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接過你的鋤頭
亂葬山，破碎天空之下，是眾多人影，不斷做著重複的動作。
李言踏足這片地域，他開啟破妄金瞳，當即感到頭皮發麻，因為在一側的巨石後面，潛伏者一位弓手。
對方拉弓，瞄準，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一股致命的危險氣息襲來，使得李言頭皮發麻，這一箭，蘊含著對方生前的力量。
巫妖時期的強者，遠不是自己這個天仙能夠抵禦的。
「趴下！」李言當即提醒，隨後他和白澤應聲倒地。
險而又險得躲開了這一箭，但天蓬元帥因為身寬體胖，這一箭直接命中他的腰帶，使其褲子掉落。
李言等人當即躲開，拉開距離，只見那位弓手仍然瞄準原來區域，不斷射箭。
他略作分析，判斷道：「想必他射箭的方位有他的隊友，為了保護對方，所以不停射箭掩護。」
這是李言的猜測，但當時的情況也的確是如此。
李言明悟，他想要撫平亂葬山，令這滔天怨氣消散，絕不能用蠻力，或敵意。
除非自己擁有鎮元子那般修為。
而李言想要破局，就只能用我道燎原，去走入他們的世界，了解其執著的地方。
甚至還要去接過他們沉重的意願，讓其怨魂安息。
破局之法，唯有如此。
李言閉上雙目，細細感受著每一道執著落空的怨念，不由得眉頭一皺，面露痛苦。
我道燎原的道念擴散開來，雖然範圍不大，但他仍然聽到了成千上萬道聲音。
「我沒有惡意，我是來理解你們的。」這是李言道念對每一位亡靈表達的意思。
可接下來，大量的回應在李言腦中炸開。
「理解？你理解什麼？」
「我的孩子...被壓在石頭下了！」
「書...不能讓書碰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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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要挖水渠，要救人！」
「這星辰，不能被遺忘！」
眾多聲音此起彼伏，充斥著李言的腦海。
再這樣下去，李言的神魂將會難以承受，使得道基受損。
無奈之下，他只能收回道念。
這時，白澤大師提議道：「這裡的亡靈數量豈止百萬，要是逐一去化解，耗費時間太長。」
「你若和他們締結雙向理解，你會被這些執念淹沒的。」
「所以接下來，你要進行單向締結，先主動了解情況。」
接下來，白澤大師四處打量，面露複雜，周圍的場面，和他童年，青年時期一模一樣。
甚至有不少亡魂，他都能叫出名字。
白澤大師補充道：「李小友你看，這些人當中，有妖族，有人族，有巫族。」
「人族先不提，巫族和妖族作為世敵，亡魂匯聚在同個區域，居然沒有發生爭鬥，這是為何？」
李言想了想，回答道：「那就是有一個超越兩族仇恨的劫難，使得他們不得不一致對外。」
「沒錯。」白澤大師點頭。
這個世界的過往，究竟發生了什麼？
莫非也與大道傷痕有關聯？
眼下有巫族和妖族摒棄前嫌，沒有爭鬥在一起。
又有共工和祝融，這兩位同為巫族的兄弟，自相殘殺。
「亡靈太多，而且這裡時間太亂，如果真的耗費無盡歲月，逐一去解決每個人都執念，可能外界都不知道過去多久了。」李言沉聲道。
白澤大師給出建議：「我們只需要把亂葬山進行劃分，根據三族分成三道區域。」
「我們只需要尋得每個區域的領導者，去化解他的執念，那麼其他亡魂想必也會迎刃而解。」
李言拍了拍手道：「就這麼辦！」
他目光掃視，最後落在人族範圍當中，畢竟相對於巫族和妖族來說，人族並沒有那麼強悍，危險性會小一些。
巫妖時期，人族正處於剛呈現興起的苗頭。
隨後三人慢慢前行，只要避開部分亡靈的攻擊範圍，保持理解和善，倒是相對安全。
很快，李言到了人族所在的範圍。
白澤很快就看到了一位熟人，他指向當中的一道身影：「那人叫做大禹，曾經我與他有過交集，但後來就聽不到他的蹤跡了，沒想到竟然受困於此。」
李言面露驚訝，大禹的名號他自然是如雷貫耳，從小就聽到大禹三過家門而不入的典故。
並且孫悟空的如意金箍棒，都是來自於大禹。
很顯然，大禹是眾多人族亡魂的領袖。
他緩緩來到對方面前，閉上雙眼，調整頻率，釋放我道燎原道念。
少許後，他睜開雙目，眼神清明：「所以，正確的方法不是改變這些亡魂。」
這一次，李言傳來的信息，不是【我來理解你們。】
而是：【告訴我！你們在守護什麼？】
【讓我看到，你們拼死也要守護的東西。】
下一瞬，李言看到大禹神魂動作稍稍停滯。
李言將自己的手掌，放在大禹神魂身上，腦海中出現這樣一個畫面。
畫面中，洪水肆虐，房屋沖刷，無數人族流離失所。
唯有大禹率領著數千族人，在崩塌的大地上挖水渠，將肆虐的洪水引入一個巨大的深淵。
每個人身上都綁著繩子，繩子的另一端則寄在大禹身上。
只要有人跌落，大禹都會把他拉回來。
「首領！洪水裡有歸墟之力，碰到的都會消失！」
「那就別碰到！把繩子抓牢！」
「禹！你的手...我已經看到骨頭了！」
大禹堅定道：「那就用骨頭挖！只要還能動，就給我挖！」
其他年輕的族人哭著說：「我們到底在挖什麼啊？我們太羸弱了，面對這天災異象，根本就贏不了！」
大禹抬起頭，臉上都是血和泥，卻咧開一個笑容，回應所有人：「我們在挖可能，只要多挖一寸，未來的人就多一寸活路，這叫...薪火相傳。」
李言見到這一幕，同樣被大禹的精神給感染，兩人之間產生共鳴。
此刻的他，就處於這場面之中，但李言並不打算做一位旁觀者。
他跳進洪水當中，用山魂之力穩住溝渠邊緣，李言感受到洪水當中蘊含著毀滅規則，那是連靈魂都能抹除的力量。
大禹見狀有些驚訝：「你不怕？」
李言回應道：「怕！但你說得對，多挖一寸，就多一寸可能。」
「給你看看我的道念，叫我道燎原，這是在絕望中也要點燃希望的火種。」
大禹深入感受，當即大笑道：「好！好一個我道燎原。」
他的笑容逐漸悲愴：「我人族生於微末，靠的就是這點不肯熄滅的火！」
於是，大禹將手中的鋤頭遞給李言：「這把鋤頭，挖過洪水，挖過群山，挖過絕望，現在，交給你了。」
李言接過鋤頭，他感覺這鋤頭沉甸甸的，比孫悟空的金箍棒還沉。
大禹的身體開始消散，他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族人們：「孩子們，我們......該休息了。」
緊接著，畫面世界關閉，李言被迫脫離。
但他的手中，此刻竟然真的出現了一把鋤頭，而周圍的人族，在大禹的號召下，最終釋懷。
李言望著他們，嘴裡念道著：「這就是，薪火相傳。」
李言踏足這片地域，他開啟破妄金瞳，當即感到頭皮發麻，因為在一側的巨石後面，潛伏者一位弓手。
對方拉弓，瞄準，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一股致命的危險氣息襲來，使得李言頭皮發麻，這一箭，蘊含著對方生前的力量。
巫妖時期的強者，遠不是自己這個天仙能夠抵禦的。
「趴下！」李言當即提醒，隨後他和白澤應聲倒地。
險而又險得躲開了這一箭，但天蓬元帥因為身寬體胖，這一箭直接命中他的腰帶，使其褲子掉落。
李言等人當即躲開，拉開距離，只見那位弓手仍然瞄準原來區域，不斷射箭。
他略作分析，判斷道：「想必他射箭的方位有他的隊友，為了保護對方，所以不停射箭掩護。」
這是李言的猜測，但當時的情況也的確是如此。
李言明悟，他想要撫平亂葬山，令這滔天怨氣消散，絕不能用蠻力，或敵意。
除非自己擁有鎮元子那般修為。
而李言想要破局，就只能用我道燎原，去走入他們的世界，了解其執著的地方。
甚至還要去接過他們沉重的意願，讓其怨魂安息。
破局之法，唯有如此。
李言閉上雙目，細細感受著每一道執著落空的怨念，不由得眉頭一皺，面露痛苦。
我道燎原的道念擴散開來，雖然範圍不大，但他仍然聽到了成千上萬道聲音。
「我沒有惡意，我是來理解你們的。」這是李言道念對每一位亡靈表達的意思。
可接下來，大量的回應在李言腦中炸開。
「理解？你理解什麼？」
「我的孩子...被壓在石頭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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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要挖水渠，要救人！」
「這星辰，不能被遺忘！」
眾多聲音此起彼伏，充斥著李言的腦海。
再這樣下去，李言的神魂將會難以承受，使得道基受損。
無奈之下，他只能收回道念。
這時，白澤大師提議道：「這裡的亡靈數量豈止百萬，要是逐一去化解，耗費時間太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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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不少亡魂，他都能叫出名字。
白澤大師補充道：「李小友你看，這些人當中，有妖族，有人族，有巫族。」
「人族先不提，巫族和妖族作為世敵，亡魂匯聚在同個區域，居然沒有發生爭鬥，這是為何？」
李言想了想，回答道：「那就是有一個超越兩族仇恨的劫難，使得他們不得不一致對外。」
「沒錯。」白澤大師點頭。
這個世界的過往，究竟發生了什麼？
莫非也與大道傷痕有關聯？
眼下有巫族和妖族摒棄前嫌，沒有爭鬥在一起。
又有共工和祝融，這兩位同為巫族的兄弟，自相殘殺。
「亡靈太多，而且這裡時間太亂，如果真的耗費無盡歲月，逐一去解決每個人都執念，可能外界都不知道過去多久了。」李言沉聲道。
白澤大師給出建議：「我們只需要把亂葬山進行劃分，根據三族分成三道區域。」
「我們只需要尋得每個區域的領導者，去化解他的執念，那麼其他亡魂想必也會迎刃而解。」
李言拍了拍手道：「就這麼辦！」
他目光掃視，最後落在人族範圍當中，畢竟相對於巫族和妖族來說，人族並沒有那麼強悍，危險性會小一些。
巫妖時期，人族正處於剛呈現興起的苗頭。
隨後三人慢慢前行，只要避開部分亡靈的攻擊範圍，保持理解和善，倒是相對安全。
很快，李言到了人族所在的範圍。
白澤很快就看到了一位熟人，他指向當中的一道身影：「那人叫做大禹，曾經我與他有過交集，但後來就聽不到他的蹤跡了，沒想到竟然受困於此。」
李言面露驚訝，大禹的名號他自然是如雷貫耳，從小就聽到大禹三過家門而不入的典故。
並且孫悟空的如意金箍棒，都是來自於大禹。
很顯然，大禹是眾多人族亡魂的領袖。
他緩緩來到對方面前，閉上雙眼，調整頻率，釋放我道燎原道念。
少許後，他睜開雙目，眼神清明：「所以，正確的方法不是改變這些亡魂。」
這一次，李言傳來的信息，不是【我來理解你們。】
而是：【告訴我！你們在守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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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李言看到大禹神魂動作稍稍停滯。
李言將自己的手掌，放在大禹神魂身上，腦海中出現這樣一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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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見狀有些驚訝：「你不怕？」
李言回應道：「怕！但你說得對，多挖一寸，就多一寸可能。」
「給你看看我的道念，叫我道燎原，這是在絕望中也要點燃希望的火種。」
大禹深入感受，當即大笑道：「好！好一個我道燎原。」
他的笑容逐漸悲愴：「我人族生於微末，靠的就是這點不肯熄滅的火！」
於是，大禹將手中的鋤頭遞給李言：「這把鋤頭，挖過洪水，挖過群山，挖過絕望，現在，交給你了。」
李言接過鋤頭，他感覺這鋤頭沉甸甸的，比孫悟空的金箍棒還沉。
大禹的身體開始消散，他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族人們：「孩子們，我們......該休息了。」
緊接著，畫面世界關閉，李言被迫脫離。
但他的手中，此刻竟然真的出現了一把鋤頭，而周圍的人族，在大禹的號召下，最終釋懷。
李言望著他們，嘴裡念道著：「這就是，薪火相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