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她現在最軟，軟的一推就倒
「力量給我，意識是我的，你敢碰一下主導權，我立刻震碎它，大家同歸於盡。」
「成交。」
渡鴉笑了。
下一瞬，後頸的封印像被一隻手從裡面推開了一道縫。
被鎖住的雷系魔力奔涌而出，好洪水決堤般。
風與雷在她經脈里瘋狂咬合、對接，A級變身的雛形被強行催發，撐開。
林月棲整個人化作一道紫白色的閃電，後發先至，擋在了翎夢身前。
「小月？！」
翎夢的槍剛抽出半截，就看見那道熟悉的背影橫亘在自己和巨爪之間。
紫白色的雷弧在林月棲周身凝成半實質的風雷鎧甲，她的黑髮被魔力托起，瞳孔里再沒有深黑，只剩兩團燃燒的紫色雷焰。
她抬手，五指一張，一整片雷網在巨爪下方憑空張開。
臨界S級別的魔力的巨力壓下來，雷網凹陷，繃直，竟硬生生托住了。
「這不可能……」遠處的周焰瞳孔驟縮。
林月棲沒給眾人思考的時間。
她一步踏出，地面以她為中心龜裂，整個人貼著巨爪的縫隙欺身而上。
風雷之力在魔杖杖尖壓縮成一點極亮的紫光，精準點在那三枚環生符文的正中。
「碎。」
紫光炸開。
純粹到極致的力量，從符文內部貫穿、撕裂、引爆。
三枚符文接連崩碎，黑曜石重甲寸寸龜裂，龐大的侵染體發出最後一聲哀嚎，被紫白色的雷焰從內而外燒成飛灰。
眾人的聲音停了，平民喊救命的聲音也停了，風也停了。
戰場詭異地靜了一瞬。
緊接著，力量如退潮般從林月棲身上抽離，風雷鎧甲一片片消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晃了晃，單膝跪地，魔杖撐住身體，大口喘著氣，冷汗順著下頜滴在焦黑的泥土上。
後頸的烏鴉印記，比從前深了一分顏色，像一隻眼睛，終於睜開了一線。
「小月！」
翎夢衝過去扶住她，手指第一時間摸上她的後頸，觸到那枚印記時，心猛地沉了下去。
燙，而且比從前任何一次都燙，封印的紋路在皮膚下鼓脹，跳動。
「你剛才那是什麼？！」
翎夢的聲音都在抖，「A級初段不可能打出那種輸出，你的封印，你是不是強行沖封印了？！」
林月棲抬起頭。
她看著老師近在咫尺，滿驚恐和後怕的臉，那句「是渡鴉借了我力量」已經到了嘴邊。
可說出來，老師會怎麼想？
會知道渡鴉能和她對話，會逼著她封印殘識，會為了保護她把她推得更遠。
甚至……會提前啟動那個寫在本子上的「抽身計劃」。
無數個念頭閃過，最終，還是開口：「沒沖封印。」
「是它……自己松的，青岩鎮那次也這樣，情緒一激動，封印就自己鬆開一點，力量是自己湧出來的，我控制不住。」
她垂著眼，避開翎夢的目光，靠進她懷裡，像一個真正需要老師抱著的徒弟。
「老師，我沒事，就是累。」
翎夢抱著她，將信將疑，可是比疑問更多的，是心疼。
「你嚇死我了……以後不許這樣，聽見沒有，不許拿自己的封印拼命……」
林月棲把臉埋在她頸窩，悶悶地「嗯」了一聲。
沒人看見她埋在陰影里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脫力的脆弱，嘴角還詭異的露出了一抹笑。
老師抱我了……
……
等處理完一切，收隊已經是黃昏了。
周焰走過臨時營地時，在林月棲面前停下腳步。
他看了她很久，臉上神色複雜，有震驚，有審視，也有一絲認可。
「最後那一擊，不是A級初段，你藏了實力，還是封印有問題？」
「封印鬆動，力量外溢，我自己也控制不了。」
林月棲抬起眼，回答得滴水不漏，「周隊長要是不信，可以調我的魔力監測檔案。」
周焰盯著她看了幾秒，沒再追問，只留下一句：「力量失控不是小事，讓你們隊長帶你去總部好查查。」
他轉身走了，走出幾步，又丟下一句，聽不出是夸還是警告：
「不過今天，你護住了那十幾個人，是條漢子。」
腳步聲遠去。
林月棲坐在擔架上，緩緩攤開自己的手掌。
掌心還殘留著風雷之力奔涌過的餘韻。
那種強大到可以正面碾碎臨界S，可以把老師護在身可以讓周焰都說不出一句重話的感覺，像烙鐵一樣，燙在她的神經上。
她知道那是借來的。
也知道借了第一次，就再也回不到從前那個只靠自己苦修的林月棲了。
「看，」渡鴉在識海里輕笑，聲音慵懶而滿足，「不難吧？」
「你護住了她，沒人發現，皆大歡喜。」
林月棲沒有回答。
她只是慢慢收攏五指，把那點殘餘的雷光，牢牢攥在了掌心。
……
私人公寓。
消毒棉片按上肋側的瞬間，翎夢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左側肋下撕開一道青紫的淤傷，不致命，卻每喘一口氣都牽著疼。
她不肯去醫療室，硬撐著回了公寓，此刻正坐在沙發上，撩著制服下擺，齜牙咧嘴地給自己處理。
「老師，我來。」
林月棲從她手裡抽走棉片，單膝跪坐在沙發邊，動作很輕地替她冷敷。
暖黃的燈光落下來，公寓裡很安靜，和白天那個雷光炸裂的採石場像兩個世界。
「你說你。」
安靜沒維持幾秒，翎夢就繃不住了。
她垂著眼瞪那個跪坐在自己腿邊的人，聲音里還帶著戰後沒散盡的火氣，話卻是衝著林月棲去的。
「誰讓你那麼往上沖的？臨界S，你A級初段，你拿頭去接？」
「我不接，它那一爪子就落在老師身上了。」
「我有我的辦法！」
「老師的辦法，是腰裡那個東西，對不對？」
林月棲抬起眼，平靜地看著她，「百步之外就是周焰，老師只要把它用出來，今天就護不住自己了。」
翎夢的呼吸一滯。
她沒想到這丫頭看得這麼清楚，一時竟被堵得說不出話，半晌，才別過臉：「……大人的事，你少管。」
「我不管誰管。」
林月棲低頭替她揉散淤血，力道放得很輕。
「老師總說沒事，總想一個人把所有事扛了，然後等我足夠強了，就抽身走人，是不是？」
最後半句輕得像自言自語，翎夢卻像被扎了一下，猛地回頭：「你……」
「我只是猜的。」
她垂下睫毛，「老師這段時間看我的眼神，像在提前練習告別。」
翎夢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今天在採石場，我看見你去摸那個東西的時候就在想，我要是再快一秒，再強一點，老師就用不著走到那一步。」
「我拼了命想護住的人，憑什麼要為了護我把自己搭進去。」
那隻手最後停在翎夢腰側，沒有挪開。
「傻不傻啊你……」
翎夢喉嚨發緊，眼底是林月棲從沒見過的紅，「你要是出了事，我……我怎麼辦？」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僵住了。
不是「老師怎麼辦」，不是「七隊怎麼辦」，是「我」，是翎夢這個人，沒了林月棲該怎麼辦。
她慌亂地想找補：「我是說，你是我徒弟，你出事我沒法跟協會交……」
「老師。」林月棲打斷了她。
同調連結在這一刻，把翎夢所有情緒毫無保留地送過來。
後怕，心疼，失而復得的慶幸，還有那絲被拼命往下壓，卻怎麼也壓不住的慌亂和在意。
那不是師徒。
林月棲比任何時候都清楚。
「她喜歡你，只是不敢認。」渡鴉的聲音在識海最深處幽幽響起。
「她現在最軟，軟得一推就倒，把她變成你的，她心裡有了割不斷的東西，還怎麼抽身？去啊，你不是等了很久了嗎。」
理智的弦，「嘣」地一聲，斷了。
「成交。」
渡鴉笑了。
下一瞬，後頸的封印像被一隻手從裡面推開了一道縫。
被鎖住的雷系魔力奔涌而出，好洪水決堤般。
風與雷在她經脈里瘋狂咬合、對接，A級變身的雛形被強行催發，撐開。
林月棲整個人化作一道紫白色的閃電，後發先至，擋在了翎夢身前。
「小月？！」
翎夢的槍剛抽出半截，就看見那道熟悉的背影橫亘在自己和巨爪之間。
紫白色的雷弧在林月棲周身凝成半實質的風雷鎧甲，她的黑髮被魔力托起，瞳孔里再沒有深黑，只剩兩團燃燒的紫色雷焰。
她抬手，五指一張，一整片雷網在巨爪下方憑空張開。
臨界S級別的魔力的巨力壓下來，雷網凹陷，繃直，竟硬生生托住了。
「這不可能……」遠處的周焰瞳孔驟縮。
林月棲沒給眾人思考的時間。
她一步踏出，地面以她為中心龜裂，整個人貼著巨爪的縫隙欺身而上。
風雷之力在魔杖杖尖壓縮成一點極亮的紫光，精準點在那三枚環生符文的正中。
「碎。」
紫光炸開。
純粹到極致的力量，從符文內部貫穿、撕裂、引爆。
三枚符文接連崩碎，黑曜石重甲寸寸龜裂，龐大的侵染體發出最後一聲哀嚎，被紫白色的雷焰從內而外燒成飛灰。
眾人的聲音停了，平民喊救命的聲音也停了，風也停了。
戰場詭異地靜了一瞬。
緊接著，力量如退潮般從林月棲身上抽離，風雷鎧甲一片片消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晃了晃，單膝跪地，魔杖撐住身體，大口喘著氣，冷汗順著下頜滴在焦黑的泥土上。
後頸的烏鴉印記，比從前深了一分顏色，像一隻眼睛，終於睜開了一線。
「小月！」
翎夢衝過去扶住她，手指第一時間摸上她的後頸，觸到那枚印記時，心猛地沉了下去。
燙，而且比從前任何一次都燙，封印的紋路在皮膚下鼓脹，跳動。
「你剛才那是什麼？！」
翎夢的聲音都在抖，「A級初段不可能打出那種輸出，你的封印，你是不是強行沖封印了？！」
林月棲抬起頭。
她看著老師近在咫尺，滿驚恐和後怕的臉，那句「是渡鴉借了我力量」已經到了嘴邊。
可說出來，老師會怎麼想？
會知道渡鴉能和她對話，會逼著她封印殘識，會為了保護她把她推得更遠。
甚至……會提前啟動那個寫在本子上的「抽身計劃」。
無數個念頭閃過，最終，還是開口：「沒沖封印。」
「是它……自己松的，青岩鎮那次也這樣，情緒一激動，封印就自己鬆開一點，力量是自己湧出來的，我控制不住。」
她垂著眼，避開翎夢的目光，靠進她懷裡，像一個真正需要老師抱著的徒弟。
「老師，我沒事，就是累。」
翎夢抱著她，將信將疑，可是比疑問更多的，是心疼。
「你嚇死我了……以後不許這樣，聽見沒有，不許拿自己的封印拼命……」
林月棲把臉埋在她頸窩，悶悶地「嗯」了一聲。
沒人看見她埋在陰影里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脫力的脆弱，嘴角還詭異的露出了一抹笑。
老師抱我了……
……
等處理完一切，收隊已經是黃昏了。
周焰走過臨時營地時，在林月棲面前停下腳步。
他看了她很久，臉上神色複雜，有震驚，有審視，也有一絲認可。
「最後那一擊，不是A級初段，你藏了實力，還是封印有問題？」
「封印鬆動，力量外溢，我自己也控制不了。」
林月棲抬起眼，回答得滴水不漏，「周隊長要是不信，可以調我的魔力監測檔案。」
周焰盯著她看了幾秒，沒再追問，只留下一句：「力量失控不是小事，讓你們隊長帶你去總部好查查。」
他轉身走了，走出幾步，又丟下一句，聽不出是夸還是警告：
「不過今天，你護住了那十幾個人，是條漢子。」
腳步聲遠去。
林月棲坐在擔架上，緩緩攤開自己的手掌。
掌心還殘留著風雷之力奔涌過的餘韻。
那種強大到可以正面碾碎臨界S，可以把老師護在身可以讓周焰都說不出一句重話的感覺，像烙鐵一樣，燙在她的神經上。
她知道那是借來的。
也知道借了第一次，就再也回不到從前那個只靠自己苦修的林月棲了。
「看，」渡鴉在識海里輕笑，聲音慵懶而滿足，「不難吧？」
「你護住了她，沒人發現，皆大歡喜。」
林月棲沒有回答。
她只是慢慢收攏五指，把那點殘餘的雷光，牢牢攥在了掌心。
……
私人公寓。
消毒棉片按上肋側的瞬間，翎夢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左側肋下撕開一道青紫的淤傷，不致命，卻每喘一口氣都牽著疼。
她不肯去醫療室，硬撐著回了公寓，此刻正坐在沙發上，撩著制服下擺，齜牙咧嘴地給自己處理。
「老師，我來。」
林月棲從她手裡抽走棉片，單膝跪坐在沙發邊，動作很輕地替她冷敷。
暖黃的燈光落下來，公寓裡很安靜，和白天那個雷光炸裂的採石場像兩個世界。
「你說你。」
安靜沒維持幾秒，翎夢就繃不住了。
她垂著眼瞪那個跪坐在自己腿邊的人，聲音里還帶著戰後沒散盡的火氣，話卻是衝著林月棲去的。
「誰讓你那麼往上沖的？臨界S，你A級初段，你拿頭去接？」
「我不接，它那一爪子就落在老師身上了。」
「我有我的辦法！」
「老師的辦法，是腰裡那個東西，對不對？」
林月棲抬起眼，平靜地看著她，「百步之外就是周焰，老師只要把它用出來，今天就護不住自己了。」
翎夢的呼吸一滯。
她沒想到這丫頭看得這麼清楚，一時竟被堵得說不出話，半晌，才別過臉：「……大人的事，你少管。」
「我不管誰管。」
林月棲低頭替她揉散淤血，力道放得很輕。
「老師總說沒事，總想一個人把所有事扛了，然後等我足夠強了，就抽身走人，是不是？」
最後半句輕得像自言自語，翎夢卻像被扎了一下，猛地回頭：「你……」
「我只是猜的。」
她垂下睫毛，「老師這段時間看我的眼神，像在提前練習告別。」
翎夢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今天在採石場，我看見你去摸那個東西的時候就在想，我要是再快一秒，再強一點，老師就用不著走到那一步。」
「我拼了命想護住的人，憑什麼要為了護我把自己搭進去。」
那隻手最後停在翎夢腰側，沒有挪開。
「傻不傻啊你……」
翎夢喉嚨發緊，眼底是林月棲從沒見過的紅，「你要是出了事，我……我怎麼辦？」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僵住了。
不是「老師怎麼辦」，不是「七隊怎麼辦」，是「我」，是翎夢這個人，沒了林月棲該怎麼辦。
她慌亂地想找補：「我是說，你是我徒弟，你出事我沒法跟協會交……」
「老師。」林月棲打斷了她。
同調連結在這一刻，把翎夢所有情緒毫無保留地送過來。
後怕，心疼，失而復得的慶幸，還有那絲被拼命往下壓，卻怎麼也壓不住的慌亂和在意。
那不是師徒。
林月棲比任何時候都清楚。
「她喜歡你，只是不敢認。」渡鴉的聲音在識海最深處幽幽響起。
「她現在最軟，軟得一推就倒，把她變成你的，她心裡有了割不斷的東西，還怎麼抽身？去啊，你不是等了很久了嗎。」
理智的弦，「嘣」地一聲，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