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亂葬山
萬壽山，五莊觀。
鎮元子帶領李言幾人來到後山，此地有著一道被地書封印的石門。
石門高五米，寬三米，表面流轉著山川脈絡的紋路，但紋路中參雜著猩紅的裂痕。
「此門之後，便是亂葬山的入口，但是踏入之前，有些事你須知曉。」鎮元子神情罕見得凝重起來。
李言重重點頭，他也清楚此行的危險，踏入後會發生什麼事，誰也不知道。
鎮元子揮動拂塵：「亂葬山內部，時間的破碎的，外界一瞬，內里已過十年，等你出來，神魂可能早就因時間磨滅而衰老腐朽。」
「也可能相反，你在裡面待上百年，發現外界才過去一瞬，你的神魂可能因為時間堆積，而過量承載記憶，陷入瘋狂。」
不過此行，李言並非毫無準備，如果真到了危機時刻，他前段時間獲得的近五千點仇恨值，就能發揮出大用。
「接下來老夫會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從外部去目睹亂葬山內部的環境。」
「你感受後，再行決定。」
鎮元子指尖一點，石門頓時發出劇烈顫動，表面出現水紋般的漣漪，變得越來越透明。
使得在場眾人，都能夠感受到，看到裡面發生的場景。
李言，白澤大師，天蓬元帥見狀，頓時臉色微變。
尤其是天蓬元帥，更是滿臉驚恐，雙腿發顫。
畫面當中，無數道半透明的身影，正在重複著生前最後一刻的動作。
最讓李言注意的，是一個巫族巨漢，他正在死死咬牙撐著一塊巨石，而巨石下方，是退無可退的幾個幼童身影。
鎮元子嘆息道：「看到了嗎？他們每個人都在守護，但守護的對象早已消失在歷史當中。」
「他們的執念因此永恆凝固，形成了一種邏輯閉環的絕望。」
李言也是感觸良多，發聲問道：「這亂葬山中，我看到的不僅僅是巫族，還有妖族，人族。」
「昔日巫妖時期，究竟發生了什麼？才會出現如此慘狀？」
鎮元子沒有直接回答李言的問題，而是繼續警示他，進入亂葬山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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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衣袖一揮，地書翻開一頁，上面寫著亂葬山內的法則規矩。
「不得互相傷害。」李言看著上面的字念道。
鎮元子解釋道：「亂葬山所有亡魂最深的執念，就是要守護彼此，所以任何進入者如果展現要攻擊的意圖，就會惹怒裡面所有亡魂。」
「昔日天庭派來的那位大羅金仙，想要以武力鎮壓，結果不到十息時間，險些喪命。」
「佛門派來的那位佛陀，他見亡魂受苦，當即施展大普渡術，想要強行超度。」
說到這裡，鎮元子搖頭：「結果，那些亡靈感知自己要被帶走，帶離自己想要守護的地方，便將佛陀視為最惡毒的掠奪者，被千萬道守護執念反噬，他當場金身破碎，被同化為亂葬山的痛苦之源。」
李言聽完以後，感到疑惑不解，因為亂葬山的亡魂都是以守護為執念，按理來說這裡應該是英雄冢，怎麼會變成如此怨氣衝天的模樣。
他當即將這個疑問拋出。
鎮元子嘆息：「問得好，因為他們的守護對象早已經不存在。」
「巫族要守護的部落在歷史中湮滅，妖族要守護的天庭早已經墜毀，人族要守護的村落化為塵土。」
「所以這種守護落空，和必須要守護的執念，形成永恆的衝突，怨氣不是來自仇恨，而是來自最深的無力感。」
李言心底漸漸明悟，他總算知道為何天庭和佛門派來的強者都慘遭失敗。
是因為他們都犯了一個根本錯誤，就是他們要麼想要破壞執念，要麼想要轉移執念，這違背了眾亡魂的意志，這片地域的法則。
他向鎮元子深深作揖，如果沒有對方的幫助，自己在毫不知情的狀況下闖入，必然要走彎路，出岔子，甚至危及性命。
「多謝鎮元子前輩，我心意已決，這亂葬山，我去了。」李言抬頭，漆黑的雙目閃過不可撼動的堅定。
白澤大師一步上前，來到李言身旁道：「我本就是巫妖時期的生靈，或許能幫上你一點，此行我也去。」
隨後，眾人把目光望向身後的天蓬元帥。
天蓬元帥臉色陰晴不定，支支吾吾，心中已生出退卻。
但玉帝給他的任務就是監視李言，要是被天庭發現自己因為畏懼，而錯失了監督，下場令人不寒而慄。
沒準還可能被貶下界做畜牲呢。
思來想去，橫豎都是個死，天蓬元帥道：「我也去！」
鎮元子看了一眼李言，目光包含深意，有種在看自己衣缽傳承者的感受。
他雙手結印，輕輕點在李言的眉心上。
「你若在裡面遇到危險，可利用我給你的印記聯繫我，我會用袖裡乾坤，將你傳送回來。」
天蓬元帥趕忙上前道：「那前輩，我呢？」
鎮元子沒有理睬。
李言看了一眼天蓬元帥，吐槽道：「零人在意。」
緊接著，石門上的畫面驟然消失，表面變成一道漩渦。
亂葬山內部那滔天的怨念，隱隱滲透出來，讓人不寒而慄。
但李言卻毅然決然踏入此地。
因為李言遵守自己的道念，遵守承諾。
若因為懼怕而止步不前，李言也將失去了存在這個世界的意義。
我即我道，是自身定義，不容他人掌控。
玉帝想要自己臨陣脫逃，藉此來摘掉五指山的自治之權，更好地拿捏自己。
他李言就偏不如他的願。
李言要告訴三界所有人，自己是變數，是不受任何人控制的存在。
接下來，他堅定邁動步伐，身影消失在漩渦之中。
白澤大師緊隨其後，然後就是天蓬，他閉著眼壯膽進入。
伴隨著三人進入，五莊觀後院恢復寂靜。
石門重新恢復封印狀態，只剩下鎮元子站在原地，發出嘆息聲。
「這片天地，循規蹈矩許久了，好不容易出現個變數，若是夭折於此，屬實可惜了。」鎮元子說著，隨後身形模糊，消失於此。
下個瞬間，李言三人便來到另外一處世界。
這裡便是西牛賀洲，三界的膿瘡，充斥著無盡怨氣的亂葬山。
李言抬頭，只見天空上破碎的，像是被打破的鏡子，每一塊鏡子碎片都呈現出不同的時間。
那道天空碎片呈現艷陽高照，另外一片則呈現黃昏日落。
「這就是亂葬山嗎？我李言，不會在此地倒下。」李言雙手攥拳，邁開了第一步。
鎮元子帶領李言幾人來到後山，此地有著一道被地書封印的石門。
石門高五米，寬三米，表面流轉著山川脈絡的紋路，但紋路中參雜著猩紅的裂痕。
「此門之後，便是亂葬山的入口，但是踏入之前，有些事你須知曉。」鎮元子神情罕見得凝重起來。
李言重重點頭，他也清楚此行的危險，踏入後會發生什麼事，誰也不知道。
鎮元子揮動拂塵：「亂葬山內部，時間的破碎的，外界一瞬，內里已過十年，等你出來，神魂可能早就因時間磨滅而衰老腐朽。」
「也可能相反，你在裡面待上百年，發現外界才過去一瞬，你的神魂可能因為時間堆積，而過量承載記憶，陷入瘋狂。」
不過此行，李言並非毫無準備，如果真到了危機時刻，他前段時間獲得的近五千點仇恨值，就能發揮出大用。
「接下來老夫會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從外部去目睹亂葬山內部的環境。」
「你感受後，再行決定。」
鎮元子指尖一點，石門頓時發出劇烈顫動，表面出現水紋般的漣漪，變得越來越透明。
使得在場眾人，都能夠感受到，看到裡面發生的場景。
李言，白澤大師，天蓬元帥見狀，頓時臉色微變。
尤其是天蓬元帥，更是滿臉驚恐，雙腿發顫。
畫面當中，無數道半透明的身影，正在重複著生前最後一刻的動作。
最讓李言注意的，是一個巫族巨漢，他正在死死咬牙撐著一塊巨石，而巨石下方，是退無可退的幾個幼童身影。
鎮元子嘆息道：「看到了嗎？他們每個人都在守護，但守護的對象早已消失在歷史當中。」
「他們的執念因此永恆凝固，形成了一種邏輯閉環的絕望。」
李言也是感觸良多，發聲問道：「這亂葬山中，我看到的不僅僅是巫族，還有妖族，人族。」
「昔日巫妖時期，究竟發生了什麼？才會出現如此慘狀？」
鎮元子沒有直接回答李言的問題，而是繼續警示他，進入亂葬山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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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衣袖一揮，地書翻開一頁，上面寫著亂葬山內的法則規矩。
「不得互相傷害。」李言看著上面的字念道。
鎮元子解釋道：「亂葬山所有亡魂最深的執念，就是要守護彼此，所以任何進入者如果展現要攻擊的意圖，就會惹怒裡面所有亡魂。」
「昔日天庭派來的那位大羅金仙，想要以武力鎮壓，結果不到十息時間，險些喪命。」
「佛門派來的那位佛陀，他見亡魂受苦，當即施展大普渡術，想要強行超度。」
說到這裡，鎮元子搖頭：「結果，那些亡靈感知自己要被帶走，帶離自己想要守護的地方，便將佛陀視為最惡毒的掠奪者，被千萬道守護執念反噬，他當場金身破碎，被同化為亂葬山的痛苦之源。」
李言聽完以後，感到疑惑不解，因為亂葬山的亡魂都是以守護為執念，按理來說這裡應該是英雄冢，怎麼會變成如此怨氣衝天的模樣。
他當即將這個疑問拋出。
鎮元子嘆息：「問得好，因為他們的守護對象早已經不存在。」
「巫族要守護的部落在歷史中湮滅，妖族要守護的天庭早已經墜毀，人族要守護的村落化為塵土。」
「所以這種守護落空，和必須要守護的執念，形成永恆的衝突，怨氣不是來自仇恨，而是來自最深的無力感。」
李言心底漸漸明悟，他總算知道為何天庭和佛門派來的強者都慘遭失敗。
是因為他們都犯了一個根本錯誤，就是他們要麼想要破壞執念，要麼想要轉移執念，這違背了眾亡魂的意志，這片地域的法則。
他向鎮元子深深作揖，如果沒有對方的幫助，自己在毫不知情的狀況下闖入，必然要走彎路，出岔子，甚至危及性命。
「多謝鎮元子前輩，我心意已決，這亂葬山，我去了。」李言抬頭，漆黑的雙目閃過不可撼動的堅定。
白澤大師一步上前，來到李言身旁道：「我本就是巫妖時期的生靈，或許能幫上你一點，此行我也去。」
隨後，眾人把目光望向身後的天蓬元帥。
天蓬元帥臉色陰晴不定，支支吾吾，心中已生出退卻。
但玉帝給他的任務就是監視李言，要是被天庭發現自己因為畏懼，而錯失了監督，下場令人不寒而慄。
沒準還可能被貶下界做畜牲呢。
思來想去，橫豎都是個死，天蓬元帥道：「我也去！」
鎮元子看了一眼李言，目光包含深意，有種在看自己衣缽傳承者的感受。
他雙手結印，輕輕點在李言的眉心上。
「你若在裡面遇到危險，可利用我給你的印記聯繫我，我會用袖裡乾坤，將你傳送回來。」
天蓬元帥趕忙上前道：「那前輩，我呢？」
鎮元子沒有理睬。
李言看了一眼天蓬元帥，吐槽道：「零人在意。」
緊接著，石門上的畫面驟然消失，表面變成一道漩渦。
亂葬山內部那滔天的怨念，隱隱滲透出來，讓人不寒而慄。
但李言卻毅然決然踏入此地。
因為李言遵守自己的道念，遵守承諾。
若因為懼怕而止步不前，李言也將失去了存在這個世界的意義。
我即我道，是自身定義，不容他人掌控。
玉帝想要自己臨陣脫逃，藉此來摘掉五指山的自治之權，更好地拿捏自己。
他李言就偏不如他的願。
李言要告訴三界所有人，自己是變數，是不受任何人控制的存在。
接下來，他堅定邁動步伐，身影消失在漩渦之中。
白澤大師緊隨其後，然後就是天蓬，他閉著眼壯膽進入。
伴隨著三人進入，五莊觀後院恢復寂靜。
石門重新恢復封印狀態，只剩下鎮元子站在原地，發出嘆息聲。
「這片天地，循規蹈矩許久了，好不容易出現個變數，若是夭折於此，屬實可惜了。」鎮元子說著，隨後身形模糊，消失於此。
下個瞬間，李言三人便來到另外一處世界。
這裡便是西牛賀洲，三界的膿瘡，充斥著無盡怨氣的亂葬山。
李言抬頭，只見天空上破碎的，像是被打破的鏡子，每一塊鏡子碎片都呈現出不同的時間。
那道天空碎片呈現艷陽高照，另外一片則呈現黃昏日落。
「這就是亂葬山嗎？我李言，不會在此地倒下。」李言雙手攥拳，邁開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