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人間第一位擺渡人
江小道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怪不得在之前聽到七絕山的名字時他會如此熟悉！
七絕山上有很多柿子樹，旁邊有個陀羅莊。
因山中有一條未化形不會說話的紅鱗大蟒盤踞，陀羅莊村民不敢上山採摘。
長年累月，爛的柿子把七絕山變成了一條淤泥河。一颳風就奇臭無比。人稱稀柿衕。
後唐僧師徒途經此地，孫悟空滅掉蛇妖，豬八戒變成大豬拱開稀柿衕，才讓此地重獲新生。
江小道之前也就把《西遊記》當小說來看，他是怎麼也不會想到，這些故事在現實中會有原型。
他又想起崔乾剛才說蛇妖的故事被分成了兩個。
根據崔乾的描述，江小道也有個大差不差的推斷。
「你說的另一個故事，該不會就是白蛇傳吧？」
崔乾點點頭。
「可白娘子是白蛇，她是紅蛇……」
江小道說到一半就閉嘴了。
這個時候糾結蛇是什麼顏色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每個傳說在流傳的過程中，都會出現變化。
「這些故事你是怎麼知道的？還有蛇妖不是已經死了嗎？」
崔乾點點頭：「蛇妖的確死了，你剛才看到的只是她的靈魂。人死了有靈魂，妖死了同樣也有靈魂。」
「我為了能保證她的靈魂不滅，特意畫了這幅畫，讓她可以附身在上面。這麼多年我一直都在尋找能超度她的機會。」
根據崔乾的話語，以及他這高深莫測的能力。江小道大概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
但他還是問了一句：「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是個被時間遺忘的人。」
崔乾笑了笑，說：「其實我跟你一樣，也是一位擺渡人。」
他起身，伸手過來：「我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崔乾，生於貞觀三年，擺渡人。崔珏是我的叔父。」
這簡短的介紹所帶來的信息量是巨大的，以至於江小道要一條一條的梳理。
生於貞觀三年，唐朝人，比李白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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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珏還是他的叔父。
就是那個陰司四大判官之首的崔珏崔府君！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他是擺渡人。
也就是說早在唐朝，人間就已經有擺渡人這個職位了。
江小道一直以為這是近代的產物。
「是不是感到不可思議？」
崔乾笑了笑：「其實擺渡人的歷史，最早可追溯到唐朝。擺渡人這個職位就是我的叔父，陰司的崔珏崔府君設置的。不要忘了，那個時候人間的冤魂比現在還要多。」
江小道對此深表贊同。
古代因戰亂天災等枉死的亡魂不計其數，的確需要大量的擺渡人超度亡魂。
「當然了，那時的擺渡人與如今有所不同。首先，成為擺渡人的第一個要求就是，必須死過一次後再由地府送回還陽，成為不老不死半人半鬼的狀態。」
江小道上下打量崔乾一眼。
人死之後，靈魂就會停留在死時的狀態。
崔乾的年紀看上去不過二十幾歲，而且面色蒼白，一看就是因為生病而英年早逝。
「二十三歲那年，我因一場大病死去，靈魂來到地府後被叔父找到。那時叔父剛剛有成立擺渡人的想法，就由我開始實驗，送我還陽。於是我就成為了這個世界上第一位擺渡人。」
崔乾喝了口茶，說：「那時候才剛起步，一切都需要摸索。我就在陰陽交界成立了這個古玩店，招納與超度亡魂。」
江小道心想怪不得他是亡魂的狀態，卻感受不到一絲陰邪之氣。
他指了指店裡的所有物品，說：「你能看到的這些古物，每一件裡面都寄宿著一個亡魂，從古至今，歷朝歷代都有。它們有人有妖，還有動物。」
「每一個亡魂都像蛇妖一樣，有著屬於它們自己的故事與苦難，所以我將這家店取名為苦舍，意為人間皆苦。」
江小道沒想到這間小小的古玩店裡，寄宿了如此多的亡魂。
「那為何已經過了上千年，它們還沒能被超度？」
「或許是我的能力不夠。」
崔乾自嘲一句：「它們生前都經歷了太多苦難與冤屈，怨念極深，數千年來，我想盡一切辦法也沒能消除它們的怨念將其超度。慢慢的，這件事我成了我的執念。」
「它們最早的跟了我上千年，短的也有一百年左右，我一直想給它們一個交代。於是在兩年前，我就著手在人間尋找新的擺渡人，希望有大愛之人能幫我完成這個夙願，讓這些可憐的亡魂忘卻苦難，早日轉世投胎。但……」
崔乾嘆了口氣，說：「連著兩年之久，我找了上百個擺渡人進行考驗，但他們的想法出奇的一致，那就是暴力解決。」
「我的這些客人生前已經很苦了，如果我想暴力解決，我早就自己動手了。所以一直沒找到合適的。」
「直到前些天，我聽說了你的故事，我便了解了一下，發現你的超度辦法與尋常擺渡人都不同。我覺得你或許能幫我完成這個夙願，所以我才想了這個辦法，拉你入局。」
江小道聽完沉默片刻，說：「如果你不說這些，我還以為那個叫張賀的是千年前的書生轉世，蛇妖是為了復仇才找上他的。」
崔乾笑了笑：「這樣俗套的故事你覺得觀眾會喜歡嗎？」
「觀眾喜不喜歡不知道，但是我不喜歡。」
崔乾喝了口茶，問：「這一切我已經說完了，我還想鄭重的問一句，你願意幫我這個忙嗎？」
願不願意先放一邊，擺在江小道面前最大的問題就是，他到底能不能做到？
苦舍里的亡魂，最長也有上千年，積攢的怨氣可不是陳龍這些枉死之人能比擬的。
崔乾作為世間第一位擺渡人，花費了上千年的時間都找不到辦法，他一個只有兩年經驗的擺渡人，又能有什麼辦法？
但是看著崔乾那張蒼白的臉，江小道有些於心不忍，沉默片刻，他還是點點頭：
「好，我答應你，無論如何，我都要嘗試一下。」
崔乾的眉間舒展開，眼神中滿是激動。
「作為回報，我會將我的能力送給你，我因為是半人半鬼狀態，所以能穿梭陰陽兩界，甚至是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這個能力或許對你超度亡魂也有幫助。」
江小道眼前一亮。
穿梭到任何地方的能力！
那是不是可以通過這個能力進入小七的夢境救他出來？
「江先生。」
崔乾活了上千年，說話的語氣和狀態早已沾染了現代人的習慣。
「請讓我先給你介紹一下苦舍的客人們。」
他拿起架子上那塊碎裂的玉石，緩緩開口：
「這是長恨石，它承載的亡魂你肯定也認識，就是玄宗皇帝的寵妃，楊玉環……」
怪不得在之前聽到七絕山的名字時他會如此熟悉！
七絕山上有很多柿子樹，旁邊有個陀羅莊。
因山中有一條未化形不會說話的紅鱗大蟒盤踞，陀羅莊村民不敢上山採摘。
長年累月，爛的柿子把七絕山變成了一條淤泥河。一颳風就奇臭無比。人稱稀柿衕。
後唐僧師徒途經此地，孫悟空滅掉蛇妖，豬八戒變成大豬拱開稀柿衕，才讓此地重獲新生。
江小道之前也就把《西遊記》當小說來看，他是怎麼也不會想到，這些故事在現實中會有原型。
他又想起崔乾剛才說蛇妖的故事被分成了兩個。
根據崔乾的描述，江小道也有個大差不差的推斷。
「你說的另一個故事，該不會就是白蛇傳吧？」
崔乾點點頭。
「可白娘子是白蛇，她是紅蛇……」
江小道說到一半就閉嘴了。
這個時候糾結蛇是什麼顏色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每個傳說在流傳的過程中，都會出現變化。
「這些故事你是怎麼知道的？還有蛇妖不是已經死了嗎？」
崔乾點點頭：「蛇妖的確死了，你剛才看到的只是她的靈魂。人死了有靈魂，妖死了同樣也有靈魂。」
「我為了能保證她的靈魂不滅，特意畫了這幅畫，讓她可以附身在上面。這麼多年我一直都在尋找能超度她的機會。」
根據崔乾的話語，以及他這高深莫測的能力。江小道大概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
但他還是問了一句：「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是個被時間遺忘的人。」
崔乾笑了笑，說：「其實我跟你一樣，也是一位擺渡人。」
他起身，伸手過來：「我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崔乾，生於貞觀三年，擺渡人。崔珏是我的叔父。」
這簡短的介紹所帶來的信息量是巨大的，以至於江小道要一條一條的梳理。
生於貞觀三年，唐朝人，比李白還大。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崔珏還是他的叔父。
就是那個陰司四大判官之首的崔珏崔府君！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他是擺渡人。
也就是說早在唐朝，人間就已經有擺渡人這個職位了。
江小道一直以為這是近代的產物。
「是不是感到不可思議？」
崔乾笑了笑：「其實擺渡人的歷史，最早可追溯到唐朝。擺渡人這個職位就是我的叔父，陰司的崔珏崔府君設置的。不要忘了，那個時候人間的冤魂比現在還要多。」
江小道對此深表贊同。
古代因戰亂天災等枉死的亡魂不計其數，的確需要大量的擺渡人超度亡魂。
「當然了，那時的擺渡人與如今有所不同。首先，成為擺渡人的第一個要求就是，必須死過一次後再由地府送回還陽，成為不老不死半人半鬼的狀態。」
江小道上下打量崔乾一眼。
人死之後，靈魂就會停留在死時的狀態。
崔乾的年紀看上去不過二十幾歲，而且面色蒼白，一看就是因為生病而英年早逝。
「二十三歲那年，我因一場大病死去，靈魂來到地府後被叔父找到。那時叔父剛剛有成立擺渡人的想法，就由我開始實驗，送我還陽。於是我就成為了這個世界上第一位擺渡人。」
崔乾喝了口茶，說：「那時候才剛起步，一切都需要摸索。我就在陰陽交界成立了這個古玩店，招納與超度亡魂。」
江小道心想怪不得他是亡魂的狀態，卻感受不到一絲陰邪之氣。
他指了指店裡的所有物品，說：「你能看到的這些古物，每一件裡面都寄宿著一個亡魂，從古至今，歷朝歷代都有。它們有人有妖，還有動物。」
「每一個亡魂都像蛇妖一樣，有著屬於它們自己的故事與苦難，所以我將這家店取名為苦舍，意為人間皆苦。」
江小道沒想到這間小小的古玩店裡，寄宿了如此多的亡魂。
「那為何已經過了上千年，它們還沒能被超度？」
「或許是我的能力不夠。」
崔乾自嘲一句：「它們生前都經歷了太多苦難與冤屈，怨念極深，數千年來，我想盡一切辦法也沒能消除它們的怨念將其超度。慢慢的，這件事我成了我的執念。」
「它們最早的跟了我上千年，短的也有一百年左右，我一直想給它們一個交代。於是在兩年前，我就著手在人間尋找新的擺渡人，希望有大愛之人能幫我完成這個夙願，讓這些可憐的亡魂忘卻苦難，早日轉世投胎。但……」
崔乾嘆了口氣，說：「連著兩年之久，我找了上百個擺渡人進行考驗，但他們的想法出奇的一致，那就是暴力解決。」
「我的這些客人生前已經很苦了，如果我想暴力解決，我早就自己動手了。所以一直沒找到合適的。」
「直到前些天，我聽說了你的故事，我便了解了一下，發現你的超度辦法與尋常擺渡人都不同。我覺得你或許能幫我完成這個夙願，所以我才想了這個辦法，拉你入局。」
江小道聽完沉默片刻，說：「如果你不說這些，我還以為那個叫張賀的是千年前的書生轉世，蛇妖是為了復仇才找上他的。」
崔乾笑了笑：「這樣俗套的故事你覺得觀眾會喜歡嗎？」
「觀眾喜不喜歡不知道，但是我不喜歡。」
崔乾喝了口茶，問：「這一切我已經說完了，我還想鄭重的問一句，你願意幫我這個忙嗎？」
願不願意先放一邊，擺在江小道面前最大的問題就是，他到底能不能做到？
苦舍里的亡魂，最長也有上千年，積攢的怨氣可不是陳龍這些枉死之人能比擬的。
崔乾作為世間第一位擺渡人，花費了上千年的時間都找不到辦法，他一個只有兩年經驗的擺渡人，又能有什麼辦法？
但是看著崔乾那張蒼白的臉，江小道有些於心不忍，沉默片刻，他還是點點頭：
「好，我答應你，無論如何，我都要嘗試一下。」
崔乾的眉間舒展開，眼神中滿是激動。
「作為回報，我會將我的能力送給你，我因為是半人半鬼狀態，所以能穿梭陰陽兩界，甚至是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這個能力或許對你超度亡魂也有幫助。」
江小道眼前一亮。
穿梭到任何地方的能力！
那是不是可以通過這個能力進入小七的夢境救他出來？
「江先生。」
崔乾活了上千年，說話的語氣和狀態早已沾染了現代人的習慣。
「請讓我先給你介紹一下苦舍的客人們。」
他拿起架子上那塊碎裂的玉石，緩緩開口：
「這是長恨石，它承載的亡魂你肯定也認識，就是玄宗皇帝的寵妃，楊玉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