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卜志道獻金川扇
那書吏瞧著西門慶臉色不對，心中一沉，表現得越發恭敬了幾分，忙彎著腰把那東西遞了上來：
「小的姓卜，名志道。今日托應二哥的福，得以拜見西門大官人，僅有一把灑金川扇，還望大官人賞臉笑納。」
西門慶暗自鬆了一口氣，剛才向後靠得猛了，把後背的傷口咯得生疼，這會暗自挺起身子晃了晃，等坐直了身體，這才看向誠惶誠恐的卜志道：
「卜兄弟客氣了，剛才身子往後一靠咯到了傷口。來就是了，還帶什麼禮物，快坐吧！」
「第一次正式登門，哪能空手而來，大官人別見笑就好。」
卜志道知道西門慶有傷在身，聽他一說打消了幾分疑慮，把扇子恭敬地放到西門慶的手裡，這才退回去坐下。
「哥，您快打開瞧瞧，還是我幫著卜兄弟物色的，您看了一準喜歡。」
應伯爵見卜志道神色拘謹，忙開口幫著暖場。
「你這小油嘴兒都這般說了，我還哪有不喜歡的道理？」
西門慶笑著打開裝扇子的禮盒，金絲竹的扇骨，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他「撲」地一聲將扇子展開，藏藍色的扇面上綴著點點碎金，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恰如夜空中的星辰。
這扇子沉穩貴氣，就連尺寸都像是照著他大手專門定做的一般，確實是份貼心的禮物。
「卜兄弟太客氣了，這扇子便是在川蜀本地，沒個四五兩銀子，也休想拿得下來。」
西門慶把扇子合上，在手裡掂了掂，入手溫潤沉實，越看越是喜歡。
「大官人喜歡就好，只有這樣的雅物才配得上您的身份啊。」
卜志道見西門慶喜歡，心裡鬆了口氣，這銀子算是沒白花。
「往後都是自家兄弟，就別叫大官人了，聽著見外。」
「對啊，卜兄弟，你往後跟著我們叫慶哥就是了。」
應伯爵笑著拍了拍手，轉頭又看向西門慶：
「哥，今天把卜兄弟帶來給你認認人，是一件事；卜兄弟私下還有件事想求哥幫幫忙。」
「哦？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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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慶哥，小弟今日登門，一來是給您請安，二來……委實是有件焦心的事，求你務必幫小弟一把。」
卜志道說完忐忑地看了一眼西門慶的表情。
「繼續說。」
西門慶手中把玩著那柄新得的扇子，淡淡瞥了他一眼。
「咱們清河縣老押司故去有一段日子了，平日我們幾個書吏都伺候的殷勤，但是汪縣尊就是遲遲不肯敲定人選……」
卜志道頓了頓，見西門慶沒有開口的意思，便清了清嗓子：
「我約莫著，這事兒最晚年底就能有個結果，所以想從慶哥這裡借些銀子周轉一下，直接來把狠的，好能把這位子早早定死。
慶哥若是能幫我在汪縣尊那裡美言幾句，那小弟這輩子也不敢忘了您的大恩大德。」
「多少？」
西門慶把扇子輕輕放在桌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哥，我和卜兄弟合計著，要是您手頭寬裕就借一百兩，不方便的話五十兩也應該夠用，三分的利錢，您看咋樣？」
應伯爵站起身，給西門慶又續上了茶水。
「寬不寬裕還能差五十兩嗎？這是正經事，咱們自家兄弟就不談利了。」
西門慶把事情在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大手一揮，算是拍板把事定了下來。
「慶哥如此恩義，小弟……小弟此生難報！」
卜志道激動地站起身，來到西門慶的面前：
「小弟如今身無長物，往後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全憑慶哥您一句話！」
話音剛落，卜志道「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眼看著一個頭就要磕到地上。
西門慶趕緊起身攔住：
「卜兄弟，快起來，咱們自家兄弟，不興這個。」
應伯爵也笑著走了過來，一把扶起卜志道：
「正是這話！今日慶哥既認下你這兄弟，咱哥幾個總算十人齊整了，定要揀個好日子，正式焚香結拜，等那時候再磕頭才像話！」
言罷，又笑著轉頭看向西門慶：
「哥，老謝知道這事兒，保准高興得睡不著覺。」
「他一天閒的，就想這些花里胡哨的事。」
西門慶重新拿起桌上的扇子，笑著把玩，待卜志道重新坐定，才緩緩開口：
「至於幫你在汪縣尊那說幾句好話，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和汪縣尊的關係，我給你說了話，這事兒保准能成，但是你未必就過得舒坦，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見卜志道點頭回應，西門慶繼續說道：
「我這幾次去縣衙，都是你跟在汪縣尊身邊，這押司之位如果沒有意外應該也是你的。現在可能就是差了這點外力，等你使上勁兒了，如果還是不行，再來找我。」
西門慶「唰」地一聲收了扇子，朝卜志道笑了笑：
「把心放寬，沒人規定清河縣只能有一位押司。」
卜志道聽得這話，宛若一道驚雷劈在頭頂，他當然知道沒人規定一個縣裡只能有一位押司，但是清河縣歷來就是只有一位押司，領會了這話里的關鍵，他慌忙起身便要磕頭。應伯爵好說歹說，才又將他強按回座上。
「哥，這麼大的喜事，咱不讓卜兄弟請咱去獅子樓，好好熱鬧熱鬧？」
見事情辦成了，應伯爵立刻嬉皮笑臉出來湊趣。
「應該的，應該的！」
卜志道也在一旁附和著。
「你就知道湊熱鬧，最近幾天我沒事就不出去了，這身上有傷，幹什麼都不快活。」
西門慶笑著搖了搖頭，把剩下的茶一口喝完，這才站起身：
「我給你寫個條子，你帶著卜兄弟去鋪子裡支銀子吧。」
「好嘞！我一會帶著卜兄弟去找傅掌柜，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兩天後來接哥。」
應伯爵常年跟著西門慶，見他起身自然明白是要送客：
「誒！哥，這茶怎地出奇的清香？」
「這個你就別想了，這是拿金山銀山換來的，喝一口、少一口！」
……
兩人出了門，應伯爵笑著對卜志道拱了拱手：
「卜兄弟，先給你道喜了，有慶哥一句話，這事算是十拿九穩了。」
跟著又把西門慶給開的條子遞了過去：
「這條子你拿好，自己去慶哥鋪子上去支銀子吧，我還有些俗務要料理，就不陪你走這一趟了。」
「別啊，應二哥！沒有您領著，我哪知道慶哥家門朝哪開？」
卜志道趕緊把條子推了回去，摟著應伯爵的胳膊往前走：
「慶哥這般仗義，一百兩銀子沒眨眼便借了，卻連半分利錢都沒要，這全是託了二哥您的福。
「哎喲，這可使不得！原先說好的，哪能隨意亂改！」
「應當的，應當的！」
卜志道摟著他胳膊的手又緊了幾分：
「小弟心裡這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可想要慶祝都找不到人啊！
二哥您且把貴事擱一擱，今天務必領著老弟玩樂一番！好好散散這段日子的憋悶，今日咱們不去酒樓，索性去院子裡找兩個姐兒樂一樂！」
「啊？這好嗎？」
……
送走了二人，西門慶坐在書房的椅子上，拿著卜志道送的川扇在手中一下一下地拍打，雖然不是玩扇子的季節，但不耽誤先盤起來！
今天也算是開了眼界，當真見識到了什麼叫貸款上班！
不管卜志道接近自己有沒有目的，只要他真能坐上押司的位置，都值得被拉攏。
哪怕真是汪彥春安排到自己身邊的眼線也無所謂，流水的官，鐵打的吏，等汪彥春任滿走人，這卜押司還不是自己的人？
「不對，不對，這卜志道，不是書里英年早逝的那兄弟嗎？
哎呀！怎麼忘了這茬，這書真是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原本洋洋得意的西門慶，感覺屋內憑空打了個悶雷！
一百兩銀子他倒是不心疼，讓他憂心的是，他感覺現在的思維，越來越依著「大官人」的慣性走了……
西門慶悶悶地坐著緩了一會，轉而想到卜志道從懷裡掏扇子那驚悚的一幕，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當即起身招呼下人，把廂房裡吃灰的兵器架子，又給抬到了院子裡。
練武這塊西門慶算是有些天賦，起碼身大力不虧，刀槍棍棒，斧鉞鉤叉，十八般兵器，除了實在沉重拿不動的，勉強都能耍上兩招。
等傷養好了，定要重新操練起來，現在腦子裡都是招式，還需要和身體磨合好了才行。
等再碰到這等場面，可不能再像個木頭人似的，讓人嚇得不會動彈了！
約莫又過了大半個時辰，西門慶正坐在石凳上，指揮著下人把兵器上的灰塵擦拭乾淨，又一樣一樣擺在牆邊的棚子裡，玳安一溜小跑地進了院兒。
「有啥特別的事情發生嗎？」
「沒有，還和昨天一樣！」
西門慶兩指捏著銅錢，輕輕撥動著：
「你明早起來，直接去接你唐二叔。你這回別光盯著他，到對麵館子找個好地方，注意看好那老王婆子有沒有什麼異常。」
「爹，您這是到底要幹什麼？老王婆子什麼樣才算異常呢？」
玳安仰著腦袋看向西門慶，小臉滿是困惑，還摻著點為難，看來盯梢這工作，真的不是誰都能幹的。
「是這麼回事，……，明白了嗎？」
西門慶想了一下，還是把潘金蓮故意丟叉杆的實情告訴了玳安，如果在這個世界裡，自己只能信任一個人的話，那肯定是眼前這個孩子了。
……
「小的姓卜，名志道。今日托應二哥的福，得以拜見西門大官人，僅有一把灑金川扇，還望大官人賞臉笑納。」
西門慶暗自鬆了一口氣，剛才向後靠得猛了，把後背的傷口咯得生疼，這會暗自挺起身子晃了晃，等坐直了身體，這才看向誠惶誠恐的卜志道：
「卜兄弟客氣了，剛才身子往後一靠咯到了傷口。來就是了，還帶什麼禮物，快坐吧！」
「第一次正式登門，哪能空手而來，大官人別見笑就好。」
卜志道知道西門慶有傷在身，聽他一說打消了幾分疑慮，把扇子恭敬地放到西門慶的手裡，這才退回去坐下。
「哥，您快打開瞧瞧，還是我幫著卜兄弟物色的，您看了一準喜歡。」
應伯爵見卜志道神色拘謹，忙開口幫著暖場。
「你這小油嘴兒都這般說了，我還哪有不喜歡的道理？」
西門慶笑著打開裝扇子的禮盒，金絲竹的扇骨，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他「撲」地一聲將扇子展開，藏藍色的扇面上綴著點點碎金，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恰如夜空中的星辰。
這扇子沉穩貴氣，就連尺寸都像是照著他大手專門定做的一般，確實是份貼心的禮物。
「卜兄弟太客氣了，這扇子便是在川蜀本地，沒個四五兩銀子，也休想拿得下來。」
西門慶把扇子合上，在手裡掂了掂，入手溫潤沉實，越看越是喜歡。
「大官人喜歡就好，只有這樣的雅物才配得上您的身份啊。」
卜志道見西門慶喜歡，心裡鬆了口氣，這銀子算是沒白花。
「往後都是自家兄弟，就別叫大官人了，聽著見外。」
「對啊，卜兄弟，你往後跟著我們叫慶哥就是了。」
應伯爵笑著拍了拍手，轉頭又看向西門慶：
「哥，今天把卜兄弟帶來給你認認人，是一件事；卜兄弟私下還有件事想求哥幫幫忙。」
「哦？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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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慶哥，小弟今日登門，一來是給您請安，二來……委實是有件焦心的事，求你務必幫小弟一把。」
卜志道說完忐忑地看了一眼西門慶的表情。
「繼續說。」
西門慶手中把玩著那柄新得的扇子，淡淡瞥了他一眼。
「咱們清河縣老押司故去有一段日子了，平日我們幾個書吏都伺候的殷勤，但是汪縣尊就是遲遲不肯敲定人選……」
卜志道頓了頓，見西門慶沒有開口的意思，便清了清嗓子：
「我約莫著，這事兒最晚年底就能有個結果，所以想從慶哥這裡借些銀子周轉一下，直接來把狠的，好能把這位子早早定死。
慶哥若是能幫我在汪縣尊那裡美言幾句，那小弟這輩子也不敢忘了您的大恩大德。」
「多少？」
西門慶把扇子輕輕放在桌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哥，我和卜兄弟合計著，要是您手頭寬裕就借一百兩，不方便的話五十兩也應該夠用，三分的利錢，您看咋樣？」
應伯爵站起身，給西門慶又續上了茶水。
「寬不寬裕還能差五十兩嗎？這是正經事，咱們自家兄弟就不談利了。」
西門慶把事情在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大手一揮，算是拍板把事定了下來。
「慶哥如此恩義，小弟……小弟此生難報！」
卜志道激動地站起身，來到西門慶的面前：
「小弟如今身無長物，往後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全憑慶哥您一句話！」
話音剛落，卜志道「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眼看著一個頭就要磕到地上。
西門慶趕緊起身攔住：
「卜兄弟，快起來，咱們自家兄弟，不興這個。」
應伯爵也笑著走了過來，一把扶起卜志道：
「正是這話！今日慶哥既認下你這兄弟，咱哥幾個總算十人齊整了，定要揀個好日子，正式焚香結拜，等那時候再磕頭才像話！」
言罷，又笑著轉頭看向西門慶：
「哥，老謝知道這事兒，保准高興得睡不著覺。」
「他一天閒的，就想這些花里胡哨的事。」
西門慶重新拿起桌上的扇子，笑著把玩，待卜志道重新坐定，才緩緩開口：
「至於幫你在汪縣尊那說幾句好話，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和汪縣尊的關係，我給你說了話，這事兒保准能成，但是你未必就過得舒坦，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見卜志道點頭回應，西門慶繼續說道：
「我這幾次去縣衙，都是你跟在汪縣尊身邊，這押司之位如果沒有意外應該也是你的。現在可能就是差了這點外力，等你使上勁兒了，如果還是不行，再來找我。」
西門慶「唰」地一聲收了扇子，朝卜志道笑了笑：
「把心放寬，沒人規定清河縣只能有一位押司。」
卜志道聽得這話，宛若一道驚雷劈在頭頂，他當然知道沒人規定一個縣裡只能有一位押司，但是清河縣歷來就是只有一位押司，領會了這話里的關鍵，他慌忙起身便要磕頭。應伯爵好說歹說，才又將他強按回座上。
「哥，這麼大的喜事，咱不讓卜兄弟請咱去獅子樓，好好熱鬧熱鬧？」
見事情辦成了，應伯爵立刻嬉皮笑臉出來湊趣。
「應該的，應該的！」
卜志道也在一旁附和著。
「你就知道湊熱鬧，最近幾天我沒事就不出去了，這身上有傷，幹什麼都不快活。」
西門慶笑著搖了搖頭，把剩下的茶一口喝完，這才站起身：
「我給你寫個條子，你帶著卜兄弟去鋪子裡支銀子吧。」
「好嘞！我一會帶著卜兄弟去找傅掌柜，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兩天後來接哥。」
應伯爵常年跟著西門慶，見他起身自然明白是要送客：
「誒！哥，這茶怎地出奇的清香？」
「這個你就別想了，這是拿金山銀山換來的，喝一口、少一口！」
……
兩人出了門，應伯爵笑著對卜志道拱了拱手：
「卜兄弟，先給你道喜了，有慶哥一句話，這事算是十拿九穩了。」
跟著又把西門慶給開的條子遞了過去：
「這條子你拿好，自己去慶哥鋪子上去支銀子吧，我還有些俗務要料理，就不陪你走這一趟了。」
「別啊，應二哥！沒有您領著，我哪知道慶哥家門朝哪開？」
卜志道趕緊把條子推了回去，摟著應伯爵的胳膊往前走：
「慶哥這般仗義，一百兩銀子沒眨眼便借了，卻連半分利錢都沒要，這全是託了二哥您的福。
「哎喲，這可使不得！原先說好的，哪能隨意亂改！」
「應當的，應當的！」
卜志道摟著他胳膊的手又緊了幾分：
「小弟心裡這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可想要慶祝都找不到人啊！
二哥您且把貴事擱一擱，今天務必領著老弟玩樂一番！好好散散這段日子的憋悶，今日咱們不去酒樓，索性去院子裡找兩個姐兒樂一樂！」
「啊？這好嗎？」
……
送走了二人，西門慶坐在書房的椅子上，拿著卜志道送的川扇在手中一下一下地拍打，雖然不是玩扇子的季節，但不耽誤先盤起來！
今天也算是開了眼界，當真見識到了什麼叫貸款上班！
不管卜志道接近自己有沒有目的，只要他真能坐上押司的位置，都值得被拉攏。
哪怕真是汪彥春安排到自己身邊的眼線也無所謂，流水的官，鐵打的吏，等汪彥春任滿走人，這卜押司還不是自己的人？
「不對，不對，這卜志道，不是書里英年早逝的那兄弟嗎？
哎呀！怎麼忘了這茬，這書真是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原本洋洋得意的西門慶，感覺屋內憑空打了個悶雷！
一百兩銀子他倒是不心疼，讓他憂心的是，他感覺現在的思維，越來越依著「大官人」的慣性走了……
西門慶悶悶地坐著緩了一會，轉而想到卜志道從懷裡掏扇子那驚悚的一幕，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當即起身招呼下人，把廂房裡吃灰的兵器架子，又給抬到了院子裡。
練武這塊西門慶算是有些天賦，起碼身大力不虧，刀槍棍棒，斧鉞鉤叉，十八般兵器，除了實在沉重拿不動的，勉強都能耍上兩招。
等傷養好了，定要重新操練起來，現在腦子裡都是招式，還需要和身體磨合好了才行。
等再碰到這等場面，可不能再像個木頭人似的，讓人嚇得不會動彈了！
約莫又過了大半個時辰，西門慶正坐在石凳上，指揮著下人把兵器上的灰塵擦拭乾淨，又一樣一樣擺在牆邊的棚子裡，玳安一溜小跑地進了院兒。
「有啥特別的事情發生嗎？」
「沒有，還和昨天一樣！」
西門慶兩指捏著銅錢，輕輕撥動著：
「你明早起來，直接去接你唐二叔。你這回別光盯著他，到對麵館子找個好地方，注意看好那老王婆子有沒有什麼異常。」
「爹，您這是到底要幹什麼？老王婆子什麼樣才算異常呢？」
玳安仰著腦袋看向西門慶，小臉滿是困惑，還摻著點為難，看來盯梢這工作，真的不是誰都能幹的。
「是這麼回事，……，明白了嗎？」
西門慶想了一下，還是把潘金蓮故意丟叉杆的實情告訴了玳安，如果在這個世界裡，自己只能信任一個人的話，那肯定是眼前這個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