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火候，從問題開始
米婭跑到了喬瑟夫面前，臉上還沾著不知道從哪台舊機器裡面蹭出來的黑灰。
「先把臉擦一下。」喬瑟夫有些頭疼的看了她一眼說道。
「啊？」
米婭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臉，結果本來只有右邊臉頰上有一道灰，這一下手上那些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的機油全跟著蹭了上去。成功從一邊髒，變成了兩邊都髒。
喬瑟夫：「……」
算了，有些事情還是不要提醒第二次比較好，不然他嚴重懷疑米婭下一步能把額頭也一起補上。
「你的課程等一下。」
「哦……」
米婭嘴上答應快，目光卻已經越過喬瑟夫往旁邊的格蕾絲看了過去。格蕾絲依舊站在桌邊，注意到她的視線以後還朝她淺淺笑了一下。
米婭：「……」
不知道為什麼，這笑容怎麼看都有一點讓人不舒服。
喬瑟夫重新低頭翻了幾頁她剛才拿出來的記錄，不說，格蕾絲整理東西確實比米婭靠譜太多。
工坊現在已經清理出來的幾個區域分別拿來做什麼，哪些舊機器已經能夠重新使用，哪些地方還存在問題，甚至連旁邊藥園最近送過來的材料臨時放在哪裡她都分清楚楚。
其中一些地方詳細喬瑟夫懷疑，格蕾絲是不是連昨天誰從這裡搬走過一把椅子都順手記了一筆。
不過總歸沒有什麼大問題，甚至可以說相當好用。
「可以，」喬瑟夫合上冊子說道，「這些記錄先按你現在這樣整理就行。」
「先生覺有需要修改的嗎？」
「暫時沒有，我等會帶著這個去實際看一遍，有不一樣的地方再補，正好我還看米婭最近修的東西。」
「好。」格蕾絲順從的點頭說道。
「你先忙自己的吧，我接下來正好給米婭檢查一下。」喬瑟夫說道。
格蕾絲原本已經準備去拿另外一本記錄的手停了下來，她抿了抿嘴唇目光從喬瑟夫身上落到旁邊那個明顯已經快壓不住高興的紅髮少女身上。
米婭原本還抿著的嘴角頓時忍不住往上翹了一點。
怎麼了？格蕾絲不會也想留下吧？先生剛才都已經給她上完一節新的課程了！
做人應該公平！
當然，這種話米婭肯定只敢在心裏面說說。
格蕾絲很快便重新露出淺淺的笑容：「那我先去外面看看今天新送來的材料。」
「嗯。」喬瑟夫點頭。
格蕾絲轉身走出去兩步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麼腳步停下。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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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如果記錄裡面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喊我。我今天都會在這附近繼續做記錄。如果先生……」
米婭站在旁邊已經悄悄睜大了眼睛，還有？
格蕾絲看了一眼米婭那副明顯恨不刻豎起耳朵的樣子，眼底像是閃過了一點很淺的笑意。
「沒什麼，」她重新看向喬瑟夫，「我先過去了。」
「去吧。」
她轉身朝另一邊走去，很快消失在旁邊打開的側門後面。米婭一直看著她徹底走遠，這才重新轉回頭。
喬瑟夫正低頭看手裡的冊子，他現在只覺滿意。
按照這個進度，工坊再收拾幾天，應該已經可以先弄一點簡單藥劑試試水了，這不比以前兩個一起窩在實驗塔裡面強多了？
看來實踐教學確實是正確決定，學生有地方練習順便還能給錢包增加一點厚度。
喬瑟夫滿意地把冊子重新放到桌上，這才看向旁邊已經等了半天的米婭。
「行了，到你了。」
「嗯！」
米婭瞬間精神起來，剛才格蕾絲帶來的那點說不清楚的不舒服一下少了一大半，先生還是專門給她留了課程的！
她趕緊拉過旁邊一張椅子，剛準備推到喬瑟夫身後，又發現椅面上好像有一層灰，於是飛快伸手拿袖子擦了兩下。
「先生坐！」
喬瑟夫：「……」他看了一眼那條剛剛被她成功從灰色擦成黑色的凳面。
「不用了。」
「啊？」
「站著挺好。」
「哦……」
米婭疑惑看了一眼椅子，也沒發現有什麼問題，只能重新把它往旁邊推了推。
「先說說你最近的問題。」
「問題？」米婭眨了眨眼。
「爐光你自己覺個現在最需要調整？」
既然都已經準備開始搞所謂進階教學了，當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逮到什麼教什麼。
先讓學生自己說目前遇到的問題。
然後老師根據具體問題，替她設計下一階段發展方向。
多專業，喬瑟夫越想越覺自己現在是真的越來越有一個正規導師那個味道了。
米婭倒是真的認真想了起來：
「爐光……我覺度有一點不太好控制。」
「怎麼不好控制？」
米婭抬起手，一小團紅金色火焰很快從掌心浮現出來。
「就是現在這樣。」
爐光安靜懸在她手上，比最開始時候已經穩定太多。
「平時拿來加熱一些小零件當然夠，可有時候我其實只想讓東西稍微熱一點，或者溫度再低一些，它就沒辦法像鐵匠鋪裡面燒出來的那些爐火一樣調整。」
她說著從身上口袋裡掏出一塊很薄的金屬片。
「像這種東西，如果只是想稍微烘一下，爐光一靠太近就很容易直接變色。」
米婭又伸手指向工坊遠處那台體積明顯大了不少的舊機器，
「可如果遇到那種特別厚的金屬，或者需要真的把一個地方燒熱的時候，我又覺不夠。」
喬瑟夫：「……」
懂了，簡單來說就是需要小火的時候火太大，需要大火的時候它又不夠大。
這怎麼聽起來有點像燃氣灶？喬瑟夫腦袋裡面頓時出現了一口鍋。
不對，現在不是想吃飯的時候，不過燃氣灶這個思路，好像還真不是完全不能用。
火這種東西本來就有大有小，鐵匠鋪裡面的熔爐也不可能永遠保持同一個溫度，總不能今天燒一塊薄鐵片和明天熔一大塊鋼，全靠一個火候硬頂。
喬瑟夫想到這裡重新看向米婭。
「你以前在鐵匠鋪的時候，爐子的火是怎麼控制的？」
「風箱啊，」遇到米婭熟悉的內容，她幾乎想都沒想就說道：
「風送一點火就會更旺，要是暫時不需要那麼高的溫度就少送一點風，或者把東西往外面挪一點。」
「不過也要看燒什麼東西，煤和木炭也不完全一樣。」
瞧瞧這思路不就來了嗎？甚至連理論都不用自己編，學生親口把參考答案送過來了。
「所以你應該已經明白問題在哪了。」
「啊？」米婭不解。
「先把臉擦一下。」喬瑟夫有些頭疼的看了她一眼說道。
「啊？」
米婭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臉，結果本來只有右邊臉頰上有一道灰，這一下手上那些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的機油全跟著蹭了上去。成功從一邊髒，變成了兩邊都髒。
喬瑟夫：「……」
算了，有些事情還是不要提醒第二次比較好，不然他嚴重懷疑米婭下一步能把額頭也一起補上。
「你的課程等一下。」
「哦……」
米婭嘴上答應快，目光卻已經越過喬瑟夫往旁邊的格蕾絲看了過去。格蕾絲依舊站在桌邊，注意到她的視線以後還朝她淺淺笑了一下。
米婭：「……」
不知道為什麼，這笑容怎麼看都有一點讓人不舒服。
喬瑟夫重新低頭翻了幾頁她剛才拿出來的記錄，不說，格蕾絲整理東西確實比米婭靠譜太多。
工坊現在已經清理出來的幾個區域分別拿來做什麼，哪些舊機器已經能夠重新使用，哪些地方還存在問題，甚至連旁邊藥園最近送過來的材料臨時放在哪裡她都分清楚楚。
其中一些地方詳細喬瑟夫懷疑，格蕾絲是不是連昨天誰從這裡搬走過一把椅子都順手記了一筆。
不過總歸沒有什麼大問題，甚至可以說相當好用。
「可以，」喬瑟夫合上冊子說道，「這些記錄先按你現在這樣整理就行。」
「先生覺有需要修改的嗎？」
「暫時沒有，我等會帶著這個去實際看一遍，有不一樣的地方再補，正好我還看米婭最近修的東西。」
「好。」格蕾絲順從的點頭說道。
「你先忙自己的吧，我接下來正好給米婭檢查一下。」喬瑟夫說道。
格蕾絲原本已經準備去拿另外一本記錄的手停了下來，她抿了抿嘴唇目光從喬瑟夫身上落到旁邊那個明顯已經快壓不住高興的紅髮少女身上。
米婭原本還抿著的嘴角頓時忍不住往上翹了一點。
怎麼了？格蕾絲不會也想留下吧？先生剛才都已經給她上完一節新的課程了！
做人應該公平！
當然，這種話米婭肯定只敢在心裏面說說。
格蕾絲很快便重新露出淺淺的笑容：「那我先去外面看看今天新送來的材料。」
「嗯。」喬瑟夫點頭。
格蕾絲轉身走出去兩步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麼腳步停下。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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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如果記錄裡面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喊我。我今天都會在這附近繼續做記錄。如果先生……」
米婭站在旁邊已經悄悄睜大了眼睛，還有？
格蕾絲看了一眼米婭那副明顯恨不刻豎起耳朵的樣子，眼底像是閃過了一點很淺的笑意。
「沒什麼，」她重新看向喬瑟夫，「我先過去了。」
「去吧。」
她轉身朝另一邊走去，很快消失在旁邊打開的側門後面。米婭一直看著她徹底走遠，這才重新轉回頭。
喬瑟夫正低頭看手裡的冊子，他現在只覺滿意。
按照這個進度，工坊再收拾幾天，應該已經可以先弄一點簡單藥劑試試水了，這不比以前兩個一起窩在實驗塔裡面強多了？
看來實踐教學確實是正確決定，學生有地方練習順便還能給錢包增加一點厚度。
喬瑟夫滿意地把冊子重新放到桌上，這才看向旁邊已經等了半天的米婭。
「行了，到你了。」
「嗯！」
米婭瞬間精神起來，剛才格蕾絲帶來的那點說不清楚的不舒服一下少了一大半，先生還是專門給她留了課程的！
她趕緊拉過旁邊一張椅子，剛準備推到喬瑟夫身後，又發現椅面上好像有一層灰，於是飛快伸手拿袖子擦了兩下。
「先生坐！」
喬瑟夫：「……」他看了一眼那條剛剛被她成功從灰色擦成黑色的凳面。
「不用了。」
「啊？」
「站著挺好。」
「哦……」
米婭疑惑看了一眼椅子，也沒發現有什麼問題，只能重新把它往旁邊推了推。
「先說說你最近的問題。」
「問題？」米婭眨了眨眼。
「爐光你自己覺個現在最需要調整？」
既然都已經準備開始搞所謂進階教學了，當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逮到什麼教什麼。
先讓學生自己說目前遇到的問題。
然後老師根據具體問題，替她設計下一階段發展方向。
多專業，喬瑟夫越想越覺自己現在是真的越來越有一個正規導師那個味道了。
米婭倒是真的認真想了起來：
「爐光……我覺度有一點不太好控制。」
「怎麼不好控制？」
米婭抬起手，一小團紅金色火焰很快從掌心浮現出來。
「就是現在這樣。」
爐光安靜懸在她手上，比最開始時候已經穩定太多。
「平時拿來加熱一些小零件當然夠，可有時候我其實只想讓東西稍微熱一點，或者溫度再低一些，它就沒辦法像鐵匠鋪裡面燒出來的那些爐火一樣調整。」
她說著從身上口袋裡掏出一塊很薄的金屬片。
「像這種東西，如果只是想稍微烘一下，爐光一靠太近就很容易直接變色。」
米婭又伸手指向工坊遠處那台體積明顯大了不少的舊機器，
「可如果遇到那種特別厚的金屬，或者需要真的把一個地方燒熱的時候，我又覺不夠。」
喬瑟夫：「……」
懂了，簡單來說就是需要小火的時候火太大，需要大火的時候它又不夠大。
這怎麼聽起來有點像燃氣灶？喬瑟夫腦袋裡面頓時出現了一口鍋。
不對，現在不是想吃飯的時候，不過燃氣灶這個思路，好像還真不是完全不能用。
火這種東西本來就有大有小，鐵匠鋪裡面的熔爐也不可能永遠保持同一個溫度，總不能今天燒一塊薄鐵片和明天熔一大塊鋼，全靠一個火候硬頂。
喬瑟夫想到這裡重新看向米婭。
「你以前在鐵匠鋪的時候，爐子的火是怎麼控制的？」
「風箱啊，」遇到米婭熟悉的內容，她幾乎想都沒想就說道：
「風送一點火就會更旺，要是暫時不需要那麼高的溫度就少送一點風，或者把東西往外面挪一點。」
「不過也要看燒什麼東西，煤和木炭也不完全一樣。」
瞧瞧這思路不就來了嗎？甚至連理論都不用自己編，學生親口把參考答案送過來了。
「所以你應該已經明白問題在哪了。」
「啊？」米婭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