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困難，從出發開始（3k）
喬瑟夫：「……」你高興就好，他現在已經不太想繼續糾結腦子裡面到底能不能打窩這種問題了。
「嗯，繼續練。」
「好的教授！」
湯姆重新蹲回河邊，臉上的表情明顯比剛才更有信心了。
喬瑟夫站在那裡看了一下，算了算了，至少這小子目前沒有真的把腦子弄進水，已經算好消息了。
至於腦子裡面多出來一個窩，還有一群被當成魚慢慢往裡面聚的魔力……
新魔法嘛，自由一點也很正常。喬瑟夫成功說服了自己，沒有繼續打擾這個已經在腦子裡面正式開釣的學生，轉身朝藥草園外面的馬車走去。
天色已經一片漆黑，藥草園外面掛起來的燈一盞盞亮著。喬瑟夫走了一陣，突然忍不住嘆了口氣。
之前他讓布魯斯特整理新魔法教材的時候，還認真覺事情以後應該能夠慢慢簡單下來。
畢竟有教材嘛，法術位怎麼構建新魔法怎麼看目標，理解和舊魔法有什麼區別。
這些東西全部整理出來，以後新學生直接照著學，他這個院長偶爾過去露個面檢查一下進度，發現沒出大問題再夸上兩句不就行了？
既有教學質量，還不用他每天站在那裡重複說同樣的東西，怎麼看都是一個成熟研究院應該擁有的先進教學模式。
現在看來……好像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明明學的全是所謂新魔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解，每個人最後弄出來的東西還都不一樣。
至於進去以後到底往哪走……好像還個一個看。
喬瑟夫腳步慢了下來，突然意識到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等等，如果真是這樣，那新魔法豈不是根本沒辦法像舊魔法一樣，把一個法術整理好以後直接扔進學院，讓一百個人照著同一個結構學？
一百個人，可能最後能學出一百個完全不同的東西，這不直接變成新魔法私人訂製中心了嗎？
一個學生一套教學方案，他這個院長還能活到退休嗎？喬瑟夫站在原地，第一次覺己之前幻想的教材普及路線好像正在離自己越來越遠。
「教授？」一道溫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喬瑟夫回過神，這才發現伊芙琳和希薇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藥草園另一邊走了回來。伊芙琳手裡提著兩個已經裝好的布袋，希薇拉身後也背著一隻不大的藥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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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伊芙琳有些疑惑的問道，「您剛才一直站在這裡。」
「沒什麼。」
喬瑟夫果斷把一百個學生排隊等他單獨教學的恐怖畫面從腦子裡面趕出去，這種事情還是以後再想，說不定布魯斯特整理著整理著，突然就把這個問題一起解決了呢？
副院長不就是幹這個的嗎？
「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伊芙琳點頭說道。
「那先回教堂吧，明天還起。」
……
第二天天才剛剛亮，白鴿教堂外面已經停好了兩輛馬車，而且塞滿噹噹。當然，其中絕大部分功勞都在萊恩頭上。
昨天他帶來的各種箱子、袋子和包裹已經占了大半位置，再加上教堂準備好的藥草、食物和野外補給，兩輛馬車從遠處看過去怎麼看都不像準備進入精靈森林調查，更像是準備直接過去住上半年以上一樣。
「都好了！」艾倫把最後一個木箱往車後面用力一塞，又拿繩子繞了兩圈，拍了拍手哈哈笑道：
「哈哈哈！這下就算在森林裡面住上十天半個月應該也餓不死！」
喬瑟夫：「……」你你最好別立這種聽起來就不是特別吉利的東西。
他轉頭看向另外一輛馬車，沒想到坐在前面駕駛位上的人竟然是萊恩。年輕法師正十分熟練的檢查韁繩和車輪，動作怎麼看都不像第一次碰馬車。
「萊恩！沒想到你一個法師連馬車都會趕啊！」
「以前和老師出去調查的時候學過一點，」萊恩趕緊解釋道：
「其實也只能算普通會趕，如果遇見特別難走的路還是專業車夫更合適。當然我不是說這次王室沒有安排車夫是準備夠，只是進森林以後外人太多可能不方便，而且我自己會的話也能少帶一個人，我也不是覺夫會拖累調查——」
「哈哈哈！」艾倫十分開心的拍了拍車門，「會趕就行！哪來這麼多解釋！」
萊恩：「……」
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十分有經驗地閉上了。
喬瑟夫站在旁邊看分欣慰，不說，艾倫這種人對萊恩的治療效果，好像比什麼心理安慰都來接，就是不知道最後到底能不能治好。
兩輛馬車很快分好了人，艾倫負責前面那輛，伊芙琳和希薇拉坐在車廂裡面。萊恩負責後面裝著大部分裝備的馬車，喬瑟夫自然的坐進了後面的車廂。
畢竟和艾倫坐一輛車的話，他嚴重懷疑自己今天一路都別想安靜。
事實證明，他這個決定相當正確。兩輛馬車沿著還沒有完全亮起來的道路離開白鴿教堂，一路朝帝都北方駛去。
之後一路倒是意外沒有出什麼事情，除了中途艾倫趕著馬車唱了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騎士小調，剛開始還算能聽，但等唱到不知道多少遍以後連希薇拉都掀開車簾冷冷問他能不能換一首以外，基本稱相當順利。
萊恩趕車也確實很熟練，每隔一段時間還會主動停下來檢查車輪和後面的貨物有沒有鬆動。
喬瑟夫看了一會，突然有點理解霍恩為什麼會把這個學生派出來了，謹慎是謹慎了一點話也確實多，但至少這種人出去調查，東西大概很難丟。
等他們真正趕到北杉驛站的時候，天色已經接近傍晚。
喬瑟夫從馬車上下來，看著面前那棟十分熟悉的灰白色石頭驛館，一時間甚至有種自己才離開這裡沒多久怎麼又回來了的錯覺。
上一次他就是為了檢查母樹枝條，被協會莫名其妙拉到這裡，結果精靈沒來檢測沒做，最後只收到一片告訴他們森林封路的葉子。
然後他在這裡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又原路回去了。
怎麼說呢，回憶不是特別美好，好在這一次明顯不一樣。
精靈王庭已經正式向帝國求援，而且提前說好，明天早上會派人到北杉驛站接他們進入森林。
據說來的還是高等精靈。
高等精靈平時連人類都不怎麼願意見，現在既然主動求援，總不至於還把他們一群人晾在這裡吧？
晚上眾人簡單吃了一點東西，便各自找地方休息。北杉驛站的床還是和上次一樣，不算舒服但至少乾淨。
喬瑟夫躺下以後，把國王給他的儲魔晶放在伸手就能夠到的位置，又確認了一下自己的幾個法術位，怎麼看都比自己上一次來這裡的時候有安全感多了。
更不用說隔壁現在還有修女、騎士、協會法師，再加一個真正從精靈森林跑出來的暗精靈。
至於精靈王庭那邊……
就算她們真的看希薇拉這個暗精靈不順眼，總不至於人剛到北杉驛站，兩邊直接在這裡打起來吧？想到這裡，喬瑟夫莫名感覺這念頭好像有一點不吉利。
算了睡覺，有問題明天再說。
……
第二天，太陽一點點升到了頭頂，北杉驛站門口艾倫抱著胳膊站在路邊，萊恩已經不知道檢查多少次馬車上的行李了。
伊芙琳站在艾倫不遠處，希薇拉靠在旁邊一棵樹下，本來就臭的表情已經越來越冷。
喬瑟夫抬頭看了一眼太陽，又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問道：
「約的是幾點來著？」
「上午九點。」萊恩立刻說道。
「現在呢？」
「快十二點了。」萊恩拿出懷表看了一眼說道。
喬瑟夫：「……」
很好，熟悉的感覺熟悉的配方，一模一樣的地方一模一樣的等待，連精靈還是沒來這件事情都沒有任何變化。
他到底為什麼會覺種事情不會發生第二次？
艾倫倒是一點都坐不住了，朝北面的林道看了一會問道：
「要不我們直接過去看看？哈哈哈！反正他們本來就是來接我們進森林的！我們自己進去應該不算闖進去吧？」
萊恩下意識說道：
「沒有嚮導直接進入精靈領地會不會不太合適？當然我不是說一定不能進去，畢竟精靈王庭已經正式求援，我們理論上應該擁有進入森林調查的許可，只是如果直接越過接應的人進入他們的領地，可能還是需要先考慮一下——」
艾倫已經轉頭看向希薇拉：「這不是有個認識路的嗎？」
萊恩：「……」
所有人的目光一起落到希薇拉身上。
希薇拉看了一眼北面已經很久沒有任何人出現的舊林道，站直身體問喬瑟夫：
「我認識進去的路，院長，需要我帶路嗎？」
喬瑟夫：「……」
行吧，來都來了，總不能又在這裡睡上一晚上然後原路回去，等過幾天又重複上述動作，他的時間也是時間很寶貴的好吧。
喬瑟夫最後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林道決定道：
「寫個信匯報一下，然後我們過去看看。」
「嗯，繼續練。」
「好的教授！」
湯姆重新蹲回河邊，臉上的表情明顯比剛才更有信心了。
喬瑟夫站在那裡看了一下，算了算了，至少這小子目前沒有真的把腦子弄進水，已經算好消息了。
至於腦子裡面多出來一個窩，還有一群被當成魚慢慢往裡面聚的魔力……
新魔法嘛，自由一點也很正常。喬瑟夫成功說服了自己，沒有繼續打擾這個已經在腦子裡面正式開釣的學生，轉身朝藥草園外面的馬車走去。
天色已經一片漆黑，藥草園外面掛起來的燈一盞盞亮著。喬瑟夫走了一陣，突然忍不住嘆了口氣。
之前他讓布魯斯特整理新魔法教材的時候，還認真覺事情以後應該能夠慢慢簡單下來。
畢竟有教材嘛，法術位怎麼構建新魔法怎麼看目標，理解和舊魔法有什麼區別。
這些東西全部整理出來，以後新學生直接照著學，他這個院長偶爾過去露個面檢查一下進度，發現沒出大問題再夸上兩句不就行了？
既有教學質量，還不用他每天站在那裡重複說同樣的東西，怎麼看都是一個成熟研究院應該擁有的先進教學模式。
現在看來……好像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明明學的全是所謂新魔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解，每個人最後弄出來的東西還都不一樣。
至於進去以後到底往哪走……好像還個一個看。
喬瑟夫腳步慢了下來，突然意識到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等等，如果真是這樣，那新魔法豈不是根本沒辦法像舊魔法一樣，把一個法術整理好以後直接扔進學院，讓一百個人照著同一個結構學？
一百個人，可能最後能學出一百個完全不同的東西，這不直接變成新魔法私人訂製中心了嗎？
一個學生一套教學方案，他這個院長還能活到退休嗎？喬瑟夫站在原地，第一次覺己之前幻想的教材普及路線好像正在離自己越來越遠。
「教授？」一道溫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喬瑟夫回過神，這才發現伊芙琳和希薇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藥草園另一邊走了回來。伊芙琳手裡提著兩個已經裝好的布袋，希薇拉身後也背著一隻不大的藥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怎麼了？」伊芙琳有些疑惑的問道，「您剛才一直站在這裡。」
「沒什麼。」
喬瑟夫果斷把一百個學生排隊等他單獨教學的恐怖畫面從腦子裡面趕出去，這種事情還是以後再想，說不定布魯斯特整理著整理著，突然就把這個問題一起解決了呢？
副院長不就是幹這個的嗎？
「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伊芙琳點頭說道。
「那先回教堂吧，明天還起。」
……
第二天天才剛剛亮，白鴿教堂外面已經停好了兩輛馬車，而且塞滿噹噹。當然，其中絕大部分功勞都在萊恩頭上。
昨天他帶來的各種箱子、袋子和包裹已經占了大半位置，再加上教堂準備好的藥草、食物和野外補給，兩輛馬車從遠處看過去怎麼看都不像準備進入精靈森林調查，更像是準備直接過去住上半年以上一樣。
「都好了！」艾倫把最後一個木箱往車後面用力一塞，又拿繩子繞了兩圈，拍了拍手哈哈笑道：
「哈哈哈！這下就算在森林裡面住上十天半個月應該也餓不死！」
喬瑟夫：「……」你你最好別立這種聽起來就不是特別吉利的東西。
他轉頭看向另外一輛馬車，沒想到坐在前面駕駛位上的人竟然是萊恩。年輕法師正十分熟練的檢查韁繩和車輪，動作怎麼看都不像第一次碰馬車。
「萊恩！沒想到你一個法師連馬車都會趕啊！」
「以前和老師出去調查的時候學過一點，」萊恩趕緊解釋道：
「其實也只能算普通會趕，如果遇見特別難走的路還是專業車夫更合適。當然我不是說這次王室沒有安排車夫是準備夠，只是進森林以後外人太多可能不方便，而且我自己會的話也能少帶一個人，我也不是覺夫會拖累調查——」
「哈哈哈！」艾倫十分開心的拍了拍車門，「會趕就行！哪來這麼多解釋！」
萊恩：「……」
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十分有經驗地閉上了。
喬瑟夫站在旁邊看分欣慰，不說，艾倫這種人對萊恩的治療效果，好像比什麼心理安慰都來接，就是不知道最後到底能不能治好。
兩輛馬車很快分好了人，艾倫負責前面那輛，伊芙琳和希薇拉坐在車廂裡面。萊恩負責後面裝著大部分裝備的馬車，喬瑟夫自然的坐進了後面的車廂。
畢竟和艾倫坐一輛車的話，他嚴重懷疑自己今天一路都別想安靜。
事實證明，他這個決定相當正確。兩輛馬車沿著還沒有完全亮起來的道路離開白鴿教堂，一路朝帝都北方駛去。
之後一路倒是意外沒有出什麼事情，除了中途艾倫趕著馬車唱了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騎士小調，剛開始還算能聽，但等唱到不知道多少遍以後連希薇拉都掀開車簾冷冷問他能不能換一首以外，基本稱相當順利。
萊恩趕車也確實很熟練，每隔一段時間還會主動停下來檢查車輪和後面的貨物有沒有鬆動。
喬瑟夫看了一會，突然有點理解霍恩為什麼會把這個學生派出來了，謹慎是謹慎了一點話也確實多，但至少這種人出去調查，東西大概很難丟。
等他們真正趕到北杉驛站的時候，天色已經接近傍晚。
喬瑟夫從馬車上下來，看著面前那棟十分熟悉的灰白色石頭驛館，一時間甚至有種自己才離開這裡沒多久怎麼又回來了的錯覺。
上一次他就是為了檢查母樹枝條，被協會莫名其妙拉到這裡，結果精靈沒來檢測沒做，最後只收到一片告訴他們森林封路的葉子。
然後他在這裡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又原路回去了。
怎麼說呢，回憶不是特別美好，好在這一次明顯不一樣。
精靈王庭已經正式向帝國求援，而且提前說好，明天早上會派人到北杉驛站接他們進入森林。
據說來的還是高等精靈。
高等精靈平時連人類都不怎麼願意見，現在既然主動求援，總不至於還把他們一群人晾在這裡吧？
晚上眾人簡單吃了一點東西，便各自找地方休息。北杉驛站的床還是和上次一樣，不算舒服但至少乾淨。
喬瑟夫躺下以後，把國王給他的儲魔晶放在伸手就能夠到的位置，又確認了一下自己的幾個法術位，怎麼看都比自己上一次來這裡的時候有安全感多了。
更不用說隔壁現在還有修女、騎士、協會法師，再加一個真正從精靈森林跑出來的暗精靈。
至於精靈王庭那邊……
就算她們真的看希薇拉這個暗精靈不順眼，總不至於人剛到北杉驛站，兩邊直接在這裡打起來吧？想到這裡，喬瑟夫莫名感覺這念頭好像有一點不吉利。
算了睡覺，有問題明天再說。
……
第二天，太陽一點點升到了頭頂，北杉驛站門口艾倫抱著胳膊站在路邊，萊恩已經不知道檢查多少次馬車上的行李了。
伊芙琳站在艾倫不遠處，希薇拉靠在旁邊一棵樹下，本來就臭的表情已經越來越冷。
喬瑟夫抬頭看了一眼太陽，又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問道：
「約的是幾點來著？」
「上午九點。」萊恩立刻說道。
「現在呢？」
「快十二點了。」萊恩拿出懷表看了一眼說道。
喬瑟夫：「……」
很好，熟悉的感覺熟悉的配方，一模一樣的地方一模一樣的等待，連精靈還是沒來這件事情都沒有任何變化。
他到底為什麼會覺種事情不會發生第二次？
艾倫倒是一點都坐不住了，朝北面的林道看了一會問道：
「要不我們直接過去看看？哈哈哈！反正他們本來就是來接我們進森林的！我們自己進去應該不算闖進去吧？」
萊恩下意識說道：
「沒有嚮導直接進入精靈領地會不會不太合適？當然我不是說一定不能進去，畢竟精靈王庭已經正式求援，我們理論上應該擁有進入森林調查的許可，只是如果直接越過接應的人進入他們的領地，可能還是需要先考慮一下——」
艾倫已經轉頭看向希薇拉：「這不是有個認識路的嗎？」
萊恩：「……」
所有人的目光一起落到希薇拉身上。
希薇拉看了一眼北面已經很久沒有任何人出現的舊林道，站直身體問喬瑟夫：
「我認識進去的路，院長，需要我帶路嗎？」
喬瑟夫：「……」
行吧，來都來了，總不能又在這裡睡上一晚上然後原路回去，等過幾天又重複上述動作，他的時間也是時間很寶貴的好吧。
喬瑟夫最後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林道決定道：
「寫個信匯報一下，然後我們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