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姜轍親手授冠，世界征程開啟
冠軍獎盃從升降台上升起，金色杯身在燈光下不斷轉動，映出整座場館的歡呼。
但是，頒獎儀式並沒有馬上開始。
工作人員迅速撤走球網兩側的設備，重新鋪設領獎台。
立海大、岡山奧與牧之藤的隊員，則按照最終名次在場邊列隊。
片刻後，主持人通過擴音器宣布，現場觀眾重新回到席位，等待本屆全國大賽最後的頒獎儀式。
最先登上領獎台的是牧之藤。
他們止步半決賽，最終獲得本屆全國大賽季軍。
雖然沒有進入最後的決賽，但是牧之藤在一路上的表現依舊穩定，配得上全場掌聲。
種島修二與舞子坂的隊員們就這麼看著。
他站在觀戰席前方，雙手搭著欄杆，看著不遠處的幾個獎盃。
身旁的隊員沒有從他臉上看到失落，反而聽見他輕輕笑了一聲。
「下一次，你們會親自到場上把它拿走。」
種島說得隨意，語氣卻沒有半點玩笑意味。
這次全國大賽，他因為隊伍的陣容沒有站到最後的賽場。
但是下一次，希望後輩不會再滿足於站在場外看別人舉杯。
大曲龍次舉起了獎盃。
季軍頒獎結束後，岡山奧登上亞軍領獎台。
隊伍最前方，鬼十次郎依舊用左手撐住身體。
右臂固定在護具中，肩膀無法自由活動，但是他拒絕了所有攙扶，只站在隊伍最邊緣，等待屬於岡山奧的銀牌。
銀牌掛上脖頸時，鬼十次郎低頭看了一眼。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他沒有露出滿意的神色，也沒有把這份結果當成榮耀的終點。
對岡山奧而言，亞軍意味著他們距離冠軍只差最後一步，卻也意味著那一步足夠讓整支隊伍繼續訓練很久。
輪到霧谷時，銀牌落在他的胸前。
霧谷低頭看著那塊獎牌，手指下意識碰了碰邊緣。
過去的他無法接受亞軍，更無法接受自己在全國決賽中被對手正面擊潰。
但是這一次，他沒有移開視線。
他輸給秋庭紅葉，不是因為速度不夠，也不是因為發球不夠快，而是因為他把自己唯一擅長的東西當成了全部。
這塊銀牌不是恥辱。
它提醒著霧谷，自己必須從這裡重新出發。
鬼十次郎站在隊伍最前方，察覺到霧谷的變化，卻沒有出聲。
直到隊伍準備退下領獎台時，他才用左手拍了拍霧谷的肩膀。
霧谷抬頭看向他。
鬼十次郎沒有說教，只是轉身走下台階。
霧谷握住胸前的銀牌，隨後跟了上去。
岡山奧退場後，主持人重新站到領獎台中央。
「接下來，將進行本屆全國大賽冠軍隊伍的頒獎儀式！」
立海大隊伍同時向前。
谷吉木辛站在隊伍前方，仍舊難以壓住自己的興奮。
伴田佳正則不斷整理胸前的隊服，生怕待會兒佩戴獎牌時出現任何差錯。
秋庭紅葉神情平靜，三津谷亞玖斗手裡還拿著那本數據記錄冊。
右端韋太郎站得筆直，甚至提前把雙手放到了身體兩側。
毛利壽三郎則懶散地站在隊伍中間，外套搭在肩膀上，像是隨時準備找個地方坐下。
主持人拿起手中的名單，準備宣布冠軍頒獎嘉賓。
但是，立海大隊伍很快發現，教練席前方已經沒有姜轍的身影。
真田弦一郎抬手壓住帽檐，眉頭隨之皺起。
「教練去了哪裡？」
毛利向後看了一眼，隨即開口。
「他是不是不喜歡這種熱鬧，提前從後台離場了？」
右端立刻糾正。
「教練不會無故離開頒獎現場。」
三津谷沒有說話，只是看向冠軍獎盃後方。
下一刻，主持人的聲音傳遍場館。
「本屆全國大賽冠軍獎盃，將由世界網壇第一人、姜氏財團繼承人，同時也是立海大附屬中學主教練——姜轍先生親自頒發！」
場館在這一瞬間安靜下來。
緊接著，四周的聲音徹底爆開。
看台上的觀眾紛紛站起，許多人舉起手中的相機。就連原本已經坐回位置的牧之藤與岡山奧隊員，也重新看向冠軍獎盃後方。
一道人影從獎盃後方走出。
姜轍已經換上黑色正裝。
外套剪裁嚴謹，領口與袖口沒有多餘裝飾。他的步伐平穩，神情沒有因為冠軍歸屬發生變化。
但是，當他走到頒獎台前方時，比賽中那種高高在上的壓迫感再次出現。
工作人員下意識站直身體，主持人也收起了原本輕鬆的語氣。
姜轍沒有先看獎盃，而是看向面前的立海大隊伍。
這一刻，他不是站在場邊觀察比賽的教練，也不是代表姜氏財團出席活動的繼承人。
他是親手帶領這群弟子走到全國最高領獎台前的人。
現場很快出現議論。
姜轍既是立海大的主教練，又是冠軍獎盃的頒發者，這樣的身份是否合適？
主持人立即向全場解釋。
「頒獎嘉賓名單在全國決賽開始前便已經確定，無論最終冠軍屬於哪支隊伍，本屆全國大賽都將由姜轍先生負責授予冠軍獎盃。」
議論聲這才逐漸平息。
姜轍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第一枚金牌，走到谷吉木辛面前。
谷吉木辛立刻收起所有動作，站得比平時更加筆直。
姜轍抬手將金牌掛在他的胸前。
「守住了自己的位置。」
谷吉木辛握住金牌，重重點頭。
「我還會繼續追上大家！」
姜轍沒有多說，隨後走到伴田佳正面前。
伴田佳正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他知道自己並不是隊伍里最有天賦的人，也不是最容易被記住的選手。
但是雙打二的賽場上，他和谷吉木辛沒有退後。
姜轍將金牌掛好，隨後看著他。
「你們守住的，不只是比分。」
伴田佳正抬起頭。
「是立海大的尊嚴。」
這句話落下後，伴田佳正用力點頭。眼眶再次發紅，但是這一次，他沒有低下頭躲開任何人的視線。
姜轍隨後走到秋庭紅葉面前。
秋庭主動向前半步，接受金牌。
「執行得很好。」
姜轍只說了五個字。
秋庭紅葉鄭重點頭。
「是。」
他沒有解釋，也沒有提起自己在單打二中如何擊敗霧谷。
對秋庭而言，結果已經寫在記分牌上，所有過程都不需要重複。
下一名是毛利壽三郎。
姜轍剛拿起金牌，便看見毛利已經準備開口。
「教練，我覺得冠軍到手以後，訓練安排是不是可以——」
「訓練不能因為冠軍減少。」
姜轍沒有給他說完的機會。
毛利臉上的輕鬆表情當場停住。
「我只是想說，訓練應該變得更合理。」
「那就從明天開始，提前半小時到場。」
毛利握著球拍的手停了一下。
隊伍里終於傳出一陣笑聲。
谷吉木辛笑得最大聲，伴田佳正也忍不住抬手遮住嘴。
就連三津谷亞玖斗都推了推眼鏡，目光從數據本上移開。
毛利接過金牌，低頭看了一眼。
「冠軍儀式上也不放過我啊。」
「你有意見？」
「沒有，我會認真考慮。」
「不是考慮。」
毛利馬上閉上嘴，任由姜轍將金牌掛到胸前。
右端韋太郎緊接著站到姜轍面前。
他主動挺直身體，雙手貼在褲縫兩側，姿勢比接受正式檢查還要認真。
姜轍把金牌掛好。
右端立刻開口。
「冠軍賽中，我的右半場確實沒有失守。」
「我知道。」
「最後一分，網球也是進入右場防區後才形成得分。」
「我也知道。」
右端停頓片刻，隨後鄭重地點頭。
「那就好。」
他說完之後，才退回隊伍。
毛利站在旁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終於可以放心了。」
右端認真回答。
「記錄必須準確。」
姜轍繼續向前。
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與手冢國光站在隊伍中間。
三人的身高與年紀都還沒有完全成長，但是他們站在冠軍隊伍里時，沒有任何人把他們當成普通觀眾。
姜轍先走到幸村面前。
他將金牌掛好，聲音平穩。
「站在冠軍隊伍中，不代表你已經擁有冠軍實力。」
幸村抬手接住獎牌，神情依舊溫和。
「我明白。」
「我會讓它變成下一場比賽的起點。」
姜轍沒有回應，只是將下一枚金牌交給真田。
真田弦一郎站得筆直，接受獎牌後立即抬頭。
「冠軍不是終點。」
「你還差得很遠。」
真田沒有因為這句評價動搖。
「我會繼續修正自己的劍道與網球。」
「不是修正。」
姜轍看著他。
「是讓每一項都能在真正需要時發揮出來。」
真田握住胸前的金牌。
「是！」
隨後，姜轍走到手冢國光面前。
手冢安靜接受獎牌，雙手始終保持穩定。
姜轍沒有因為他還沒有進入國中而降低要求。
「你可以看見很多未來，但不能只依賴預測。」
手冢抬起目光。
「我會用自己的球拍確認結果。」
「記住今天站在這裡的感覺。」
「我不會忘記。」
三人退回隊伍後，姜轍手中只剩下最後一枚金牌。
林修已經站在他的面前。
周圍的歡呼聲依舊持續，但是師徒二人之間沒有多餘交流。
林修主動低下頭。
姜轍將金牌掛在他的胸前，隨後抬手整理了一下金牌位置。
他沒有公開誇獎林修，也沒有複述決賽最後一場的過程。
只是看著這名大弟子，問了一句。
「日本的比賽結束了，準備好看向更遠的地方了嗎？」
林修抬起頭，回答得沒有半點猶豫。
「隨時都可以。」
姜轍收回手。
「那就別停在今天。」
林修握住胸前的金牌。
「我不會。」
姜轍轉身走向冠軍獎盃。
那座獎盃被工作人員放在頒獎台中央，杯身兩側延伸出金色裝飾，底座上刻著本屆全國大賽的名稱。
姜轍雙手托住獎盃底座，將它從檯面上拿起。
主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請立海大附屬中學部長三津谷亞玖斗上前，接過全國冠軍獎盃！」
三津谷亞玖斗走到姜轍面前。
他沒有立刻伸手，而是先看了一眼身後的隊友。
谷吉木辛、伴田佳正、秋庭紅葉、毛利壽三郎、林修、右端韋太郎以及後輩的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手冢國光，全部站在他的身後。
三津谷隨後伸出雙手。
姜轍將獎盃交到他手中。
獎盃的重量壓進掌心，三津谷沒有獨自舉起，而是向後退了半步。
「所有人一起。」
谷吉木辛率先上前。
伴田佳正、秋庭紅葉、毛利壽三郎與右端韋太郎也同時伸手，隨後是幸村、真田、手冢與林修。
三津谷握住獎盃底座中央。
所有人的手掌疊在一起，支撐住這座屬於立海大的冠軍獎盃。
姜轍站在他們身後，沒有再出手。
下一刻，眾人同時發力。
金色獎盃被高高舉過頭頂。
禮炮在頒獎台兩側同時響起，漫天彩帶從場館上方落下，掌聲與歡呼徹底蓋過了所有聲音。
立海大的隊旗在看台前方展開。
三津谷沒有鬆手，其他人也沒有鬆開獎盃。
因為他們知道，這座獎盃屬於每一個站在這裡的人。
也屬於那些沒有登上賽場，卻為這場全國決賽付出過努力的人。
姜轍抬頭看著被眾人共同舉起的獎盃，神情依舊平靜。
全國冠軍已經到手。
但是對他和這些弟子而言，日本中學生網球的舞台，只是剛剛結束。
真正更遠的征程，正在前方等待。
但是，頒獎儀式並沒有馬上開始。
工作人員迅速撤走球網兩側的設備，重新鋪設領獎台。
立海大、岡山奧與牧之藤的隊員，則按照最終名次在場邊列隊。
片刻後，主持人通過擴音器宣布，現場觀眾重新回到席位，等待本屆全國大賽最後的頒獎儀式。
最先登上領獎台的是牧之藤。
他們止步半決賽，最終獲得本屆全國大賽季軍。
雖然沒有進入最後的決賽，但是牧之藤在一路上的表現依舊穩定，配得上全場掌聲。
種島修二與舞子坂的隊員們就這麼看著。
他站在觀戰席前方，雙手搭著欄杆，看著不遠處的幾個獎盃。
身旁的隊員沒有從他臉上看到失落，反而聽見他輕輕笑了一聲。
「下一次，你們會親自到場上把它拿走。」
種島說得隨意，語氣卻沒有半點玩笑意味。
這次全國大賽，他因為隊伍的陣容沒有站到最後的賽場。
但是下一次，希望後輩不會再滿足於站在場外看別人舉杯。
大曲龍次舉起了獎盃。
季軍頒獎結束後，岡山奧登上亞軍領獎台。
隊伍最前方，鬼十次郎依舊用左手撐住身體。
右臂固定在護具中，肩膀無法自由活動，但是他拒絕了所有攙扶，只站在隊伍最邊緣，等待屬於岡山奧的銀牌。
銀牌掛上脖頸時，鬼十次郎低頭看了一眼。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他沒有露出滿意的神色，也沒有把這份結果當成榮耀的終點。
對岡山奧而言，亞軍意味著他們距離冠軍只差最後一步，卻也意味著那一步足夠讓整支隊伍繼續訓練很久。
輪到霧谷時，銀牌落在他的胸前。
霧谷低頭看著那塊獎牌，手指下意識碰了碰邊緣。
過去的他無法接受亞軍，更無法接受自己在全國決賽中被對手正面擊潰。
但是這一次，他沒有移開視線。
他輸給秋庭紅葉，不是因為速度不夠，也不是因為發球不夠快，而是因為他把自己唯一擅長的東西當成了全部。
這塊銀牌不是恥辱。
它提醒著霧谷，自己必須從這裡重新出發。
鬼十次郎站在隊伍最前方，察覺到霧谷的變化，卻沒有出聲。
直到隊伍準備退下領獎台時，他才用左手拍了拍霧谷的肩膀。
霧谷抬頭看向他。
鬼十次郎沒有說教，只是轉身走下台階。
霧谷握住胸前的銀牌，隨後跟了上去。
岡山奧退場後，主持人重新站到領獎台中央。
「接下來，將進行本屆全國大賽冠軍隊伍的頒獎儀式！」
立海大隊伍同時向前。
谷吉木辛站在隊伍前方，仍舊難以壓住自己的興奮。
伴田佳正則不斷整理胸前的隊服，生怕待會兒佩戴獎牌時出現任何差錯。
秋庭紅葉神情平靜，三津谷亞玖斗手裡還拿著那本數據記錄冊。
右端韋太郎站得筆直，甚至提前把雙手放到了身體兩側。
毛利壽三郎則懶散地站在隊伍中間，外套搭在肩膀上，像是隨時準備找個地方坐下。
主持人拿起手中的名單，準備宣布冠軍頒獎嘉賓。
但是，立海大隊伍很快發現，教練席前方已經沒有姜轍的身影。
真田弦一郎抬手壓住帽檐，眉頭隨之皺起。
「教練去了哪裡？」
毛利向後看了一眼，隨即開口。
「他是不是不喜歡這種熱鬧，提前從後台離場了？」
右端立刻糾正。
「教練不會無故離開頒獎現場。」
三津谷沒有說話，只是看向冠軍獎盃後方。
下一刻，主持人的聲音傳遍場館。
「本屆全國大賽冠軍獎盃，將由世界網壇第一人、姜氏財團繼承人，同時也是立海大附屬中學主教練——姜轍先生親自頒發！」
場館在這一瞬間安靜下來。
緊接著，四周的聲音徹底爆開。
看台上的觀眾紛紛站起，許多人舉起手中的相機。就連原本已經坐回位置的牧之藤與岡山奧隊員，也重新看向冠軍獎盃後方。
一道人影從獎盃後方走出。
姜轍已經換上黑色正裝。
外套剪裁嚴謹，領口與袖口沒有多餘裝飾。他的步伐平穩，神情沒有因為冠軍歸屬發生變化。
但是，當他走到頒獎台前方時，比賽中那種高高在上的壓迫感再次出現。
工作人員下意識站直身體，主持人也收起了原本輕鬆的語氣。
姜轍沒有先看獎盃，而是看向面前的立海大隊伍。
這一刻，他不是站在場邊觀察比賽的教練，也不是代表姜氏財團出席活動的繼承人。
他是親手帶領這群弟子走到全國最高領獎台前的人。
現場很快出現議論。
姜轍既是立海大的主教練，又是冠軍獎盃的頒發者，這樣的身份是否合適？
主持人立即向全場解釋。
「頒獎嘉賓名單在全國決賽開始前便已經確定，無論最終冠軍屬於哪支隊伍，本屆全國大賽都將由姜轍先生負責授予冠軍獎盃。」
議論聲這才逐漸平息。
姜轍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第一枚金牌，走到谷吉木辛面前。
谷吉木辛立刻收起所有動作，站得比平時更加筆直。
姜轍抬手將金牌掛在他的胸前。
「守住了自己的位置。」
谷吉木辛握住金牌，重重點頭。
「我還會繼續追上大家！」
姜轍沒有多說，隨後走到伴田佳正面前。
伴田佳正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他知道自己並不是隊伍里最有天賦的人，也不是最容易被記住的選手。
但是雙打二的賽場上，他和谷吉木辛沒有退後。
姜轍將金牌掛好，隨後看著他。
「你們守住的，不只是比分。」
伴田佳正抬起頭。
「是立海大的尊嚴。」
這句話落下後，伴田佳正用力點頭。眼眶再次發紅，但是這一次，他沒有低下頭躲開任何人的視線。
姜轍隨後走到秋庭紅葉面前。
秋庭主動向前半步，接受金牌。
「執行得很好。」
姜轍只說了五個字。
秋庭紅葉鄭重點頭。
「是。」
他沒有解釋，也沒有提起自己在單打二中如何擊敗霧谷。
對秋庭而言，結果已經寫在記分牌上，所有過程都不需要重複。
下一名是毛利壽三郎。
姜轍剛拿起金牌，便看見毛利已經準備開口。
「教練，我覺得冠軍到手以後，訓練安排是不是可以——」
「訓練不能因為冠軍減少。」
姜轍沒有給他說完的機會。
毛利臉上的輕鬆表情當場停住。
「我只是想說，訓練應該變得更合理。」
「那就從明天開始，提前半小時到場。」
毛利握著球拍的手停了一下。
隊伍里終於傳出一陣笑聲。
谷吉木辛笑得最大聲，伴田佳正也忍不住抬手遮住嘴。
就連三津谷亞玖斗都推了推眼鏡，目光從數據本上移開。
毛利接過金牌，低頭看了一眼。
「冠軍儀式上也不放過我啊。」
「你有意見？」
「沒有，我會認真考慮。」
「不是考慮。」
毛利馬上閉上嘴，任由姜轍將金牌掛到胸前。
右端韋太郎緊接著站到姜轍面前。
他主動挺直身體，雙手貼在褲縫兩側，姿勢比接受正式檢查還要認真。
姜轍把金牌掛好。
右端立刻開口。
「冠軍賽中，我的右半場確實沒有失守。」
「我知道。」
「最後一分，網球也是進入右場防區後才形成得分。」
「我也知道。」
右端停頓片刻，隨後鄭重地點頭。
「那就好。」
他說完之後，才退回隊伍。
毛利站在旁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終於可以放心了。」
右端認真回答。
「記錄必須準確。」
姜轍繼續向前。
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與手冢國光站在隊伍中間。
三人的身高與年紀都還沒有完全成長，但是他們站在冠軍隊伍里時，沒有任何人把他們當成普通觀眾。
姜轍先走到幸村面前。
他將金牌掛好，聲音平穩。
「站在冠軍隊伍中，不代表你已經擁有冠軍實力。」
幸村抬手接住獎牌，神情依舊溫和。
「我明白。」
「我會讓它變成下一場比賽的起點。」
姜轍沒有回應，只是將下一枚金牌交給真田。
真田弦一郎站得筆直，接受獎牌後立即抬頭。
「冠軍不是終點。」
「你還差得很遠。」
真田沒有因為這句評價動搖。
「我會繼續修正自己的劍道與網球。」
「不是修正。」
姜轍看著他。
「是讓每一項都能在真正需要時發揮出來。」
真田握住胸前的金牌。
「是！」
隨後，姜轍走到手冢國光面前。
手冢安靜接受獎牌，雙手始終保持穩定。
姜轍沒有因為他還沒有進入國中而降低要求。
「你可以看見很多未來，但不能只依賴預測。」
手冢抬起目光。
「我會用自己的球拍確認結果。」
「記住今天站在這裡的感覺。」
「我不會忘記。」
三人退回隊伍後，姜轍手中只剩下最後一枚金牌。
林修已經站在他的面前。
周圍的歡呼聲依舊持續，但是師徒二人之間沒有多餘交流。
林修主動低下頭。
姜轍將金牌掛在他的胸前，隨後抬手整理了一下金牌位置。
他沒有公開誇獎林修，也沒有複述決賽最後一場的過程。
只是看著這名大弟子，問了一句。
「日本的比賽結束了，準備好看向更遠的地方了嗎？」
林修抬起頭，回答得沒有半點猶豫。
「隨時都可以。」
姜轍收回手。
「那就別停在今天。」
林修握住胸前的金牌。
「我不會。」
姜轍轉身走向冠軍獎盃。
那座獎盃被工作人員放在頒獎台中央，杯身兩側延伸出金色裝飾，底座上刻著本屆全國大賽的名稱。
姜轍雙手托住獎盃底座，將它從檯面上拿起。
主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請立海大附屬中學部長三津谷亞玖斗上前，接過全國冠軍獎盃！」
三津谷亞玖斗走到姜轍面前。
他沒有立刻伸手，而是先看了一眼身後的隊友。
谷吉木辛、伴田佳正、秋庭紅葉、毛利壽三郎、林修、右端韋太郎以及後輩的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手冢國光，全部站在他的身後。
三津谷隨後伸出雙手。
姜轍將獎盃交到他手中。
獎盃的重量壓進掌心，三津谷沒有獨自舉起，而是向後退了半步。
「所有人一起。」
谷吉木辛率先上前。
伴田佳正、秋庭紅葉、毛利壽三郎與右端韋太郎也同時伸手，隨後是幸村、真田、手冢與林修。
三津谷握住獎盃底座中央。
所有人的手掌疊在一起，支撐住這座屬於立海大的冠軍獎盃。
姜轍站在他們身後，沒有再出手。
下一刻，眾人同時發力。
金色獎盃被高高舉過頭頂。
禮炮在頒獎台兩側同時響起，漫天彩帶從場館上方落下，掌聲與歡呼徹底蓋過了所有聲音。
立海大的隊旗在看台前方展開。
三津谷沒有鬆手，其他人也沒有鬆開獎盃。
因為他們知道，這座獎盃屬於每一個站在這裡的人。
也屬於那些沒有登上賽場，卻為這場全國決賽付出過努力的人。
姜轍抬頭看著被眾人共同舉起的獎盃，神情依舊平靜。
全國冠軍已經到手。
但是對他和這些弟子而言，日本中學生網球的舞台，只是剛剛結束。
真正更遠的征程，正在前方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