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求抱抱
當天晚上，七隊在趙鐵珠的強烈要求下去吃了火鍋。
趙鐵珠一個人吃了四盤肥牛，沈千雪拍了三百張照片，顧念給每個人盛了一碗養生湯「驅驅考核的寒氣」，蘇晚晴喝了兩杯啤酒後話多了起來，拉著布丁討論擴編方案。
布丁也來了，理所當然地蹭吃蹭喝，還自帶了一瓶橘子味的汽水。
翎夢坐在主位，叼著草莓牛奶，看著滿桌熱氣騰騰的人和鬧哄哄的氣氛，心裡總有說不上來的感覺。
「隊長！」
趙鐵珠舉著可樂站起來，「俺敬你一杯，要不是你，小月月現在還在原來的班受氣呢！」
「敬什麼敬，吃你的肉。」翎夢嘴上嫌棄，但還是舉起牛奶盒碰了一下。
「老師。」
林月棲坐在她旁邊，從鍋里撈了一塊嫩牛肉，在蘸料里滾了一圈，放進翎夢碗裡。
「你多吃點，這幾天你都沒怎麼好好吃飯。」
「我怎麼沒好好吃了？」
「老師昨天晚上只吃了半碗泡麵。」
「那是因為面泡軟了不好吃。」
「嗯。」林月棲應著，又給她夾了一筷子毛肚，「所以今天多吃點。」
沈千雪在對面看得直樂，湊到蘇晚晴耳邊小聲說，「你看她們倆，像不像……」
「吃飯吧。」
「竟然不加入磕cp大隊……」
吃到一半，布丁把翎夢叫到了火鍋店外面。
夜風有點涼，布丁靠在牆上，叼著棒棒糖，表情比平時認真了幾分。
「雷雲又有動靜了。」
翎夢收起了嬉皮笑臉，「在哪？」
「鄰市，蒼梧嶺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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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黑市上見過一個紫發女人，買了大量封印材料，但她買的不是噬魂釘和鎖靈絲，是鎮魂符和穩脈香。」
「鎮魂符？穩脈香？
」翎夢皺眉，「那是穩固封印，安撫魔力暴動用的東西，不是害人的材料。」
「對。」
布丁看著她，語氣聽不出高低：
「而且蒼梧嶺附近最近也出現了凶獸異常聚集的情況，但沒有一隻凶獸衝進附近的村鎮，有人在暗中把凶獸往山里引。」
翎夢沉默了。
青岩鎮的封印陣法，蒼梧嶺的鎮魂符，把凶獸引離村鎮……
這些行為不像是黑鴉會的做派，倒像是在保護什麼。
「你覺得雷雲她……」
「我什麼都不覺得。」
布丁打斷她，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我只告訴你事實，判斷你自己做，但有一點，如果雷雲真的有別的目的，林月棲是關鍵。」
她頓了頓，看著翎夢的眼睛，「你護好她。」
「不用你說。」
布丁點了點頭，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進去吃肉吧，你家小徒弟該出來找你了。」
她說完往店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恭喜啊，徒弟升A了。」
「那是，也不看是誰教的。」
「是是是，你最厲害。」
到時候升到S級以上，你就只能當0了~
布丁笑著進了門。
翎夢在外面站了一會兒，夜風吹過來，帶著火鍋的香氣和秋天的涼意。
她抬頭看了看天，沒有星星，雲層很厚。
雷雲。
你到底想幹什麼？
……
回到家已經快十一點了。
兩個人都有點撐，翎夢癱在沙發上不想動，林月棲去廚房煮了兩杯山楂水消食。
「老師，喝點這個，解膩。」
翎夢接過杯子喝了一口，酸得皺起臉，但胃裡確實舒服了不少。
林月棲在她旁邊坐下，沒有像平時那樣保持一點距離，而是坐得很近，肩膀幾乎貼著肩膀。
翎夢往旁邊挪了挪，她就跟著挪了挪。
再挪，再跟。
「你幹嘛？」翎夢轉頭看她。
「沙發就這麼大。」林月棲面不改色。
這沙發能坐四個人。
翎夢嘴角抽了抽，但沒再挪。
兩個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牆上。
「老師。」林月棲忽然開口。
「嗯？」
翎夢喝山楂水的動作頓了一下。
「想我什麼？」
「想你在後山教我運轉魔力的時候，想你給我通經脈的時候，想你說'你是我翎夢的徒弟'的時候。」
林月棲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每次我快撐不住的時候，就想想你，然後就又能堅持了。」
翎夢的心跳開始加速。
「你，你說這些幹什麼……」
「因為我想讓老師知道。」林月棲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
落地燈的光落在她臉上，眼尾那點薄紅在暖光里顯得很柔，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很深，很燙。
「沒有老師，我現在還是後巷裡那個D級廢物。」
「是你把我從泥里拉出來的，教我魔法，給我一個家，讓我知道被人在乎是什麼感覺。」
翎夢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所以……」
林月棲忽然伸出手，抱住了她。
她的手臂環過翎夢的腰，把臉埋在翎夢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
「老師，別離開我。」
「不管發生什麼，不管你有什麼事瞞著我，都別離開我。」
求求你了……
「你……」
翎夢整個人僵成了一塊冰。
林月棲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家居服傳過來，滾燙的。
她的呼吸打在翎夢的頸側，一下一下，像雷弧在皮膚上跳。
橘子味的氣息裹著暖意，把翎夢整個人罩住。
她的手懸在半空中，放也不是，抱也不是。
「你先放開……」
「不放。」林月棲抱得更緊了，「老師每次都想逃，這次不放。」
「我什麼時候逃了？」
「老師每次心裡有事就躲著我，上次疏遠我三天，上上次一個人去碼頭不帶我，還有每次提到雷雲，提到封印，老師都不看我的眼睛。」
翎夢愣住了。
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原來這丫頭什麼都知道。
「我……」翎夢的聲音低了下去，「我不是故意瞞你，有些事知道了對你沒好處。」
「那我也想知道。」
林月棲抬起頭，眼睛有點紅，但目光很堅定，「老師的事，不管好壞我都想知道。我不想被老師保護在身後，什麼都不知道。」
「我想和老師一起面對。」
翎夢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平時的乖巧和溫順，只有一種破釜沉舟的認真，和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感情。
她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三百年了。
她活了三百年，東躲西藏，窮得叮噹響，被魘女圈排擠，被正派追殺，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我想和你一起面對」。
從來沒有人。
「你真是個笨蛋。」翎夢的聲音有點啞。
她懸在半空的手終於落了下去，輕輕搭在林月棲的背上，沒有推開。
「我知道我笨。」
林月棲把臉重新埋回她頸窩，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但老師就喜歡笨蛋。」
「誰喜歡你了！」
「老師的手在抱我。」
「我那是……怕你摔著！」
「嗯，怕我摔著。」
林月棲的聲音里滿是笑意，溫熱的嘴唇不經意蹭過翎夢的頸側，像一片羽毛輕輕划過。
翎夢渾身過電一樣抖了一下，耳尖紅得能滴出血來。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63。】
【備註：恭喜宿主！好感度63，目標人物對你的感情已經非常明確了哦~再往前一步就是——】
「閉嘴閉嘴閉嘴！」
翎夢在心裡咆哮系統，但抱著林月棲的手沒有鬆開。
窗外的風颳過陽台，發出嗚嗚的聲響。客廳的落地燈把兩個人交疊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們就那樣抱了很久。
久到翎夢的腿都麻了，久到鍋里的山楂水涼透了，久到窗外的雲層散開，露出一彎月牙。
趙鐵珠一個人吃了四盤肥牛，沈千雪拍了三百張照片，顧念給每個人盛了一碗養生湯「驅驅考核的寒氣」，蘇晚晴喝了兩杯啤酒後話多了起來，拉著布丁討論擴編方案。
布丁也來了，理所當然地蹭吃蹭喝，還自帶了一瓶橘子味的汽水。
翎夢坐在主位，叼著草莓牛奶，看著滿桌熱氣騰騰的人和鬧哄哄的氣氛，心裡總有說不上來的感覺。
「隊長！」
趙鐵珠舉著可樂站起來，「俺敬你一杯，要不是你，小月月現在還在原來的班受氣呢！」
「敬什麼敬，吃你的肉。」翎夢嘴上嫌棄，但還是舉起牛奶盒碰了一下。
「老師。」
林月棲坐在她旁邊，從鍋里撈了一塊嫩牛肉，在蘸料里滾了一圈，放進翎夢碗裡。
「你多吃點，這幾天你都沒怎麼好好吃飯。」
「我怎麼沒好好吃了？」
「老師昨天晚上只吃了半碗泡麵。」
「那是因為面泡軟了不好吃。」
「嗯。」林月棲應著，又給她夾了一筷子毛肚，「所以今天多吃點。」
沈千雪在對面看得直樂，湊到蘇晚晴耳邊小聲說，「你看她們倆，像不像……」
「吃飯吧。」
「竟然不加入磕cp大隊……」
吃到一半，布丁把翎夢叫到了火鍋店外面。
夜風有點涼，布丁靠在牆上，叼著棒棒糖，表情比平時認真了幾分。
「雷雲又有動靜了。」
翎夢收起了嬉皮笑臉，「在哪？」
「鄰市，蒼梧嶺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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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黑市上見過一個紫發女人，買了大量封印材料，但她買的不是噬魂釘和鎖靈絲，是鎮魂符和穩脈香。」
「鎮魂符？穩脈香？
」翎夢皺眉，「那是穩固封印，安撫魔力暴動用的東西，不是害人的材料。」
「對。」
布丁看著她，語氣聽不出高低：
「而且蒼梧嶺附近最近也出現了凶獸異常聚集的情況，但沒有一隻凶獸衝進附近的村鎮，有人在暗中把凶獸往山里引。」
翎夢沉默了。
青岩鎮的封印陣法，蒼梧嶺的鎮魂符，把凶獸引離村鎮……
這些行為不像是黑鴉會的做派，倒像是在保護什麼。
「你覺得雷雲她……」
「我什麼都不覺得。」
布丁打斷她，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我只告訴你事實，判斷你自己做，但有一點，如果雷雲真的有別的目的，林月棲是關鍵。」
她頓了頓，看著翎夢的眼睛，「你護好她。」
「不用你說。」
布丁點了點頭，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進去吃肉吧，你家小徒弟該出來找你了。」
她說完往店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恭喜啊，徒弟升A了。」
「那是，也不看是誰教的。」
「是是是，你最厲害。」
到時候升到S級以上，你就只能當0了~
布丁笑著進了門。
翎夢在外面站了一會兒，夜風吹過來，帶著火鍋的香氣和秋天的涼意。
她抬頭看了看天，沒有星星，雲層很厚。
雷雲。
你到底想幹什麼？
……
回到家已經快十一點了。
兩個人都有點撐，翎夢癱在沙發上不想動，林月棲去廚房煮了兩杯山楂水消食。
「老師，喝點這個，解膩。」
翎夢接過杯子喝了一口，酸得皺起臉，但胃裡確實舒服了不少。
林月棲在她旁邊坐下，沒有像平時那樣保持一點距離，而是坐得很近，肩膀幾乎貼著肩膀。
翎夢往旁邊挪了挪，她就跟著挪了挪。
再挪，再跟。
「你幹嘛？」翎夢轉頭看她。
「沙發就這麼大。」林月棲面不改色。
這沙發能坐四個人。
翎夢嘴角抽了抽，但沒再挪。
兩個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牆上。
「老師。」林月棲忽然開口。
「嗯？」
翎夢喝山楂水的動作頓了一下。
「想我什麼？」
「想你在後山教我運轉魔力的時候，想你給我通經脈的時候，想你說'你是我翎夢的徒弟'的時候。」
林月棲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每次我快撐不住的時候，就想想你，然後就又能堅持了。」
翎夢的心跳開始加速。
「你，你說這些幹什麼……」
「因為我想讓老師知道。」林月棲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
落地燈的光落在她臉上，眼尾那點薄紅在暖光里顯得很柔，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很深，很燙。
「沒有老師，我現在還是後巷裡那個D級廢物。」
「是你把我從泥里拉出來的，教我魔法，給我一個家，讓我知道被人在乎是什麼感覺。」
翎夢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所以……」
林月棲忽然伸出手，抱住了她。
她的手臂環過翎夢的腰，把臉埋在翎夢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
「老師，別離開我。」
「不管發生什麼，不管你有什麼事瞞著我，都別離開我。」
求求你了……
「你……」
翎夢整個人僵成了一塊冰。
林月棲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家居服傳過來，滾燙的。
她的呼吸打在翎夢的頸側，一下一下，像雷弧在皮膚上跳。
橘子味的氣息裹著暖意，把翎夢整個人罩住。
她的手懸在半空中，放也不是，抱也不是。
「你先放開……」
「不放。」林月棲抱得更緊了，「老師每次都想逃，這次不放。」
「我什麼時候逃了？」
「老師每次心裡有事就躲著我，上次疏遠我三天，上上次一個人去碼頭不帶我，還有每次提到雷雲，提到封印，老師都不看我的眼睛。」
翎夢愣住了。
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原來這丫頭什麼都知道。
「我……」翎夢的聲音低了下去，「我不是故意瞞你，有些事知道了對你沒好處。」
「那我也想知道。」
林月棲抬起頭，眼睛有點紅，但目光很堅定，「老師的事，不管好壞我都想知道。我不想被老師保護在身後，什麼都不知道。」
「我想和老師一起面對。」
翎夢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平時的乖巧和溫順，只有一種破釜沉舟的認真，和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感情。
她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三百年了。
她活了三百年，東躲西藏，窮得叮噹響，被魘女圈排擠，被正派追殺，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我想和你一起面對」。
從來沒有人。
「你真是個笨蛋。」翎夢的聲音有點啞。
她懸在半空的手終於落了下去，輕輕搭在林月棲的背上，沒有推開。
「我知道我笨。」
林月棲把臉重新埋回她頸窩，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但老師就喜歡笨蛋。」
「誰喜歡你了！」
「老師的手在抱我。」
「我那是……怕你摔著！」
「嗯，怕我摔著。」
林月棲的聲音里滿是笑意，溫熱的嘴唇不經意蹭過翎夢的頸側，像一片羽毛輕輕划過。
翎夢渾身過電一樣抖了一下，耳尖紅得能滴出血來。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63。】
【備註：恭喜宿主！好感度63，目標人物對你的感情已經非常明確了哦~再往前一步就是——】
「閉嘴閉嘴閉嘴！」
翎夢在心裡咆哮系統，但抱著林月棲的手沒有鬆開。
窗外的風颳過陽台，發出嗚嗚的聲響。客廳的落地燈把兩個人交疊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們就那樣抱了很久。
久到翎夢的腿都麻了，久到鍋里的山楂水涼透了，久到窗外的雲層散開，露出一彎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