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識趣的霍爾主教
第242章 識趣的霍爾主教
康納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背挺得很直，身體強壯，氣勢不凡，一看就是久居上位養成的威嚴。
他看了一眼草坪上的李察和尼科，沒有生氣，只是平靜地走了過來。
管家跟在他身後，低著頭，不敢看尼科。
尼科沒顧得上責怪管家，他見到父親，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縮著腦袋。
康納停在李察面前，直視李察。
李察也安靜地看著他，心無波瀾。
康納心中有些驚異，很少有年輕人在自己面前還能保持鎮定，這大約又是哪個大家族的傑出子弟吧。
再對比自己那個慫得要死的兒子，只覺氣不打一處來。
太軟弱，太無能了！
敢闖禍，卻不敢面對後果。
這種人，怎麼可能撐起家族？
康納收回心思，禮貌地對李察道：「你好，先生，讓你見笑了。」
李察聳了聳肩，直接了當地道：「莊園很不錯。」
康納眉頭微皺，心裡有些不喜：「我不會賣的。」
「是嗎？」李察似笑非笑，他掃了一眼康納頭頂的欲望之火，虔誠火焰正在熊熊燃燒一這是個非常虔誠的老人。
康納是李察所有見過的人中，虔誠排名高達第三！
第一是歐文，第二是黑爾。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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虔誠就好。
我超喜歡虔誠的信徒！
李察沒有再說話。
康納看向尼科，壓抑著怒火。
不過在外人面前，他還是要給兒子留面子，聲音低沉地問道：「誰讓你帶人來的？」
尼科小心翼翼地道：「爸，這片莊園的維護成本每年將近100萬美元。你一個人住在這裡，等到......反正這些東西遲早要處理。我找了中介，賣了它，我們都能拿到一大筆錢，這不好嗎？」
康納的嘴角都繃緊了。
你小子什麼意思，你在等我死嗎？！！
康納幾乎壓不住火氣：「處理？這是多諾萬家族的祖產！你祖父從義大利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有，這片地是他一磚一瓦建起來的。你把它掛到中介上，我還沒死呢！！尼科！」
父親一發火，尼科就更怕了，不過他想起自己在賭場欠的那些賭債，只能硬著頭皮嘗
試說服父親，恐懼和焦慮迅速轉化成了一股難以遏制的憤怒：「父親！你活著的時候不肯賣，死了要捐給教會。你有沒有想過我？啊？我什麼都沒得到！我是你的兒子啊！」
愚蠢的東西！康納的呼吸變重了，死死盯著尼科。
很快，他又恢復了理智。
他其實知道尼科欠的賭債，也能猜到尼科的目的，賣房無非為了賠債而已。
尼科跟小時候一樣，總以為自己不知道他在外面闖了什麼禍，想藏起來。
最後每次都是自己給他擦屁股！
尼科，你都40多了，為什麼還像一個乳臭未乾的孩童！
一陣強烈的失望湧上心頭。
康納不再看他，轉過頭看向李察。
家醜不可外揚。
等沒人了再收拾尼科。
張博站在幾步之外，臉上是一種不知道該往哪看的尷尬，以及深深的絕望。
他本以為這是一筆能賺幾十萬佣金、走上人生巔峰的交易，但是，現在房主父子在他的面前吵了起來。
如果他搞砸了這件事，李察這個貴人可能就再也不會搭理他了。
張博感到自己的職業前景暗淡無光，自己的未來正在被這對父子的爭執撕成兩半。
而他，壓根沒有任何辦法。
黛比看到這邊的爭執，也下車走上前：「李察，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李察笑道：「不著急。」
「你......」康納看了黛比一眼，就怔住了。
他老花+近視，看不清稍微遠處的黛比，只認出來是個女孩。
等黛比走進才認了出來。
康納驚喜地道：「聖—黛比殿下？」
聖女殿下居然來我的莊園了！
康納只覺蓬蓽生輝。
黛比歪著頭看向康納，感覺對方的語氣很熟悉，是那種狂熱信徒的感覺。
她經過很多事情，也明白現在的應對方法，在胸口畫了個十字，裝出一副賢良淑德的聖女模樣：「願天主保佑你，我的弟兄。多諾萬先生，我是黛比—迪克森，今天來看看你的莊園，沒想到發生了這種事情。」
李察眼中光芒一閃而逝。
欲望操控！
他一瞬間把康納的虔誠拉到了最高，堪比信仰火焰一般的歐文。
康納呼吸都急促起來，在人生的最後階段，聖女來到自己家中，這就是天主給我的啟示嗎？
黛比伸出手指，康納激動地親吻了她的手，感覺人生都圓滿了。
康納彎腰欠身，滿面紅光地道：「聖女殿下，快請進。請到客廳坐坐，我讓人準備咖啡。您想喝點什麼？咖啡、茶，還是水？或者我讓人準備一些點心。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莊園很大，您如果有興趣，我可以親自帶您看看。主樓、馬廄、河谷，您想去哪都行...
尼科懵逼地看著父親。
臥槽？
您這也太諂媚了吧！
他從記事起，就沒見過這麼殷勤的父親。
張博也懵了。
事情轉變得太快，讓他也有點猝不及防。
雙方進入主建築，管家吩咐傭人送來咖啡，還特地給李察一杯茶水，顯然非常用心。
寒暄、表達仰慕之後，雙方進入正題。
管家從保險箱拿出一份舊文件，那是康納幾年前在律師面前立的遺囑副本。
內容很簡單：他死後，整片莊園捐贈給特倫頓教區。
尼科臉色難看。
你居然連遺囑都立好了！！
我呢？
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康納歉意地對黛比道：「我早已經決心，把這片莊園捐贈給教會...
」
黛比不知所措地看向李察，這個動作讓康納有點皺眉。
聖女居然聽從一個黃種人的命令？
李察開口道：「我有個好建議，黛比想自建一座可以容納2000名信徒祈禱的宏偉教堂，表達對天主的崇敬，但是被自私的紐約大主教索耶拒絕了。你如果能拿到特倫頓主教的批准，讓黛比得以建立教堂，作為回報，我在購買莊園之後，專門劃出40畝土地建設一座教堂，土地連同這座教堂都獻給教會。教堂的名字就叫...
」
李察頓了一下，看著康納，似笑非笑地道：「就叫聖康納大教堂！」
康納驚訝地抬起頭。
他心動了！
他真的心動了！
自己死後，讓自己的名字隨著這座大教堂流芳百世！
康納的呼吸急促起來，這是他無法拒絕的協議，完全戳中了他的癢點。
他嗓音沙啞地道：「真的？」
哪個天主教富豪不想建設一座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教堂，但是他們在天主教內的地位不足，無法獲得梵蒂岡的同意，根本建不起來。
但是聖—黛比不同，她是聖女，還真有點建成教堂的希望！
黛比也反應過來，馬上道：「當然！我今早才剛剛跟索耶吵了一架，我想建造一座前沿的、有樂趣的..
「多諾萬先生！」李察趕緊打斷黛比的話，鬼知道她那個教堂創意會不會起到反效果。
也許老先生康納聽到黛比的賽博版教堂，當場就炸了呢？所以，還是讓黛比閉嘴為妙。
李察立刻提出要求：「建造這座教堂需要花費數以千萬美元，另外，還要從河谷莊園劃出40畝左右的土地，我希望河谷莊園的價格能做出讓步。」
康納沉吟起來。
黛比小聲對李察抱怨：「40畝，我覺得太小了，美利堅最大的教堂無玷聖母國家聖殿300多畝，我覺得咱們應該比他更大！」
黛比在放衛星之後，顯然也做了一些功課，至少這個300多畝應該是某個點子王給出的數字，黛比自己是不可能知道的。
李察無語：「無玷聖母國家聖殿可以容納6000人，你只要建一座2000人的教堂，沒必要搞這麼大，而且300多畝大部分應該包含了樹林、花園、附屬校舍的面積，不僅僅是教堂主建築。」
黛比興致勃勃地道：「那我們就建一座10000人的超級大教堂！索耶不是不准我建嗎？我就建一座北美最大的教堂，饞死他，還不讓他過來做彌撒！」
一萬人......李察失笑，沒有當真。
黛比口無遮攔的時候多了，作為一個凶比腦子大的啦啦隊長，這很正常。
但是，康納卻當真了，激動地道：「10000人！真是個絕妙的建議！這才能體現我們對於天主的無限崇拜！」
「這也太......」李察本來想拒絕，卻驚訝地發現，康納的頭頂的虔誠之火變了！
熊熊燃燒，如同一把碩大的火炬，幾乎完全凝聚成光！
幾乎達成質變，只比歐文分裂【跳躍的靈魂】時，差了一點點。
如果再虔誠一點，是不是就能突破極限，分裂【跳躍的靈魂】？
難道建造宗教奇觀，還有這種效果？
李察的態度立刻變了，無比虔誠地道：「這也太美妙了！聖女殿下提出了一個絕妙的建議！美利堅作為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怎能沒有超過萬人的超級教堂！建！必須建！要建就建最大的！」
李察極其堅決，黛比本來以為自己會被李察打擊，結果被李察誇獎了，立刻笑得兩眼彎得像月牙一樣，嘴角都合不攏了，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
張博茫然地看著李察。
不是，李察，你不是說買莊園嗎？
怎麼變成建設教堂了？
他雖然移民了，但是高中也是在東大讀的，大學才到了美國，對這裡熱情的宗教氛圍完全無法理解。
康納馬上道：「如果建造萬人規模的教堂，土地不夠用的話，我在附近還有一座果園，850英畝，我可以捐獻出來，用來建設這座宏偉的教堂！」
尼科臉都黑了，他完全沒想到，自己居然又少了塊產業。
那座果園雖然不值錢，但是850英畝的土地也不是小數字！
本來都是我的，怎麼又捐給教會了？
康納不在乎兒子在想什麼，他已經完全沉醉在虔誠的信仰中，充滿了為宗教獻出全部身家的狂熱。
他提出了一個符合雙方利益的合作協議：「聖—黛比殿下，如果我們能說服特倫頓主教，同意我們建設教堂，我就同意把河谷莊園賣給聖—黛比殿下，2000萬美元，但是房款不進我的帳戶，全部進入教會託管信託，專款用於建教堂。」
「聖—黛比殿下要負責號召信徒籌款。」
「同時，我再捐獻一座850英畝的果園，全部用於建設聖康納大教堂。地役契約要寫清楚，教堂不能拆，不能改用途。」
李察盤算了一下。
自己獲得了購買莊園的許可。
黛比要負責刷臉籌款，萬人級賽博版教堂的資金至少超過5億美元，這是個巨大的數字！
康納實際上付出的極少，只捐獻一座1200萬美元左右的果園，就換到了一座以自己命名的大教堂。
不愧是成功的商人啊。
「現在的麻煩是，怎麼說服霍爾主教？」康納沉吟，有些為難
特倫頓教區的主教叫阿爾弗雷德—霍爾。
李察卻笑了起來：「霍爾主教一定迫不及待看到這一幕了，黛比在新澤西，還是在紐約，對梵蒂岡來說無所謂，但是對於霍爾和索耶來說，那是天差地別..
」
康納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他瞬間明白了李察話裡面的意思，讚許又羨慕地看向李察z
「您的家族一定有一位有遠見的掌舵人，才能培養出你這麼出色的年輕人。」
霍爾對比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越想越氣，又狠狠瞪了一眼尼科。
把他嚇得頭一縮，轉頭就溜了，不敢停留。
後續的事情很多，李察和黛比留在莊園，張博懵逼地離開了，他到現在也沒搞清自己這單到底做成了沒有。
尼科則鬱悶地離開了，肉疼得要死。
康納邀請李察和黛比吃了一場豪華的家宴，然後又商量了很久，才確定了各種細節。
得益於現代科技進步，這座教堂的實際建設時間最多也就3年，順利的話可以更短，但是最耗時的不是建設，而是籌款、審批和訴訟，尤其是後者：「850英畝成熟果園，麻煩在於土地分區政策。這片地現在是農業用地，想要在上面修建聖殿，我們必須走完分區變更聽證會，周邊居民、環保團體、教區，每一方都能提起訴訟卡住審批.....
」
這是美利堅這片土地的特色，李察也沒辦法避免。
直到當天晚上，三人談完細節，康納這才撥通了特倫頓主教阿爾弗雷德—霍爾的電話。
他沒有任何寒暄：「霍爾主教，聖—黛比殿下就在河谷莊園，她想在這裡建一座教堂，需要你的批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霍爾的聲音傳過來，毫不遮掩激動地語氣：「聖—黛比？紐約的那位聖女殿下？」
康納微笑道：「對，殿下現在就在我這裡！」
「我現在就過去！」霍爾沒有繼續追問細節，果斷啟程。
大約40分鐘後，霍爾的車就快速駛入河谷莊園。
50多歲的霍爾，幾乎是從車上跳下來的，他來得太匆忙，甚至沒有來得及穿全套禮服，只披了一件深色外套，領口的白色領子還露在外面。
霍爾看到黛比時，腳步明顯加快了，表情也非常激動。
他在黛比面前站定，先畫了一個十字，然後才伸出手，語氣平穩而正式：「聖女殿下，歡迎來到特倫頓教區！」
黛比握住他的手。
兩人鬆開後，霍爾看了一眼康納，然後又轉向黛比，略顯誇張地道：「我來的時候，看了你昨天的直播，索耶大主教拒絕你建設教堂的建議，這簡直是匪夷所思！沒有任何主的牧羊人會做這種事情！教堂越多，信仰越多！如果您願意在特倫頓教區建設教堂，我雙手支持！」
霍爾當然看到了黛比對自建教堂的那些離譜想像，但是......無所謂！
先把聖女挖來再說！
霍爾的教區距離紐約這麼近，早就眼饞聖女黛比了。
教區里擁有一名常駐聖女，意義無比巨大！
可惜，聖女出生在紐約，又是索耶一手捧出來的，他沒什麼機會挖人。
而且，紐約是全球最頂尖的大城市，新澤西是什麼窮鄉僻壤？
黛比是啦啦隊長出身，肯定不可能看的上新澤西。
所以，霍爾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索耶在全美天主教大會上得意洋洋。
沒想到啊！
真的沒想到！
索耶竟然逼走了黛比！
建個教堂而已，有什麼了不起？
索耶真是在紐約待的太久了，根本搞不清聖女的戰略價值！
如果黛比來到新澤西，會發生什麼？
大量朝聖者從全美各地趕來，專門來見黛比、參加她主持的彌撒，新澤西信徒數量暴漲。
信徒會把她的話看得比普通教區神父布道更重，黛比一句話就能影響大批信眾的觀點、捐款、投票，甚至連霍爾都能藉此獲得強大的政治影響力。
如果建立起新的教堂，源源不斷的朝聖者住宿、餐飲、購買宗教紀念品、捐贈奉獻金，帶動整片區域商業，地方小鎮會受益。
霍爾能獲得的好處根本無法想像。
在這麼巨大的利益之下，離經叛道的教堂算得了什麼！
愚蠢的索耶啊！
霍爾鬆開手，看向李察，又看向康納，最後把目光收回來，再次強調：「我完全支持聖女殿下關於建設教堂的一切要求，只要這座教堂明確接受特倫頓教區管轄，我可以接受一切要求，比如命名權之類。如果沒有問題，我現在就可以簽字！」
黛比驚喜，激動地握住霍爾的手：「你真是個好主教！比那個索耶好多了！」
「多謝聖女的稱讚！」霍爾笑得臉上的每個褶子都展開了。
李察淡笑。
每個人都有自己匹配的對手，紐約大主教也不例外。
有了霍爾的支持，天主教內部壓力就能減緩很多。
索耶和紐約教區的一切攻擊，都會被霍爾和新澤西大主教頂回去。
同時，黛比還能利用索耶，反過來壓制霍爾，以防霍爾時間長了做大。
只有主教們互相牽制，才能讓李察可愛的聖女殿下攫取巨大的利益。
李察期待地看著康納，等到聖霍爾大教堂這座宗教奇觀建立起來之後，能否刷出【跳躍的靈魂】。
到時候，把歐文和黑爾也邀請過來，一起觀禮。
說不定有巨大的收穫。
ALEX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沒人跟蹤自己之後，馬上鑽進超市衛生間，並跑進最裡面的隔間。
他背靠著門板，雙腿蜷縮著踩在馬桶蓋上，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心臟砰砰直跳。
幾分鐘也沒人追過來。
不過他知道，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自己估計已經離不開這個地方了。
就在剛剛，他剛到普拉茨堡，就發現街頭巷尾的ICE特別多，有點超過合理範圍。
（ALEX不完全相信那個陌生電話，沒有坐巴士，而是租了一輛車，選擇自己開車前往水牛城。）
ALEX很機警，馬上想離開，結果發現後面的道路也被ICE堵住了。
他知道，十有八九是來抓他的，就馬上把車停在路邊漢堡王的停車場，混在幾十輛車裡，一時半會不會被人發現。
自己則快速橫穿馬路，鑽進沃爾瑪超市，還好，超市里人比較多，暫時還算安全。
ALEX聽了一會，沒人追過來，緊張地出了隔間，探頭看向外面。
然後他就驚恐地看到，一群ICE正在檢查漢堡王停車場上自己的車！
「完了，完了！」
ALEX看到這一幕，頭髮都直立起來了，再也沒有任何僥倖心理。
怎麼辦？
ALEX腦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誰能救我？
他腦子裡過了一遍所有認識的人，最後定格在李察那張淡定的面孔上。
李察認識眾議員布萊恩，導師是諾獎得主克里斯蒂娜，女友是聖女黛比，黛比的母親凱薩琳是富豪，李察是ALEX認識的最大的大人物了。
ALEX馬上拿起手機，重新開機，打給了李察：「李察，ICE在抓我，被堵在超市衛生間，他們可能隨時會進來。你能不能幫我找個律師？如果我被抓了，趕緊保釋我？」
李察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冷靜下來：「你在紐約哪個超市？」
ALEX遲疑了一秒鐘就道：「不在紐約，我在普拉茨堡的沃爾瑪超市，本來準備逃跑去蒙特婁，現在走不了了」
o
普拉茨堡？這個小城市距離美加邊境口岸只剩10英里。李察知道，ALEX在玩真的，他真的逃亡了。
李察沒有追問細節，也沒有問原因，現在沒時間了。
ALEX被ICE抓住，誰也說不清他的下場會如何。
如果ICE真的抱著巨大的敵意去抓捕ALEX，Ale甚至未必能堅持到律師到來，也許ICE
可能不會承認抓過ALEX，就能讓他消失得乾乾淨淨。
李察馬上道：「儘量躲，千萬別被抓住，如果被抓，千萬別拒捕。手機暫時保持開機，我馬上給你回復。」
咚。
電話斷了。
ALEX愣了一會，不知道李察到底什麼意思。
實際上，他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可以想，只能祈禱ICE蠢一點，在漢堡王多浪費點時間，不要過來。
ALEX覺得時間被拉長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李察直接撥了布萊恩的號碼：「有件急事，我有個朋友，叫ALEX，東大留學生，現在被ICE堵在普拉茨堡的沃爾瑪超市里。估計很快就會被抓，能不能把他撈出來，送到蒙特婁。」
布萊恩沒有問原因：「OK，我試試，普拉茨堡太遠了，機會不大。」
原本的警長，現在的警督弗蘭克正在普拉茨堡出差，突然接到了局長伊莎貝拉的電話「OK，我來搞定。」他聽完電話，迅速開車掉頭，前往沃爾瑪超市。
十幾分鐘後，他抵達超市門口。
停車場裡已經停了七八輛ICE的車。
「這個東大小子到底闖了什麼禍？讓ICE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弗蘭克把車停在停車場，像普通人一樣對ICE視而不見，走進了超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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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納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背挺得很直，身體強壯，氣勢不凡，一看就是久居上位養成的威嚴。
他看了一眼草坪上的李察和尼科，沒有生氣，只是平靜地走了過來。
管家跟在他身後，低著頭，不敢看尼科。
尼科沒顧得上責怪管家，他見到父親，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縮著腦袋。
康納停在李察面前，直視李察。
李察也安靜地看著他，心無波瀾。
康納心中有些驚異，很少有年輕人在自己面前還能保持鎮定，這大約又是哪個大家族的傑出子弟吧。
再對比自己那個慫得要死的兒子，只覺氣不打一處來。
太軟弱，太無能了！
敢闖禍，卻不敢面對後果。
這種人，怎麼可能撐起家族？
康納收回心思，禮貌地對李察道：「你好，先生，讓你見笑了。」
李察聳了聳肩，直接了當地道：「莊園很不錯。」
康納眉頭微皺，心裡有些不喜：「我不會賣的。」
「是嗎？」李察似笑非笑，他掃了一眼康納頭頂的欲望之火，虔誠火焰正在熊熊燃燒一這是個非常虔誠的老人。
康納是李察所有見過的人中，虔誠排名高達第三！
第一是歐文，第二是黑爾。
很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虔誠就好。
我超喜歡虔誠的信徒！
李察沒有再說話。
康納看向尼科，壓抑著怒火。
不過在外人面前，他還是要給兒子留面子，聲音低沉地問道：「誰讓你帶人來的？」
尼科小心翼翼地道：「爸，這片莊園的維護成本每年將近100萬美元。你一個人住在這裡，等到......反正這些東西遲早要處理。我找了中介，賣了它，我們都能拿到一大筆錢，這不好嗎？」
康納的嘴角都繃緊了。
你小子什麼意思，你在等我死嗎？！！
康納幾乎壓不住火氣：「處理？這是多諾萬家族的祖產！你祖父從義大利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有，這片地是他一磚一瓦建起來的。你把它掛到中介上，我還沒死呢！！尼科！」
父親一發火，尼科就更怕了，不過他想起自己在賭場欠的那些賭債，只能硬著頭皮嘗
試說服父親，恐懼和焦慮迅速轉化成了一股難以遏制的憤怒：「父親！你活著的時候不肯賣，死了要捐給教會。你有沒有想過我？啊？我什麼都沒得到！我是你的兒子啊！」
愚蠢的東西！康納的呼吸變重了，死死盯著尼科。
很快，他又恢復了理智。
他其實知道尼科欠的賭債，也能猜到尼科的目的，賣房無非為了賠債而已。
尼科跟小時候一樣，總以為自己不知道他在外面闖了什麼禍，想藏起來。
最後每次都是自己給他擦屁股！
尼科，你都40多了，為什麼還像一個乳臭未乾的孩童！
一陣強烈的失望湧上心頭。
康納不再看他，轉過頭看向李察。
家醜不可外揚。
等沒人了再收拾尼科。
張博站在幾步之外，臉上是一種不知道該往哪看的尷尬，以及深深的絕望。
他本以為這是一筆能賺幾十萬佣金、走上人生巔峰的交易，但是，現在房主父子在他的面前吵了起來。
如果他搞砸了這件事，李察這個貴人可能就再也不會搭理他了。
張博感到自己的職業前景暗淡無光，自己的未來正在被這對父子的爭執撕成兩半。
而他，壓根沒有任何辦法。
黛比看到這邊的爭執，也下車走上前：「李察，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李察笑道：「不著急。」
「你......」康納看了黛比一眼，就怔住了。
他老花+近視，看不清稍微遠處的黛比，只認出來是個女孩。
等黛比走進才認了出來。
康納驚喜地道：「聖—黛比殿下？」
聖女殿下居然來我的莊園了！
康納只覺蓬蓽生輝。
黛比歪著頭看向康納，感覺對方的語氣很熟悉，是那種狂熱信徒的感覺。
她經過很多事情，也明白現在的應對方法，在胸口畫了個十字，裝出一副賢良淑德的聖女模樣：「願天主保佑你，我的弟兄。多諾萬先生，我是黛比—迪克森，今天來看看你的莊園，沒想到發生了這種事情。」
李察眼中光芒一閃而逝。
欲望操控！
他一瞬間把康納的虔誠拉到了最高，堪比信仰火焰一般的歐文。
康納呼吸都急促起來，在人生的最後階段，聖女來到自己家中，這就是天主給我的啟示嗎？
黛比伸出手指，康納激動地親吻了她的手，感覺人生都圓滿了。
康納彎腰欠身，滿面紅光地道：「聖女殿下，快請進。請到客廳坐坐，我讓人準備咖啡。您想喝點什麼？咖啡、茶，還是水？或者我讓人準備一些點心。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莊園很大，您如果有興趣，我可以親自帶您看看。主樓、馬廄、河谷，您想去哪都行...
尼科懵逼地看著父親。
臥槽？
您這也太諂媚了吧！
他從記事起，就沒見過這麼殷勤的父親。
張博也懵了。
事情轉變得太快，讓他也有點猝不及防。
雙方進入主建築，管家吩咐傭人送來咖啡，還特地給李察一杯茶水，顯然非常用心。
寒暄、表達仰慕之後，雙方進入正題。
管家從保險箱拿出一份舊文件，那是康納幾年前在律師面前立的遺囑副本。
內容很簡單：他死後，整片莊園捐贈給特倫頓教區。
尼科臉色難看。
你居然連遺囑都立好了！！
我呢？
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康納歉意地對黛比道：「我早已經決心，把這片莊園捐贈給教會...
」
黛比不知所措地看向李察，這個動作讓康納有點皺眉。
聖女居然聽從一個黃種人的命令？
李察開口道：「我有個好建議，黛比想自建一座可以容納2000名信徒祈禱的宏偉教堂，表達對天主的崇敬，但是被自私的紐約大主教索耶拒絕了。你如果能拿到特倫頓主教的批准，讓黛比得以建立教堂，作為回報，我在購買莊園之後，專門劃出40畝土地建設一座教堂，土地連同這座教堂都獻給教會。教堂的名字就叫...
」
李察頓了一下，看著康納，似笑非笑地道：「就叫聖康納大教堂！」
康納驚訝地抬起頭。
他心動了！
他真的心動了！
自己死後，讓自己的名字隨著這座大教堂流芳百世！
康納的呼吸急促起來，這是他無法拒絕的協議，完全戳中了他的癢點。
他嗓音沙啞地道：「真的？」
哪個天主教富豪不想建設一座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教堂，但是他們在天主教內的地位不足，無法獲得梵蒂岡的同意，根本建不起來。
但是聖—黛比不同，她是聖女，還真有點建成教堂的希望！
黛比也反應過來，馬上道：「當然！我今早才剛剛跟索耶吵了一架，我想建造一座前沿的、有樂趣的..
「多諾萬先生！」李察趕緊打斷黛比的話，鬼知道她那個教堂創意會不會起到反效果。
也許老先生康納聽到黛比的賽博版教堂，當場就炸了呢？所以，還是讓黛比閉嘴為妙。
李察立刻提出要求：「建造這座教堂需要花費數以千萬美元，另外，還要從河谷莊園劃出40畝左右的土地，我希望河谷莊園的價格能做出讓步。」
康納沉吟起來。
黛比小聲對李察抱怨：「40畝，我覺得太小了，美利堅最大的教堂無玷聖母國家聖殿300多畝，我覺得咱們應該比他更大！」
黛比在放衛星之後，顯然也做了一些功課，至少這個300多畝應該是某個點子王給出的數字，黛比自己是不可能知道的。
李察無語：「無玷聖母國家聖殿可以容納6000人，你只要建一座2000人的教堂，沒必要搞這麼大，而且300多畝大部分應該包含了樹林、花園、附屬校舍的面積，不僅僅是教堂主建築。」
黛比興致勃勃地道：「那我們就建一座10000人的超級大教堂！索耶不是不准我建嗎？我就建一座北美最大的教堂，饞死他，還不讓他過來做彌撒！」
一萬人......李察失笑，沒有當真。
黛比口無遮攔的時候多了，作為一個凶比腦子大的啦啦隊長，這很正常。
但是，康納卻當真了，激動地道：「10000人！真是個絕妙的建議！這才能體現我們對於天主的無限崇拜！」
「這也太......」李察本來想拒絕，卻驚訝地發現，康納的頭頂的虔誠之火變了！
熊熊燃燒，如同一把碩大的火炬，幾乎完全凝聚成光！
幾乎達成質變，只比歐文分裂【跳躍的靈魂】時，差了一點點。
如果再虔誠一點，是不是就能突破極限，分裂【跳躍的靈魂】？
難道建造宗教奇觀，還有這種效果？
李察的態度立刻變了，無比虔誠地道：「這也太美妙了！聖女殿下提出了一個絕妙的建議！美利堅作為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怎能沒有超過萬人的超級教堂！建！必須建！要建就建最大的！」
李察極其堅決，黛比本來以為自己會被李察打擊，結果被李察誇獎了，立刻笑得兩眼彎得像月牙一樣，嘴角都合不攏了，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
張博茫然地看著李察。
不是，李察，你不是說買莊園嗎？
怎麼變成建設教堂了？
他雖然移民了，但是高中也是在東大讀的，大學才到了美國，對這裡熱情的宗教氛圍完全無法理解。
康納馬上道：「如果建造萬人規模的教堂，土地不夠用的話，我在附近還有一座果園，850英畝，我可以捐獻出來，用來建設這座宏偉的教堂！」
尼科臉都黑了，他完全沒想到，自己居然又少了塊產業。
那座果園雖然不值錢，但是850英畝的土地也不是小數字！
本來都是我的，怎麼又捐給教會了？
康納不在乎兒子在想什麼，他已經完全沉醉在虔誠的信仰中，充滿了為宗教獻出全部身家的狂熱。
他提出了一個符合雙方利益的合作協議：「聖—黛比殿下，如果我們能說服特倫頓主教，同意我們建設教堂，我就同意把河谷莊園賣給聖—黛比殿下，2000萬美元，但是房款不進我的帳戶，全部進入教會託管信託，專款用於建教堂。」
「聖—黛比殿下要負責號召信徒籌款。」
「同時，我再捐獻一座850英畝的果園，全部用於建設聖康納大教堂。地役契約要寫清楚，教堂不能拆，不能改用途。」
李察盤算了一下。
自己獲得了購買莊園的許可。
黛比要負責刷臉籌款，萬人級賽博版教堂的資金至少超過5億美元，這是個巨大的數字！
康納實際上付出的極少，只捐獻一座1200萬美元左右的果園，就換到了一座以自己命名的大教堂。
不愧是成功的商人啊。
「現在的麻煩是，怎麼說服霍爾主教？」康納沉吟，有些為難
特倫頓教區的主教叫阿爾弗雷德—霍爾。
李察卻笑了起來：「霍爾主教一定迫不及待看到這一幕了，黛比在新澤西，還是在紐約，對梵蒂岡來說無所謂，但是對於霍爾和索耶來說，那是天差地別..
」
康納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他瞬間明白了李察話裡面的意思，讚許又羨慕地看向李察z
「您的家族一定有一位有遠見的掌舵人，才能培養出你這麼出色的年輕人。」
霍爾對比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越想越氣，又狠狠瞪了一眼尼科。
把他嚇得頭一縮，轉頭就溜了，不敢停留。
後續的事情很多，李察和黛比留在莊園，張博懵逼地離開了，他到現在也沒搞清自己這單到底做成了沒有。
尼科則鬱悶地離開了，肉疼得要死。
康納邀請李察和黛比吃了一場豪華的家宴，然後又商量了很久，才確定了各種細節。
得益於現代科技進步，這座教堂的實際建設時間最多也就3年，順利的話可以更短，但是最耗時的不是建設，而是籌款、審批和訴訟，尤其是後者：「850英畝成熟果園，麻煩在於土地分區政策。這片地現在是農業用地，想要在上面修建聖殿，我們必須走完分區變更聽證會，周邊居民、環保團體、教區，每一方都能提起訴訟卡住審批.....
」
這是美利堅這片土地的特色，李察也沒辦法避免。
直到當天晚上，三人談完細節，康納這才撥通了特倫頓主教阿爾弗雷德—霍爾的電話。
他沒有任何寒暄：「霍爾主教，聖—黛比殿下就在河谷莊園，她想在這裡建一座教堂，需要你的批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霍爾的聲音傳過來，毫不遮掩激動地語氣：「聖—黛比？紐約的那位聖女殿下？」
康納微笑道：「對，殿下現在就在我這裡！」
「我現在就過去！」霍爾沒有繼續追問細節，果斷啟程。
大約40分鐘後，霍爾的車就快速駛入河谷莊園。
50多歲的霍爾，幾乎是從車上跳下來的，他來得太匆忙，甚至沒有來得及穿全套禮服，只披了一件深色外套，領口的白色領子還露在外面。
霍爾看到黛比時，腳步明顯加快了，表情也非常激動。
他在黛比面前站定，先畫了一個十字，然後才伸出手，語氣平穩而正式：「聖女殿下，歡迎來到特倫頓教區！」
黛比握住他的手。
兩人鬆開後，霍爾看了一眼康納，然後又轉向黛比，略顯誇張地道：「我來的時候，看了你昨天的直播，索耶大主教拒絕你建設教堂的建議，這簡直是匪夷所思！沒有任何主的牧羊人會做這種事情！教堂越多，信仰越多！如果您願意在特倫頓教區建設教堂，我雙手支持！」
霍爾當然看到了黛比對自建教堂的那些離譜想像，但是......無所謂！
先把聖女挖來再說！
霍爾的教區距離紐約這麼近，早就眼饞聖女黛比了。
教區里擁有一名常駐聖女，意義無比巨大！
可惜，聖女出生在紐約，又是索耶一手捧出來的，他沒什麼機會挖人。
而且，紐約是全球最頂尖的大城市，新澤西是什麼窮鄉僻壤？
黛比是啦啦隊長出身，肯定不可能看的上新澤西。
所以，霍爾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索耶在全美天主教大會上得意洋洋。
沒想到啊！
真的沒想到！
索耶竟然逼走了黛比！
建個教堂而已，有什麼了不起？
索耶真是在紐約待的太久了，根本搞不清聖女的戰略價值！
如果黛比來到新澤西，會發生什麼？
大量朝聖者從全美各地趕來，專門來見黛比、參加她主持的彌撒，新澤西信徒數量暴漲。
信徒會把她的話看得比普通教區神父布道更重，黛比一句話就能影響大批信眾的觀點、捐款、投票，甚至連霍爾都能藉此獲得強大的政治影響力。
如果建立起新的教堂，源源不斷的朝聖者住宿、餐飲、購買宗教紀念品、捐贈奉獻金，帶動整片區域商業，地方小鎮會受益。
霍爾能獲得的好處根本無法想像。
在這麼巨大的利益之下，離經叛道的教堂算得了什麼！
愚蠢的索耶啊！
霍爾鬆開手，看向李察，又看向康納，最後把目光收回來，再次強調：「我完全支持聖女殿下關於建設教堂的一切要求，只要這座教堂明確接受特倫頓教區管轄，我可以接受一切要求，比如命名權之類。如果沒有問題，我現在就可以簽字！」
黛比驚喜，激動地握住霍爾的手：「你真是個好主教！比那個索耶好多了！」
「多謝聖女的稱讚！」霍爾笑得臉上的每個褶子都展開了。
李察淡笑。
每個人都有自己匹配的對手，紐約大主教也不例外。
有了霍爾的支持，天主教內部壓力就能減緩很多。
索耶和紐約教區的一切攻擊，都會被霍爾和新澤西大主教頂回去。
同時，黛比還能利用索耶，反過來壓制霍爾，以防霍爾時間長了做大。
只有主教們互相牽制，才能讓李察可愛的聖女殿下攫取巨大的利益。
李察期待地看著康納，等到聖霍爾大教堂這座宗教奇觀建立起來之後，能否刷出【跳躍的靈魂】。
到時候，把歐文和黑爾也邀請過來，一起觀禮。
說不定有巨大的收穫。
ALEX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沒人跟蹤自己之後，馬上鑽進超市衛生間，並跑進最裡面的隔間。
他背靠著門板，雙腿蜷縮著踩在馬桶蓋上，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心臟砰砰直跳。
幾分鐘也沒人追過來。
不過他知道，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自己估計已經離不開這個地方了。
就在剛剛，他剛到普拉茨堡，就發現街頭巷尾的ICE特別多，有點超過合理範圍。
（ALEX不完全相信那個陌生電話，沒有坐巴士，而是租了一輛車，選擇自己開車前往水牛城。）
ALEX很機警，馬上想離開，結果發現後面的道路也被ICE堵住了。
他知道，十有八九是來抓他的，就馬上把車停在路邊漢堡王的停車場，混在幾十輛車裡，一時半會不會被人發現。
自己則快速橫穿馬路，鑽進沃爾瑪超市，還好，超市里人比較多，暫時還算安全。
ALEX聽了一會，沒人追過來，緊張地出了隔間，探頭看向外面。
然後他就驚恐地看到，一群ICE正在檢查漢堡王停車場上自己的車！
「完了，完了！」
ALEX看到這一幕，頭髮都直立起來了，再也沒有任何僥倖心理。
怎麼辦？
ALEX腦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誰能救我？
他腦子裡過了一遍所有認識的人，最後定格在李察那張淡定的面孔上。
李察認識眾議員布萊恩，導師是諾獎得主克里斯蒂娜，女友是聖女黛比，黛比的母親凱薩琳是富豪，李察是ALEX認識的最大的大人物了。
ALEX馬上拿起手機，重新開機，打給了李察：「李察，ICE在抓我，被堵在超市衛生間，他們可能隨時會進來。你能不能幫我找個律師？如果我被抓了，趕緊保釋我？」
李察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冷靜下來：「你在紐約哪個超市？」
ALEX遲疑了一秒鐘就道：「不在紐約，我在普拉茨堡的沃爾瑪超市，本來準備逃跑去蒙特婁，現在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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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拉茨堡？這個小城市距離美加邊境口岸只剩10英里。李察知道，ALEX在玩真的，他真的逃亡了。
李察沒有追問細節，也沒有問原因，現在沒時間了。
ALEX被ICE抓住，誰也說不清他的下場會如何。
如果ICE真的抱著巨大的敵意去抓捕ALEX，Ale甚至未必能堅持到律師到來，也許ICE
可能不會承認抓過ALEX，就能讓他消失得乾乾淨淨。
李察馬上道：「儘量躲，千萬別被抓住，如果被抓，千萬別拒捕。手機暫時保持開機，我馬上給你回復。」
咚。
電話斷了。
ALEX愣了一會，不知道李察到底什麼意思。
實際上，他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可以想，只能祈禱ICE蠢一點，在漢堡王多浪費點時間，不要過來。
ALEX覺得時間被拉長了，每一秒都是煎熬，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李察直接撥了布萊恩的號碼：「有件急事，我有個朋友，叫ALEX，東大留學生，現在被ICE堵在普拉茨堡的沃爾瑪超市里。估計很快就會被抓，能不能把他撈出來，送到蒙特婁。」
布萊恩沒有問原因：「OK，我試試，普拉茨堡太遠了，機會不大。」
原本的警長，現在的警督弗蘭克正在普拉茨堡出差，突然接到了局長伊莎貝拉的電話「OK，我來搞定。」他聽完電話，迅速開車掉頭，前往沃爾瑪超市。
十幾分鐘後，他抵達超市門口。
停車場裡已經停了七八輛ICE的車。
「這個東大小子到底闖了什麼禍？讓ICE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弗蘭克把車停在停車場，像普通人一樣對ICE視而不見，走進了超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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