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唐二再探紫石街
范員外趕到前院時，只見前院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兒子范寶財正揪著兒媳餘四娘的頭髮狂扇，餘四娘也不示弱，扯著范寶財的領子又抓又撓，還不忘抽空朝他命根子踹上兩腳，小孫女正坐在門口哇哇大哭。
「畜生，給我住手！」
老員外氣得渾身顫抖，踉蹌著跑到跟前一巴掌呼在了兒子的臉上。
「怎麼了這是，快都停手，別把你爹氣出個好歹！」
范老太來不及去管撕扯的幾人，把燭燈放到院裡的石桌上，快步走到門口抱起了小孫女。
「爹，你說，這賊王八不睡覺，這麼晚了非要出去，不知道又要去哪個院兒里找那騷浪賤貨風流快活！」
范寶財見老爹到了，不敢造次，餘四娘這才扯著脖子沖范員外哭訴。
「快給我鬆手，你他娘的要氣死老子嗎？」
范員外顧不得兒媳夾槍帶棒的風涼話，紅著臉重重地又抽了兒子幾個耳光。
「她先鬆開，我才松！」
范寶財渾勁上來了，梗著脖子，任憑老爹怎麼抽打，只顧抓著餘四娘頭髮死不鬆手。
「快鬆開了，大晚上的，讓下人看見了，這像什麼樣子！」
范老太這會才抱著小孫女走了過來。
「娘你評評理，您二老天天怪我不給你們生孫子，這賊王八天天不著家，你們讓我出去偷人給你們生？
這剛回來消停了兩天，拿了月錢又要往外跑！這日子讓我怎麼過啊！哇！我不活了我！」
餘四娘越說越崩潰，哭著一屁股坐到地上，連帶著范寶財也一趔趄跟著倒下了。
「畜生啊！畜生，我他娘的今天非打斷你的腿！」
范員外氣得鬍子都炸開了，哆嗦著在院子裡繞了半圈，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根木棍，倒提著棍子，便惡狠狠朝范寶財沖了過去。
「當家的，當家的，你消消氣，別把孩子打壞了！」
范老太趕忙放下小孫女，擋在兒子面前，一把抱住了范員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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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說你，這麼大人了，你看看人家像你這麼大都在幹什麼，你再看看你！」
不知道是捨不得打兒子，還是捨不得弄傷自家娘子，范員外終究是被范老太攔在了原地。
可一看到兒子、兒媳，你抓著我頭髮，我扯著你領子的場面，這一天受的憋屈，還是忍不住爆發了出來：
「你看看人家西門慶，比你還小上兩歲，早早當家了不說，這清河縣的年輕人哪個不服他。
再看看你，和人家睡同一個娘們兒，你都要比人家多花銀子，真他娘的給我老范家臉都丟盡了！大晚上的不好好在家眯著，還有臉出去鬼混？！」
「有你這樣說兒子的？娘！娘你快問問，我爹是咋知道我睡娘們兒要比西門慶多花銀子的！娘！你說句話啊！娘！」
見老娘不理自己，范寶財縮著脖、斜著眼，一臉的不忿地朝范員外嚷道：
「你只顧夸西門慶，人家能當家是爹死的早，這你也要我和人比？」
「你快少說兩句吧！把你爹惹惱了，看我還護得住你？」
范老太鐵青著臉，回頭怒斥范寶財。
「好好好，看來你這畜生是要氣死我，好自己當家是不是？我他娘的趁早打死你算了！」
沒等范老太把話說完，范員外「嗷」地一聲舉起了棒子，劈頭蓋臉朝兒子砸了過去。
范寶財眼看著那棒子夾著一陣惡風襲來，死命地一掙，餘四娘只覺得指甲一陣劇痛，不自覺地鬆開了他的衣領，范寶財就地一滾，這才躲過了一棍。
跟著順勢起身，飛也似地往外跑去，范員外舉棍去追，卻只聽「哐當」一聲，一錠五十兩重的大元寶砸在了地上。
范寶財回頭不舍地看了一眼，再看老爹舉著的棍子，一個加速不見了人影。
「你這在哪弄的銀子？站住你這畜生……這銀子你他娘的是在哪翻出來的……」
范員外把大元寶撿起來一看，瞬間感覺天旋地轉，兩眼一黑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
晨煙散盡，日上檐頭。
西門慶沒精打采地坐在床沿上，這一覺睡的比打一架還累，中間被噩夢驚醒了幾次。
起身晃動了一下身體，傷勢倒是好得很快。
推開房門，秋高氣爽，西門慶手遮陽棚眯著眼睛看了看太陽，心底因噩夢帶來的幾分陰鷙散去了些許。
「爹，您起來啦，我這就叫廚房給您送飯！」
「等等！你去弄個食盒給我提過來就行了……」
能吃能喝後，西門慶感覺最快樂的時光就是吃飯了，白粥一碗、蒸餅兩色、蒸蛋羹、糟鰣魚、白熟羊肉、涼拌肘子、五香醬菜各一小碟，一頓早餐用罷，總算讓他咂摸出了幾分做大官人的滋味來。
飯後又沏上一泡雙井白芽。西門慶坐在穿堂客廳，叼著銀挑牙，沖玳安吩咐道：
「你去唐家，把你唐二叔請過來。」
玳安忙應聲出門去了。
……
「找你二哥什麼什麼事？」
西門慶剛又續上一盞茶，唐有禮邁著四方步走了進來。
「你這是怎麼了？」
西門慶抬頭一看，唐有禮沒精打采的，腦門子上還捏著兩排紫星星。
「昨天著了涼，頭有些疼。」
「啊？本來事情沒辦完，想提醒你今天接著去的，這看來也不成了。」
「啥？西門慶，你這是消遣起我沒完了？」
「你不去就說不去的，什麼叫我消遣你？」
「你讓我干杵在人窗下，不是消遣我？」
「行了，你回吧，跟你說不通……」
「回什麼回？我是你小廝嗎？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這都快晌午了，獅子樓不安排一下？我怎麼也得收點利息再走！」
「這話說的就有意思了，你這事兒也沒辦成，本金都沒有，還哪有什麼利息？」
「你說什麼？」
唐有禮騰地站起身來，不可置信地看著西門慶。
「你急什麼？我說有事要辦，你非纏著我要幫我辦，結果現在事沒辦完，你撂挑子了，卻還要我請客！你這不是耍無賴麼？」
西門慶悠哉地端起茶抿了一口。
「西門慶，咱們怎麼說也是從小玩到大的，你就算心裡恨我，也不至於這麼對我吧？」
唐有禮收起了玩世不恭，一本正經地看著西門慶。
「我再說一遍，這真的是對我很重要的事情！你不幫我就算了，不要和我扯人情。」
西門慶皺了皺眉，也一臉正經地回看唐有禮。
「那你倒要跟我說清楚，到底什麼事兒！」
「這我真不方便說，你信我就幫我，不信就算了，我再找別人。」
「那你總得有個期限吧？我天天去那杵著？」
「你這樣，你就像昨天那樣，再去兩天，咱們怎麼著也得湊夠三天不是？然後以後有功夫就去那晃蕩一下，沒時間就算了，你看咋樣？」
「妹夫，你跟哥說實話，到底是什麼事？」
見西門慶一臉正經，唐有禮也變得將信將疑。
「你別問了，就是要你不清楚才有用，你什麼都清楚表現的就不自然了，以後有機會再和你說，別瞎打聽。
但是記住了，你可以不幫我，但是不要壞我事！」
西門慶眼裡透出一絲精光，直勾勾地看著唐有禮，反倒把唐有禮看的一陣心虛：
「還有，你最好別叫我妹夫！」
「你最好真的有事！」
唐有禮今天身體本就不舒服，嘴感覺有點跟不上思路，也不再多廢話，氣哄哄地起身，衝著西門慶豎起四根手指。
「沒問題！但是千萬記住了，不要瞎打聽！不要壞了我的事！」
西門慶又鄭重地囑咐了一遍，轉頭看向玳安：
「去叫馮師傅送唐二爺去紫石街，唐二爺身子不舒服，你跟著點，完事記得送唐二爺回家。」
言罷，又沖玳安眨了眨眼睛，唐有禮沒好氣地回身瞪了一眼，罵罵咧咧地出門去了……
「喲，唐二哥！這是要走？」
唐有禮跟應伯爵打了個哈哈，甩著袖子去了。
「哥！事情都辦妥了，我在廟裡盯了一宿，從頭給你盯到尾，你把心放肚子裡，保證是咱清河縣一等一的法事！絕不能落了慶哥的面子！」
應伯爵身後帶著個人，一臉的風塵僕僕，正把胸脯拍的哐哐響。
「你真一宿沒下山？」
「這流程我不親自確認一遍，下山了怎麼跟哥交代？」
「費心了，快進來坐吧。」
西門慶心裡暗覺好笑，趕忙把應伯爵讓了進來，示意兩人落座。
「這位兄弟見過幾次了，還沒來得及問名字！」
幾人坐定，西門慶看著應伯爵帶來的人出聲問道。
這人西門慶確實見過幾次，就是汪彥春身邊的那個書吏，那老道人出事的時候，寫證詞的也是他。
「哥，您之前不是說咱們要湊十個好兄弟結拜麼，這一直差著一個，讓我多留意。
我最近尋到個腦子靈、講義氣的，一直沒機會給哥引薦，今日剛好路上碰到！」
應伯爵說完，轉身看向那書吏：
「卜兄弟，還不給慶哥見個禮？」
那書吏趕忙起身，把手伸進懷裡，不知掏了個什麼東西出來……
西門慶見那書吏從懷裡掏出了個長條物事，向自己走來，心中一驚，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起來！
……
兒子范寶財正揪著兒媳餘四娘的頭髮狂扇，餘四娘也不示弱，扯著范寶財的領子又抓又撓，還不忘抽空朝他命根子踹上兩腳，小孫女正坐在門口哇哇大哭。
「畜生，給我住手！」
老員外氣得渾身顫抖，踉蹌著跑到跟前一巴掌呼在了兒子的臉上。
「怎麼了這是，快都停手，別把你爹氣出個好歹！」
范老太來不及去管撕扯的幾人，把燭燈放到院裡的石桌上，快步走到門口抱起了小孫女。
「爹，你說，這賊王八不睡覺，這麼晚了非要出去，不知道又要去哪個院兒里找那騷浪賤貨風流快活！」
范寶財見老爹到了，不敢造次，餘四娘這才扯著脖子沖范員外哭訴。
「快給我鬆手，你他娘的要氣死老子嗎？」
范員外顧不得兒媳夾槍帶棒的風涼話，紅著臉重重地又抽了兒子幾個耳光。
「她先鬆開，我才松！」
范寶財渾勁上來了，梗著脖子，任憑老爹怎麼抽打，只顧抓著餘四娘頭髮死不鬆手。
「快鬆開了，大晚上的，讓下人看見了，這像什麼樣子！」
范老太這會才抱著小孫女走了過來。
「娘你評評理，您二老天天怪我不給你們生孫子，這賊王八天天不著家，你們讓我出去偷人給你們生？
這剛回來消停了兩天，拿了月錢又要往外跑！這日子讓我怎麼過啊！哇！我不活了我！」
餘四娘越說越崩潰，哭著一屁股坐到地上，連帶著范寶財也一趔趄跟著倒下了。
「畜生啊！畜生，我他娘的今天非打斷你的腿！」
范員外氣得鬍子都炸開了，哆嗦著在院子裡繞了半圈，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根木棍，倒提著棍子，便惡狠狠朝范寶財沖了過去。
「當家的，當家的，你消消氣，別把孩子打壞了！」
范老太趕忙放下小孫女，擋在兒子面前，一把抱住了范員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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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說你，這麼大人了，你看看人家像你這麼大都在幹什麼，你再看看你！」
不知道是捨不得打兒子，還是捨不得弄傷自家娘子，范員外終究是被范老太攔在了原地。
可一看到兒子、兒媳，你抓著我頭髮，我扯著你領子的場面，這一天受的憋屈，還是忍不住爆發了出來：
「你看看人家西門慶，比你還小上兩歲，早早當家了不說，這清河縣的年輕人哪個不服他。
再看看你，和人家睡同一個娘們兒，你都要比人家多花銀子，真他娘的給我老范家臉都丟盡了！大晚上的不好好在家眯著，還有臉出去鬼混？！」
「有你這樣說兒子的？娘！娘你快問問，我爹是咋知道我睡娘們兒要比西門慶多花銀子的！娘！你說句話啊！娘！」
見老娘不理自己，范寶財縮著脖、斜著眼，一臉的不忿地朝范員外嚷道：
「你只顧夸西門慶，人家能當家是爹死的早，這你也要我和人比？」
「你快少說兩句吧！把你爹惹惱了，看我還護得住你？」
范老太鐵青著臉，回頭怒斥范寶財。
「好好好，看來你這畜生是要氣死我，好自己當家是不是？我他娘的趁早打死你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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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寶財眼看著那棒子夾著一陣惡風襲來，死命地一掙，餘四娘只覺得指甲一陣劇痛，不自覺地鬆開了他的衣領，范寶財就地一滾，這才躲過了一棍。
跟著順勢起身，飛也似地往外跑去，范員外舉棍去追，卻只聽「哐當」一聲，一錠五十兩重的大元寶砸在了地上。
范寶財回頭不舍地看了一眼，再看老爹舉著的棍子，一個加速不見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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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員外把大元寶撿起來一看，瞬間感覺天旋地轉，兩眼一黑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
晨煙散盡，日上檐頭。
西門慶沒精打采地坐在床沿上，這一覺睡的比打一架還累，中間被噩夢驚醒了幾次。
起身晃動了一下身體，傷勢倒是好得很快。
推開房門，秋高氣爽，西門慶手遮陽棚眯著眼睛看了看太陽，心底因噩夢帶來的幾分陰鷙散去了些許。
「爹，您起來啦，我這就叫廚房給您送飯！」
「等等！你去弄個食盒給我提過來就行了……」
能吃能喝後，西門慶感覺最快樂的時光就是吃飯了，白粥一碗、蒸餅兩色、蒸蛋羹、糟鰣魚、白熟羊肉、涼拌肘子、五香醬菜各一小碟，一頓早餐用罷，總算讓他咂摸出了幾分做大官人的滋味來。
飯後又沏上一泡雙井白芽。西門慶坐在穿堂客廳，叼著銀挑牙，沖玳安吩咐道：
「你去唐家，把你唐二叔請過來。」
玳安忙應聲出門去了。
……
「找你二哥什麼什麼事？」
西門慶剛又續上一盞茶，唐有禮邁著四方步走了進來。
「你這是怎麼了？」
西門慶抬頭一看，唐有禮沒精打采的，腦門子上還捏著兩排紫星星。
「昨天著了涼，頭有些疼。」
「啊？本來事情沒辦完，想提醒你今天接著去的，這看來也不成了。」
「啥？西門慶，你這是消遣起我沒完了？」
「你不去就說不去的，什麼叫我消遣你？」
「你讓我干杵在人窗下，不是消遣我？」
「行了，你回吧，跟你說不通……」
「回什麼回？我是你小廝嗎？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這都快晌午了，獅子樓不安排一下？我怎麼也得收點利息再走！」
「這話說的就有意思了，你這事兒也沒辦成，本金都沒有，還哪有什麼利息？」
「你說什麼？」
唐有禮騰地站起身來，不可置信地看著西門慶。
「你急什麼？我說有事要辦，你非纏著我要幫我辦，結果現在事沒辦完，你撂挑子了，卻還要我請客！你這不是耍無賴麼？」
西門慶悠哉地端起茶抿了一口。
「西門慶，咱們怎麼說也是從小玩到大的，你就算心裡恨我，也不至於這麼對我吧？」
唐有禮收起了玩世不恭，一本正經地看著西門慶。
「我再說一遍，這真的是對我很重要的事情！你不幫我就算了，不要和我扯人情。」
西門慶皺了皺眉，也一臉正經地回看唐有禮。
「那你倒要跟我說清楚，到底什麼事兒！」
「這我真不方便說，你信我就幫我，不信就算了，我再找別人。」
「那你總得有個期限吧？我天天去那杵著？」
「你這樣，你就像昨天那樣，再去兩天，咱們怎麼著也得湊夠三天不是？然後以後有功夫就去那晃蕩一下，沒時間就算了，你看咋樣？」
「妹夫，你跟哥說實話，到底是什麼事？」
見西門慶一臉正經，唐有禮也變得將信將疑。
「你別問了，就是要你不清楚才有用，你什麼都清楚表現的就不自然了，以後有機會再和你說，別瞎打聽。
但是記住了，你可以不幫我，但是不要壞我事！」
西門慶眼裡透出一絲精光，直勾勾地看著唐有禮，反倒把唐有禮看的一陣心虛：
「還有，你最好別叫我妹夫！」
「你最好真的有事！」
唐有禮今天身體本就不舒服，嘴感覺有點跟不上思路，也不再多廢話，氣哄哄地起身，衝著西門慶豎起四根手指。
「沒問題！但是千萬記住了，不要瞎打聽！不要壞了我的事！」
西門慶又鄭重地囑咐了一遍，轉頭看向玳安：
「去叫馮師傅送唐二爺去紫石街，唐二爺身子不舒服，你跟著點，完事記得送唐二爺回家。」
言罷，又沖玳安眨了眨眼睛，唐有禮沒好氣地回身瞪了一眼，罵罵咧咧地出門去了……
「喲，唐二哥！這是要走？」
唐有禮跟應伯爵打了個哈哈，甩著袖子去了。
「哥！事情都辦妥了，我在廟裡盯了一宿，從頭給你盯到尾，你把心放肚子裡，保證是咱清河縣一等一的法事！絕不能落了慶哥的面子！」
應伯爵身後帶著個人，一臉的風塵僕僕，正把胸脯拍的哐哐響。
「你真一宿沒下山？」
「這流程我不親自確認一遍，下山了怎麼跟哥交代？」
「費心了，快進來坐吧。」
西門慶心裡暗覺好笑，趕忙把應伯爵讓了進來，示意兩人落座。
「這位兄弟見過幾次了，還沒來得及問名字！」
幾人坐定，西門慶看著應伯爵帶來的人出聲問道。
這人西門慶確實見過幾次，就是汪彥春身邊的那個書吏，那老道人出事的時候，寫證詞的也是他。
「哥，您之前不是說咱們要湊十個好兄弟結拜麼，這一直差著一個，讓我多留意。
我最近尋到個腦子靈、講義氣的，一直沒機會給哥引薦，今日剛好路上碰到！」
應伯爵說完，轉身看向那書吏：
「卜兄弟，還不給慶哥見個禮？」
那書吏趕忙起身，把手伸進懷裡，不知掏了個什麼東西出來……
西門慶見那書吏從懷裡掏出了個長條物事，向自己走來，心中一驚，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