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老師想讓我用別的方法餵？
那一個晚安吻落下來的時候，翎夢沒敢睜眼。
她裝睡裝得很辛苦，睫毛抖了兩下，硬生生壓住。
額頭上那點溫熱一觸就走，可她覺得那塊皮都快燒起來了。
燈熄了，假窗透進來一點假月光，朦朦朧朧鋪在地上。
地鋪那邊傳來很輕的呼吸聲，看樣子是睡著了。
翎夢睜著眼，盯著天花板，盯了不知道多久。
【宿主，裝睡的人不會有這麼快的心率。】
她在心裡咬牙，「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我這是替你監測身體。】
系統頓了頓，【順便提醒你，你已經保持同一個姿勢三個小時了，再不動，胳膊要麻。】
翎夢這才發現，自己半邊身子壓得沒了知覺。
好吧，健康要緊。
她輕手輕腳翻了個身，動作十分緩慢，生怕地鋪上那位醒過來。
結果她剛動，地鋪那邊的呼吸就停了半拍。
翎夢的身體僵住了。
過了幾秒，那呼吸又勻下去了。
系統：【……】
【你看你，嚇成這樣。】
系統嘖嘖了兩聲，【S級魘女，大陸上排得上號的狠角色，被一個十九歲的丫頭一個晚安吻嚇成這樣，說出去我都沒臉在系統圈混。】
「那你就退圈。」
【我綁定你了，退不了，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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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夢不想理它。
她借著那點假月光，悄悄抬眼去看地上的人。
林月棲側躺著，一隻手壓在臉下面，黑髮鋪了半個枕頭。
睡著的時候，她白天裡的平靜都沒了，臉看著比醒著的時候小，也軟，睫毛很長，鼻樑投下一小片影子。
就這麼個人，會給她熱牛奶，會記得她吃麵先喝湯，會在雪地里把她的手揣進自己口袋。
也是這麼個人，昨天晚上往她水裡下了藥，把她扛到了這個連太陽都是假的地方。
翎夢心裡那股氣，又有點發不出來了。
她恨得牙癢，可對著這麼一張睡著的臉，那股火怎麼都燒不旺，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等我魔力回來。」
她在心裡放狠話，「等我魔力回來，我第一個把這丫頭按在腿上揍屁股，揍完再關她三天禁閉，讓她知道什麼叫尊師重道。」
【好的，記下來了，這句話你今晚已經說了第四遍，上一遍你說要把她吊在協會門口示眾。】
「我樂意，計劃趕不上變化。」
一人一系統拌著嘴，後半夜翎夢居然也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
再醒是被香味勾醒的。
小米粥熬出米油，混著一點煎蛋的邊焦味，還有……草莓牛奶熱過之後的甜。
翎夢的肚子非常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她猛地睜開眼，第一反應是去摸手腕。
那兩圈暗紫色的紋路還在，隨著她脈搏輕輕亮了一下。
她試著悄悄提了一絲魔力。
指尖有一點涼，手腕上也跟著一沉，隨後一股悶悶的墜痛順著胳膊爬上來，魔力當場散了。
【別試了，說了一百遍，越沖越緊。】
翎夢黑著臉把手縮回被子裡。
「老師醒了？」
門那邊……哦不，那面牆從中間裂開。
林月棲端著托盤走進來，家居服，圍裙，頭髮松松挽著，臉上是翎夢看了大年的笑。
她把托盤擱在床頭柜上，「熬了小米粥，溏心蛋，今天的蛋我掐著表煎的，老師看看火候。」
那語氣，那動作，跟在公寓裡的每一個早上一模一樣。
要不是頭頂那盞假太陽，翎夢都要以為昨天是自己做了個離譜的夢。
甚至外面還有人在假裝裝修，電鑽發出嗡嗡的鳴聲。
翎夢把臉一板，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啞：「我不吃。」
林月棲「嗯」了一聲，也不惱，把粥碗端起來，拿勺攪了攪，吹涼。
「老師胃裡空，空著更難受。」
「我說我不吃。」
翎夢把被子往上拉，「林月棲，你把我關這兒，還指望我吃你做的飯？我告訴你，我絕食，我抗議，我——」
「那我餵老師。」
翎夢卡住了。
林月棲說得特別自然，舀起一勺粥，吹了吹，「老師要是不想自己動手，我端著，老師張嘴就行，燙不到。」
「你——」
「老師要是連嘴都不張，」林月棲想了想，很認真地補充，「那我只能想別的辦法了，比如……」
她沒說比如什麼，可那眼神太坦誠了。
可翎夢腦子出現了不該有的畫面。
「你敢！」
她一下子從被子裡坐起來，一把奪過那隻碗，「我自己吃！用不著你！」
「好。」林月棲順勢把碗給她，彎著眼睛，「老師自己吃，慢點，燙。」
翎夢捧著碗，臉黑得能滴墨。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丫頭現在是吃准了她。
知道她要臉，知道她怕近身伺候，就專挑這個拿捏她。
小米粥火候正好，米都熬開了花，溏心蛋的糖心是她最喜歡的那種程度，一戳就流，又不至於太生。
……該死的，怎麼還是這麼對她胃口。
【好吃嗎？】系統賤兮兮地問。
「一般。」
【一般你第二勺都舀起來了。】
「我餓。」
【嗯嗯，餓，絕食抗議的人一般都能吃兩碗。】
翎夢：「……」
她正吃著，林月棲已經輕手利腳地去了衛生間，擰了熱毛巾出來，又擠好了牙膏，連刷牙水的溫度都試過，才端到她面前。
翎夢看著那杯水，又看看她。
「林月棲。」
「嗯？」
「你打算把我當廢人養？」
「老師魔力被鎖著，提不起勁，本來就該多歇著。」
林月棲把毛巾遞過來，聲音軟軟的，「這些事我來就好，老師以前照顧我那麼多，現在換我照顧老師，不好嗎？」
翎夢接過毛巾，沒好氣地擦臉，「我手腳沒斷。」
「我知道老師手腳沒斷。」林月棲看著她，忽然湊近了一點。
近到翎夢能聞見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曬過太陽的味道，跟這屋裡的假陽光一點都不一樣。
「我就是想伺候老師。」
她聲音壓得很低，一個字一個字慢慢說，「想了很久了，在外面要避著人，老師又是隊長又是老師，我不敢，現在這兒只有我們倆，老師就讓我，行不行？」
翎夢擦臉的動作停住了。
毛巾還捂在臉上，擋住了她大半表情，只露出紅透了的耳尖。
她隔著一層熱毛巾，含含糊糊地說：「滾開。」
林月棲也不逼她，直起身，又變回那個妥帖的徒弟，伸手要去接她手裡的碗：「再來半碗？」
「不要。」
「半碗。」
「我說不要！」
「老師。」
林月棲看著她，眼神真誠，「你昨天到現在就吃了這一頓，你胃不好，會疼的，我心疼。」
翎夢：「……」
把自己關在這的也是她，說心疼的也是她，這傢伙到底要幹什麼啊？！
她磨了磨牙，把碗遞過去。
林月棲接過碗的時候，輕輕擦過她的手指。
翎夢像被燙了一下，手縮回來。
再看過去的時候，林月棲已經轉身去盛粥了，但翎夢注意到她的耳尖似乎也有點紅。
合著你也會不好意思啊。
翎夢心裡莫名平衡了那麼一丁點。
但這點平衡沒維持多久。
她裝睡裝得很辛苦，睫毛抖了兩下，硬生生壓住。
額頭上那點溫熱一觸就走，可她覺得那塊皮都快燒起來了。
燈熄了，假窗透進來一點假月光，朦朦朧朧鋪在地上。
地鋪那邊傳來很輕的呼吸聲，看樣子是睡著了。
翎夢睜著眼，盯著天花板，盯了不知道多久。
【宿主，裝睡的人不會有這麼快的心率。】
她在心裡咬牙，「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我這是替你監測身體。】
系統頓了頓，【順便提醒你，你已經保持同一個姿勢三個小時了，再不動，胳膊要麻。】
翎夢這才發現，自己半邊身子壓得沒了知覺。
好吧，健康要緊。
她輕手輕腳翻了個身，動作十分緩慢，生怕地鋪上那位醒過來。
結果她剛動，地鋪那邊的呼吸就停了半拍。
翎夢的身體僵住了。
過了幾秒，那呼吸又勻下去了。
系統：【……】
【你看你，嚇成這樣。】
系統嘖嘖了兩聲，【S級魘女，大陸上排得上號的狠角色，被一個十九歲的丫頭一個晚安吻嚇成這樣，說出去我都沒臉在系統圈混。】
「那你就退圈。」
【我綁定你了，退不了，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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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夢不想理它。
她借著那點假月光，悄悄抬眼去看地上的人。
林月棲側躺著，一隻手壓在臉下面，黑髮鋪了半個枕頭。
睡著的時候，她白天裡的平靜都沒了，臉看著比醒著的時候小，也軟，睫毛很長，鼻樑投下一小片影子。
就這麼個人，會給她熱牛奶，會記得她吃麵先喝湯，會在雪地里把她的手揣進自己口袋。
也是這麼個人，昨天晚上往她水裡下了藥，把她扛到了這個連太陽都是假的地方。
翎夢心裡那股氣，又有點發不出來了。
她恨得牙癢，可對著這麼一張睡著的臉，那股火怎麼都燒不旺，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等我魔力回來。」
她在心裡放狠話，「等我魔力回來，我第一個把這丫頭按在腿上揍屁股，揍完再關她三天禁閉，讓她知道什麼叫尊師重道。」
【好的，記下來了，這句話你今晚已經說了第四遍，上一遍你說要把她吊在協會門口示眾。】
「我樂意，計劃趕不上變化。」
一人一系統拌著嘴，後半夜翎夢居然也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
再醒是被香味勾醒的。
小米粥熬出米油，混著一點煎蛋的邊焦味，還有……草莓牛奶熱過之後的甜。
翎夢的肚子非常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她猛地睜開眼，第一反應是去摸手腕。
那兩圈暗紫色的紋路還在，隨著她脈搏輕輕亮了一下。
她試著悄悄提了一絲魔力。
指尖有一點涼，手腕上也跟著一沉，隨後一股悶悶的墜痛順著胳膊爬上來，魔力當場散了。
【別試了，說了一百遍，越沖越緊。】
翎夢黑著臉把手縮回被子裡。
「老師醒了？」
門那邊……哦不，那面牆從中間裂開。
林月棲端著托盤走進來，家居服，圍裙，頭髮松松挽著，臉上是翎夢看了大年的笑。
她把托盤擱在床頭柜上，「熬了小米粥，溏心蛋，今天的蛋我掐著表煎的，老師看看火候。」
那語氣，那動作，跟在公寓裡的每一個早上一模一樣。
要不是頭頂那盞假太陽，翎夢都要以為昨天是自己做了個離譜的夢。
甚至外面還有人在假裝裝修，電鑽發出嗡嗡的鳴聲。
翎夢把臉一板，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啞：「我不吃。」
林月棲「嗯」了一聲，也不惱，把粥碗端起來，拿勺攪了攪，吹涼。
「老師胃裡空，空著更難受。」
「我說我不吃。」
翎夢把被子往上拉，「林月棲，你把我關這兒，還指望我吃你做的飯？我告訴你，我絕食，我抗議，我——」
「那我餵老師。」
翎夢卡住了。
林月棲說得特別自然，舀起一勺粥，吹了吹，「老師要是不想自己動手，我端著，老師張嘴就行，燙不到。」
「你——」
「老師要是連嘴都不張，」林月棲想了想，很認真地補充，「那我只能想別的辦法了，比如……」
她沒說比如什麼，可那眼神太坦誠了。
可翎夢腦子出現了不該有的畫面。
「你敢！」
她一下子從被子裡坐起來，一把奪過那隻碗，「我自己吃！用不著你！」
「好。」林月棲順勢把碗給她，彎著眼睛，「老師自己吃，慢點，燙。」
翎夢捧著碗，臉黑得能滴墨。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丫頭現在是吃准了她。
知道她要臉，知道她怕近身伺候，就專挑這個拿捏她。
小米粥火候正好，米都熬開了花，溏心蛋的糖心是她最喜歡的那種程度，一戳就流，又不至於太生。
……該死的，怎麼還是這麼對她胃口。
【好吃嗎？】系統賤兮兮地問。
「一般。」
【一般你第二勺都舀起來了。】
「我餓。」
【嗯嗯，餓，絕食抗議的人一般都能吃兩碗。】
翎夢：「……」
她正吃著，林月棲已經輕手利腳地去了衛生間，擰了熱毛巾出來，又擠好了牙膏，連刷牙水的溫度都試過，才端到她面前。
翎夢看著那杯水，又看看她。
「林月棲。」
「嗯？」
「你打算把我當廢人養？」
「老師魔力被鎖著，提不起勁，本來就該多歇著。」
林月棲把毛巾遞過來，聲音軟軟的，「這些事我來就好，老師以前照顧我那麼多，現在換我照顧老師，不好嗎？」
翎夢接過毛巾，沒好氣地擦臉，「我手腳沒斷。」
「我知道老師手腳沒斷。」林月棲看著她，忽然湊近了一點。
近到翎夢能聞見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曬過太陽的味道，跟這屋裡的假陽光一點都不一樣。
「我就是想伺候老師。」
她聲音壓得很低，一個字一個字慢慢說，「想了很久了，在外面要避著人，老師又是隊長又是老師，我不敢，現在這兒只有我們倆，老師就讓我，行不行？」
翎夢擦臉的動作停住了。
毛巾還捂在臉上，擋住了她大半表情，只露出紅透了的耳尖。
她隔著一層熱毛巾，含含糊糊地說：「滾開。」
林月棲也不逼她，直起身，又變回那個妥帖的徒弟，伸手要去接她手裡的碗：「再來半碗？」
「不要。」
「半碗。」
「我說不要！」
「老師。」
林月棲看著她，眼神真誠，「你昨天到現在就吃了這一頓，你胃不好，會疼的，我心疼。」
翎夢：「……」
把自己關在這的也是她，說心疼的也是她，這傢伙到底要幹什麼啊？！
她磨了磨牙，把碗遞過去。
林月棲接過碗的時候，輕輕擦過她的手指。
翎夢像被燙了一下，手縮回來。
再看過去的時候，林月棲已經轉身去盛粥了，但翎夢注意到她的耳尖似乎也有點紅。
合著你也會不好意思啊。
翎夢心裡莫名平衡了那麼一丁點。
但這點平衡沒維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