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黏在兩人貼著的那半條胳膊上。
林月棲倒是看得認真，看到一半，還自然地伸手，把翎夢攬進懷裡，讓她靠著自己的肩。
「這樣老師脖子不累。」
翎夢整個人僵成一根木樁。
她想抬頭瞪人，可一抬，下巴差點蹭到人家的脖子，所以她只好把這口氣咽回去，假裝自己是個沒有感情的靠墊。
系統盡職盡責地播報，【提醒一下，你現在是在『韜光養晦』，不是在投懷送抱。】
「我知道！」翎夢在心裡咆哮，「你能不能別報了！」
……
到了晚上，真正的考驗來了。
翎夢魔力被鎖著，提不起勁，白天又折騰了一通，出了一身薄汗。
她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那間被布置得和家裡一模一樣的浴室，犯了難。
她手腕上那兩圈紋路不能長時間泡水，後頸那枚也是，泡久了會發緊，自己洗頭髮又費勁，抬一會兒胳膊就酸。
正糾結，林月棲端著換洗衣物過來了。
「老師要洗澡？」
「嗯。」翎夢警惕地看她，「我自己來，你別進來。」
「老師手腕不能沾水。」
「我小心點。」
「老師今天早上自己洗，後頸的紋路沾了水，疼了半宿，老師以為我不知道？」
林月棲把乾淨睡衣放到架子上，語氣平靜，「我幫老師洗頭髮，身上老師自己沖，我不看，門我也給老師留著，行不行？」
「不行！」
翎夢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耳尖已經開始發燙，「洗頭髮這種事我自己能行，我又不是殘廢。」
林月棲看著她，寸步不讓，又放軟了聲音，「老師，就洗個頭，我閉著眼給你揉，洗完就出去，絕不越界，老師還不信我嗎？」
翎夢被架在那兒了。
她信。
她太知道這人的分寸了。
這人要真想對她做什麼，昨天晚上地鋪就在床邊，機會多得是，可人家硬是只落了個額頭吻。
正因為知道她有分寸，翎夢那點拒絕才越來越站不住腳。
僵持了半分鐘，翎夢一咬牙，一閉眼：「……只洗頭，你敢亂看，我、我跟你拼命。」
「好。」林月棲眼睛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