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倉促相見,私自相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其實就算未婚男女見面,如果有父母長輩在場也沒那麼多虛禮與禁制。

  何況還是公幹。

  但姜硯之還是依著禮節,並未直視楚清棠,雙手放在膝上,斂衽危坐。

  楚秉章本來高興的臉在楚清棠進來的一瞬就拉了下來。

  男人不懂妝不妝,只是覺得既然是見外男,自然應該盛裝。

  可是她套了著件淡色褙子就出來,襯的她整個人更加平淡無奇。

  楚秉章甚是不悅。

  楚清棠才不管堂上的人什麼表情,只管屈膝福身行禮,走完流程,

  「姜大人萬福,父親萬安,不知父親喚女兒前來所為何事?」

  楚秉章輕咳一聲,「那個,姜寺卿是想詢問你最近在南城時和京城這邊有無其他聯繫。」

  楚清棠面向姜硯之直言,「姜大人,您問的可是關於林文軒死亡之日我的行蹤?」

  姜硯之這才抬眼平視。

  就算昨日重新再看兩年前的那句「無鹽不獨容顏陋,腹內原來更草菅」,也依舊覺得難聽至極。

  那年的春日宴他也有參加,不過他並未曾注意過任何一個女子,且在擊鼓傳花開始前,就已經離開,與司丞相在前院涼亭里討論政事。

  後來兩人話題越聊越深,來到了前些日子大理寺卿酒後墜馬而亡一事上。

  「硯之,你如何評價?」

  「老師,恕學生不敢妄言!」

  司丞相擺擺手,「不妨,閒談而已!」

  那個時候的姜硯之才以狀元之名上任六部員外郎一年時間,對查案一竅不通,但他心思細膩,視野開闊,稍稍一思索就看出其中端倪。

  「學生便斗膽一提,記得去年殿試後,皇上組了一次圍獵,房寺卿以文官不善騎射為由拒絕參加,還得了皇上的幾句批評。

  由此可見,房寺卿既不善,也不喜騎射,那麼就算酒後失德,也不至於縱馬狂奔,這般前後矛盾,總是有些蹊蹺。」

  司丞相點點頭,「是啊,可是仵作查驗半天,除了頭部摔傷,其他部位既無毒針痕跡,又無中毒跡象,當真蹊蹺。

  唉,可惜了,你年紀尚澀……」

  司丞相沒頭沒尾說了一句,姜硯之只管低頭垂目,並不作聲。

  全網首發更新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司丞相又說道,「房寺卿也已於昨日入土為安,這件事的真相怕再無天日了。」

  兩人正說著,中院傳來喧譁聲,姜硯之不喜吵鬧,便沒過多停留就離開了宴會。

  後來才聽說在宴會上出了「無鹽女」一事。

  不過他對這種雜事並無興趣,只對那句詩頗為不屑。

  女子容貌乃是天生,這般火上澆油取笑,當真非君子所為。

  只是沒想到,兩年後,自己會和這位女子有不解之緣。

  姜硯之只道大多數的傳言不實,卻不知失真到如此地步。

  相傳,「無鹽女」丑笨如鬢豬,姜硯之看到的楚清棠卻是思維敏捷,口齒伶俐,雖面有冷意,卻也是尋常相貌。

  他緊了緊手指,穩言回答著楚清棠的問題,「與林公子有仇怨的都需要案問,楚姑娘不必多思。」

  楚清棠點點頭,卻無比坦然道,「要說恨他,沒人比我更恨他。

  如若我是男子,定會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絕不會讓這廝死的這般容易,太便宜他了。」

  楚秉章:?

  姜硯之:……

  「可,誰讓我是女子。他死的這樣蹊蹺,定是精心策劃所為,可我在南城一無能人驅使,二無銀錢可用,連吃飯……」

  楚秉章狠咳了一聲。

  楚清棠看了看一直使眼色使得眼睛快抽筋的便宜父親,改了口,「吃飯取暖勉強足夠,實在無能力再行殺人勾當,還望姜大人明察秋毫!」

  姜硯之:……

  他納罕,看楚姑娘神情平靜,語氣嫻熟,倒像是真做過這類事一般……

  楚秉章卻捂臉。

  看在昨日她那般機靈的份上,楚秉章才不計臉面讓她倉促見外男。


  女子自古要求溫良賢淑,哪有一開口就打打殺殺的!

  就這個德性還想與一向克禮的姜寺卿互生好感?!

  都不夠丟人的。

  於是趕緊擺擺手,「回吧回吧!」

  楚清棠行禮後轉身剛要離開,又像是想起什麼,回頭沖楚秉章說道,

  「父親,女兒過來時,廚房的人告知,您讓廚房備的涼飲已備好,女兒不敢擅自做主。只是現下天氣悶熱,要不您讓馮管家拿給姜大人在府外等候的隨從飲用吧!」

  「噢噢,對對,我把這茬給忘了,馮莊,馮莊……」

  楚秉章見喊不應,便起身向外走去。

  姜硯之也趕緊起身,想要攔住楚秉章,告知馬上就離開,不用再張羅。

  誰知,還沒開口相攔,就與楚清棠毫不避諱地直直看向他的眼神撞上。

  立刻錯開視線,也便錯過攔住楚秉章的時機。

  不料,待楚秉章走到楚清棠身後的門口時,楚清棠卻飛快的沖姜硯之低低說道,「戌時中,後門。」

  說完便轉身離開。

  姜硯之神情一震,回過神後,卻只看到她身後流蘇髻上飄著的兩根藍色飄帶隨著穿堂風飛散輕搖。

  楚清棠當然是故意的。

  已知的是姜蘇二人已經見過面。

  所以,她現在急需確認這個姜硯之有沒有被蘇綰卿迷住。

  不過,就蘇綰卿那個妖精樣,想不被迷住也挺困難。

  雖然希望渺茫,但楚清棠只能賭一賭姜硯之的職業道德了。

  既然蘇綰卿對姜硯之有所圖,那打亂蘇綰卿的計劃也就相當於改變了書中原本的發展方向。

  對楚雲纓如此,對姜硯之亦是如此。

  因此,她提前囑咐了廚房做些涼飲,又在進門前提醒馮管家去拿涼飲給門外隨從。

  她在給自己製造和姜硯之哪怕一瞬間的單獨相處的時間,即可。

  至於姜硯之會不會赴約,也只能賭。

  不過,這個賭的就是姜硯之的人格道德。

  看他會不會念及救命之恩。

  楚清棠堅信,一個寧願背鍋克妻,也不願宣稱女子有疾的人,人格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是夜,戌時中。

  這個時間正是楚府里雜役婆子吃晚食,丫鬟嬤嬤伺候主子休息的時間。

  這時,一個梳著雙丫髻,穿著淺黃色對襟短衫的二等丫鬟,拎著個籃子,躲過幾個閒逛婆子,打開後院院門,穿過偏院小路,匆匆來到後門。

  楚家的後門會一直安排雜役看守,但戌時初到戌時末是雜役吃飯休息的時間,後門便只落了栓。

  並無人值守。

  丫鬟左右瞧著無人後,打開後門門栓,探頭往外瞧。

  果然,一輛馬車就停在不遠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