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翊麾公府，秘密初顯
老太太竟真的同意了楚清棠幫忙改善藥局生意的請求。
不過，也非那麼順利。
她也是有猶豫，「你一個貴女，又不是尋常百姓人家，去插手買賣，傳出去於家族名聲不利，你父親也不會答應。
而且，你還是個未出閣女子，對你議親也有阻礙，那些高門大戶的男子定不會同意未來妻子拋頭露面。」
「高門大戶？」楚清棠咬唇，「祖母，我這般名聲，哪裡還有什麼高門大戶。最後能嫁個窮苦書生，破落商戶就算好了。」
楚清棠把頭伏在老太太身上，「祖母，我一無容貌能得夫家喜愛，二無才情與之琴瑟和鳴。只希望能多掙些傍身錢，不至於以後生活艱難困頓。
祖母，您就讓我試著做做買賣，學個一技之長罷！」
楚清棠說得句句在理，楚楚可憐，讓老太太感動非常，「可憐見的！行，老婆子今天就替我孫女做這個主了！」
老太太告訴楚清棠，藥局隨她折騰，只要在兩個月內有起色，就把平安坊的一間小鋪子添給她做嫁妝。
其實，什麼三從四德，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皆是大戶人家給自家女兒定的束縛。
在普通人家裡，女子經商者比比皆是。
比如一些小餐食攤子，涼水鋪子，首飾成衣還有胭脂水粉店鋪里都有女掌柜的身影。
不過，即使靖安朝商業發達，商人地位有了一定提升，但依舊等級分明，高門不與商戶聯姻也是定律。
所以老太太給楚清棠定了規矩，不能拋頭露面，外出必須戴帷帽，青梅也必須跟著才行。
不許做對家族名聲不利的事，不然大羅神仙也救不了她。
楚清棠心裡一驚，原來青梅竟不是令舒瑤的人，而是老太太的？
面上卻激動垂淚，表示什麼都答應。
楚清棠離開後，花嬤嬤趕緊給老太太端了杯參茶潤口，心疼道，「說了這一早晨的話，可累著了吧？」
老太太喝了兩口茶，「嘖嘖」兩聲，「沒想到如此內秀！花婆子，你說她是真沒打香料鋪子的主意嗎？」
「我瞧著像是真的，棠兒姐命苦，香料鋪子太大，她沒那個膽子，要不然也不會去找丁姨娘。」
老太太點頭。
青梅今日一大早來報，昨晚楚清棠找了丁姨娘，歇了大概一個來時辰。
她原本還納悶，竟是楚清棠在為今日做準備。
半瞬後卻又搖搖頭，「也不一定！別忘了鳳霞去了長治！」
「哦，對對！」花嬤嬤恍然，「我把這茬給忘了，如此說來，這棠兒姐的心思挺深！」
但老太太卻未有任何不喜，「謀定而後動，真是不錯！我還當這些小輩沒一個像我，敢情是我自己不識貨！如果從小教養，定是個好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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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懊惱，「可惜，有些太遲！早知如此，該把她留在身邊，總歸好過那個白眼狼！」
「不遲不遲。咱讓棠兒姐嫁個咱方家人，放到身邊慢慢調教，肥水不流外人田呀！」
老太太滿意點頭，指著花嬤嬤調侃，「還是你這個老不死的腦子轉的快！」
這兩個加起來百歲之多的老人，關起門來算計，殊不知，算計之人必被人算計。
其實，楚清棠壓根不稀罕那香料鋪子，就是衝著藥局去的。
前面說了，她要掙快錢。
老太太不考察一兩年，並把她牢牢抓在手裡，怎麼可能會把護成命根子一樣的鋪子傳給她？
所以，她來了個將計就計，先讓老太太對她放鬆警惕，再放心地把藥局快速交給她經營。
她要先用藥局掙波快錢，再利用藥局找跑路門路。
以後要是能正大光明的活了，就再說鋪子的事。
萬一要是跑路了，那鋪子還算個屁，誰愛要誰要去！
楚清棠回疏桐院的路上，琢磨著後面的行動，只靠安兒和生子兩個人不行，還是要儘快發展自己的人。
正想著，碰到了專門在半路等她的楚雲纓。
楚雲纓讓下人們遠離後，對楚清棠直言直語不說廢話，「母親讓人跟著你，是她的不是，但福貴不是楚家人，是令府的管事，你老是扣著也不好，該放就放了吧！」
楚清棠：？
「你的意思是我扣了他？我扣個下人幹什麼？哦，我想起來了，我們昨天下午回來的時候，他就沒再跟了。」
楚雲纓秀眉輕蹙，「當真？那他去了何處？」
楚清棠聳肩，我哪知道！
楚雲纓見楚清棠神情不似作假，卻也一時想不透人怎麼丟了，便暫時不再糾結，隨後遞上一張彩筏。
「昨日送來的，你會去嗎？」
楚清棠看到請帖落款後眼睛一亮。
「當然要去！」
她就知道這個蘇綰卿還得再來找她。
「到時候我隨你和母親一起去。」楚清棠隨口一說。
誰料楚雲纓卻沉默半瞬，「我們大概率不去！」
楚雲纓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翊麾公府高門大戶，豈是我們這等人能沾惹的？就算去了也只會自討沒趣，白白給人當棋子罷了！」
一語雙關。
可楚清棠依然不解，「你不是認識蘇綰卿嗎？」
楚雲纓更不解，「我為何會認識她？我打聽過了，這個女子是前幾天剛來的上雍城，我倒要問問你，你又是如何認識的此人？」
楚清棠：？
怎麼是這個走向？那之前想那些有得沒得不是顯得很蠢？
「既是不識，那你昨日為何對她如此緊張……」楚清棠腦中突地靈光一閃，「不，你不是對蘇綰卿緊張，而是對翊麾公府……
楚清棠不經意間就吃到了一個大瓜！
楚雲纓剛剛還淡然的臉猛地陰下來。
她沒想到楚清棠反應如此之快，三兩句話就能猜出其中關鍵。
於是冷冷瞪了楚清棠一眼，又看了看四下無人，才撂下一句「你最好別胡說八道！」後轉身離開。
「人家都找上門挑釁了，你還當縮頭烏龜呢？！」楚清棠對著她的背影刺激道。
背影頓了一頓，帶上遠處的幾個丫鬟快步離去，卻滿是掩飾不住地慌張。
就算裝的再鎮定自若，也終究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不過，楚清棠戲謔的臉也淡了下來。
原來根源就是這個嗎？
翊麾公是十七年前成的親，而楚秉章也是十七年前娶的令舒瑤。
看來不是巧合。
翊麾公府為趙姓，靖安朝開朝時，趙家先人不畏生死，衝鋒陷陣，憑藉卓越的軍事才能和無畏的勇氣，助力開國皇帝打下江山。
建國後論功行賞，趙家先人被冊封為翊麾公爵，賜公爵府，掌管三軍，享諸多特權。
建國百餘年間，每任翊麾公都在軍中擔任重要職務，但今朝除外。
前文說到，明昌帝繼位後，進行了較大改革，收回了兵權，實行「強幹弱枝」中央集權政策。
而收回的這個兵權便是上任翊麾公的兵權。
現任翊麾公趙凜岳任殿前司都指揮使兼步軍司都虞候，屬二品高階武官。
聽上去挺熱鬧，卻都是虛銜，不實際入衙辦公，不參與禁軍訓練、調動等核心事務，位高權輕，與名譽主席的意思差不多。
但，就算是虛銜，也並非一點權利都沒有，且趙家幾代從軍，在軍中威望甚廣，並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如果翊麾公府就是整個事件的幕後操手，別說楚清棠一個後宅未出閣女子去阻攔，就算把楚家這幾塊洋姜捆一塊都夠嗆。
那還玩個屁啊！
楚清棠輕嘆了口氣，看來還是跑路更好操作一些。
那就努力掙錢吧！
不過，也非那麼順利。
她也是有猶豫，「你一個貴女，又不是尋常百姓人家，去插手買賣，傳出去於家族名聲不利，你父親也不會答應。
而且，你還是個未出閣女子，對你議親也有阻礙，那些高門大戶的男子定不會同意未來妻子拋頭露面。」
「高門大戶？」楚清棠咬唇，「祖母，我這般名聲，哪裡還有什麼高門大戶。最後能嫁個窮苦書生，破落商戶就算好了。」
楚清棠把頭伏在老太太身上，「祖母，我一無容貌能得夫家喜愛，二無才情與之琴瑟和鳴。只希望能多掙些傍身錢，不至於以後生活艱難困頓。
祖母，您就讓我試著做做買賣，學個一技之長罷！」
楚清棠說得句句在理，楚楚可憐，讓老太太感動非常，「可憐見的！行，老婆子今天就替我孫女做這個主了！」
老太太告訴楚清棠，藥局隨她折騰，只要在兩個月內有起色，就把平安坊的一間小鋪子添給她做嫁妝。
其實，什麼三從四德，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皆是大戶人家給自家女兒定的束縛。
在普通人家裡，女子經商者比比皆是。
比如一些小餐食攤子，涼水鋪子，首飾成衣還有胭脂水粉店鋪里都有女掌柜的身影。
不過，即使靖安朝商業發達，商人地位有了一定提升，但依舊等級分明，高門不與商戶聯姻也是定律。
所以老太太給楚清棠定了規矩，不能拋頭露面，外出必須戴帷帽，青梅也必須跟著才行。
不許做對家族名聲不利的事，不然大羅神仙也救不了她。
楚清棠心裡一驚，原來青梅竟不是令舒瑤的人，而是老太太的？
面上卻激動垂淚，表示什麼都答應。
楚清棠離開後，花嬤嬤趕緊給老太太端了杯參茶潤口，心疼道，「說了這一早晨的話，可累著了吧？」
老太太喝了兩口茶，「嘖嘖」兩聲，「沒想到如此內秀！花婆子，你說她是真沒打香料鋪子的主意嗎？」
「我瞧著像是真的，棠兒姐命苦，香料鋪子太大，她沒那個膽子，要不然也不會去找丁姨娘。」
老太太點頭。
青梅今日一大早來報，昨晚楚清棠找了丁姨娘，歇了大概一個來時辰。
她原本還納悶，竟是楚清棠在為今日做準備。
半瞬後卻又搖搖頭，「也不一定！別忘了鳳霞去了長治！」
「哦，對對！」花嬤嬤恍然，「我把這茬給忘了，如此說來，這棠兒姐的心思挺深！」
但老太太卻未有任何不喜，「謀定而後動，真是不錯！我還當這些小輩沒一個像我，敢情是我自己不識貨！如果從小教養，定是個好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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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懊惱，「可惜，有些太遲！早知如此，該把她留在身邊，總歸好過那個白眼狼！」
「不遲不遲。咱讓棠兒姐嫁個咱方家人，放到身邊慢慢調教，肥水不流外人田呀！」
老太太滿意點頭，指著花嬤嬤調侃，「還是你這個老不死的腦子轉的快！」
這兩個加起來百歲之多的老人，關起門來算計，殊不知，算計之人必被人算計。
其實，楚清棠壓根不稀罕那香料鋪子，就是衝著藥局去的。
前面說了，她要掙快錢。
老太太不考察一兩年，並把她牢牢抓在手裡，怎麼可能會把護成命根子一樣的鋪子傳給她？
所以，她來了個將計就計，先讓老太太對她放鬆警惕，再放心地把藥局快速交給她經營。
她要先用藥局掙波快錢，再利用藥局找跑路門路。
以後要是能正大光明的活了，就再說鋪子的事。
萬一要是跑路了，那鋪子還算個屁，誰愛要誰要去！
楚清棠回疏桐院的路上，琢磨著後面的行動，只靠安兒和生子兩個人不行，還是要儘快發展自己的人。
正想著，碰到了專門在半路等她的楚雲纓。
楚雲纓讓下人們遠離後，對楚清棠直言直語不說廢話，「母親讓人跟著你，是她的不是，但福貴不是楚家人，是令府的管事，你老是扣著也不好，該放就放了吧！」
楚清棠：？
「你的意思是我扣了他？我扣個下人幹什麼？哦，我想起來了，我們昨天下午回來的時候，他就沒再跟了。」
楚雲纓秀眉輕蹙，「當真？那他去了何處？」
楚清棠聳肩，我哪知道！
楚雲纓見楚清棠神情不似作假，卻也一時想不透人怎麼丟了，便暫時不再糾結，隨後遞上一張彩筏。
「昨日送來的，你會去嗎？」
楚清棠看到請帖落款後眼睛一亮。
「當然要去！」
她就知道這個蘇綰卿還得再來找她。
「到時候我隨你和母親一起去。」楚清棠隨口一說。
誰料楚雲纓卻沉默半瞬，「我們大概率不去！」
楚雲纓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翊麾公府高門大戶，豈是我們這等人能沾惹的？就算去了也只會自討沒趣，白白給人當棋子罷了！」
一語雙關。
可楚清棠依然不解，「你不是認識蘇綰卿嗎？」
楚雲纓更不解，「我為何會認識她？我打聽過了，這個女子是前幾天剛來的上雍城，我倒要問問你，你又是如何認識的此人？」
楚清棠：？
怎麼是這個走向？那之前想那些有得沒得不是顯得很蠢？
「既是不識，那你昨日為何對她如此緊張……」楚清棠腦中突地靈光一閃，「不，你不是對蘇綰卿緊張，而是對翊麾公府……
楚清棠不經意間就吃到了一個大瓜！
楚雲纓剛剛還淡然的臉猛地陰下來。
她沒想到楚清棠反應如此之快，三兩句話就能猜出其中關鍵。
於是冷冷瞪了楚清棠一眼，又看了看四下無人，才撂下一句「你最好別胡說八道！」後轉身離開。
「人家都找上門挑釁了，你還當縮頭烏龜呢？！」楚清棠對著她的背影刺激道。
背影頓了一頓，帶上遠處的幾個丫鬟快步離去，卻滿是掩飾不住地慌張。
就算裝的再鎮定自若，也終究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不過，楚清棠戲謔的臉也淡了下來。
原來根源就是這個嗎？
翊麾公是十七年前成的親，而楚秉章也是十七年前娶的令舒瑤。
看來不是巧合。
翊麾公府為趙姓，靖安朝開朝時，趙家先人不畏生死，衝鋒陷陣，憑藉卓越的軍事才能和無畏的勇氣，助力開國皇帝打下江山。
建國後論功行賞，趙家先人被冊封為翊麾公爵，賜公爵府，掌管三軍，享諸多特權。
建國百餘年間，每任翊麾公都在軍中擔任重要職務，但今朝除外。
前文說到，明昌帝繼位後，進行了較大改革，收回了兵權，實行「強幹弱枝」中央集權政策。
而收回的這個兵權便是上任翊麾公的兵權。
現任翊麾公趙凜岳任殿前司都指揮使兼步軍司都虞候，屬二品高階武官。
聽上去挺熱鬧，卻都是虛銜，不實際入衙辦公，不參與禁軍訓練、調動等核心事務，位高權輕，與名譽主席的意思差不多。
但，就算是虛銜，也並非一點權利都沒有，且趙家幾代從軍，在軍中威望甚廣，並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如果翊麾公府就是整個事件的幕後操手，別說楚清棠一個後宅未出閣女子去阻攔，就算把楚家這幾塊洋姜捆一塊都夠嗆。
那還玩個屁啊！
楚清棠輕嘆了口氣，看來還是跑路更好操作一些。
那就努力掙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