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以為今年會不一樣的……
那天晚上，林月棲的小心思被翎夢一句「以後不許再用訓練記錄，養生湯當藉口打斷我和別人說話」戳了個正著。
她愣了幾秒，耳尖紅透，張了張嘴沒辯解出來。
翎夢已經起身去洗澡了，留下一個「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背影。
但老師沒有生氣，也沒有推開她。
老師只是說「你是我徒弟這一點不會變」。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同調連結里翎夢的情緒有點彆扭，有點無奈，但更多的是溫溫的，讓人安心的東西。
她抱著被子，嘴角翹了一整夜。
......
沈凝霜周一走的。
浮空車升空時她趴在舷窗上揮手，趙鐵珠追著車跑了二十米，被沈千雪拽著後領拖了回來。
之後幾天，七隊的日子照舊轉。
訓練，出任務，寫報告。
顧念的養生湯每天一桶，蘇晚晴的平板上密密麻麻，趙鐵珠一個人占半張桌子的飯量。
林月棲也和往常一樣，只是話少了一些。
翎夢以為她是變身之後魔力還在適應，沒太往心裡去。
直到周四。
那天上午協會接到通報，城南一家百貨商場地下車庫檢測到微弱魔氣殘留，需要七隊派人排查封鎖。
不是什麼大任務，翎夢帶林月棲去了。
兩人從地下車庫查到頂層消防通道，花了兩個多小時，最後在通風管道里找到一隻凶獸殘骸。
被人吸乾了魔力，只剩一層乾癟的皮貼在骨頭上。
「被人滅口了。」
翎夢蹲下來看了一眼，皺眉。
林月棲站在旁邊看起來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每次嘴巴剛張開又閉上。
翎夢看到了，問：「你怎麼了？」
「沒事，老師。」
「行吧，有事就說哈。」
翎夢對著地上的凶獸拍了照傳給布丁，叫後勤來處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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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商場提前清場。
翎夢站在正門門口，踩著凳子往玻璃門上貼封條，白色封條橫過兩扇門的接縫，又在旁邊貼了張「協會封鎖，禁止入內」的告示。
林月棲站在她身後，抱著剩下的封條和膠帶，安安靜靜地看著。
「發什麼呆？」
翎夢從凳子上跳下來，「地下停車場那幾道門也得貼，你去還是我去？」
「我去吧。」林月棲接過膠帶，轉身往地下走。
翎夢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這丫頭今天不對勁。
排查時走神，貼封條時兩次張了嘴又閉上，中午吃飯筷子停在碗邊半天不動。
「系統，她今天怎麼了？」
【同調連結顯示目標情緒偏低落，有未表達訴求，建議宿主自行溝通，或者開屬性探查，聽聽心聲也行。】
翎夢撇了撇嘴。
算了吧，每次開屬性探查都沒有好事，所以還是不聽了。
林月棲貼完封條上來，眼神有點飄，不跟她對視。
「老師。」
「嗯？」
「我......」
她頓了一下，手指攥著膠帶卷，指節泛白，「沒什麼。」
「有話就說。」
「真沒什麼。」
林月棲笑了一下，梨渦淺淺的，「走吧老師，不是還要回隊裡寫報告嗎？」
翎夢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追問。
兩人往協會走。
十一月的風很涼，梧桐葉落了一地，踩上去咔嚓響。
林月棲走在翎夢左邊，落後小半步，目光落在她後腦勺那根翹起來的呆毛上，又移開。
她今天醒得很早。
天還沒亮就醒了，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數著翎夢臥室方向傳來的翻身聲。
今天是她的生日。
老師記得她不愛吃香菜，記得她雷系運轉第三個節點容易堵，記得她月事期間不能碰冰的，記得她睡覺習慣留一條門縫。
連這些都記得，沒道理不記得她的生日。
可是從早上到現在，老師一個字都沒提。
好像今天就是三百六十五天裡最普通的一天。
她想問「老師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又覺得像在討要什麼。
如果老師記得，自然會說，如果不記得，問了反倒讓兩個人都尷尬。
萬一老師真的不記得呢？
那個念頭像一根細針，扎在心口最軟的地方。
「小月？」
翎夢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已經走到協會門口了，翎夢正歪著頭看她。
「你臉色不太好，不舒服？」
「可能有點冷。」
「冷了不知道多穿點？」翎夢皺眉，把圍巾解下來繞到她脖子上。
圍巾帶著翎夢的體溫和淡淡的草木香。
林月棲把下巴埋進去，沒說話。
老師對她很好到她不該貪心。
可是「好」和「記得」是兩回事。
生日這種事，應該是特別的，應該只屬於她一個人的。
……
下午翎夢在辦公室寫封鎖報告，林月棲坐在對面整理訓練記錄，筆尖劃得很慢。
手機震了一下，翎夢瞥了一眼，沈千雪發來的：「隊長，蛋糕訂好了，巧克力芒果雙拼，五點半我去取。」
她飛快回了個「嗯」，把手機扣在桌上，清了清嗓子說：「晚上隊裡有點事，我可能晚點回，你自己先吃，別等我。」
林月棲寫字的筆頓了一下。
「什麼事？」
「就……後勤盤點裝備，蘇晚晴忙不過來。」
這個藉口爛得連繫統都聽不下去了。
【宿主，你上周還說盤點裝備是副隊的活。】
「要你管。」
林月棲沉默了兩秒，輕輕「哦」了一聲。
「那老師忙完早點回來。」
她的聲音平平的，但握著筆的手指收緊了，指節泛白。
翎夢心裡有點不是滋味，還是硬起心腸低下頭。
快五點時布丁打來電話：「東西到了，來我辦公室拿，不然等你徒弟吹蠟燭的時候我再送過去？」
翎夢掛了電話站起身。
「好了，我該去幫忙了，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林月棲抬頭看了她一眼，心裡五穀雜糧。
「好。」
翎夢走到門口，沒回頭。
她怕一回頭就露餡。
腳步聲遠去，門被輕輕帶上。
林月棲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
她慢慢放下筆，把訓練記錄碼好，穿上外套，關燈，鎖門。
走廊里的聲控燈一盞盞亮起來，又在她身後一盞盞暗下去。
走出協會大門時天已經全黑了，風颳在臉上有點疼。
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
沒關係。
一個人過生日而已，她又不是沒過過。
在遇到老師之前的十七個生日，都是她一個人過的。
只是今年不一樣了。
今年她有了老師，有了家，有了會等她回去的燈光。
她以為今年會不一樣的。
以為會不一樣的……
林月棲把手插進口袋，低著頭往公寓走，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很長。
她愣了幾秒，耳尖紅透，張了張嘴沒辯解出來。
翎夢已經起身去洗澡了，留下一個「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背影。
但老師沒有生氣，也沒有推開她。
老師只是說「你是我徒弟這一點不會變」。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同調連結里翎夢的情緒有點彆扭，有點無奈，但更多的是溫溫的，讓人安心的東西。
她抱著被子，嘴角翹了一整夜。
......
沈凝霜周一走的。
浮空車升空時她趴在舷窗上揮手，趙鐵珠追著車跑了二十米，被沈千雪拽著後領拖了回來。
之後幾天，七隊的日子照舊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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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的養生湯每天一桶，蘇晚晴的平板上密密麻麻，趙鐵珠一個人占半張桌子的飯量。
林月棲也和往常一樣，只是話少了一些。
翎夢以為她是變身之後魔力還在適應，沒太往心裡去。
直到周四。
那天上午協會接到通報，城南一家百貨商場地下車庫檢測到微弱魔氣殘留，需要七隊派人排查封鎖。
不是什麼大任務，翎夢帶林月棲去了。
兩人從地下車庫查到頂層消防通道，花了兩個多小時，最後在通風管道里找到一隻凶獸殘骸。
被人吸乾了魔力，只剩一層乾癟的皮貼在骨頭上。
「被人滅口了。」
翎夢蹲下來看了一眼，皺眉。
林月棲站在旁邊看起來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每次嘴巴剛張開又閉上。
翎夢看到了，問：「你怎麼了？」
「沒事，老師。」
「行吧，有事就說哈。」
翎夢對著地上的凶獸拍了照傳給布丁，叫後勤來處理。
......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下午三點，商場提前清場。
翎夢站在正門門口，踩著凳子往玻璃門上貼封條，白色封條橫過兩扇門的接縫，又在旁邊貼了張「協會封鎖，禁止入內」的告示。
林月棲站在她身後，抱著剩下的封條和膠帶，安安靜靜地看著。
「發什麼呆？」
翎夢從凳子上跳下來，「地下停車場那幾道門也得貼，你去還是我去？」
「我去吧。」林月棲接過膠帶，轉身往地下走。
翎夢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這丫頭今天不對勁。
排查時走神，貼封條時兩次張了嘴又閉上，中午吃飯筷子停在碗邊半天不動。
「系統，她今天怎麼了？」
【同調連結顯示目標情緒偏低落，有未表達訴求，建議宿主自行溝通，或者開屬性探查，聽聽心聲也行。】
翎夢撇了撇嘴。
算了吧，每次開屬性探查都沒有好事，所以還是不聽了。
林月棲貼完封條上來，眼神有點飄，不跟她對視。
「老師。」
「嗯？」
「我......」
她頓了一下，手指攥著膠帶卷，指節泛白，「沒什麼。」
「有話就說。」
「真沒什麼。」
林月棲笑了一下，梨渦淺淺的，「走吧老師，不是還要回隊裡寫報告嗎？」
翎夢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追問。
兩人往協會走。
十一月的風很涼，梧桐葉落了一地，踩上去咔嚓響。
林月棲走在翎夢左邊，落後小半步，目光落在她後腦勺那根翹起來的呆毛上，又移開。
她今天醒得很早。
天還沒亮就醒了，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數著翎夢臥室方向傳來的翻身聲。
今天是她的生日。
老師記得她不愛吃香菜，記得她雷系運轉第三個節點容易堵，記得她月事期間不能碰冰的，記得她睡覺習慣留一條門縫。
連這些都記得，沒道理不記得她的生日。
可是從早上到現在，老師一個字都沒提。
好像今天就是三百六十五天裡最普通的一天。
她想問「老師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又覺得像在討要什麼。
如果老師記得，自然會說，如果不記得，問了反倒讓兩個人都尷尬。
萬一老師真的不記得呢？
那個念頭像一根細針，扎在心口最軟的地方。
「小月？」
翎夢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已經走到協會門口了，翎夢正歪著頭看她。
「你臉色不太好，不舒服？」
「可能有點冷。」
「冷了不知道多穿點？」翎夢皺眉，把圍巾解下來繞到她脖子上。
圍巾帶著翎夢的體溫和淡淡的草木香。
林月棲把下巴埋進去，沒說話。
老師對她很好到她不該貪心。
可是「好」和「記得」是兩回事。
生日這種事，應該是特別的，應該只屬於她一個人的。
……
下午翎夢在辦公室寫封鎖報告，林月棲坐在對面整理訓練記錄，筆尖劃得很慢。
手機震了一下，翎夢瞥了一眼，沈千雪發來的：「隊長，蛋糕訂好了，巧克力芒果雙拼，五點半我去取。」
她飛快回了個「嗯」，把手機扣在桌上，清了清嗓子說：「晚上隊裡有點事，我可能晚點回，你自己先吃，別等我。」
林月棲寫字的筆頓了一下。
「什麼事？」
「就……後勤盤點裝備，蘇晚晴忙不過來。」
這個藉口爛得連繫統都聽不下去了。
【宿主，你上周還說盤點裝備是副隊的活。】
「要你管。」
林月棲沉默了兩秒，輕輕「哦」了一聲。
「那老師忙完早點回來。」
她的聲音平平的，但握著筆的手指收緊了，指節泛白。
翎夢心裡有點不是滋味，還是硬起心腸低下頭。
快五點時布丁打來電話：「東西到了，來我辦公室拿，不然等你徒弟吹蠟燭的時候我再送過去？」
翎夢掛了電話站起身。
「好了，我該去幫忙了，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林月棲抬頭看了她一眼，心裡五穀雜糧。
「好。」
翎夢走到門口，沒回頭。
她怕一回頭就露餡。
腳步聲遠去，門被輕輕帶上。
林月棲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
她慢慢放下筆，把訓練記錄碼好，穿上外套，關燈，鎖門。
走廊里的聲控燈一盞盞亮起來，又在她身後一盞盞暗下去。
走出協會大門時天已經全黑了，風颳在臉上有點疼。
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
沒關係。
一個人過生日而已，她又不是沒過過。
在遇到老師之前的十七個生日，都是她一個人過的。
只是今年不一樣了。
今年她有了老師，有了家，有了會等她回去的燈光。
她以為今年會不一樣的。
以為會不一樣的……
林月棲把手插進口袋，低著頭往公寓走，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