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世界第一掌勺，全員辣倒
姜轍站起身後，小館裡的聲音當場停了下來。
但是短暫安靜之後，各張長桌旁的人同時開始調整位置。
種島修二率先拿起烤肉夾，隨後看向姜轍面前那張完整烤網。
「世界第一親自參加，繼續個人賽就沒意思了。」
緊接著，入江奏多推了推圓框眼鏡。
「如果我們輪流挑戰，最後只會被逐個擊敗。」
雖然他說得溫和，但是在場眾人都聽懂了他的意思。
既然單獨贏不了，那就臨時聯手。
三津谷亞玖斗重新拿出數據本，隨後給出了最公平的規則。
「每所學校共同完成一盤成品，使用相同的肉片與相同的時間。」
緊接著，他看向姜轍。
「教練一個人參賽，但是可以單獨使用一張烤網。」
姜轍沒有接受這份優待。
「給我最小的一角。」
此刻，店主很快搬來六隻相同托盤，又重新整理所有烤爐。
每隻托盤裡的肉片，厚度、分量與油脂比例全部接近。
但是姜轍面前的區域，只有烤網左下方不到四分之一的位置。
店主確認分組後，隨後把新的沙漏放到長桌中央。
「成品仍舊打亂順序，匿名送入後廚。」
緊接著，他又把那碗顏色更深的芥末放到了最顯眼的位置。
「除了第一名，其他參賽者全部接受最終懲罰。」
此刻，各校選手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有退出。
全國大賽已經結束，但是沒人願意讓姜轍輕易拿走最後一場勝利。
隨著炭火被同時點燃，紅光映在獎牌、護腕與球拍包上。
緊接著，白煙升起，烤肉夾碰撞鐵網的聲音連續傳開。
立海大這邊，林修第一個站到烤網前方。
但是他沒有急著放肉，而是先伸手感受幾處火力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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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一層低密度氣牆貼著烤網邊緣展開。
原本不斷竄起的火苗被隔在外側，中央溫度迅速變得穩定。
右端韋太郎立即站到烤爐右方。
「右側交給我，任何人不許越過這條線。」
毛利壽三郎靠在另一邊，隨後換到左手握夾。
「都臨時聯手了，你還要劃分右半場？」
右端沒有退讓。
「分工明確，才能避免失誤。」
與此同時，林修把厚肉放到乾淨托盤上。
他抬起手指，幾道受到控制的氣流從肉片表面切過。
厚度原本存在少許差別的肉片，很快被分成大小一致的薄片。
三津谷立即記錄切片狀態。
「重量誤差已經縮小。」
緊接著，他把每一片肉的下鍋順序全部排好。
「第一批放入右側，第二批放入中央，毛利處理邊緣。」
右端按照順序放肉，隨後專注守住自己負責的區域。
毛利則不斷交換左右手，處理被油脂帶動的焦邊。
但是只要肉片稍微靠近左側，右端便不再伸夾。
毛利只能從中間橫穿過去，把肉重新翻回合適位置。
舞子坂一側，種島修二負責處理所有意外。
每當火苗升高，他便立刻把肉移到低溫區。
每當油脂將要滴落，他又提前調整肉片角度。
緊接著，入江奏多故意做出取盤動作，讓周圍人以為第一批已經出鍋。
但是他的右手仍舊藏在煙霧後方，悄悄翻動真正接近完成的肉片。
種島看了一眼，沒有拆穿。
「你連烤肉都要演嗎？」
入江把一片顏色較深的肉放到最上方。
「出鍋順序也能影響入口時的感受。」
但是他又把第二層肉片刷上不同分量的醬汁。
緊接著，第三層成品被放到了盤底，形成完全不同的口感。
冰帝一側，越智月光站在烤爐後方。
憑藉身高，他能夠看清烤網上每一片肉的邊緣變化。
松平親彥負責翻面，松平親雄則負責出鍋與補充醬汁。
「左側第三片，翻。」
越智只說了短短一句，松平親彥便立即伸夾。
「右側第一片，出鍋。」
緊接著，松平親雄把肉送入編號盤。
三人的配合速度很快，整張烤網幾乎沒有空閒位置。
但是最後一次翻面時，一片薄肉被烤肉夾帶得過高。
肉片越過鐵網，隨後再次貼上了排煙罩。
越智抬頭看了片刻，卻沒有開口。
松平親彥只能重新補上一片。
牧之藤一側，大曲龍次左右手各握一把烤肉夾。
但是這一次，他沒有再強行同時翻動同一片肉。
左手負責固定，右手負責調整，雙夾始終保持不同任務。
伊達男兒站在旁邊，專門觀察肉片與烤網的接觸位置。
伴力也則負責控制肉片下壓的程度。
「別壓得太重。」
大曲剛提醒一句，伊達的烤肉夾已經落下。
鐵網發出一聲輕響，但是肉片裡的油脂也被快速逼出。
伴力也立即接手，隨後把肉移向邊緣。
濃重香氣隨即擴散，甚至蓋住了其他幾張烤爐。
但是等他們抬起最後一批肉時，鐵網中央已經出現輕微凹陷。
大曲看著那處位置，抬手按住額頭。
「饒了我吧，你們還是把比賽變成力量訓練了。」
岡山奧一側，鬼十次郎坐在椅子上負責指揮。
他的右臂依舊固定，左手卻始終握著一把烤肉夾。
武井利夫站在烤爐後方，負責穩定控制肉片火候。
平理惇平守在托盤附近，接過完成品後立刻裝盤。
霧谷則站在兩人中間，專門處理需要快速翻面的薄片。
「右邊第二片。」
鬼十次郎剛開口，霧谷便已經完成翻面。
但是他沒有像比賽中那樣連續搶先操作。
每次完成動作後，霧谷都會退回原位，等待下一次明確指令。
武井隨後把厚肉向前送出。
平理接住成品，緊接著按照大小依次排入盤中。
他們的動作很像最熟悉的前後壓制陣型。
但是這一次，沒有人爭論應該先處理哪一側。
鬼十次郎看見最後一片肉完成出鍋，左拳隨即敲了一下桌面。
「這才是你們原本該有的配合。」
與此同時，五名小學生也占據了一張烤爐。
柳蓮二把炭火、油脂與肉片厚度全部記入本中。
真田弦一郎握住烤肉夾，站在烤網正前方。
「其疾如風！」
雖然動作沒有多餘停頓，但是幾片薄肉還是依次完成翻面。
緊接著，真田拿起扇板，控制炭火向上升高。
「侵略如火！」
火苗剛要接觸肉片，他便立刻停止送風。
隨後，真田雙腳站穩，擋住所有伸向成品盤的手。
「不動如山！」
仁王雅治從旁邊探出烤肉夾。
「我只是想幫忙檢查，噗哩。」
但是手冢國光已經發現一片肉正在向鐵網邊緣滑動。
他用烤肉夾從側面輕輕帶過，肉片沿著原來的油脂軌跡轉動。
緊接著，那片肉重新回到了烤網中央。
柳蓮二立即報出時間。
「第一批還剩最後一次翻面。」
此刻，幸村精市始終站在真田與仁王身後。
他沒有搶奪烤肉夾，只是看著肉片邊緣。
「真田，再晚一秒就要焦了。」
真田立即加快動作，把肉翻向另一面。
但是幸村很快又看向仁王。
「仁王，你負責的醬汁也快來不及了。」
仁王原本準備模仿入江的出鍋順序，此刻只能立即拿起調料瓶。
幸村仍舊保持著溫和語氣。
「還有半秒。」
真田與仁王同時伸手，兩把夾子當場撞在一起。
緊接著，真田壓住烤盤，仁王則把調料迅速倒入盤中。
肉片表面很快覆蓋上一層顏色較淺的醬汁。
柳蓮二聞到氣味後，動作突然停住。
「這不是甜醬。」
仁王拿起瓶子看了一眼，隨後又看向桌下。
此前，他為了捉弄真田，偷偷交換了兩隻調料瓶。
但是慌亂之中，他把真正的甜醬藏進桌下。
此刻倒進整盤成品里的，正是稀釋後的芥末汁。
幸村臉上的溫和笑容第一次停頓。
真田緊接著轉過身。
「仁王！太鬆懈了！」
仁王抱著調料瓶向後退開。
「這是意外，噗哩。」
柳蓮二低頭寫下結果。
「整盤被替換的概率，原本只有百分之三點一。」
手冢看向已經無法挽救的成品。
「但是現在已經發生了。」
各組都在使用分工、數據、速度與特殊能力。
但是姜轍面前，始終只有那塊最小的烤網。
他沒有用氣流，也沒有重新切割肉片。
第一片肉放下後，他只是觀察表面紋理。
等到油脂從邊緣滲出，他才用烤肉夾完成第一次翻面。
第二片肉的厚度不同，因此姜轍沒有按照相同時間處理。
他讓肉片多停留一段，隨後在中央收緊前夾起。
第三片肉的油脂更豐富。
姜轍便把它放到火力較低的位置，等到表面自然形成焦邊。
從開始到結束，他只做了三件事。
觀察肉片，選擇翻面時機，然後在油脂收緊前出鍋。
沒有特殊醬汁，也沒有複雜擺盤。
甚至他的烤肉夾，都沒有與鐵網多碰一次。
林修原本還在維持氣牆，此刻卻逐漸停下動作。
他已經發現，姜轍沒有嘗試控制整張烤爐。
每一片肉進入炭火後，變化都不完全相同。
因此，固定技巧只能統一條件，卻無法替代最後判斷。
隨著沙漏里的細沙全部落下，店主立即宣布停手。
所有烤肉夾同時離開鐵網，隨後六隻編號盤被蓋起。
店員重新打亂順序，將所有成品一起送進後廚。
此刻，小館突然安靜下來。
排煙扇發出低沉聲響，油脂落入炭火後不斷輕響。
姜轍那盤最普通的烤肉，被放在所有複雜成品中央。
片刻後，店主拿著品嘗記錄重新走了出來。
他先把立海大的代表盤放到桌面。
「火候很統一，但是左右兩邊的口感有細小差別。」
右端立即開口。
「右邊完成得更好。」
毛利靠回椅背。
「所以問題還是你不管左邊。」
緊接著，店主拿出舞子坂的成品。
「沒有明顯失誤，但是層次太多。」
入江奏多看向自己設計的三層肉片。
店主繼續說道：「第一口、第二口與第三口都不同，但是吃肉不需要猜。」
種島聽見評價，隨後輕輕敲了敲盤邊。
「看來消去失誤以後，還得消掉多餘想法。」
冰帝的成品出鍋最快，整體火候也很接近。
但是店主抬頭指向排煙罩，上面仍舊掛著一片肉。
松平親彥沒有解釋，松平親雄則默默收回烤肉夾。
越智月光抬起手，直接把那片肉取了下來。
牧之藤的成品香氣最重，入口也足夠直接。
但是店主又把輕微變形的鐵網展示出來。
「如果每盤肉都這樣烤，我需要先更換烤網。」
大曲嘆了一口氣。
伊達男兒與伴力也同時看向另一側，沒有繼續爭辯。
岡山奧的成品最為穩定。
武井、平理與霧谷第一次沒有因站位發生衝突。
鬼十次郎雖然沒有親自操作，但是所有指令都足夠清楚。
店主品嘗後點了點頭。
「配合很好，每一片都保持在合格以上。」
霧谷握住木牌，隨後看向武井與平理。
這一次，他沒有因為自己翻面最快而獨自邀功。
至於五名小學生的作品，店主才剛打開蓋子，芥末氣味便擴散出來。
真田轉頭瞪向仁王。
仁王立即看向幸村。
「味道可能比想像中更特別，噗哩。」
幸村沒有接話，只把調料瓶放回仁王面前。
最後，店主把剩餘一盤放到桌面中央。
它沒有複雜擺放，每一片肉的位置也十分普通。
但是切開以後，肉汁沒有向外流散，中央也沒有生色。
店主連續品嘗三片，隨後拿起對應木牌。
「最終輪第一，七號。」
姜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編號。
正是七號。
小館裡再次安靜下來。
三津谷立即翻開數據本，重新核對姜轍每次翻面的時間。
但是幾組記錄之間，沒有固定間隔，也不存在重複規律。
「不是按照統一時間處理。」
緊接著，三津谷看向那些剩餘肉片。
「教練根據每一片進入炭火後的變化，單獨選擇了時機。」
種島修二也放下烤肉夾。
「我一直在消去可能發生的問題。」
但是他看著姜轍從未沾上油脂的夾子，隨後繼續說道：
「可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做出需要補救的動作。」
越智月光沉默片刻，也把烤肉夾平放到桌邊。
鬼十次郎盯著那盤最普通的烤肉，最終坦然咧嘴。
「連烤肉也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姜轍把袖口重新放下。
「既然決定比賽，就沒有隨便完成的理由。」
林修低頭看著自己面前已經散去的氣牆。
此前，他一直認為技巧越強，能夠解決的問題便越多。
但是姜轍剛才沒有依靠任何誇張手段。
他只是看清每一片肉需要什麼，然後完成對應動作。
技巧如果無法服務於最後結果，便只是多餘過程。
店主很快端出了最終懲罰。
大塊烤肉整齊擺入盤中，每一塊都抹滿了終極芥末。
辛辣氣味才剛傳開，各張椅子便同時向後移動。
但是比賽規則已經確定，沒有人能夠退出。
真田弦一郎第一個站起。
「既然輸了，就不能逃避懲罰！」
緊接著，他夾起整塊肉，一口咬下。
下一刻，真田雙手按住桌面，身體保持筆直。
但是僅僅過了兩秒，他便雙眼翻白，向後倒在椅背上。
手冢國光隨後吃下自己的那一份。
雖然他還在維持嚴肅坐姿，但是鏡片很快被熱氣與淚水蓋住。
手冢抬手擦了兩次，眼鏡卻越來越模糊。
幸村精市也沒有拒絕。
但是芥末入口以後，他一直維持的溫和笑容徹底凝固。
他放下筷子，許久沒有說出一句話。
仁王雅治只吃了半塊，隨後直接趴到桌面。
「我已經失去意識了，噗哩。」
柳蓮二看了他一眼。
「裝暈概率百分之九十八。」
緊接著，店員把剩下半塊重新放到仁王面前。
右端韋太郎堅持把芥末肉從中間分開。
他先吃下右側，隨後艱難抬起手。
「右側味蕾沒有失守。」
話音落下，右端整個人向右側倒去。
毛利伸手扶了一下，卻被右端帶著一起撞上椅背。
越智月光則一言不發地吃完整塊肉。
隨後，他仍舊站在原位，沒有坐下，也沒有搖晃。
松平親彥等了半天，終於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
越智沒有任何反應。
松平親雄抬頭確認後，才發現越智已經站著失去意識。
兩人立即一左一右扶住他，但是越智身形太高，半天沒能放回椅子。
種島修二把肉放入口中，試圖像處理球技一樣卸去辛辣感。
但是芥末根本不需要經過球拍。
幾秒之後，他直接抓起水杯。
「這種東西，沒辦法無效化啊。」
入江奏多剛吃第一口，便立即捂住胸口，表演出誇張痛苦。
但是眾人沒有理會，認為他仍舊在演。
幾秒後，入江摘下圓框眼鏡，真實淚水已經連續落下。
「這次不是演戲。」
岡山奧一側，鬼十次郎堅持得最久。
他用左手吃完整塊芥末肉，隨後硬撐著坐在椅子上。
但是林修同樣沒有退讓，也把自己的懲罰全部吃完。
兩人隔著桌面堅持片刻，最終同時趴了下去。
鬼十次郎用左拳敲了敲桌面。
「你先倒的。」
林修沒有抬頭。
「你的額頭先碰到盤子。」
「胡說。」
「所有人都看見了。」
但是周圍已經沒有幾個人還能回答。
炭火逐漸熄滅時，店員開始把參賽者陸續拖出小館。
深夜涼風吹過台階，各校強者靠著牆壁與隊友倒成一片。
金牌、銀牌、繃帶與隊服混在一起，場面比決賽後的醫療區更加慘烈。
鬼十次郎仍舊試圖坐直，但是身體剛抬起便重新靠回牆面。
越智月光被松平兄弟扶在門柱旁，依舊保持站立姿態。
右端倒向台階右側，哪怕失去力氣，也沒有越過中央位置。
真田靠著椅背被搬出來，帽子依舊端正扣在頭上。
手冢的眼鏡還蒙著水汽，仁王則趁機再次假裝失去意識。
幸村坐在台階邊緣，沒有再碰任何帶綠色的食物。
種島與入江靠在同一面牆邊，誰也沒有力氣繼續表演。
林修趴在門口桌面上，仍舊想維持大師兄最後的威嚴。
但是他的手才剛抬起，便重新落了回去。
此刻，只有姜轍獨自走到櫃檯前方。
他結清烤肉、損壞鐵網與全部芥末的費用，隨後收起帳單。
店主看了看門外倒滿台階的全國強者。
「需要幫忙叫車嗎？」
姜轍推開木門，隨後看向那些白天還在全國賽場爭奪冠軍的人。
「都是弟弟~」
但是短暫安靜之後，各張長桌旁的人同時開始調整位置。
種島修二率先拿起烤肉夾，隨後看向姜轍面前那張完整烤網。
「世界第一親自參加，繼續個人賽就沒意思了。」
緊接著，入江奏多推了推圓框眼鏡。
「如果我們輪流挑戰，最後只會被逐個擊敗。」
雖然他說得溫和，但是在場眾人都聽懂了他的意思。
既然單獨贏不了，那就臨時聯手。
三津谷亞玖斗重新拿出數據本，隨後給出了最公平的規則。
「每所學校共同完成一盤成品，使用相同的肉片與相同的時間。」
緊接著，他看向姜轍。
「教練一個人參賽，但是可以單獨使用一張烤網。」
姜轍沒有接受這份優待。
「給我最小的一角。」
此刻，店主很快搬來六隻相同托盤，又重新整理所有烤爐。
每隻托盤裡的肉片，厚度、分量與油脂比例全部接近。
但是姜轍面前的區域，只有烤網左下方不到四分之一的位置。
店主確認分組後，隨後把新的沙漏放到長桌中央。
「成品仍舊打亂順序，匿名送入後廚。」
緊接著，他又把那碗顏色更深的芥末放到了最顯眼的位置。
「除了第一名，其他參賽者全部接受最終懲罰。」
此刻，各校選手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有退出。
全國大賽已經結束，但是沒人願意讓姜轍輕易拿走最後一場勝利。
隨著炭火被同時點燃，紅光映在獎牌、護腕與球拍包上。
緊接著，白煙升起，烤肉夾碰撞鐵網的聲音連續傳開。
立海大這邊，林修第一個站到烤網前方。
但是他沒有急著放肉，而是先伸手感受幾處火力變化。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
隨後，一層低密度氣牆貼著烤網邊緣展開。
原本不斷竄起的火苗被隔在外側，中央溫度迅速變得穩定。
右端韋太郎立即站到烤爐右方。
「右側交給我，任何人不許越過這條線。」
毛利壽三郎靠在另一邊，隨後換到左手握夾。
「都臨時聯手了，你還要劃分右半場？」
右端沒有退讓。
「分工明確，才能避免失誤。」
與此同時，林修把厚肉放到乾淨托盤上。
他抬起手指，幾道受到控制的氣流從肉片表面切過。
厚度原本存在少許差別的肉片，很快被分成大小一致的薄片。
三津谷立即記錄切片狀態。
「重量誤差已經縮小。」
緊接著，他把每一片肉的下鍋順序全部排好。
「第一批放入右側，第二批放入中央，毛利處理邊緣。」
右端按照順序放肉，隨後專注守住自己負責的區域。
毛利則不斷交換左右手，處理被油脂帶動的焦邊。
但是只要肉片稍微靠近左側，右端便不再伸夾。
毛利只能從中間橫穿過去，把肉重新翻回合適位置。
舞子坂一側，種島修二負責處理所有意外。
每當火苗升高，他便立刻把肉移到低溫區。
每當油脂將要滴落，他又提前調整肉片角度。
緊接著，入江奏多故意做出取盤動作，讓周圍人以為第一批已經出鍋。
但是他的右手仍舊藏在煙霧後方，悄悄翻動真正接近完成的肉片。
種島看了一眼，沒有拆穿。
「你連烤肉都要演嗎？」
入江把一片顏色較深的肉放到最上方。
「出鍋順序也能影響入口時的感受。」
但是他又把第二層肉片刷上不同分量的醬汁。
緊接著，第三層成品被放到了盤底，形成完全不同的口感。
冰帝一側，越智月光站在烤爐後方。
憑藉身高，他能夠看清烤網上每一片肉的邊緣變化。
松平親彥負責翻面，松平親雄則負責出鍋與補充醬汁。
「左側第三片，翻。」
越智只說了短短一句，松平親彥便立即伸夾。
「右側第一片，出鍋。」
緊接著，松平親雄把肉送入編號盤。
三人的配合速度很快，整張烤網幾乎沒有空閒位置。
但是最後一次翻面時，一片薄肉被烤肉夾帶得過高。
肉片越過鐵網，隨後再次貼上了排煙罩。
越智抬頭看了片刻，卻沒有開口。
松平親彥只能重新補上一片。
牧之藤一側，大曲龍次左右手各握一把烤肉夾。
但是這一次，他沒有再強行同時翻動同一片肉。
左手負責固定，右手負責調整，雙夾始終保持不同任務。
伊達男兒站在旁邊，專門觀察肉片與烤網的接觸位置。
伴力也則負責控制肉片下壓的程度。
「別壓得太重。」
大曲剛提醒一句，伊達的烤肉夾已經落下。
鐵網發出一聲輕響，但是肉片裡的油脂也被快速逼出。
伴力也立即接手，隨後把肉移向邊緣。
濃重香氣隨即擴散，甚至蓋住了其他幾張烤爐。
但是等他們抬起最後一批肉時，鐵網中央已經出現輕微凹陷。
大曲看著那處位置，抬手按住額頭。
「饒了我吧，你們還是把比賽變成力量訓練了。」
岡山奧一側，鬼十次郎坐在椅子上負責指揮。
他的右臂依舊固定，左手卻始終握著一把烤肉夾。
武井利夫站在烤爐後方，負責穩定控制肉片火候。
平理惇平守在托盤附近，接過完成品後立刻裝盤。
霧谷則站在兩人中間，專門處理需要快速翻面的薄片。
「右邊第二片。」
鬼十次郎剛開口，霧谷便已經完成翻面。
但是他沒有像比賽中那樣連續搶先操作。
每次完成動作後，霧谷都會退回原位，等待下一次明確指令。
武井隨後把厚肉向前送出。
平理接住成品，緊接著按照大小依次排入盤中。
他們的動作很像最熟悉的前後壓制陣型。
但是這一次，沒有人爭論應該先處理哪一側。
鬼十次郎看見最後一片肉完成出鍋，左拳隨即敲了一下桌面。
「這才是你們原本該有的配合。」
與此同時，五名小學生也占據了一張烤爐。
柳蓮二把炭火、油脂與肉片厚度全部記入本中。
真田弦一郎握住烤肉夾，站在烤網正前方。
「其疾如風！」
雖然動作沒有多餘停頓，但是幾片薄肉還是依次完成翻面。
緊接著，真田拿起扇板，控制炭火向上升高。
「侵略如火！」
火苗剛要接觸肉片，他便立刻停止送風。
隨後，真田雙腳站穩，擋住所有伸向成品盤的手。
「不動如山！」
仁王雅治從旁邊探出烤肉夾。
「我只是想幫忙檢查，噗哩。」
但是手冢國光已經發現一片肉正在向鐵網邊緣滑動。
他用烤肉夾從側面輕輕帶過，肉片沿著原來的油脂軌跡轉動。
緊接著，那片肉重新回到了烤網中央。
柳蓮二立即報出時間。
「第一批還剩最後一次翻面。」
此刻，幸村精市始終站在真田與仁王身後。
他沒有搶奪烤肉夾，只是看著肉片邊緣。
「真田，再晚一秒就要焦了。」
真田立即加快動作，把肉翻向另一面。
但是幸村很快又看向仁王。
「仁王，你負責的醬汁也快來不及了。」
仁王原本準備模仿入江的出鍋順序，此刻只能立即拿起調料瓶。
幸村仍舊保持著溫和語氣。
「還有半秒。」
真田與仁王同時伸手，兩把夾子當場撞在一起。
緊接著，真田壓住烤盤，仁王則把調料迅速倒入盤中。
肉片表面很快覆蓋上一層顏色較淺的醬汁。
柳蓮二聞到氣味後，動作突然停住。
「這不是甜醬。」
仁王拿起瓶子看了一眼，隨後又看向桌下。
此前，他為了捉弄真田，偷偷交換了兩隻調料瓶。
但是慌亂之中，他把真正的甜醬藏進桌下。
此刻倒進整盤成品里的，正是稀釋後的芥末汁。
幸村臉上的溫和笑容第一次停頓。
真田緊接著轉過身。
「仁王！太鬆懈了！」
仁王抱著調料瓶向後退開。
「這是意外，噗哩。」
柳蓮二低頭寫下結果。
「整盤被替換的概率，原本只有百分之三點一。」
手冢看向已經無法挽救的成品。
「但是現在已經發生了。」
各組都在使用分工、數據、速度與特殊能力。
但是姜轍面前，始終只有那塊最小的烤網。
他沒有用氣流，也沒有重新切割肉片。
第一片肉放下後，他只是觀察表面紋理。
等到油脂從邊緣滲出，他才用烤肉夾完成第一次翻面。
第二片肉的厚度不同，因此姜轍沒有按照相同時間處理。
他讓肉片多停留一段，隨後在中央收緊前夾起。
第三片肉的油脂更豐富。
姜轍便把它放到火力較低的位置，等到表面自然形成焦邊。
從開始到結束，他只做了三件事。
觀察肉片，選擇翻面時機，然後在油脂收緊前出鍋。
沒有特殊醬汁，也沒有複雜擺盤。
甚至他的烤肉夾，都沒有與鐵網多碰一次。
林修原本還在維持氣牆，此刻卻逐漸停下動作。
他已經發現，姜轍沒有嘗試控制整張烤爐。
每一片肉進入炭火後，變化都不完全相同。
因此，固定技巧只能統一條件，卻無法替代最後判斷。
隨著沙漏里的細沙全部落下，店主立即宣布停手。
所有烤肉夾同時離開鐵網，隨後六隻編號盤被蓋起。
店員重新打亂順序，將所有成品一起送進後廚。
此刻，小館突然安靜下來。
排煙扇發出低沉聲響，油脂落入炭火後不斷輕響。
姜轍那盤最普通的烤肉，被放在所有複雜成品中央。
片刻後，店主拿著品嘗記錄重新走了出來。
他先把立海大的代表盤放到桌面。
「火候很統一，但是左右兩邊的口感有細小差別。」
右端立即開口。
「右邊完成得更好。」
毛利靠回椅背。
「所以問題還是你不管左邊。」
緊接著，店主拿出舞子坂的成品。
「沒有明顯失誤，但是層次太多。」
入江奏多看向自己設計的三層肉片。
店主繼續說道：「第一口、第二口與第三口都不同，但是吃肉不需要猜。」
種島聽見評價，隨後輕輕敲了敲盤邊。
「看來消去失誤以後，還得消掉多餘想法。」
冰帝的成品出鍋最快，整體火候也很接近。
但是店主抬頭指向排煙罩，上面仍舊掛著一片肉。
松平親彥沒有解釋，松平親雄則默默收回烤肉夾。
越智月光抬起手，直接把那片肉取了下來。
牧之藤的成品香氣最重，入口也足夠直接。
但是店主又把輕微變形的鐵網展示出來。
「如果每盤肉都這樣烤，我需要先更換烤網。」
大曲嘆了一口氣。
伊達男兒與伴力也同時看向另一側，沒有繼續爭辯。
岡山奧的成品最為穩定。
武井、平理與霧谷第一次沒有因站位發生衝突。
鬼十次郎雖然沒有親自操作，但是所有指令都足夠清楚。
店主品嘗後點了點頭。
「配合很好，每一片都保持在合格以上。」
霧谷握住木牌，隨後看向武井與平理。
這一次，他沒有因為自己翻面最快而獨自邀功。
至於五名小學生的作品，店主才剛打開蓋子，芥末氣味便擴散出來。
真田轉頭瞪向仁王。
仁王立即看向幸村。
「味道可能比想像中更特別，噗哩。」
幸村沒有接話，只把調料瓶放回仁王面前。
最後，店主把剩餘一盤放到桌面中央。
它沒有複雜擺放，每一片肉的位置也十分普通。
但是切開以後，肉汁沒有向外流散，中央也沒有生色。
店主連續品嘗三片，隨後拿起對應木牌。
「最終輪第一，七號。」
姜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編號。
正是七號。
小館裡再次安靜下來。
三津谷立即翻開數據本，重新核對姜轍每次翻面的時間。
但是幾組記錄之間，沒有固定間隔，也不存在重複規律。
「不是按照統一時間處理。」
緊接著，三津谷看向那些剩餘肉片。
「教練根據每一片進入炭火後的變化，單獨選擇了時機。」
種島修二也放下烤肉夾。
「我一直在消去可能發生的問題。」
但是他看著姜轍從未沾上油脂的夾子，隨後繼續說道：
「可他從一開始，就沒有做出需要補救的動作。」
越智月光沉默片刻，也把烤肉夾平放到桌邊。
鬼十次郎盯著那盤最普通的烤肉，最終坦然咧嘴。
「連烤肉也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姜轍把袖口重新放下。
「既然決定比賽，就沒有隨便完成的理由。」
林修低頭看著自己面前已經散去的氣牆。
此前，他一直認為技巧越強，能夠解決的問題便越多。
但是姜轍剛才沒有依靠任何誇張手段。
他只是看清每一片肉需要什麼，然後完成對應動作。
技巧如果無法服務於最後結果，便只是多餘過程。
店主很快端出了最終懲罰。
大塊烤肉整齊擺入盤中，每一塊都抹滿了終極芥末。
辛辣氣味才剛傳開，各張椅子便同時向後移動。
但是比賽規則已經確定，沒有人能夠退出。
真田弦一郎第一個站起。
「既然輸了，就不能逃避懲罰！」
緊接著，他夾起整塊肉，一口咬下。
下一刻，真田雙手按住桌面，身體保持筆直。
但是僅僅過了兩秒，他便雙眼翻白，向後倒在椅背上。
手冢國光隨後吃下自己的那一份。
雖然他還在維持嚴肅坐姿，但是鏡片很快被熱氣與淚水蓋住。
手冢抬手擦了兩次，眼鏡卻越來越模糊。
幸村精市也沒有拒絕。
但是芥末入口以後，他一直維持的溫和笑容徹底凝固。
他放下筷子，許久沒有說出一句話。
仁王雅治只吃了半塊，隨後直接趴到桌面。
「我已經失去意識了，噗哩。」
柳蓮二看了他一眼。
「裝暈概率百分之九十八。」
緊接著，店員把剩下半塊重新放到仁王面前。
右端韋太郎堅持把芥末肉從中間分開。
他先吃下右側，隨後艱難抬起手。
「右側味蕾沒有失守。」
話音落下，右端整個人向右側倒去。
毛利伸手扶了一下，卻被右端帶著一起撞上椅背。
越智月光則一言不發地吃完整塊肉。
隨後，他仍舊站在原位，沒有坐下，也沒有搖晃。
松平親彥等了半天，終於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
越智沒有任何反應。
松平親雄抬頭確認後，才發現越智已經站著失去意識。
兩人立即一左一右扶住他，但是越智身形太高，半天沒能放回椅子。
種島修二把肉放入口中，試圖像處理球技一樣卸去辛辣感。
但是芥末根本不需要經過球拍。
幾秒之後，他直接抓起水杯。
「這種東西，沒辦法無效化啊。」
入江奏多剛吃第一口，便立即捂住胸口，表演出誇張痛苦。
但是眾人沒有理會，認為他仍舊在演。
幾秒後，入江摘下圓框眼鏡，真實淚水已經連續落下。
「這次不是演戲。」
岡山奧一側，鬼十次郎堅持得最久。
他用左手吃完整塊芥末肉，隨後硬撐著坐在椅子上。
但是林修同樣沒有退讓，也把自己的懲罰全部吃完。
兩人隔著桌面堅持片刻，最終同時趴了下去。
鬼十次郎用左拳敲了敲桌面。
「你先倒的。」
林修沒有抬頭。
「你的額頭先碰到盤子。」
「胡說。」
「所有人都看見了。」
但是周圍已經沒有幾個人還能回答。
炭火逐漸熄滅時，店員開始把參賽者陸續拖出小館。
深夜涼風吹過台階，各校強者靠著牆壁與隊友倒成一片。
金牌、銀牌、繃帶與隊服混在一起，場面比決賽後的醫療區更加慘烈。
鬼十次郎仍舊試圖坐直，但是身體剛抬起便重新靠回牆面。
越智月光被松平兄弟扶在門柱旁，依舊保持站立姿態。
右端倒向台階右側，哪怕失去力氣，也沒有越過中央位置。
真田靠著椅背被搬出來，帽子依舊端正扣在頭上。
手冢的眼鏡還蒙著水汽，仁王則趁機再次假裝失去意識。
幸村坐在台階邊緣，沒有再碰任何帶綠色的食物。
種島與入江靠在同一面牆邊，誰也沒有力氣繼續表演。
林修趴在門口桌面上，仍舊想維持大師兄最後的威嚴。
但是他的手才剛抬起，便重新落了回去。
此刻，只有姜轍獨自走到櫃檯前方。
他結清烤肉、損壞鐵網與全部芥末的費用，隨後收起帳單。
店主看了看門外倒滿台階的全國強者。
「需要幫忙叫車嗎？」
姜轍推開木門，隨後看向那些白天還在全國賽場爭奪冠軍的人。
「都是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