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西門慶宿醉失寶
「梆梆……梆梆……」
斷斷續續的梆子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二更天了！西門慶仔細疊好肚兜，收入了櫃中，忽地肚子「咕嚕嚕」叫了兩聲。
玳安這會兒估計也睡下了，想到剛才那孩子坐在石凳上的樣子，實在不忍心再叫他起來。在屋裡轉了一圈，也沒找到什麼吃的，只得拿出吳道官給的丹藥，吃完便上了床。
「早知道在李瓶兒那吃點東西好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西門慶在床上翻來覆去渾身難受，只覺得精神異常亢奮，毫無睡意！他乾脆起身下床，取出小黑碗擺在桌上，跟著跑去書房取了壇酒過來……
……
西門慶一邊小口抿著酒，一邊想著心事。處理完老道人的後事，算是暫時可以安心了。
但李瓶兒這邊的事兒又續上了，以「大官人」對花子虛的了解，這事辦起來倒是不難，只不過比較麻煩。
而且兩家還是鄰居，就算花子虛答應兩人「和離」，也總不好直接就把李瓶兒娶進門，特別是陳玉蘭還是現在這種狀況，總要鋪墊得絲滑一些才好！
這些事情估計李瓶兒是想不到的，只不過看她當時那麼高興，便沒和她細說。
西門慶順著李瓶兒的事兒就想到了陳玉蘭，不由得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安道全能不能打探到，他心裡想著，順手便把銅錢掏了出來，在手裡摸索了兩下，又扔到了桌上。
他現在一看到這銅錢，心裡就跟著哆嗦……
沉吟了半晌，西門慶終究抵不住心裡的好奇，占卜了一把，大腦一陣抽痛過後，銅錢顯示安道全確有其人。
有人就好辦了，他是販藥的，和安道全勉強算是半個同行，總能打探得到。
想到此處，西門慶心裡登時輕鬆了一些，抬手一口乾了碗裡的酒。
誰料，待拿起酒罈還想再去倒酒，一個沒拿穩，酒罈「哐當」一聲砸在小黑碗上。
西門慶心中一緊，也顧不上灑出來的酒水，忙把碗端起來仔細查看。
「還好！還好！」
見小黑碗完好無損，他這才放下心來。
西門慶這一天醒著的時候幾乎都在喝酒，吳道官送的酒早就喝完了，新開了一壇現在也喝去了大半。這會已經有了醉意，看著手中完好無損的小碗，心裡不由生出了個大膽的想法。
「你不會這麼惡俗吧？」
他對著小碗嘀咕了一句，捧起酒罈，「咕嘟咕嘟」把壇里剩的酒，一口氣全灌了下去。跟著猛地起身，從柜子里翻出了一把匕首，把手往碗上一放，對著指尖狠狠一挑。鮮血瞬間涌了出來，滴滴答答地落在了碗裡。
直到傷口不再滴血，他這才把手拿開，只見碗底有了一層半寸高的血，可那小碗卻沒什麼反應。
「也許要靜置一會才行！」
想到這層，西門慶也不著急，找了個手帕把手指包住，就抱著肩膀坐在那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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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時間一分一秒地過，直到眼皮開始發沉了，小黑碗也沒什麼反應，他終於開始有點坐不住了。
「給點面子好吧？！」
西門慶把心一橫，提起匕首，又把手湊到碗上，在手掌上狠狠一划，想是這次太過用力，直到把小碗裝滿，血也沒止住，他趕緊拿手帕按在傷口上……
「梆梆梆……梆梆梆……」
梆子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三更天了！
「我怎麼會幹這麼愚蠢的事？」
那小碗依然沒有半點反應，西門慶感覺這會心裡完全被沮喪、失落、憋屈、懊惱等等負面情緒填滿了，身體又餓、又困，手上的傷口還隨著心跳一抽一抽地疼。
「我這種智商的人，怎麼會幹這種事？」
他重重嘆了口氣，用手帕纏好傷口打了個結，這才起身向床挪去，沒過一會兒，床上便傳來了鼾聲。
……
「爹！爹！你怎麼了？」
西門慶被一陣搖晃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只見天色已亮，玳安正站在床邊，一副急的快哭出來的模樣。
「怎麼了？」
「爹，您沒事吧？您這是怎麼了？」
西門慶揉了揉腦袋，用手肘努力撐起身體，玳安見了趕緊來扶。
「怎麼了？」
西門慶腦袋還是發懵的，迷茫地看著玳安。
「爹，你這怎麼弄的到處是血！」
「哦……沒事，昨天我不小心把手劃破了。」
西門慶四下掃了一眼，倒是沒玳安說的那麼誇張，就是被褥和身上有一些血跡，抬手看了看，手帕已經被浸透了，這會血跡已經幹了，正皺巴巴地沾在手上。
「幾時了？」
西門慶只覺得人有些發暈，這邊的酒雖然度數不高，但是後勁卻也不小。
「回爹，已經巳時了。」
「嗯？在你之前有人進來過嗎？」
西門慶有些頭痛，本想再睡一會，可無意間越過玳安看向那桌子，心跳瞬間漏了一拍——那小黑碗不見了！
「應該沒有吧，怎麼了爹？」
「沒事兒，你先出去吧！」
等玳安退出去，西門慶一個箭步竄到了桌子旁，桌子上還有幾滴乾涸的血跡，那銅錢也在桌子上。
他瞬間慌了神，酒也醒了幾分，他不能確定小碗是給人拿走了，還是發生了什麼變化。
如果有人知道這碗是寶貝，那大概率也應該知道這銅錢是寶貝，沒道理把銅錢留下。
西門慶把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一遍，確定了那小碗真的不在屋裡，想想也是的，就算有人進來過，也沒道理還把它藏在屋裡，能想的辦法都試了一遍，依然沒用，這才又把玳安叫了進來。
「你記得我這幾天喝酒用的那碗嗎？」
「黑的那個嗎？」
「對！」
「記得啊！」
「你去問問雪娥，今早有沒有來過我屋，然後再去廚房看看……」
……
西門慶閉著眼睛，盤腿坐在床上，右手懸在面前，伸出兩指打著道決，正皺著眉頭，屏息發力。
「呼！」
直把臉色憋得通紅，他這才長長呼出一口氣來，跟著仰面躺倒在床上。
剛才玳安去問過了，沒人見過那小黑碗。
小黑碗就這麼沒了，雖然心裡想著應該不是被人偷走的，但是它就是這麼憑空消失了，這年頭兒又沒監控，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那小黑碗，雖然給人很多聯想的空間，但西門慶倒不是特別在乎它有什麼價值，只不過這是他能回去的唯一念想，就這麼沒了，心裡難免失落。
花了好一陣子時間整理心情，西門慶這才下床來到桌旁，從懷裡掏出銅錢，對著吹了一口氣：
「小黑碗丟了嗎？」
……
斷斷續續的梆子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二更天了！西門慶仔細疊好肚兜，收入了櫃中，忽地肚子「咕嚕嚕」叫了兩聲。
玳安這會兒估計也睡下了，想到剛才那孩子坐在石凳上的樣子，實在不忍心再叫他起來。在屋裡轉了一圈，也沒找到什麼吃的，只得拿出吳道官給的丹藥，吃完便上了床。
「早知道在李瓶兒那吃點東西好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西門慶在床上翻來覆去渾身難受，只覺得精神異常亢奮，毫無睡意！他乾脆起身下床，取出小黑碗擺在桌上，跟著跑去書房取了壇酒過來……
……
西門慶一邊小口抿著酒，一邊想著心事。處理完老道人的後事，算是暫時可以安心了。
但李瓶兒這邊的事兒又續上了，以「大官人」對花子虛的了解，這事辦起來倒是不難，只不過比較麻煩。
而且兩家還是鄰居，就算花子虛答應兩人「和離」，也總不好直接就把李瓶兒娶進門，特別是陳玉蘭還是現在這種狀況，總要鋪墊得絲滑一些才好！
這些事情估計李瓶兒是想不到的，只不過看她當時那麼高興，便沒和她細說。
西門慶順著李瓶兒的事兒就想到了陳玉蘭，不由得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安道全能不能打探到，他心裡想著，順手便把銅錢掏了出來，在手裡摸索了兩下，又扔到了桌上。
他現在一看到這銅錢，心裡就跟著哆嗦……
沉吟了半晌，西門慶終究抵不住心裡的好奇，占卜了一把，大腦一陣抽痛過後，銅錢顯示安道全確有其人。
有人就好辦了，他是販藥的，和安道全勉強算是半個同行，總能打探得到。
想到此處，西門慶心裡登時輕鬆了一些，抬手一口乾了碗裡的酒。
誰料，待拿起酒罈還想再去倒酒，一個沒拿穩，酒罈「哐當」一聲砸在小黑碗上。
西門慶心中一緊，也顧不上灑出來的酒水，忙把碗端起來仔細查看。
「還好！還好！」
見小黑碗完好無損，他這才放下心來。
西門慶這一天醒著的時候幾乎都在喝酒，吳道官送的酒早就喝完了，新開了一壇現在也喝去了大半。這會已經有了醉意，看著手中完好無損的小碗，心裡不由生出了個大膽的想法。
「你不會這麼惡俗吧？」
他對著小碗嘀咕了一句，捧起酒罈，「咕嘟咕嘟」把壇里剩的酒，一口氣全灌了下去。跟著猛地起身，從柜子里翻出了一把匕首，把手往碗上一放，對著指尖狠狠一挑。鮮血瞬間涌了出來，滴滴答答地落在了碗裡。
直到傷口不再滴血，他這才把手拿開，只見碗底有了一層半寸高的血，可那小碗卻沒什麼反應。
「也許要靜置一會才行！」
想到這層，西門慶也不著急，找了個手帕把手指包住，就抱著肩膀坐在那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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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時間一分一秒地過，直到眼皮開始發沉了，小黑碗也沒什麼反應，他終於開始有點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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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慶把心一橫，提起匕首，又把手湊到碗上，在手掌上狠狠一划，想是這次太過用力，直到把小碗裝滿，血也沒止住，他趕緊拿手帕按在傷口上……
「梆梆梆……梆梆梆……」
梆子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三更天了！
「我怎麼會幹這麼愚蠢的事？」
那小碗依然沒有半點反應，西門慶感覺這會心裡完全被沮喪、失落、憋屈、懊惱等等負面情緒填滿了，身體又餓、又困，手上的傷口還隨著心跳一抽一抽地疼。
「我這種智商的人，怎麼會幹這種事？」
他重重嘆了口氣，用手帕纏好傷口打了個結，這才起身向床挪去，沒過一會兒，床上便傳來了鼾聲。
……
「爹！爹！你怎麼了？」
西門慶被一陣搖晃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只見天色已亮，玳安正站在床邊，一副急的快哭出來的模樣。
「怎麼了？」
「爹，您沒事吧？您這是怎麼了？」
西門慶揉了揉腦袋，用手肘努力撐起身體，玳安見了趕緊來扶。
「怎麼了？」
西門慶腦袋還是發懵的，迷茫地看著玳安。
「爹，你這怎麼弄的到處是血！」
「哦……沒事，昨天我不小心把手劃破了。」
西門慶四下掃了一眼，倒是沒玳安說的那麼誇張，就是被褥和身上有一些血跡，抬手看了看，手帕已經被浸透了，這會血跡已經幹了，正皺巴巴地沾在手上。
「幾時了？」
西門慶只覺得人有些發暈，這邊的酒雖然度數不高，但是後勁卻也不小。
「回爹，已經巳時了。」
「嗯？在你之前有人進來過嗎？」
西門慶有些頭痛，本想再睡一會，可無意間越過玳安看向那桌子，心跳瞬間漏了一拍——那小黑碗不見了！
「應該沒有吧，怎麼了爹？」
「沒事兒，你先出去吧！」
等玳安退出去，西門慶一個箭步竄到了桌子旁，桌子上還有幾滴乾涸的血跡，那銅錢也在桌子上。
他瞬間慌了神，酒也醒了幾分，他不能確定小碗是給人拿走了，還是發生了什麼變化。
如果有人知道這碗是寶貝，那大概率也應該知道這銅錢是寶貝，沒道理把銅錢留下。
西門慶把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一遍，確定了那小碗真的不在屋裡，想想也是的，就算有人進來過，也沒道理還把它藏在屋裡，能想的辦法都試了一遍，依然沒用，這才又把玳安叫了進來。
「你記得我這幾天喝酒用的那碗嗎？」
「黑的那個嗎？」
「對！」
「記得啊！」
「你去問問雪娥，今早有沒有來過我屋，然後再去廚房看看……」
……
西門慶閉著眼睛，盤腿坐在床上，右手懸在面前，伸出兩指打著道決，正皺著眉頭，屏息發力。
「呼！」
直把臉色憋得通紅，他這才長長呼出一口氣來，跟著仰面躺倒在床上。
剛才玳安去問過了，沒人見過那小黑碗。
小黑碗就這麼沒了，雖然心裡想著應該不是被人偷走的，但是它就是這麼憑空消失了，這年頭兒又沒監控，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那小黑碗，雖然給人很多聯想的空間，但西門慶倒不是特別在乎它有什麼價值，只不過這是他能回去的唯一念想，就這麼沒了，心裡難免失落。
花了好一陣子時間整理心情，西門慶這才下床來到桌旁，從懷裡掏出銅錢，對著吹了一口氣：
「小黑碗丟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