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炫耀
第109章 炫耀
宿舍里，昏黃的魔法燈將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格里芬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枕在腦後，嘴角噙著一抹壓不住的得意，目光在文森特和法比安臉上來回遊弋，像只剛剛偷到肥魚的貓。
「你們聽說過艾琳嗎？」他故意頓了頓，等兩人的注意力聚攏過來，才慢悠悠地續道，「瑟蘭薇子爵的嫡女，艾琳·瑟蘭薇，巫力覺醒那天，直接觸發了冰霜專精天賦，整個巫師學院今年入學的新生里，沒人能蓋過她的鋒芒。」
文森特正翻著一本泛黃的鍊金手稿，聞言只是抬了抬眼皮，沒接話。法比安倒是在擦拭自己的短匕首，隨口「嗯」了一聲，興致缺缺。
格里芬不以為意，繼續拋他的籌碼：「瑟蘭薇子爵領上半年冒出了一處公共秘境，這事你們總該知道吧？不少超凡者隊伍扎進去，結果活著出來的寥寥無幾，更別提通關了，據說連秘境的守關BOSS長什麼樣都沒人見過。」
這一回，文森特翻書的手指頓了一下。法比安也放下匕首，皺了皺眉：「那個封鎖了大半年的秘境？子爵大人不是已經設了戰力考核，只有通過的隊伍才准進嗎？」
「正是。」格里芬打了個響指，臉上笑意更濃，「艾琳一進學院就開始組隊，目標直指那個秘境。現在她已經拉到了三個人，還差最後一個名額，巧得很，她隊裡有位隊員，和我同拜一位導師門下。那位師兄昨天親口跟我說，他已經把我推薦給艾琳隊長了。」
他說完，刻意往椅子裡陷了陷，抱起雙臂，目光帶著幾分俯視的意味掃過兩位同伴，唇角微微下撇，像是在無聲地補上一句：不帶我去？我自己照樣有路子，而且走得更險，拿得更多。
文森特和法比安對視一眼。公共秘境而已，在這片大陸上，雖然談不上遍地都是，卻也絕非稀世之物。單是紫荊花帝國境內，叫得上名字的公共秘境就有上百處，僅奧克蘭郡一隅，登記在冊的便有數十個。品階從學徒級到一環、二環不等，危險度向來偏高，死亡率超過五成。雖說不算駭人聽聞，但也足以讓大多數低階超凡者望而卻步。兩人原本沒太當回事，權當格里芬又在炫耀他那點人脈。
然而格里芬話鋒一轉，壓低了嗓音，面上浮起一層神秘兮兮的神色：「不過，有件事你們可能不知道，那處秘境裡，有人活著出來過，雖然已經瘋得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清了。但他顛三倒四的囈語裡，卻漏出了一條要命的信息：秘境深處供著一本書，通體纏繞著黑色的氣息，光是遠遠看上一眼，就覺得靈魂要被吸進去。據推斷，那東西跟禁忌知識脫不了干係。」
禁忌知識。
這四個字像一枚冰錐，猝不及防地扎進文森特和法比安的耳膜。兩人同時怔住，隨即猛地坐直了身體。
「艾琳這次組隊，為的就是那本書。」格里芬補了一句，語氣輕描淡寫，眼神卻亮得灼人。
「禁忌知識？你確定？」法比安第一個沒忍住，眉頭擰成了疙瘩，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那種東西怎麼可能出現在一個公共秘境裡？子爵大人沒上報帝國？」
格里芬心裡快活極了，面上卻偏偏擺出一副「這算什麼」的淡然模樣，點了點頭：「當然確定。子爵大人曾經派了一支學徒高階的精銳小隊，護送一位專攻古代文字的
語言學家進去。那位學者拼死靠近了書籍，只看清了封面上的幾個字，他說，那些文字.
是「黑暗祭文」。」
「黑暗祭文？」文森特終於合上手稿，整個人傾身向前，目光灼灼，「內容呢？書名是什麼？」他清楚，一本書的名字往往就能透露出禁忌知識的範疇，是詛咒、是召喚、還是窺探時間的邪術。
格里芬的表情忽然變得古怪起來，他縮了縮脖子，聲音壓得更低了：「那位語言學家剛念出書名的瞬間，據在場的人回憶，他話音還沒落，全身皮膚就開始鼓脹，從毛孔里瘋狂鑽出無數濕漉漉的觸手，每一根觸手上都密密麻麻睜滿了眼球，黃的、紅的、渾濁的，全都骨碌碌亂轉。那景象————光聽描述就讓人做噩夢。」
他咽了口唾沫，「瑟蘭薇子爵親自出手，犧牲了三名一環騎士，才把那怪物徹底剿滅。子爵大人本人也因此大病了一場，躺了整整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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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安靜了片刻。魔法燈的光暈微微顫動，像也被那股寒意波及。
「這麼說來，那本書確實是真正的禁忌知識————」文森特喃喃道，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轉向格里芬，眼底深處迅速掠過一抹複雜的情緒，羨慕，甚至摻雜著幾分刺人的嫉妒。
同樣身負神話品階的術士血脈，他文森特已是學徒高階，格里芬不過學徒初階，憑什麼偏偏是後者被艾琳的青眼選中？憑什麼那個能觸碰禁忌、可能一飛沖天的機會，落在一個實力遠不如自己的人頭上？
文森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書頁邊緣，指節微微泛白。他太清楚了，禁忌知識意味著什麼。
只要格里芬能從中獲得一星半點的知識，哪怕他只是個初階術士，戰鬥力也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蛻變。到那時，別說和自己比肩，甚至可能碾壓自己、超越自己，把自己遠遠甩在身後。
一股冰冷的鈍痛從胸口蔓延開來。文森特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宿舍里一時間陷入了一種奇異的沉默。魔法燈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光暈在牆壁上顫動，仿佛連它都被方才那番話里透出的寒意凍住了。
文森特攥著書頁的手指仍未鬆開，指節泛白；法比安則低頭盯著自己的匕首尖，若有所思地轉著刀柄。格里芬倒是抱臂仰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絲得意未盡的笑，顯然還在享受剛才拋出禁忌知識時兩人臉上那副震驚的表情。
宿舍里，昏黃的魔法燈將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格里芬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枕在腦後，嘴角噙著一抹壓不住的得意，目光在文森特和法比安臉上來回遊弋，像只剛剛偷到肥魚的貓。
「你們聽說過艾琳嗎？」他故意頓了頓，等兩人的注意力聚攏過來，才慢悠悠地續道，「瑟蘭薇子爵的嫡女，艾琳·瑟蘭薇，巫力覺醒那天，直接觸發了冰霜專精天賦，整個巫師學院今年入學的新生里，沒人能蓋過她的鋒芒。」
文森特正翻著一本泛黃的鍊金手稿，聞言只是抬了抬眼皮，沒接話。法比安倒是在擦拭自己的短匕首，隨口「嗯」了一聲，興致缺缺。
格里芬不以為意，繼續拋他的籌碼：「瑟蘭薇子爵領上半年冒出了一處公共秘境，這事你們總該知道吧？不少超凡者隊伍扎進去，結果活著出來的寥寥無幾，更別提通關了，據說連秘境的守關BOSS長什麼樣都沒人見過。」
這一回，文森特翻書的手指頓了一下。法比安也放下匕首，皺了皺眉：「那個封鎖了大半年的秘境？子爵大人不是已經設了戰力考核，只有通過的隊伍才准進嗎？」
「正是。」格里芬打了個響指，臉上笑意更濃，「艾琳一進學院就開始組隊，目標直指那個秘境。現在她已經拉到了三個人，還差最後一個名額，巧得很，她隊裡有位隊員，和我同拜一位導師門下。那位師兄昨天親口跟我說，他已經把我推薦給艾琳隊長了。」
他說完，刻意往椅子裡陷了陷，抱起雙臂，目光帶著幾分俯視的意味掃過兩位同伴，唇角微微下撇，像是在無聲地補上一句：不帶我去？我自己照樣有路子，而且走得更險，拿得更多。
文森特和法比安對視一眼。公共秘境而已，在這片大陸上，雖然談不上遍地都是，卻也絕非稀世之物。單是紫荊花帝國境內，叫得上名字的公共秘境就有上百處，僅奧克蘭郡一隅，登記在冊的便有數十個。品階從學徒級到一環、二環不等，危險度向來偏高，死亡率超過五成。雖說不算駭人聽聞，但也足以讓大多數低階超凡者望而卻步。兩人原本沒太當回事，權當格里芬又在炫耀他那點人脈。
然而格里芬話鋒一轉，壓低了嗓音，面上浮起一層神秘兮兮的神色：「不過，有件事你們可能不知道，那處秘境裡，有人活著出來過，雖然已經瘋得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清了。但他顛三倒四的囈語裡，卻漏出了一條要命的信息：秘境深處供著一本書，通體纏繞著黑色的氣息，光是遠遠看上一眼，就覺得靈魂要被吸進去。據推斷，那東西跟禁忌知識脫不了干係。」
禁忌知識。
這四個字像一枚冰錐，猝不及防地扎進文森特和法比安的耳膜。兩人同時怔住，隨即猛地坐直了身體。
「艾琳這次組隊，為的就是那本書。」格里芬補了一句，語氣輕描淡寫，眼神卻亮得灼人。
「禁忌知識？你確定？」法比安第一個沒忍住，眉頭擰成了疙瘩，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那種東西怎麼可能出現在一個公共秘境裡？子爵大人沒上報帝國？」
格里芬心裡快活極了，面上卻偏偏擺出一副「這算什麼」的淡然模樣，點了點頭：「當然確定。子爵大人曾經派了一支學徒高階的精銳小隊，護送一位專攻古代文字的
語言學家進去。那位學者拼死靠近了書籍，只看清了封面上的幾個字，他說，那些文字.
是「黑暗祭文」。」
「黑暗祭文？」文森特終於合上手稿，整個人傾身向前，目光灼灼，「內容呢？書名是什麼？」他清楚，一本書的名字往往就能透露出禁忌知識的範疇，是詛咒、是召喚、還是窺探時間的邪術。
格里芬的表情忽然變得古怪起來，他縮了縮脖子，聲音壓得更低了：「那位語言學家剛念出書名的瞬間，據在場的人回憶，他話音還沒落，全身皮膚就開始鼓脹，從毛孔里瘋狂鑽出無數濕漉漉的觸手，每一根觸手上都密密麻麻睜滿了眼球，黃的、紅的、渾濁的，全都骨碌碌亂轉。那景象————光聽描述就讓人做噩夢。」
他咽了口唾沫，「瑟蘭薇子爵親自出手，犧牲了三名一環騎士，才把那怪物徹底剿滅。子爵大人本人也因此大病了一場，躺了整整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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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安靜了片刻。魔法燈的光暈微微顫動，像也被那股寒意波及。
「這麼說來，那本書確實是真正的禁忌知識————」文森特喃喃道，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轉向格里芬，眼底深處迅速掠過一抹複雜的情緒，羨慕，甚至摻雜著幾分刺人的嫉妒。
同樣身負神話品階的術士血脈，他文森特已是學徒高階，格里芬不過學徒初階，憑什麼偏偏是後者被艾琳的青眼選中？憑什麼那個能觸碰禁忌、可能一飛沖天的機會，落在一個實力遠不如自己的人頭上？
文森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書頁邊緣，指節微微泛白。他太清楚了，禁忌知識意味著什麼。
只要格里芬能從中獲得一星半點的知識，哪怕他只是個初階術士，戰鬥力也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蛻變。到那時，別說和自己比肩，甚至可能碾壓自己、超越自己，把自己遠遠甩在身後。
一股冰冷的鈍痛從胸口蔓延開來。文森特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宿舍里一時間陷入了一種奇異的沉默。魔法燈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光暈在牆壁上顫動，仿佛連它都被方才那番話里透出的寒意凍住了。
文森特攥著書頁的手指仍未鬆開，指節泛白；法比安則低頭盯著自己的匕首尖，若有所思地轉著刀柄。格里芬倒是抱臂仰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絲得意未盡的笑，顯然還在享受剛才拋出禁忌知識時兩人臉上那副震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