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陪伴早食，心思各異
楚清棠出來是趁著青梅和婆子去廚房取晚食時，換上安兒的衣服偷偷離開的。
回來時又是在青梅睡下後，因此青梅並沒發現，回屋還算順利。
而屋裡的安兒也正急得一腦門子汗，見楚清棠進來後，才鬆了口氣趕緊閉了屋門。
「姑娘，怎麼樣？」安兒一邊給楚清棠換衣服，一邊問道。
楚清棠沒說話，只是在看到安兒把半佩從暗兜里掏出時，氣不打一處來。
和姜硯之前面談的好好的，看樣子也並未對蘇綰卿有什麼想法。
這世上真有不好色的男人？
楚清棠是不信的，這更像是封建教化下的產物，俗稱迂腐。
比如姜硯之的婚姻，不是因為兩情相悅，也不是因為情比金堅，僅僅是為了那枚半佩，竟不再議親。
如果楚清棠單身一輩子，難道他也一輩子不成親？
這比好色更讓楚清棠感到惡寒。
感覺他的迂腐已經刻進了骨髓里。
事實也正是如此。
當楚清棠想讓姜硯之在探清蘇綰卿的底細後能與她資源共享時，
「何為資源共享？」
「我負責在內宅打聽你打聽不到的消息，咱們兩個消息互換，如何？」
卻被姜硯之斷然拒絕。
楚清棠：……
她從側襟摸出半佩，「我用這個換呢？」
「調查蘇綰卿乃公事，屬國家大義，不可輕易泄露。不過，你為何對蘇綰卿如此感興趣？」
楚清棠不可置信地晃著半佩，「也就是說，這玩意兒只能用來提親對嗎？」
姜硯之默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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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就是默認。
楚清棠：……
氣得她七竅生煙，差點沒把那半佩摔到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
簡直迂腐至極，真是白磨手了！
安兒見楚清棠情緒不佳，估摸這趟出去不太順利，便趕緊轉了話題，「姑娘，你剛離開，月姨娘就來了，送了匹繚綾。我說姑娘已經歇下了，她就走了。」
「她來做什麼？」
楚清棠納罕。
這月姨娘是楚秉章的愛妾，極其受寵，兩年前就已經眼高於頂，根本不理睬楚清棠。
本來兩人井水不犯河水，現在為何又要巴巴的來送昂貴的繚綾？
安兒搖搖頭，「她沒說來意，不過按著禮節，姑娘要抽時間去月姨娘處坐一坐。」
楚清棠四腳八叉倒在榻上，一臉生無可戀。
自救的同時還要應付人情往來。
真tm煩人！
還有，關於蘇綰卿的來路，姜硯之那邊已經靠不上了，還要另想它法才行。
…………
很多大戶人家對早食規定的特別嚴格，比如必須全家一起吃，尊卑有別，長幼有序等。
但楚府不一樣。
楚府男丁少，唯一的男丁又分了宅子，雖然名義上沒有分家，但實際也與分家無異。
而且楚秉章平時上常朝都是寅時離府，趕不及等著一家人吃早食。
所以，楚府對早晚食沒那麼多規矩，大多數都是自己在自己院裡吃。
只有過年過節的時候全家會在堂屋聚一聚。
只是這兩天，也不知這老太太是碰到哪根閒筋了，竟給楚清棠傳了兩次話，讓她去頤和堂陪著吃早食。
昨天花嬤嬤就已經來過，楚清棠早起去了府外。
今日一大早，花嬤嬤就又來了。
那時楚清棠還未起床，安兒送走花嬤嬤後便火急火燎的把迷迷瞪瞪的楚清棠拽起來，淨臉後換上昨日新買的衣飾。
外搭是一件對襟窄袖褙子，領口與袖口縫著細白纏枝紋絛邊，材質是輕薄的熟羅，風動時能透出內搭的淡青菱格紋短襦。
下裝是月白色百迭裙，裙門處繡三朵淺粉荷花，裙擺綴一圈同色珍珠扣，腰間系鵝黃緞面窄腰帶。
安兒又給她梳了個流蘇髻，綁上與腰帶同色系的飄帶，整體走的是清新雅致風。
楚清棠自己畫了個淡妝，不要求多精緻，重要的是把略淡的五官立體化，人一下子就精神了許多。
安兒不禁感嘆，「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真是不假。下次姑娘就穿這身出去，定能堵住那些髒心爛腹人的嘴。」
末了，左右看了看，喃喃自語，「就是頭上寡了些。」
又打開首飾匣子翻了翻，拿出從令舒瑤那裡順的那隻純金折股釵，還是不太滿意，「份量倒夠，就是老氣了些。」又有些懊悔，「昨兒個就應該去首飾鋪子裡拿些釵子耳飾，反正也是記府里的帳！」
楚清棠帶著安兒七拐八拐來到頤和堂，沒想到令舒瑤和楚雲纓也在。
見禮時，楚雲纓一聲「長姐」，楚清棠一聲「二妹妹」，著實令屋內一靜。
老太太盤腿坐在青緞軟墊的羅漢榻上，欣慰地笑著，「好好好，姊妹和氣，家裡才和睦！」
堂廳里熏著淡淡的沉水香，清潤綿長，滿室不燥。
老太太雖年近花甲，但眼不花齒不掉，穿著素色綾羅褙子，罩著墨綠襦裙，花白頭髮挽成圓髻，僅插一支碧玉簪，顯得精神矍鑠。
她沖楚清棠招招手，「來，棠丫頭，到我這兒來。」
楚清棠坐到榻邊，老太太左右瞧著，「瘦了！」又握住手摸著手上的繭子，「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楚清棠偎在老太太膝邊，「祖母，不苦的。出去以後景致寬闊，心也豁達了，這才知道往年是自己著相了。」
「哎呦，可憐的丫頭，有你這句話，你生母在九泉之下也會安寧許多。」老太太摸著楚清棠的頭髮垂淚不停。
花嬤嬤在一旁趕緊勸慰，「棠兒姐這般想得開了，老太太應該高興才是，千萬莫流淚呦，流淚傷眼！」
端的一副其樂融融。
令舒瑤：……
手裡的錦帕都要絞碎了。
她天天冒著熱浪來頤和堂陪著，自然是有所圖。
這些年她也給楚雲纓攢了不少嫁妝，可到底是沒有壓秤的。
去普通人家還行，要是真嫁到皇室，那些嫁妝就不夠看了。
所以，她才盯上老太太。
老太太手裡有幾間鋪面，兩個大點的，一個是藥局，一個是香料鋪子。
香料本就是貴重物品，鋪子開的越大，就越值錢。
老太太本家姓方，祖上就是做長治到上雍這條線上的香料生意，不過都是小打小鬧。
從她母親手裡接過香料鋪子時，買賣半死不活。
後來進京，她費盡心血花了十幾年才把鋪子做成了現在這般規模。
楚秉章兩兄弟幼時來京求學，科考後官場運作等等，都是老太太拿出的體己補貼，才換來今日楚家蒸蒸日上的模樣。
所以老太太才把這間香料鋪子看得跟命根子一樣。
老太太長子楚文淵的子女滿口之乎者也，花著楚河池做商人供上的金銀，嘴裡卻罵其為逐末之徒，賈豎之輩。
既是清高至此那肯定不屑於爭奪這種污濁之鋪。
卻是不可能。
罵是罵，香還是真香。
前兩年，楚文淵長子攜妻兒來京在楚府小住一月。
期間，既想保住讀書人顏面清高，又想拿到鋪面地契，彆扭至極。
氣得老太太直接把他們轟走了。
本來令舒瑤以為老太太定是要留給親自養大的楚風南，因此並未動心思。
但前些日子，楚風南過來陪老太太吃飯，話里話外都是想早日拿到香料鋪子的地契。
老太太卻淡淡說道，「你把你房裡的萱兒姐抱過來給我養，等萱兒姐長大了，我把鋪子傳給她。」
萱兒姐是他的嫡女，才幾個月大，妻子看護得跟眼珠子一般，怎麼捨得丟給老太太養？！
於是，一甩衣袖離開了。
這樣一看，老太太也並未想著將鋪子留給楚風南。
雖不知道為何，但這麼一來小輩里就只剩下楚雲纓一個可用之人了。
因此，為了老太太手裡的那個香料鋪子能添進楚雲纓的嫁妝里，她才天天早也來晚也來這邊請安。
眼瞅著都板上釘釘了，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
令舒瑤輕輕搡了一下一旁神遊天外的楚雲纓，讓她也去撒撒嬌。
楚雲纓卻巋然不動。
令舒瑤火氣更甚。
回來時又是在青梅睡下後，因此青梅並沒發現，回屋還算順利。
而屋裡的安兒也正急得一腦門子汗，見楚清棠進來後，才鬆了口氣趕緊閉了屋門。
「姑娘，怎麼樣？」安兒一邊給楚清棠換衣服，一邊問道。
楚清棠沒說話，只是在看到安兒把半佩從暗兜里掏出時，氣不打一處來。
和姜硯之前面談的好好的，看樣子也並未對蘇綰卿有什麼想法。
這世上真有不好色的男人？
楚清棠是不信的，這更像是封建教化下的產物，俗稱迂腐。
比如姜硯之的婚姻，不是因為兩情相悅，也不是因為情比金堅，僅僅是為了那枚半佩，竟不再議親。
如果楚清棠單身一輩子，難道他也一輩子不成親？
這比好色更讓楚清棠感到惡寒。
感覺他的迂腐已經刻進了骨髓里。
事實也正是如此。
當楚清棠想讓姜硯之在探清蘇綰卿的底細後能與她資源共享時，
「何為資源共享？」
「我負責在內宅打聽你打聽不到的消息，咱們兩個消息互換，如何？」
卻被姜硯之斷然拒絕。
楚清棠：……
她從側襟摸出半佩，「我用這個換呢？」
「調查蘇綰卿乃公事，屬國家大義，不可輕易泄露。不過，你為何對蘇綰卿如此感興趣？」
楚清棠不可置信地晃著半佩，「也就是說，這玩意兒只能用來提親對嗎？」
姜硯之默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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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就是默認。
楚清棠：……
氣得她七竅生煙，差點沒把那半佩摔到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
簡直迂腐至極，真是白磨手了！
安兒見楚清棠情緒不佳，估摸這趟出去不太順利，便趕緊轉了話題，「姑娘，你剛離開，月姨娘就來了，送了匹繚綾。我說姑娘已經歇下了，她就走了。」
「她來做什麼？」
楚清棠納罕。
這月姨娘是楚秉章的愛妾，極其受寵，兩年前就已經眼高於頂，根本不理睬楚清棠。
本來兩人井水不犯河水，現在為何又要巴巴的來送昂貴的繚綾？
安兒搖搖頭，「她沒說來意，不過按著禮節，姑娘要抽時間去月姨娘處坐一坐。」
楚清棠四腳八叉倒在榻上，一臉生無可戀。
自救的同時還要應付人情往來。
真tm煩人！
還有，關於蘇綰卿的來路，姜硯之那邊已經靠不上了，還要另想它法才行。
…………
很多大戶人家對早食規定的特別嚴格，比如必須全家一起吃，尊卑有別，長幼有序等。
但楚府不一樣。
楚府男丁少，唯一的男丁又分了宅子，雖然名義上沒有分家，但實際也與分家無異。
而且楚秉章平時上常朝都是寅時離府，趕不及等著一家人吃早食。
所以，楚府對早晚食沒那麼多規矩，大多數都是自己在自己院裡吃。
只有過年過節的時候全家會在堂屋聚一聚。
只是這兩天，也不知這老太太是碰到哪根閒筋了，竟給楚清棠傳了兩次話，讓她去頤和堂陪著吃早食。
昨天花嬤嬤就已經來過，楚清棠早起去了府外。
今日一大早，花嬤嬤就又來了。
那時楚清棠還未起床，安兒送走花嬤嬤後便火急火燎的把迷迷瞪瞪的楚清棠拽起來，淨臉後換上昨日新買的衣飾。
外搭是一件對襟窄袖褙子，領口與袖口縫著細白纏枝紋絛邊，材質是輕薄的熟羅，風動時能透出內搭的淡青菱格紋短襦。
下裝是月白色百迭裙，裙門處繡三朵淺粉荷花，裙擺綴一圈同色珍珠扣，腰間系鵝黃緞面窄腰帶。
安兒又給她梳了個流蘇髻，綁上與腰帶同色系的飄帶，整體走的是清新雅致風。
楚清棠自己畫了個淡妝，不要求多精緻，重要的是把略淡的五官立體化，人一下子就精神了許多。
安兒不禁感嘆，「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真是不假。下次姑娘就穿這身出去，定能堵住那些髒心爛腹人的嘴。」
末了，左右看了看，喃喃自語，「就是頭上寡了些。」
又打開首飾匣子翻了翻，拿出從令舒瑤那裡順的那隻純金折股釵，還是不太滿意，「份量倒夠，就是老氣了些。」又有些懊悔，「昨兒個就應該去首飾鋪子裡拿些釵子耳飾，反正也是記府里的帳！」
楚清棠帶著安兒七拐八拐來到頤和堂，沒想到令舒瑤和楚雲纓也在。
見禮時，楚雲纓一聲「長姐」，楚清棠一聲「二妹妹」，著實令屋內一靜。
老太太盤腿坐在青緞軟墊的羅漢榻上，欣慰地笑著，「好好好，姊妹和氣，家裡才和睦！」
堂廳里熏著淡淡的沉水香，清潤綿長，滿室不燥。
老太太雖年近花甲，但眼不花齒不掉，穿著素色綾羅褙子，罩著墨綠襦裙，花白頭髮挽成圓髻，僅插一支碧玉簪，顯得精神矍鑠。
她沖楚清棠招招手，「來，棠丫頭，到我這兒來。」
楚清棠坐到榻邊，老太太左右瞧著，「瘦了！」又握住手摸著手上的繭子，「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楚清棠偎在老太太膝邊，「祖母，不苦的。出去以後景致寬闊，心也豁達了，這才知道往年是自己著相了。」
「哎呦，可憐的丫頭，有你這句話，你生母在九泉之下也會安寧許多。」老太太摸著楚清棠的頭髮垂淚不停。
花嬤嬤在一旁趕緊勸慰，「棠兒姐這般想得開了，老太太應該高興才是，千萬莫流淚呦，流淚傷眼！」
端的一副其樂融融。
令舒瑤：……
手裡的錦帕都要絞碎了。
她天天冒著熱浪來頤和堂陪著，自然是有所圖。
這些年她也給楚雲纓攢了不少嫁妝，可到底是沒有壓秤的。
去普通人家還行，要是真嫁到皇室，那些嫁妝就不夠看了。
所以，她才盯上老太太。
老太太手裡有幾間鋪面，兩個大點的，一個是藥局，一個是香料鋪子。
香料本就是貴重物品，鋪子開的越大，就越值錢。
老太太本家姓方，祖上就是做長治到上雍這條線上的香料生意，不過都是小打小鬧。
從她母親手裡接過香料鋪子時，買賣半死不活。
後來進京，她費盡心血花了十幾年才把鋪子做成了現在這般規模。
楚秉章兩兄弟幼時來京求學，科考後官場運作等等，都是老太太拿出的體己補貼，才換來今日楚家蒸蒸日上的模樣。
所以老太太才把這間香料鋪子看得跟命根子一樣。
老太太長子楚文淵的子女滿口之乎者也，花著楚河池做商人供上的金銀，嘴裡卻罵其為逐末之徒，賈豎之輩。
既是清高至此那肯定不屑於爭奪這種污濁之鋪。
卻是不可能。
罵是罵，香還是真香。
前兩年，楚文淵長子攜妻兒來京在楚府小住一月。
期間，既想保住讀書人顏面清高，又想拿到鋪面地契，彆扭至極。
氣得老太太直接把他們轟走了。
本來令舒瑤以為老太太定是要留給親自養大的楚風南，因此並未動心思。
但前些日子，楚風南過來陪老太太吃飯，話里話外都是想早日拿到香料鋪子的地契。
老太太卻淡淡說道，「你把你房裡的萱兒姐抱過來給我養，等萱兒姐長大了，我把鋪子傳給她。」
萱兒姐是他的嫡女，才幾個月大，妻子看護得跟眼珠子一般，怎麼捨得丟給老太太養？！
於是，一甩衣袖離開了。
這樣一看，老太太也並未想著將鋪子留給楚風南。
雖不知道為何，但這麼一來小輩里就只剩下楚雲纓一個可用之人了。
因此，為了老太太手裡的那個香料鋪子能添進楚雲纓的嫁妝里，她才天天早也來晚也來這邊請安。
眼瞅著都板上釘釘了，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
令舒瑤輕輕搡了一下一旁神遊天外的楚雲纓，讓她也去撒撒嬌。
楚雲纓卻巋然不動。
令舒瑤火氣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