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烘爐煉就靈寶氣
一番繾綣過後，芙琳娜猶自輕顫不已，過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靠在素申子懷中片刻，芙琳娜察覺他並未睡下，輕聲問道：「還在想白天的事情？」
「有那麼明顯嗎？」素申子略感無奈。
「以前是感覺不到的，如今漸漸能感覺到了。」芙琳娜將手放在對方心口上：「也許我比較遲鈍，需要你進到最裡面，我才能體會到你的難處。」
「我還是頭一回聽到這種形容。」素申子表情古怪。
芙琳娜輕輕一點他的鼻子，有些調皮：「我這是在誇你本領大。」
「本領再大，不還是要乖乖聽話？」
「你覺議長這個身份，約束了你的自由？」芙琳娜問。
素申子感慨道：「不同身份，自然對應著不同的行為模式，這不是自由與否能夠衡量的。」
「你就非要在床上說這些事嗎？」芙琳娜微微蹙眉。
「不是你先問的麼？」素申子屈指連撥，芙琳娜如觸電般蜷起身子。
咬牙嗚咽了一陣，芙琳娜撒嬌般輕捶素申子胸膛，渾身鬆軟無力。
「別、別逗了。」芙琳娜緩過氣來，詢問道：「你是不是在責怪泰雅？」
「責怪倒談不上，我也知道過去有些做法太出格。」素申子只是說：「但如果不是她這回逼著我當眾表態，其實我還想拖延一陣。」
「你不要怪她。」芙琳娜語重心長起來：「泰雅把你當成自己的孩子，就是太過擔心，所以不希望你外出冒險。」
「我怎麼就變成孩子了？」
「可我看到的情況就是這樣啊。」芙琳娜說：「桑多導師如同言行笨拙的父親，而泰雅就是過于敏感的母親，你和其他林地成員都是他們的孩子，只不過你最受關照。」
素申子感覺芙琳娜這番話有些莫名其妙，仿佛真把評議會當成過家家一般。
但他轉念間就明白了，芙琳娜可能是生出組建家庭的念頭，因此把想法投射到這裡面去了。換做是厄洛丹那幫林地成員，斷然不會有類似觀念，桑多導師都不敢自詡輩分更高。
難不成肚子被灌滿的女人，腦子都會變笨？當年與自己合氣雙修的仙妃們也沒這毛病啊。
「你想複雜了。」素申子只好說：「單純是我這位評議長不宜沖在最前頭，之前與彩雲行省打仗，那位柯米里亞總督也是最後關頭才拼一把。」
「打仗的事我不懂，我只會幫你賺錢養家。」芙琳娜坐到素申子身上，扶靈根、分玉丘：「總之在這裡，你就不要煩心了，好麼？」
……
忙碌完上午工作，用過午餐，素申子稍閒，來到政務府旁邊的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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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從正門進入，免那些精靈學生一個個起來行禮問好。
找到西爾福，這位太古銀龍在屏障城內十分低調，只是以圖書管理員的身份行事，從不顯露自己的真本事。
「你這回可是害苦了我。」素申子一來便說。
明明如今有魔法印刷儀，但西爾福仍堅持手抄古籍，他目不轉睛，神色平淡道：「評議長這話從何說起？」
素申子冷哼一聲：「你既然看出原初魔能爐的來歷，有必要當眾說出來嗎？我可從未點破你的身份。」
「是你自作聰明，非要說那是來自衰敗神國的碎片。」西爾福放下筆：「或者你可以向眾人表明你的真實身份，以及主動割捨神國的用意。」
「這種時候，就沒必要給大家多添煩惱了。」素申子知曉分寸。
「你這是在……彌補？」西爾福歷世悠久，終究還是看出幾分端倪：「我覺大可不必這樣做，強迫追求圓滿與完善，也是一種偏執。」
「那我換個說法。」素申子解釋道：「一個高舉天上的神國，並不見指引生靈，可能還會惹來禍患，需要一個恰當辦法來處理。」
「所以，你想要打造一個地上神國？」西爾福問。
「這種願望，會不會顯庸俗了？」素申子笑著說：「我搞出原初魔能爐，也沒規定大家要怎麼用，維里溫尊正在研究，你不妨一起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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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興趣。」西爾福直接拒絕：「我更樂意待在這裡整理典籍，延續精靈文明傳承，誰也別想打擾我。」
素申子忽生一念，問道：「如果屏障城再度遭遇殖民者入侵，試圖破壞精靈文明傳承，閣下打算怎麼辦？」
「他們不會看見第二天的太陽。」西爾福抬眼望去，就見一個短矮身影邁步靠近。
「咦？塞沃斯先生？您也在這？」來者正是史蒂芬，他懷裡抱著幾本書，有些艱難地捧到櫃檯上。
西爾福瞧了素申子一眼，沒多問什麼，像是圖書管理員那樣把書拿走，在登記冊上做好標記。
「史蒂芬先生近來可好？」素申子發現這位矮人師精神奕奕，而且對本地情況熟門熟路的樣子。
「托您的福，一切都好。」史蒂芬笑著擺弄鬍鬚：「平日裡就是研究精靈歷史，偶爾打理一下礦物生意，不用受到家族約束，日子過分安逸。」
「那就好。」
「不知塞沃斯先生眼下在哪裡工作？是否有空閒一起喝茶？」
史蒂芬的言行習慣已經跟精靈差不多了，如果閉上眼，估計會以為對面是一位性情溫厚、好打交道的精靈學者。
素申子眼珠一轉，回答說：「真是慚愧，我在評議會軍中效力，之前還在行省西邊打仗，剛回來沒幾天。」
史蒂芬嘴巴張了張：「啊，是這樣啊……」
「喝茶的事情就安排到以後吧，想必是有更多機會的。」素申子不忘提醒：「不過日後打起仗來，希望史蒂芬先生不要到處亂跑。」
離開圖書館，素申子返回湖邊庭院，就見維里溫尊在四足鼎旁，一遍遍反覆施法測試，引導原初能量。
「研究何？」素申子問道。
「奧術迴路極難引導原初能量。」維里溫尊直言道：「缺乏身體生命力的參與，就像一個普通人坐在那裡幻想，沒有任何行動，自然沒有任何收穫。」
「這就是原初魔法的本質，通過身心緊密結合，挖掘出內在的原初魔法。」素申子劍指虛引，四足鼎內飛出一團形態不定的能量，在他指端化為一柄兩尺有餘的力場劍，繞身飛旋。
維里溫尊也當面點明缺陷：「只是這樣一來，原初魔能爐的適用範圍會大大縮窄。並不是所有法師都能轉變思維，研習原初魔法。」
「那就沒辦法了，因為我也不會打造其他類型的魔能爐。」素申子微微聳肩，指揮著力場劍如游魚般翻飛：「通過縮窄適用範圍，原初魔能爐的可塑性非常強，只看操作者個人能力。」
維里溫尊觀察對方施法細節，隨後有樣學樣，引導原初能量，轉眼間，他頭頂之上出現五柄力場巨劍，利芒凜凜、銀光煌煌，盤旋起來就像碎石鑽頭一般。
「比起對力場能量的操控，還是你們法師更高明些。」素申子見狀，甘拜下風。
「單純是我更偏重力場研究。」維里溫尊動了動手指，五柄力場巨劍聚合起來，化為一頭體態壯實的聖水牛，通體半透明。
「這是……法師忠犬術的變體嗎？」素申子見狀伸手摸了摸，發現這東西具備可感實體，跟法師忠犬那種虛體不一樣。
「我研究的活化力場造物。」維里溫尊輕輕一躍坐到牛背上，周身靈光一閃，似乎也獲強度的力場能量保護。
隨後就見力場水牛四蹄揚動，竟然輕飄飄地飛起，馱著維里溫尊在半空中繞圈，儘管速度不是很快，但他周圍似乎還有護盾術和偏折力場等效應。
「我來試試？」
見維里溫尊點頭，素申子隨手引動力場飛劍射向對方，足可分金切玉的攻擊，被無形力量輕鬆擋開瓦解。
「看來各種攻擊，無論物理還是魔法，都會被極大削弱化解，甚至打不到你身上。」素申子提醒說：「不過還是要小心解除魔法和反魔場，否則就要從天上掉下來。」
「我也沒有上戰場的打算。」維里溫尊落下問道：「你想要研究魔像和構裝體？」
「對，總不能只靠士兵們用肉身去填平戰壕。」
素申子想起之前在戰場上，彩雲行省搬出的魔法炮機與石魔像，其中繳獲所剩餘部分，如今已運抵屏障城，交給維里溫尊的奧術顧問團去研究，嘗試複製。
「用傳統奧術魔法的手段去製作魔像，耗費巨大，現在評議會負擔不起。」維里溫尊沒有掩飾弊端。
「其實我大體摸索出一些辦法。」素申子施法召喚一株擒抱藤，然後書符印落，將其變成一頭綠鬃獅子，雄壯有力，周身各處都能長出棘刺。
「以植物為基礎本體，結合了動物精魂的信息流？」維里溫尊一眼就看明白了：「你這一手更像是召喚，而不是正常魔像製作。」
素申子問：「所以要利用現有的樹木植株，另外進行改造轉變？」
「那……弄成類人體型呢？」素申子忽然問道。
「類人體型不一定有優勢。」維里溫尊提醒說：「有些法師打造魔像，就是往其中灌注類人生物的靈魂精粹，這樣才能確保雙足直立行走的操作穩定。我想你不喜歡用類人生物的靈魂去試驗這種事。」
「我當然不會用別人的靈魂。」素申子板起臉來。
維里溫尊立即反應過來：「我明白了，你是要製作一個構裝體，充當你的擬像分身。」
「這種話說出來，就失去神秘感了。」
素申子剛才遇見史蒂芬，又一次用上塞沃斯的名頭，這讓他動念打造另一具化身。
如今評議會高層眾人不希望素申子隨意脫離組織、自行活動，加上素申子轉變想法，要以真一元神重定嘉蘭希斯山河氣象。而丹元神將這具化身，又在眾目睽睽之下，順應精靈復興誓願行事，不夠靈活隱蔽。
「利用擬像分身隱藏本體的人不止你一個。」維里溫尊並不覺有何不妥：「但如果以植物為基礎本體，你有想過如何調整內部能量結構，才能確保像你一樣動作敏捷？」
「調整能量結構這事，眼下對我而言很難麼？」素申子就站在四足鼎旁邊，兩手一攤。
「原來你早就有類似想法了。」維里溫尊思考片刻：「既然你想打造魔像與構裝體，那是否想過直接用原初魔能爐作為核心，打造一個移動堡壘？」
素申子自認足夠雄心壯志了，可是比起法師的異想天開，還是要差了一截。
「這……我恐怕不太擅長啊。」素申子說：「我見過聯合會的大型飛空艇，建造難度超乎想像。哪怕是聯合會，也要與眾多矮人師合作才能搞定。」
「誰說要飛？多足陸行不可以嗎？或者是浮空魔碟那樣，離地十來尺慢慢挪動。」維里溫尊直言道：「既然現在大家不讓你隨意亂跑，那你就守在原初魔能爐旁邊，開著一座滿載武備的移動堡壘，遇到敵人就碾過去，移動堡壘裡面還能搭乘一支軍隊，這不是正好嗎？」
素申子聽完這番話，好像中了定身術一樣，杵在原地久久不動彈，思量許久後才說道：「你這想法真是、真是……牛逼！」
這下也顧不麼仙家風度了，素申子的思路徹底被維里溫尊打開。他這才發現，由一方元神宮府所化的八景雲篆，與寶樹天羅之法、迷鎖編構技藝，就此相互貫通起來。
原初魔能爐想要高效發揮，毫無疑問需要道法精妙之人從旁操作，如果只是把它當成普通魔法充能工具，放在後方，對於其他道法修為尚淺之人，反倒變看不中用。
可是如果以原初魔能爐為核心，打造一座移動堡壘，結合寶樹天羅與迷鎖編構，素申子相當於擁有隨身而行的法壇，可以召遣兵馬，牢牢掌握作戰主力！
靠在素申子懷中片刻，芙琳娜察覺他並未睡下，輕聲問道：「還在想白天的事情？」
「有那麼明顯嗎？」素申子略感無奈。
「以前是感覺不到的，如今漸漸能感覺到了。」芙琳娜將手放在對方心口上：「也許我比較遲鈍，需要你進到最裡面，我才能體會到你的難處。」
「我還是頭一回聽到這種形容。」素申子表情古怪。
芙琳娜輕輕一點他的鼻子，有些調皮：「我這是在誇你本領大。」
「本領再大，不還是要乖乖聽話？」
「你覺議長這個身份，約束了你的自由？」芙琳娜問。
素申子感慨道：「不同身份，自然對應著不同的行為模式，這不是自由與否能夠衡量的。」
「你就非要在床上說這些事嗎？」芙琳娜微微蹙眉。
「不是你先問的麼？」素申子屈指連撥，芙琳娜如觸電般蜷起身子。
咬牙嗚咽了一陣，芙琳娜撒嬌般輕捶素申子胸膛，渾身鬆軟無力。
「別、別逗了。」芙琳娜緩過氣來，詢問道：「你是不是在責怪泰雅？」
「責怪倒談不上，我也知道過去有些做法太出格。」素申子只是說：「但如果不是她這回逼著我當眾表態，其實我還想拖延一陣。」
「你不要怪她。」芙琳娜語重心長起來：「泰雅把你當成自己的孩子，就是太過擔心，所以不希望你外出冒險。」
「我怎麼就變成孩子了？」
「可我看到的情況就是這樣啊。」芙琳娜說：「桑多導師如同言行笨拙的父親，而泰雅就是過于敏感的母親，你和其他林地成員都是他們的孩子，只不過你最受關照。」
素申子感覺芙琳娜這番話有些莫名其妙，仿佛真把評議會當成過家家一般。
但他轉念間就明白了，芙琳娜可能是生出組建家庭的念頭，因此把想法投射到這裡面去了。換做是厄洛丹那幫林地成員，斷然不會有類似觀念，桑多導師都不敢自詡輩分更高。
難不成肚子被灌滿的女人，腦子都會變笨？當年與自己合氣雙修的仙妃們也沒這毛病啊。
「你想複雜了。」素申子只好說：「單純是我這位評議長不宜沖在最前頭，之前與彩雲行省打仗，那位柯米里亞總督也是最後關頭才拼一把。」
「打仗的事我不懂，我只會幫你賺錢養家。」芙琳娜坐到素申子身上，扶靈根、分玉丘：「總之在這裡，你就不要煩心了，好麼？」
……
忙碌完上午工作，用過午餐，素申子稍閒，來到政務府旁邊的圖書館。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沒從正門進入，免那些精靈學生一個個起來行禮問好。
找到西爾福，這位太古銀龍在屏障城內十分低調，只是以圖書管理員的身份行事，從不顯露自己的真本事。
「你這回可是害苦了我。」素申子一來便說。
明明如今有魔法印刷儀，但西爾福仍堅持手抄古籍，他目不轉睛，神色平淡道：「評議長這話從何說起？」
素申子冷哼一聲：「你既然看出原初魔能爐的來歷，有必要當眾說出來嗎？我可從未點破你的身份。」
「是你自作聰明，非要說那是來自衰敗神國的碎片。」西爾福放下筆：「或者你可以向眾人表明你的真實身份，以及主動割捨神國的用意。」
「這種時候，就沒必要給大家多添煩惱了。」素申子知曉分寸。
「你這是在……彌補？」西爾福歷世悠久，終究還是看出幾分端倪：「我覺大可不必這樣做，強迫追求圓滿與完善，也是一種偏執。」
「那我換個說法。」素申子解釋道：「一個高舉天上的神國，並不見指引生靈，可能還會惹來禍患，需要一個恰當辦法來處理。」
「所以，你想要打造一個地上神國？」西爾福問。
「這種願望，會不會顯庸俗了？」素申子笑著說：「我搞出原初魔能爐，也沒規定大家要怎麼用，維里溫尊正在研究，你不妨一起參與？」
地址：\\\\\\\\\\\\.\\\\\\
「沒興趣。」西爾福直接拒絕：「我更樂意待在這裡整理典籍，延續精靈文明傳承，誰也別想打擾我。」
素申子忽生一念，問道：「如果屏障城再度遭遇殖民者入侵，試圖破壞精靈文明傳承，閣下打算怎麼辦？」
「他們不會看見第二天的太陽。」西爾福抬眼望去，就見一個短矮身影邁步靠近。
「咦？塞沃斯先生？您也在這？」來者正是史蒂芬，他懷裡抱著幾本書，有些艱難地捧到櫃檯上。
西爾福瞧了素申子一眼，沒多問什麼，像是圖書管理員那樣把書拿走，在登記冊上做好標記。
「史蒂芬先生近來可好？」素申子發現這位矮人師精神奕奕，而且對本地情況熟門熟路的樣子。
「托您的福，一切都好。」史蒂芬笑著擺弄鬍鬚：「平日裡就是研究精靈歷史，偶爾打理一下礦物生意，不用受到家族約束，日子過分安逸。」
「那就好。」
「不知塞沃斯先生眼下在哪裡工作？是否有空閒一起喝茶？」
史蒂芬的言行習慣已經跟精靈差不多了，如果閉上眼，估計會以為對面是一位性情溫厚、好打交道的精靈學者。
素申子眼珠一轉，回答說：「真是慚愧，我在評議會軍中效力，之前還在行省西邊打仗，剛回來沒幾天。」
史蒂芬嘴巴張了張：「啊，是這樣啊……」
「喝茶的事情就安排到以後吧，想必是有更多機會的。」素申子不忘提醒：「不過日後打起仗來，希望史蒂芬先生不要到處亂跑。」
離開圖書館，素申子返回湖邊庭院，就見維里溫尊在四足鼎旁，一遍遍反覆施法測試，引導原初能量。
「研究何？」素申子問道。
「奧術迴路極難引導原初能量。」維里溫尊直言道：「缺乏身體生命力的參與，就像一個普通人坐在那裡幻想，沒有任何行動，自然沒有任何收穫。」
「這就是原初魔法的本質，通過身心緊密結合，挖掘出內在的原初魔法。」素申子劍指虛引，四足鼎內飛出一團形態不定的能量，在他指端化為一柄兩尺有餘的力場劍，繞身飛旋。
維里溫尊也當面點明缺陷：「只是這樣一來，原初魔能爐的適用範圍會大大縮窄。並不是所有法師都能轉變思維，研習原初魔法。」
「那就沒辦法了，因為我也不會打造其他類型的魔能爐。」素申子微微聳肩，指揮著力場劍如游魚般翻飛：「通過縮窄適用範圍，原初魔能爐的可塑性非常強，只看操作者個人能力。」
維里溫尊觀察對方施法細節，隨後有樣學樣，引導原初能量，轉眼間，他頭頂之上出現五柄力場巨劍，利芒凜凜、銀光煌煌，盤旋起來就像碎石鑽頭一般。
「比起對力場能量的操控，還是你們法師更高明些。」素申子見狀，甘拜下風。
「單純是我更偏重力場研究。」維里溫尊動了動手指，五柄力場巨劍聚合起來，化為一頭體態壯實的聖水牛，通體半透明。
「這是……法師忠犬術的變體嗎？」素申子見狀伸手摸了摸，發現這東西具備可感實體，跟法師忠犬那種虛體不一樣。
「我研究的活化力場造物。」維里溫尊輕輕一躍坐到牛背上，周身靈光一閃，似乎也獲強度的力場能量保護。
隨後就見力場水牛四蹄揚動，竟然輕飄飄地飛起，馱著維里溫尊在半空中繞圈，儘管速度不是很快，但他周圍似乎還有護盾術和偏折力場等效應。
「我來試試？」
見維里溫尊點頭，素申子隨手引動力場飛劍射向對方，足可分金切玉的攻擊，被無形力量輕鬆擋開瓦解。
「看來各種攻擊，無論物理還是魔法，都會被極大削弱化解，甚至打不到你身上。」素申子提醒說：「不過還是要小心解除魔法和反魔場，否則就要從天上掉下來。」
「我也沒有上戰場的打算。」維里溫尊落下問道：「你想要研究魔像和構裝體？」
「對，總不能只靠士兵們用肉身去填平戰壕。」
素申子想起之前在戰場上，彩雲行省搬出的魔法炮機與石魔像，其中繳獲所剩餘部分，如今已運抵屏障城，交給維里溫尊的奧術顧問團去研究，嘗試複製。
「用傳統奧術魔法的手段去製作魔像，耗費巨大，現在評議會負擔不起。」維里溫尊沒有掩飾弊端。
「其實我大體摸索出一些辦法。」素申子施法召喚一株擒抱藤，然後書符印落，將其變成一頭綠鬃獅子，雄壯有力，周身各處都能長出棘刺。
「以植物為基礎本體，結合了動物精魂的信息流？」維里溫尊一眼就看明白了：「你這一手更像是召喚，而不是正常魔像製作。」
素申子問：「所以要利用現有的樹木植株，另外進行改造轉變？」
「那……弄成類人體型呢？」素申子忽然問道。
「類人體型不一定有優勢。」維里溫尊提醒說：「有些法師打造魔像，就是往其中灌注類人生物的靈魂精粹，這樣才能確保雙足直立行走的操作穩定。我想你不喜歡用類人生物的靈魂去試驗這種事。」
「我當然不會用別人的靈魂。」素申子板起臉來。
維里溫尊立即反應過來：「我明白了，你是要製作一個構裝體，充當你的擬像分身。」
「這種話說出來，就失去神秘感了。」
素申子剛才遇見史蒂芬，又一次用上塞沃斯的名頭，這讓他動念打造另一具化身。
如今評議會高層眾人不希望素申子隨意脫離組織、自行活動，加上素申子轉變想法，要以真一元神重定嘉蘭希斯山河氣象。而丹元神將這具化身，又在眾目睽睽之下，順應精靈復興誓願行事，不夠靈活隱蔽。
「利用擬像分身隱藏本體的人不止你一個。」維里溫尊並不覺有何不妥：「但如果以植物為基礎本體，你有想過如何調整內部能量結構，才能確保像你一樣動作敏捷？」
「調整能量結構這事，眼下對我而言很難麼？」素申子就站在四足鼎旁邊，兩手一攤。
「原來你早就有類似想法了。」維里溫尊思考片刻：「既然你想打造魔像與構裝體，那是否想過直接用原初魔能爐作為核心，打造一個移動堡壘？」
素申子自認足夠雄心壯志了，可是比起法師的異想天開，還是要差了一截。
「這……我恐怕不太擅長啊。」素申子說：「我見過聯合會的大型飛空艇，建造難度超乎想像。哪怕是聯合會，也要與眾多矮人師合作才能搞定。」
「誰說要飛？多足陸行不可以嗎？或者是浮空魔碟那樣，離地十來尺慢慢挪動。」維里溫尊直言道：「既然現在大家不讓你隨意亂跑，那你就守在原初魔能爐旁邊，開著一座滿載武備的移動堡壘，遇到敵人就碾過去，移動堡壘裡面還能搭乘一支軍隊，這不是正好嗎？」
素申子聽完這番話，好像中了定身術一樣，杵在原地久久不動彈，思量許久後才說道：「你這想法真是、真是……牛逼！」
這下也顧不麼仙家風度了，素申子的思路徹底被維里溫尊打開。他這才發現，由一方元神宮府所化的八景雲篆，與寶樹天羅之法、迷鎖編構技藝，就此相互貫通起來。
原初魔能爐想要高效發揮，毫無疑問需要道法精妙之人從旁操作，如果只是把它當成普通魔法充能工具，放在後方，對於其他道法修為尚淺之人，反倒變看不中用。
可是如果以原初魔能爐為核心，打造一座移動堡壘，結合寶樹天羅與迷鎖編構，素申子相當於擁有隨身而行的法壇，可以召遣兵馬，牢牢掌握作戰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