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鑿山為器洞宮開
「最高統帥查蘭迪向評議會發出呼籲，儘快釋放以特里克為首的彩雲行省眾將士，遵守傳統戰爭禮儀，杜絕私設刑罰……」
丹元神將看著手中報紙，冷笑幾聲：「等打輸了，就知道說好話了。還扯什麼傳統戰爭禮儀，彩雲行省劫掠民眾的破事怎麼不提？」
將報紙往桌面一扔，素申子借丹元神將的口說道：「我覺議會有必要搞一套專門的發言渠道了，光是在香料港的報刊發表版面聲明遠遠不夠。」
坐在辦公桌後面的芙琳娜問道：「你是希望由評議會辦理報刊麼？」
「這事我已經跟西爾福說過了，他過去在偉業城啟明學院執教，有一批研究文學和歷史的學生，願意為評議會發聲。」素申子說。
「那我安排一下。」芙琳娜隨手做了個筆記：「看來評議會的名聲逐漸傳遍精靈國度了，最近有不少遠方行省的人前來，就連先祖聯盟也默認了眼下狀況。」
「他們難道還想不承認麼？」素申子剛說完話，抬手一招，辦公室大門隔空打開，外面正好站著厄洛丹與杜奧，面帶驚異。
「我正準備敲門呢。」厄洛丹進門後直接說：「我這邊收拾好了，打算明天就帶著學員回千湖行省，趁著冬天農閒，趕緊把當地農社組織好好整頓一下。」
「今晚請他們吃頓好的。」素申子隨後說：「等下你回一趟林地，去朽木澗領取一份淨化菌落。守在那裡的妖精會教你怎麼培育和使用。等你到了千湖行省，記訴桑多導師，我們在彩雲行省的成果。」
「那是自然！」厄洛丹一拍胸口，隨後抬手搭著杜奧肩膀：「杜奧先生也打算跟我們一起去千湖行省，你不會不允許吧？」
「是你應該向杜奧先生學習。」素申子隨後對杜奧說：「千湖行省形勢複雜，未來很可能要面臨戰爭，杜奧先生怎麼看？」
「除了協助農社，我這次去千湖行省，還想拜訪一位老同學。」杜奧說道：「如今駐守星沙城的夏拉斯將軍，年輕時曾在偉業城求學，因為家業殷實，曾經資助過好幾位學生，人緣很好。而且為人開明，我想把他爭取過來，加入評議會。」
偉業城作為舊王都，即便精靈王廷已經被先祖聯盟推翻，但如今依舊是大量傳統學者嚮往之地。
以啟明學院為首的各大學府，培養了許多傑出人才，他們往往成為各方軍閥極力爭取的對象，不論是負責地方治理，還是協助軍隊建設，都需要這些人。
例如柯米里亞手下的嘉希達，他就是在偉業城的刺槐學院畢業，因此重用。
就連西爾福這樣的太古銀龍，也願意偽裝身份，在啟明學院執教。從那裡畢業的學生當上一方軍閥將領，也不是多麼稀事情。
「一定要小心。」素申子提醒：「有時候個人的開明，未必抵形勢。尤其是作為一方軍閥，首先考慮自己的地盤與軍隊，不會那麼容易被拉攏的。」
「不用評議會的名義，我就以老同學的身份去見他，先試探明白。」杜奧也有辦法。
素申子隨後望向厄洛丹：「你們在千湖行省的活動，也要考慮如何與軍閥麾下的士兵相處，不光要聯絡高層，中下層將士也是爭取對象。如果有危急狀況，直接讓桑多導師決定，不用事事跟我傳訊匯報……還有，這東西也交給桑多導師，讓他帶去赤丘林地。」
厄洛丹接過一枚拇指大的碧綠丹丸，有著與外表不相襯的沉重分量，看著卻像是打磨圓潤的寶石。
送走厄洛丹與杜奧之後，素申子把赫西翁召來，同樣給了他一枚碧綠丹丸：「這東西送往黑沼林地，最好投放在核心樞紐的位置。」
「這是……你的種子？」赫西翁畢竟要比厄洛丹高明，而且同為修煉寶樹妙訣的精靈，他一眼認出這東西的來歷。
「我現在不方便單獨到處跑嘛，只好將自己原初魔法的意識焦點，分別送往各處林地。」素申子隨後又說：「另外請你把《原初百形》傳授給黑沼林地的成員，這樣一來，守護者凱莉歐應該會准許你投下這枚種子。」
這枚碧綠丹丸，就是素申子藉助原初魔能爐，凝鍊而成的心印妙種。即便被重重山川阻隔，素申子也能感應到自己的心印妙種的存在。
正如赫西翁所說，心印妙種就是修煉寶樹妙訣所結果實，其中寄託著素申子凝鍊的神識，可以傳於他人，將道法修煉中難以言述的部分，直觀呈現在心靈意識中。
而且因為寶樹妙訣這部道法的特性，心印妙種就真的像植株種子一樣，本身飽蘊生機，只要有適合環境，確實可以生根發芽。
「評議長是打算藉助種子，讓各處林地更方便溝通嗎？」赫西翁猜測道。
「沒錯，或許也能更大範圍地調動自然能量。如果未來有機會，我希望構築一張覆蓋精靈國度的林地巨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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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申子最近除了鑽研迷鎖，也在比照魔法節點與共鳴巨網的知識，要是這幾樣東西能夠結合起來，評議會的力量想必會獲大提升。
不過素申子也沒法確保立刻能成，只是趁著眼下有機會，有必要未雨綢繆了。
……
一聲巨龍咆哮在五賢者山脈深處響起，寒風呼嘯、搖動層林，與北方吹來的冬季寒潮形成共鳴，化作一團銀白霜風，在半空中盤旋不止。
隨後就見兩頭成年銀龍沖天飛起，撞碎大片掛霜樹枝，在起伏山嶺間振翅翱翔，碩大身軀絲毫不影響他們靈活翻飛。
兩頭近乎是一模一樣的銀龍，還在半空中彼此耍弄嘶吼，四爪來回撥打，要是有不解內情的外人看見，還會以為這兩頭銀龍正在戰鬥。
雙龍鬧了好一陣，緊接著另有一頭銀龍從地面飛起，體型竟是比他們大了一圈，翼展更寬、軀幹更壯，通體龍鱗散發出青凜凜的冰凍靈光，兩條前爪一左一右，摁住雙龍後頸，像是抓貓咪般，將他們壓回地面。
「哎呀！別別別！姐姐你輕點！脖子要被你扭斷了！」
兩條銀龍口吐人言，連聲求饒，現出原型的阿芮黛絲鼻孔噴出寒氣，給自家兄弟分別一巴掌，隨後很是自豪地說道：
「看來你們就算長大了，還是和過去一樣瘦弱！不如精靈形態時候能唬人！」
弗洛英低聲嘀咕一句：「怪力女，真不知道大長老為什麼關照你。」
「我聽著呢！」阿芮黛絲又給倆兄弟一巴掌，隨後說：「大長老關照我，是因為我認真研習原初魔法，不像你們兩個，要靠艾蘭的秘制靈藥才能恢復原樣！」
勒基恩則說：「他那套原初魔法既要講究呼吸，還要向內冥想，什麼比照身體與潛意識的形象，調整身心進行擬合。稀怪的，哪怕是學習奧術也不用搞這套。」
阿芮黛絲略帶惱怒，幾乎要噴出冰霜吐息：「你們現在是不是變回原樣了？既然原初魔法有用，你們哪來這麼多怨言？」
「說兩句還不行嗎？」弗洛英彈了彈舌頭，正想試試吐息，忽然察覺到附近山中一陣強大魔法波動傳來。
三條銀龍扭頭引頸，望見一束浩大碧光沖霄直舉，隱約化為寶樹之形，龐然能量迅速引導匯聚，交錯編織，規模之大，覆蓋範圍超過半徑十里。
山林深處傳出低沉震顫，大片煙塵噴薄飛揚，但地面衝擊轉瞬就被寶樹仙光約束起來，塵埃一併落地，沒有向外傳遞到遠方。
阿芮黛絲為首三條銀龍振翅飛起，就見附近一座不起眼的山頭微微隆起，上方植被搖動不已，寶樹仙光璀璨奪目，遠遠看去，幾乎像是一枚鑲嵌在地上的碧玉。
「那裡不是評議長的實驗場嗎？難道發生魔法災變了？」弗洛英見狀問道。
勒基恩發現更多異樣：「是我看錯了麼？那座山頭原本好像沒那麼高。」
阿芮黛絲沒有說話，她認出寶樹仙光就是素申子的力量，只是與過往表現不同，似乎形成某種強度極高、異常穩定的區域效應。
她回想起雛龍時，家族巢穴中那些看不見的力量，時刻在滋養著身體與心靈。
但眼下這個情況還是不一樣，阿芮黛絲隱約覺那片寶樹仙光就像是真正的大樹一樣，正在悄無聲息地呼吸、成長。
……
「成了！這個法子果然能成！」
一處山腹空洞之中，素申子本尊端坐原初爐旁，周圍十二位仙妃分立不同方位，明綺舒紈助他運煉陰陽，飛蘿四人調和地水火風，輕蕪為首的六甲玉女維繫寶樹天羅。
隨著素申子吐納元氣，他覺己與周遭山體合而為一，神識感應所金玉礦藏為骨髓，石縫水流為氣血，堅岩土層為皮肉，至於地表草木……並非毛髮，在寶樹天羅影響下，它們反倒成了知覺感官！
「公子道法通玄，煉山為器、開闢洞宮，立下救生度世的大基業！」飛蘿最先開口。
其餘仙妃也相繼慶賀，聽申子頗感快意：「此非我一人之功，你們出力甚多，這份仙緣理應共享！」
在維里溫尊的提醒之後，素申子便著手籌劃，以原初爐為核心，打造一個兼具迷鎖功能的移動堡壘。
想法很美好，但具體如何打造，素申子一開始也沒頭緒。
他先後參考了法師的堅固堡壘術、牧師的神廟術，這些都是能夠靠著強大魔法效果，直接創造出對應建築的法術。要是能每天在原處施法，持續一年，這些魔法建築就能永久矗立。不少法師塔與教堂，就是這類法術的修改變種。
只是這些魔法建築成本高昂，每次施法都要消耗珍貴材料，不過素申子手上有原初爐，一方元神宮府之力，足可改天換地。
而也正是元神宮府這個名頭，讓素申子轉變想法，不是憑空創造魔法堡壘，而是在山中開闢洞府宮館。
靠著自己對珍珠行省山川地理的掌握，素申子在五賢者山脈之中，尋處岩層穩固、暗藏金玉津氣的山頭，然後直接施法挪移土石，挖出一個山腹岩洞，將原初爐轉移至此安置。
素申子前世家中底蘊深厚，根本無需自己修鑿洞府，如今算是頭一回親自動手，不敢有絲毫疏忽大意，仔細觀察山體岩層各種狀況，如同修行之初內視腑臟經脈。
對於修行之人而言，真正的仙家洞府，可不是隨便一處避世隱居的山洞，棲身其中，不僅修行進境更快，而且可以體察到凡世無法觸及的造化玄機。
如果說這處遠離人煙的荒野山洞只是肉體凡胎，那麼原初爐便相當於助其脫胎換骨的仙丹。
素申子趁著一年白晝最短的日子，在山洞中安爐立鼎，趁著陰盡陽生的契機，發動寶樹天羅，以自身內景外顯之功，結合迷鎖編構之法，祭煉周遭山體。
於原初爐鼎，素申子煉山為器的進程被大大加快，不出十日便初步建功，整座山頭像是大活人般，經歷了一番成長發育，從土元素位面勾招能量質料，聚岩拔高。
可以說，一座魔法堡壘的基礎已經基本奠定，後續就是進行更加細緻的加工改造。
「你們進來吧。」素申子以神識傳音，將外面守候的眾人喚入。
這回煉山為器，事關重大，素申子安排了多人為自己護法。除了以阿芮黛絲為首的三條銀龍，泰雅與維里溫尊也在附近護法。
等眾人來到洞中，就見原初爐已經換了模樣，從原本線條硬朗的四足鼎，變成圓肚敦厚的外形，四足落地生根。在岩層中延伸出一條條樹根般的翠綠靈脈，遍布洞窟岩壁。
眾人如同置身於藤蘿編織的巨大網兜中，看著一陣陣心跳般的能量脈動，從原初爐有序傳遞開來，不斷轉化整座山頭的物質結構。
「恭喜二位，恢復本來面目。」素申子站在原初爐旁，扭頭望向變回精靈形態的弗洛英兄弟。
「多、多謝。」弗洛英兄弟有些羞澀，不知該如何感謝。
泰雅早已知曉銀龍兄弟的底細，她更關心眼下這座岩洞：「艾蘭，你躲在山裡兩三個月，就搞出這點東西嗎？」
丹元神將看著手中報紙，冷笑幾聲：「等打輸了，就知道說好話了。還扯什麼傳統戰爭禮儀，彩雲行省劫掠民眾的破事怎麼不提？」
將報紙往桌面一扔，素申子借丹元神將的口說道：「我覺議會有必要搞一套專門的發言渠道了，光是在香料港的報刊發表版面聲明遠遠不夠。」
坐在辦公桌後面的芙琳娜問道：「你是希望由評議會辦理報刊麼？」
「這事我已經跟西爾福說過了，他過去在偉業城啟明學院執教，有一批研究文學和歷史的學生，願意為評議會發聲。」素申子說。
「那我安排一下。」芙琳娜隨手做了個筆記：「看來評議會的名聲逐漸傳遍精靈國度了，最近有不少遠方行省的人前來，就連先祖聯盟也默認了眼下狀況。」
「他們難道還想不承認麼？」素申子剛說完話，抬手一招，辦公室大門隔空打開，外面正好站著厄洛丹與杜奧，面帶驚異。
「我正準備敲門呢。」厄洛丹進門後直接說：「我這邊收拾好了，打算明天就帶著學員回千湖行省，趁著冬天農閒，趕緊把當地農社組織好好整頓一下。」
「今晚請他們吃頓好的。」素申子隨後說：「等下你回一趟林地，去朽木澗領取一份淨化菌落。守在那裡的妖精會教你怎麼培育和使用。等你到了千湖行省，記訴桑多導師，我們在彩雲行省的成果。」
「那是自然！」厄洛丹一拍胸口，隨後抬手搭著杜奧肩膀：「杜奧先生也打算跟我們一起去千湖行省，你不會不允許吧？」
「是你應該向杜奧先生學習。」素申子隨後對杜奧說：「千湖行省形勢複雜，未來很可能要面臨戰爭，杜奧先生怎麼看？」
「除了協助農社，我這次去千湖行省，還想拜訪一位老同學。」杜奧說道：「如今駐守星沙城的夏拉斯將軍，年輕時曾在偉業城求學，因為家業殷實，曾經資助過好幾位學生，人緣很好。而且為人開明，我想把他爭取過來，加入評議會。」
偉業城作為舊王都，即便精靈王廷已經被先祖聯盟推翻，但如今依舊是大量傳統學者嚮往之地。
以啟明學院為首的各大學府，培養了許多傑出人才，他們往往成為各方軍閥極力爭取的對象，不論是負責地方治理，還是協助軍隊建設，都需要這些人。
例如柯米里亞手下的嘉希達，他就是在偉業城的刺槐學院畢業，因此重用。
就連西爾福這樣的太古銀龍，也願意偽裝身份，在啟明學院執教。從那裡畢業的學生當上一方軍閥將領，也不是多麼稀事情。
「一定要小心。」素申子提醒：「有時候個人的開明，未必抵形勢。尤其是作為一方軍閥，首先考慮自己的地盤與軍隊，不會那麼容易被拉攏的。」
「不用評議會的名義，我就以老同學的身份去見他，先試探明白。」杜奧也有辦法。
素申子隨後望向厄洛丹：「你們在千湖行省的活動，也要考慮如何與軍閥麾下的士兵相處，不光要聯絡高層，中下層將士也是爭取對象。如果有危急狀況，直接讓桑多導師決定，不用事事跟我傳訊匯報……還有，這東西也交給桑多導師，讓他帶去赤丘林地。」
厄洛丹接過一枚拇指大的碧綠丹丸，有著與外表不相襯的沉重分量，看著卻像是打磨圓潤的寶石。
送走厄洛丹與杜奧之後，素申子把赫西翁召來，同樣給了他一枚碧綠丹丸：「這東西送往黑沼林地，最好投放在核心樞紐的位置。」
「這是……你的種子？」赫西翁畢竟要比厄洛丹高明，而且同為修煉寶樹妙訣的精靈，他一眼認出這東西的來歷。
「我現在不方便單獨到處跑嘛，只好將自己原初魔法的意識焦點，分別送往各處林地。」素申子隨後又說：「另外請你把《原初百形》傳授給黑沼林地的成員，這樣一來，守護者凱莉歐應該會准許你投下這枚種子。」
這枚碧綠丹丸，就是素申子藉助原初魔能爐，凝鍊而成的心印妙種。即便被重重山川阻隔，素申子也能感應到自己的心印妙種的存在。
正如赫西翁所說，心印妙種就是修煉寶樹妙訣所結果實，其中寄託著素申子凝鍊的神識，可以傳於他人，將道法修煉中難以言述的部分，直觀呈現在心靈意識中。
而且因為寶樹妙訣這部道法的特性，心印妙種就真的像植株種子一樣，本身飽蘊生機，只要有適合環境，確實可以生根發芽。
「評議長是打算藉助種子，讓各處林地更方便溝通嗎？」赫西翁猜測道。
「沒錯，或許也能更大範圍地調動自然能量。如果未來有機會，我希望構築一張覆蓋精靈國度的林地巨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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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申子最近除了鑽研迷鎖，也在比照魔法節點與共鳴巨網的知識，要是這幾樣東西能夠結合起來，評議會的力量想必會獲大提升。
不過素申子也沒法確保立刻能成，只是趁著眼下有機會，有必要未雨綢繆了。
……
一聲巨龍咆哮在五賢者山脈深處響起，寒風呼嘯、搖動層林，與北方吹來的冬季寒潮形成共鳴，化作一團銀白霜風，在半空中盤旋不止。
隨後就見兩頭成年銀龍沖天飛起，撞碎大片掛霜樹枝，在起伏山嶺間振翅翱翔，碩大身軀絲毫不影響他們靈活翻飛。
兩頭近乎是一模一樣的銀龍，還在半空中彼此耍弄嘶吼，四爪來回撥打，要是有不解內情的外人看見，還會以為這兩頭銀龍正在戰鬥。
雙龍鬧了好一陣，緊接著另有一頭銀龍從地面飛起，體型竟是比他們大了一圈，翼展更寬、軀幹更壯，通體龍鱗散發出青凜凜的冰凍靈光，兩條前爪一左一右，摁住雙龍後頸，像是抓貓咪般，將他們壓回地面。
「哎呀！別別別！姐姐你輕點！脖子要被你扭斷了！」
兩條銀龍口吐人言，連聲求饒，現出原型的阿芮黛絲鼻孔噴出寒氣，給自家兄弟分別一巴掌，隨後很是自豪地說道：
「看來你們就算長大了，還是和過去一樣瘦弱！不如精靈形態時候能唬人！」
弗洛英低聲嘀咕一句：「怪力女，真不知道大長老為什麼關照你。」
「我聽著呢！」阿芮黛絲又給倆兄弟一巴掌，隨後說：「大長老關照我，是因為我認真研習原初魔法，不像你們兩個，要靠艾蘭的秘制靈藥才能恢復原樣！」
勒基恩則說：「他那套原初魔法既要講究呼吸，還要向內冥想，什麼比照身體與潛意識的形象，調整身心進行擬合。稀怪的，哪怕是學習奧術也不用搞這套。」
阿芮黛絲略帶惱怒，幾乎要噴出冰霜吐息：「你們現在是不是變回原樣了？既然原初魔法有用，你們哪來這麼多怨言？」
「說兩句還不行嗎？」弗洛英彈了彈舌頭，正想試試吐息，忽然察覺到附近山中一陣強大魔法波動傳來。
三條銀龍扭頭引頸，望見一束浩大碧光沖霄直舉，隱約化為寶樹之形，龐然能量迅速引導匯聚，交錯編織，規模之大，覆蓋範圍超過半徑十里。
山林深處傳出低沉震顫，大片煙塵噴薄飛揚，但地面衝擊轉瞬就被寶樹仙光約束起來，塵埃一併落地，沒有向外傳遞到遠方。
阿芮黛絲為首三條銀龍振翅飛起，就見附近一座不起眼的山頭微微隆起，上方植被搖動不已，寶樹仙光璀璨奪目，遠遠看去，幾乎像是一枚鑲嵌在地上的碧玉。
「那裡不是評議長的實驗場嗎？難道發生魔法災變了？」弗洛英見狀問道。
勒基恩發現更多異樣：「是我看錯了麼？那座山頭原本好像沒那麼高。」
阿芮黛絲沒有說話，她認出寶樹仙光就是素申子的力量，只是與過往表現不同，似乎形成某種強度極高、異常穩定的區域效應。
她回想起雛龍時，家族巢穴中那些看不見的力量，時刻在滋養著身體與心靈。
但眼下這個情況還是不一樣，阿芮黛絲隱約覺那片寶樹仙光就像是真正的大樹一樣，正在悄無聲息地呼吸、成長。
……
「成了！這個法子果然能成！」
一處山腹空洞之中，素申子本尊端坐原初爐旁，周圍十二位仙妃分立不同方位，明綺舒紈助他運煉陰陽，飛蘿四人調和地水火風，輕蕪為首的六甲玉女維繫寶樹天羅。
隨著素申子吐納元氣，他覺己與周遭山體合而為一，神識感應所金玉礦藏為骨髓，石縫水流為氣血，堅岩土層為皮肉，至於地表草木……並非毛髮，在寶樹天羅影響下，它們反倒成了知覺感官！
「公子道法通玄，煉山為器、開闢洞宮，立下救生度世的大基業！」飛蘿最先開口。
其餘仙妃也相繼慶賀，聽申子頗感快意：「此非我一人之功，你們出力甚多，這份仙緣理應共享！」
在維里溫尊的提醒之後，素申子便著手籌劃，以原初爐為核心，打造一個兼具迷鎖功能的移動堡壘。
想法很美好，但具體如何打造，素申子一開始也沒頭緒。
他先後參考了法師的堅固堡壘術、牧師的神廟術，這些都是能夠靠著強大魔法效果，直接創造出對應建築的法術。要是能每天在原處施法，持續一年，這些魔法建築就能永久矗立。不少法師塔與教堂，就是這類法術的修改變種。
只是這些魔法建築成本高昂，每次施法都要消耗珍貴材料，不過素申子手上有原初爐，一方元神宮府之力，足可改天換地。
而也正是元神宮府這個名頭，讓素申子轉變想法，不是憑空創造魔法堡壘，而是在山中開闢洞府宮館。
靠著自己對珍珠行省山川地理的掌握，素申子在五賢者山脈之中，尋處岩層穩固、暗藏金玉津氣的山頭，然後直接施法挪移土石，挖出一個山腹岩洞，將原初爐轉移至此安置。
素申子前世家中底蘊深厚，根本無需自己修鑿洞府，如今算是頭一回親自動手，不敢有絲毫疏忽大意，仔細觀察山體岩層各種狀況，如同修行之初內視腑臟經脈。
對於修行之人而言，真正的仙家洞府，可不是隨便一處避世隱居的山洞，棲身其中，不僅修行進境更快，而且可以體察到凡世無法觸及的造化玄機。
如果說這處遠離人煙的荒野山洞只是肉體凡胎，那麼原初爐便相當於助其脫胎換骨的仙丹。
素申子趁著一年白晝最短的日子，在山洞中安爐立鼎，趁著陰盡陽生的契機，發動寶樹天羅，以自身內景外顯之功，結合迷鎖編構之法，祭煉周遭山體。
於原初爐鼎，素申子煉山為器的進程被大大加快，不出十日便初步建功，整座山頭像是大活人般，經歷了一番成長發育，從土元素位面勾招能量質料，聚岩拔高。
可以說，一座魔法堡壘的基礎已經基本奠定，後續就是進行更加細緻的加工改造。
「你們進來吧。」素申子以神識傳音，將外面守候的眾人喚入。
這回煉山為器，事關重大，素申子安排了多人為自己護法。除了以阿芮黛絲為首的三條銀龍，泰雅與維里溫尊也在附近護法。
等眾人來到洞中，就見原初爐已經換了模樣，從原本線條硬朗的四足鼎，變成圓肚敦厚的外形，四足落地生根。在岩層中延伸出一條條樹根般的翠綠靈脈，遍布洞窟岩壁。
眾人如同置身於藤蘿編織的巨大網兜中，看著一陣陣心跳般的能量脈動，從原初爐有序傳遞開來，不斷轉化整座山頭的物質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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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雅早已知曉銀龍兄弟的底細，她更關心眼下這座岩洞：「艾蘭，你躲在山裡兩三個月，就搞出這點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