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西門老太催姻緣
「圖！」
西門慶只覺得一陣目眩，趕緊抓著桌子，緩緩坐下，心跳「咚、咚、咚」地狂跳起來。
這麼說是沒丟了？
他強頂著不適，又對著銅錢吹了口氣：
「它被人偷走了嗎？」
「圖！」
西門慶兩眼一黑，身子跟著晃了晃，忙用胳膊撐住桌子，把臉埋進雙手裡，兩根拇指用力按著太陽穴。
兩次都是圖，似乎是沒丟，可他用銅錢對小碗占卜過的幾次，不管問什麼問題都是圖，他也不知道這次有幾分可信！
「慶兒在屋嗎？」
「在呢！在呢！」
西門慶趕忙將桌面收拾了一下，門「吱嘎」一聲打開，西門老太和雪娥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你這是怎麼了？」
西門老太看到西門慶身上血跡斑斑，瞬間瞪大了眼睛。
「昨天削梨，不小心把手割破了。」
西門慶把手舉起來晃了一下，又匆匆藏進了袖子裡。
「怎麼不讓玳安給你削，這孩子最近是越來越沒用了！雪娥，你去把玳安給我叫來！」
「娘，您快坐下吧，我這麼大人了，割破手而已，怪下人做什麼。」
西門慶趕忙過來扶著老娘坐下。
「哎！這家裡沒一個讓我省心的，快把藥喝了吧！還沒吃飯吧？」
「先放這吧，昨晚多貪了幾杯，剛起來，沒什麼胃口。」
「你先出去吧，我和慶兒說會話。」
西門老太對著雪娥吩咐了一聲，雪娥乖巧地把手中的托盤放在桌上，對著西門慶甜甜一笑，便退了出去。
「你臉色怎地這般差？身子這樣，還吃這麼多酒？」
西門老太皺著眉頭看著兒子。
「昨天不是給那道人下葬了麼，心裡輕鬆了，便多貪了幾杯。」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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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時都沒了話，其實西門老太這幾天對西門慶的表現非常滿意，雖然是受了傷，但能每天都在家過夜，這是多少年都沒有的事了。
「哎！我這幾天想過了，娘還是那個意思，你這屋裡現在也沒個女人，你能收了雪娥最好，知根知底，也不用麻煩。」
西門老太輕嘆了一聲，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先別說，聽我說完！」
見西門慶要開口，西門老太趕忙出言打斷：
「你如果不願意，娘也不逼你，就算你收了雪娥，她也不夠格做正房，唐家那小丫頭，也是我看著長大的。
什麼時候娶過門，娘不多問，你要沒意見，就先把事兒定下來。」
「娘，唐家那老東西能捨得把唐九兒許給我？他安的什麼心您不明白？」
「娘明白啊！那又怎樣？眼下咱們西門家無後才是天大的事！這香火一天不續上，管誰安著什麼心，又有什麼分別？」
西門慶一陣語塞，原來不只他是聰明人……
「還有城西吳官人家的月姐，那丫頭我見過一次，瞧著是個好生養的，文嫂也說她性子溫順。
吳官人雖說賦閒在家，可也是正經有官身的人家，配咱們家綽綽有餘。
那月姐啊，差就差在，上面還有兩個哥哥，不過嘛，我兒應該也鎮得住！」
西門老太這才在西門慶跟前露出幾分笑模樣。
自家兒子平日裡惹是生非，確實氣人。可真遇上事兒，從不用擔心他受人欺辱，也讓老太太得意。
吳官人？月姐？這不是吳月娘嗎？
西門慶來了幾分興致……
「那唐九兒還有三個哥哥呢！」
西門慶笑著提醒老娘。
「他家那三個廢物，加上那兩個姐兒，也不夠看！可吳家畢竟是官宦人家，哪能一樣！」
西門老太也笑著白了他一眼，跟著輕嘆一聲：
「哎！娘不是嚇你，這今年不知怎了，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老話說的好：五十打蔫兒，六十靠邊兒……這次就聽娘的吧！」
「娘，您還不到六十呢！」
「這次就聽娘的吧！」
還沒等西門慶把話說完，西門老太又重複了一次剛才的話，語氣溫和，眼裡卻閃著淚光。
「總得等我把身體養好吧？」
西門慶兩手一攤，右手還沒消腫，左手纏著帶血的手帕，配上一臉虛脫的表情，顯得可憐又滑稽。
「這是自然，不過你也別想著應付我，玉蘭那裡我已經說過了，她不反對。」
「可這兩家哪個也不像，能讓閨女做妾的啊！」
「唐家的意思是，只要玉蘭走了，九兒能做正妻就行；至於吳家？不過是落了毛的鳳凰，多出點錢財而已！」
西門老太雙手拄著拐杖，腰板挺得筆直，霸氣地斜了西門慶一眼：
「你這回別拿玉蘭當藉口，玉蘭真能好起來，娘能不高興？
到時候她們人都過門了，還不是只能乖乖做妾？這事你上點心，若能把兩個都娶回來，娘重重有賞！」
……
老太太又坐了一會才走，最後也沒說重賞是什麼，西門慶心裡也不在乎，便也沒追問。
男子漢大丈夫，納兩個小妾還要什麼賞，真是笑話！
他之前一直忙著應付眼前的事，思維總是停留在老道人和他留下的東西上。
現在小黑碗丟了；那銅錢又是個磨人的小妖精，他暫時不準備再動用；那卦幌更不用提，一直沒什麼表現，後來更是豪邁地一把火燒了，現在只剩了個棍子。
西門慶這會兒終於有時間開始認真地思考起當下的處境和未來的路。
他對歷史的認知，也就相當於個九年義務教育的水平，但相較於別的朝代，他對宋朝了解得還是要多一點的。
只不過多那一點，卻幾乎都是從影視和小說中拼湊出來的罷了。
原因無他，宋朝太拉。
別說經濟、文化是什麼巔峰，只一個「靖康之恥」就夠讓人氣難順，意難平了。
真的翻開宋代的歷史書，隨意翻開每一頁，裡面似乎都透著一股不爽快。
他現在只知道亂世要來了，但卻不知道具體什麼時候來。
而且就算知道了也沒用，他總不能跑去和人說：「金人要打過來了！大家快點準備啊！」
且不說有沒有人信，現在的金國都還沒建立，還只是女真部落。
「大官人」這種生意人的記憶里，連女真都不知道是什麼，更何況大宋可是個打贏了都要求和的朝代！
大宋若是亡了，他做再大的買賣、當再大的官也都是浮雲；
可如果想要救大宋，他穿越成皇帝沒準還可以，現在他只是個小小的「大官人」而已啊！
……
西門慶只覺得一陣目眩，趕緊抓著桌子，緩緩坐下，心跳「咚、咚、咚」地狂跳起來。
這麼說是沒丟了？
他強頂著不適，又對著銅錢吹了口氣：
「它被人偷走了嗎？」
「圖！」
西門慶兩眼一黑，身子跟著晃了晃，忙用胳膊撐住桌子，把臉埋進雙手裡，兩根拇指用力按著太陽穴。
兩次都是圖，似乎是沒丟，可他用銅錢對小碗占卜過的幾次，不管問什麼問題都是圖，他也不知道這次有幾分可信！
「慶兒在屋嗎？」
「在呢！在呢！」
西門慶趕忙將桌面收拾了一下，門「吱嘎」一聲打開，西門老太和雪娥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你這是怎麼了？」
西門老太看到西門慶身上血跡斑斑，瞬間瞪大了眼睛。
「昨天削梨，不小心把手割破了。」
西門慶把手舉起來晃了一下，又匆匆藏進了袖子裡。
「怎麼不讓玳安給你削，這孩子最近是越來越沒用了！雪娥，你去把玳安給我叫來！」
「娘，您快坐下吧，我這麼大人了，割破手而已，怪下人做什麼。」
西門慶趕忙過來扶著老娘坐下。
「哎！這家裡沒一個讓我省心的，快把藥喝了吧！還沒吃飯吧？」
「先放這吧，昨晚多貪了幾杯，剛起來，沒什麼胃口。」
「你先出去吧，我和慶兒說會話。」
西門老太對著雪娥吩咐了一聲，雪娥乖巧地把手中的托盤放在桌上，對著西門慶甜甜一笑，便退了出去。
「你臉色怎地這般差？身子這樣，還吃這麼多酒？」
西門老太皺著眉頭看著兒子。
「昨天不是給那道人下葬了麼，心裡輕鬆了，便多貪了幾杯。」
「哎！」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兩人一時都沒了話，其實西門老太這幾天對西門慶的表現非常滿意，雖然是受了傷，但能每天都在家過夜，這是多少年都沒有的事了。
「哎！我這幾天想過了，娘還是那個意思，你這屋裡現在也沒個女人，你能收了雪娥最好，知根知底，也不用麻煩。」
西門老太輕嘆了一聲，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先別說，聽我說完！」
見西門慶要開口，西門老太趕忙出言打斷：
「你如果不願意，娘也不逼你，就算你收了雪娥，她也不夠格做正房，唐家那小丫頭，也是我看著長大的。
什麼時候娶過門，娘不多問，你要沒意見，就先把事兒定下來。」
「娘，唐家那老東西能捨得把唐九兒許給我？他安的什麼心您不明白？」
「娘明白啊！那又怎樣？眼下咱們西門家無後才是天大的事！這香火一天不續上，管誰安著什麼心，又有什麼分別？」
西門慶一陣語塞，原來不只他是聰明人……
「還有城西吳官人家的月姐，那丫頭我見過一次，瞧著是個好生養的，文嫂也說她性子溫順。
吳官人雖說賦閒在家，可也是正經有官身的人家，配咱們家綽綽有餘。
那月姐啊，差就差在，上面還有兩個哥哥，不過嘛，我兒應該也鎮得住！」
西門老太這才在西門慶跟前露出幾分笑模樣。
自家兒子平日裡惹是生非，確實氣人。可真遇上事兒，從不用擔心他受人欺辱，也讓老太太得意。
吳官人？月姐？這不是吳月娘嗎？
西門慶來了幾分興致……
「那唐九兒還有三個哥哥呢！」
西門慶笑著提醒老娘。
「他家那三個廢物，加上那兩個姐兒，也不夠看！可吳家畢竟是官宦人家，哪能一樣！」
西門老太也笑著白了他一眼，跟著輕嘆一聲：
「哎！娘不是嚇你，這今年不知怎了，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老話說的好：五十打蔫兒，六十靠邊兒……這次就聽娘的吧！」
「娘，您還不到六十呢！」
「這次就聽娘的吧！」
還沒等西門慶把話說完，西門老太又重複了一次剛才的話，語氣溫和，眼裡卻閃著淚光。
「總得等我把身體養好吧？」
西門慶兩手一攤，右手還沒消腫，左手纏著帶血的手帕，配上一臉虛脫的表情，顯得可憐又滑稽。
「這是自然，不過你也別想著應付我，玉蘭那裡我已經說過了，她不反對。」
「可這兩家哪個也不像，能讓閨女做妾的啊！」
「唐家的意思是，只要玉蘭走了，九兒能做正妻就行；至於吳家？不過是落了毛的鳳凰，多出點錢財而已！」
西門老太雙手拄著拐杖，腰板挺得筆直，霸氣地斜了西門慶一眼：
「你這回別拿玉蘭當藉口，玉蘭真能好起來，娘能不高興？
到時候她們人都過門了，還不是只能乖乖做妾？這事你上點心，若能把兩個都娶回來，娘重重有賞！」
……
老太太又坐了一會才走，最後也沒說重賞是什麼，西門慶心裡也不在乎，便也沒追問。
男子漢大丈夫，納兩個小妾還要什麼賞，真是笑話！
他之前一直忙著應付眼前的事，思維總是停留在老道人和他留下的東西上。
現在小黑碗丟了；那銅錢又是個磨人的小妖精，他暫時不準備再動用；那卦幌更不用提，一直沒什麼表現，後來更是豪邁地一把火燒了，現在只剩了個棍子。
西門慶這會兒終於有時間開始認真地思考起當下的處境和未來的路。
他對歷史的認知，也就相當於個九年義務教育的水平，但相較於別的朝代，他對宋朝了解得還是要多一點的。
只不過多那一點，卻幾乎都是從影視和小說中拼湊出來的罷了。
原因無他，宋朝太拉。
別說經濟、文化是什麼巔峰，只一個「靖康之恥」就夠讓人氣難順，意難平了。
真的翻開宋代的歷史書，隨意翻開每一頁，裡面似乎都透著一股不爽快。
他現在只知道亂世要來了，但卻不知道具體什麼時候來。
而且就算知道了也沒用，他總不能跑去和人說：「金人要打過來了！大家快點準備啊！」
且不說有沒有人信，現在的金國都還沒建立，還只是女真部落。
「大官人」這種生意人的記憶里，連女真都不知道是什麼，更何況大宋可是個打贏了都要求和的朝代！
大宋若是亡了，他做再大的買賣、當再大的官也都是浮雲；
可如果想要救大宋，他穿越成皇帝沒準還可以，現在他只是個小小的「大官人」而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