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邀請
「沒想到，禁忌知識竟然這麼危險，竟然還能像瘟疫一樣，在研讀者的精神深處悄然傳染……」羅傑緩緩合上那本泛著暗紫色封皮的古籍，指尖還殘留著書頁上令人心悸的冰涼觸感。他靠在橡木書架的陰影里，胸口像壓了一塊沉甸甸的濕鐵，連呼吸都變得滯重。
按照他最初的樸素想法，這種沾著詛咒與瘋狂的知識，理應被層層鎖進地底最深處的秘銀匣中，用咒印與遺忘術永久封存，讓它再也見不到第二日的陽光，最好連「它存在過」的念頭都被從世人腦中剜去。
可轉念間，這種遠超常規法術體系的超凡偉力，又有幾人能夠經受得住誘惑？至於代價？他們選擇閉眼不看。
「這種力量，哪怕只是一道殘篇，也足以讓一個學徒階超凡者瞬間碾壓一環的正統超凡者……比普通法術強大得太過分了，總會有人咬鉤的。」羅傑在心裡沉沉嘆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書脊。
然而下一秒，他忽然愣住，隨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不也是超凡者嗎？追求力量本就是刻進靈魂的本能，談何對錯？倘若他沒有那個從天而降的金手指，倘若他的術士血脈是家族中最低等的存在，終生止步於一環戲法級別的上限，那麼當他無意間撞見這份禁忌手稿時，他會怎麼做？
他閉上眼，認真模擬了那個場景：窮途末路的自己，在昏暗的燭火下翻到那一頁，看到以血書寫的古老音節，看到足以撕裂空間壁壘的咒式……答案幾乎是瞬間湧上來的，清晰得令他苦澀。
他一定會不顧一切，哪怕明知道修習之後會日夜被幻聽折磨，哪怕理智會像融化的蠟一樣滴滴答答地流走，他也絕對會把手伸向那團烈火。因為對於沒有退路的人而言，「後遺症」只是一個遙遠的詞彙，而「力量」是當下唯一的救命稻草。
想通這一層，胸口那份道德上的沉重反而卸去了大半。羅傑不再糾結，默默將古籍推回它原本的槽位，指尖捋平書脊上微微翹起的金線，然後轉身，準備悄無聲息地離開圖書館。
就在這時，一道冷冽得仿佛帶著霜雪氣息的聲音，不偏不倚地刺入他的耳膜！
「距離年末大比還有兩個多月呢，這麼早就來『預習』禁忌分區了？看樣子，你對那個第一名的位置，是志在必得啊。」
羅傑身形一頓，循著聲音扭過頭去。閱覽室斜側方的燭台之下，站著一名穿著標準巫師學徒長袍的女生。
她的面容精緻得近乎不真實，一雙蔚藍色的眸子在燭光里像是兩片封凍的深海，而那頭垂至腰際的長髮，竟白如新雪，毫無雜色。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若有若無的冷氣中，連周圍的燭焰都微微朝外偏去，仿佛連火焰都不敢靠近她。
「你是……」羅傑眉頭微蹙，指腹不自覺地摩挲著書脊邊緣。他迅速在記憶中翻找了一圈，確認無誤，自踏入迷霧之境學院以來，他與眼前這名白髮女生，應該是第一次打照面。
「巫師學院，一年級，艾琳·瑟蘭薇。」女生從燭台陰影里緩步走出，袍角拂過地板時帶起細碎的銀光。
她徑直踱到羅傑面前，蔚藍的眼眸毫不避諱地上下掃了他一遍，目光從他肩章上的學院徽記滑到指尖殘留的封印墨痕，唇角隨即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術士學院的超凡者？一個人跑到禁忌分區翻書……你也是一年級新生吧？」她微微歪頭，語氣里三分探尋、七分篤定。
「術士學院，一年級，羅傑·塞維爾。」羅傑平靜地報上姓名，不閃不避地迎向她的目光。
「塞維爾？」艾琳眉梢輕挑，唇角的笑意陡然多了幾分玩味，「就是那個傳說中，家族血脈覺醒時十次有八次會冒出狗頭人尾巴的塞維爾？」她故意頓了頓，聲音壓低半度，「你該不會，正好覺醒了那一支吧？」
羅傑面色不變，只是淡淡開口：「虛空血脈。我覺醒的是虛空血脈。」他刻意將「虛空」二字咬得清晰！
對外，他永遠只會用這個說法。虛空淵靈種族的血脈太過敏感，在沒有足夠自保之力前，任何一個細節暴露都可能招來不必要的覬覦。
「學徒高階？那倒是小看你了。」艾琳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興味，語氣也隨之鬆弛下來，「我在組建一支探險者小隊，近期會深入一處未標記的秘境。如果你有興趣，可以來找我。」她說到這裡，忽然壓低嗓音，藍眸里浮起一層幽微的光，「想真正了解禁忌知識？光靠翻書可不夠。我發現的那個地方……很可能藏有活生生的禁忌遺痕。」
羅傑眼皮一跳，眉峰不自覺地揚起。他直視著艾琳，語氣里多了一分審視：「為什麼是我？」
「因為我們隊裡，恰好缺一名術士。」艾琳已經轉身朝門口走去，銀白長發在燭火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原本有個神話血脈的術士學徒也在邀請名單上，但今天看到你，」她側過臉，只露半邊精緻的輪廓，「我覺得，你應該比他更強。希望我的直覺沒出錯。」
腳步聲漸遠，那道冷冽的身影很快沒入走廊深處的暗影中。羅傑獨自立在書架旁，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凝重。
突如其來的邀約，素未謀面的巫師學徒，秘境與禁忌知識的雙重誘餌，每一個環節都讓他本能地繃緊神經。可偏偏，他心底某個角落又開始蠢蠢欲動：探索一處未知秘境，對於任何一個渴望突破的超凡者來說，都像是一封蘸了蜜的毒信；而若那裡真的殘留著禁忌知識的痕跡……他垂下眼，掌心無聲地攥緊。理智在吶喊警惕，欲望卻在低語：去，總得去看一看。
「呼，先不要馬上答應，考慮兩天再做決定！」羅傑長出口氣，心中暗道：「最起碼問一下文森特和法比安的意見，看看這個艾琳·瑟蘭薇，到底是什麼人！對了，艾琳口中那個神話品階血脈的術士學徒，不會就是文森特吧？正好回去一起問問。」
……
按照他最初的樸素想法，這種沾著詛咒與瘋狂的知識，理應被層層鎖進地底最深處的秘銀匣中，用咒印與遺忘術永久封存，讓它再也見不到第二日的陽光，最好連「它存在過」的念頭都被從世人腦中剜去。
可轉念間，這種遠超常規法術體系的超凡偉力，又有幾人能夠經受得住誘惑？至於代價？他們選擇閉眼不看。
「這種力量，哪怕只是一道殘篇，也足以讓一個學徒階超凡者瞬間碾壓一環的正統超凡者……比普通法術強大得太過分了，總會有人咬鉤的。」羅傑在心裡沉沉嘆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書脊。
然而下一秒，他忽然愣住，隨即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不也是超凡者嗎？追求力量本就是刻進靈魂的本能，談何對錯？倘若他沒有那個從天而降的金手指，倘若他的術士血脈是家族中最低等的存在，終生止步於一環戲法級別的上限，那麼當他無意間撞見這份禁忌手稿時，他會怎麼做？
他閉上眼，認真模擬了那個場景：窮途末路的自己，在昏暗的燭火下翻到那一頁，看到以血書寫的古老音節，看到足以撕裂空間壁壘的咒式……答案幾乎是瞬間湧上來的，清晰得令他苦澀。
他一定會不顧一切，哪怕明知道修習之後會日夜被幻聽折磨，哪怕理智會像融化的蠟一樣滴滴答答地流走，他也絕對會把手伸向那團烈火。因為對於沒有退路的人而言，「後遺症」只是一個遙遠的詞彙，而「力量」是當下唯一的救命稻草。
想通這一層，胸口那份道德上的沉重反而卸去了大半。羅傑不再糾結，默默將古籍推回它原本的槽位，指尖捋平書脊上微微翹起的金線，然後轉身，準備悄無聲息地離開圖書館。
就在這時，一道冷冽得仿佛帶著霜雪氣息的聲音，不偏不倚地刺入他的耳膜！
「距離年末大比還有兩個多月呢，這麼早就來『預習』禁忌分區了？看樣子，你對那個第一名的位置，是志在必得啊。」
羅傑身形一頓，循著聲音扭過頭去。閱覽室斜側方的燭台之下，站著一名穿著標準巫師學徒長袍的女生。
她的面容精緻得近乎不真實，一雙蔚藍色的眸子在燭光里像是兩片封凍的深海，而那頭垂至腰際的長髮，竟白如新雪，毫無雜色。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若有若無的冷氣中，連周圍的燭焰都微微朝外偏去，仿佛連火焰都不敢靠近她。
「你是……」羅傑眉頭微蹙，指腹不自覺地摩挲著書脊邊緣。他迅速在記憶中翻找了一圈，確認無誤，自踏入迷霧之境學院以來，他與眼前這名白髮女生，應該是第一次打照面。
「巫師學院，一年級，艾琳·瑟蘭薇。」女生從燭台陰影里緩步走出，袍角拂過地板時帶起細碎的銀光。
她徑直踱到羅傑面前，蔚藍的眼眸毫不避諱地上下掃了他一遍，目光從他肩章上的學院徽記滑到指尖殘留的封印墨痕，唇角隨即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術士學院的超凡者？一個人跑到禁忌分區翻書……你也是一年級新生吧？」她微微歪頭，語氣里三分探尋、七分篤定。
「術士學院，一年級，羅傑·塞維爾。」羅傑平靜地報上姓名，不閃不避地迎向她的目光。
「塞維爾？」艾琳眉梢輕挑，唇角的笑意陡然多了幾分玩味，「就是那個傳說中，家族血脈覺醒時十次有八次會冒出狗頭人尾巴的塞維爾？」她故意頓了頓，聲音壓低半度，「你該不會，正好覺醒了那一支吧？」
羅傑面色不變，只是淡淡開口：「虛空血脈。我覺醒的是虛空血脈。」他刻意將「虛空」二字咬得清晰！
對外，他永遠只會用這個說法。虛空淵靈種族的血脈太過敏感，在沒有足夠自保之力前，任何一個細節暴露都可能招來不必要的覬覦。
「學徒高階？那倒是小看你了。」艾琳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興味，語氣也隨之鬆弛下來，「我在組建一支探險者小隊，近期會深入一處未標記的秘境。如果你有興趣，可以來找我。」她說到這裡，忽然壓低嗓音，藍眸里浮起一層幽微的光，「想真正了解禁忌知識？光靠翻書可不夠。我發現的那個地方……很可能藏有活生生的禁忌遺痕。」
羅傑眼皮一跳，眉峰不自覺地揚起。他直視著艾琳，語氣里多了一分審視：「為什麼是我？」
「因為我們隊裡，恰好缺一名術士。」艾琳已經轉身朝門口走去，銀白長發在燭火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原本有個神話血脈的術士學徒也在邀請名單上，但今天看到你，」她側過臉，只露半邊精緻的輪廓，「我覺得，你應該比他更強。希望我的直覺沒出錯。」
腳步聲漸遠，那道冷冽的身影很快沒入走廊深處的暗影中。羅傑獨自立在書架旁，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凝重。
突如其來的邀約，素未謀面的巫師學徒，秘境與禁忌知識的雙重誘餌，每一個環節都讓他本能地繃緊神經。可偏偏，他心底某個角落又開始蠢蠢欲動：探索一處未知秘境，對於任何一個渴望突破的超凡者來說，都像是一封蘸了蜜的毒信；而若那裡真的殘留著禁忌知識的痕跡……他垂下眼，掌心無聲地攥緊。理智在吶喊警惕，欲望卻在低語：去，總得去看一看。
「呼，先不要馬上答應，考慮兩天再做決定！」羅傑長出口氣，心中暗道：「最起碼問一下文森特和法比安的意見，看看這個艾琳·瑟蘭薇，到底是什麼人！對了，艾琳口中那個神話品階血脈的術士學徒，不會就是文森特吧？正好回去一起問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