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印第安囚犯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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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1章 印第安囚犯的屍體

  李察的臉色很精彩。

  說實話,他實在沒想到,黛比能玩得這麼離譜。

  自建教堂已經很離譜了。

  再說了,你那設計是教堂嗎?

  這不是歌手演唱會舞台嗎!

  更離譜的是,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網友居然真的開始捐款了。

  他們在玩真的!

  直播打賞像雪花一樣飄落。

  叮叮噹噹的音樂聲非常熱鬧。

  黛比非常開心,一邊感謝網友,一邊開始發揮想像。

  很快網友中就刷出一大堆點子王:「我覺得教堂外牆應該用大片屏幕,可以顯示天主的形象!」

  「對!傳統彩繪玻璃太老土了!整面牆都用超高清柔性巨幕玻璃,白天透光,室內非

  常明亮,夜晚循環播放聖經神跡和雲端聖光,絕對比死畫酷一萬倍!」

  「最好教堂上空射出一道雷射光柱,晚上在幾十公里外也能看到,來昭示主的榮光!」

  「這個好!雷射光柱不止夜裡亮,重大儀式也可以亮!七彩聖輝光柱撕裂天空,讓整個紐約州都能看見這裡!」

  「不要用老式鍾,改成低頻全域聲場!整座教堂內置環繞聲學,彌撒時整座建築共振,模仿天穹震動,主臨世間的盛況!」

  「教堂地面應該用感應發光地磚做成,信徒走過的地方自動亮起光軌,步步生光,象徵追隨聖光。」

  「不!只有聖—黛比走過能亮,其他人都不配!」

  「祭壇不要用石頭,改成電磁懸浮式水晶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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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點子王之後,是各行各業的從業者:「我是商業廣場設計師,十五年積累了一億美元的建築經驗!我能不能報名參加設計工作?」

  「我專攻建築聲學,設計過3000人級音樂廳,我可以解決那個低頻聲場的問題..

  」

  「我!我!我做了二十年大型宗教古建修復...

  」

  「本人幕牆專項設計師,加我一個,閃閃發光的教堂,太酷了.

  」

  「她又搞了個大動作......」李察嘆了口氣,不過也沒有阻止黛比。

  在李察看來,所謂教堂,只是大房子而已。

  以凱薩琳的身家,黛比建一座教堂根本不算什麼。

  李察也沒意識到,這件事會引來多少麻煩。

  索耶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一份文件,但是視線已經失焦了。

  「剛剛拒絕黛比,她不會又生氣了吧..

  」

  索耶非常擔憂。

  但是,那首歌實在太離譜了,絕不可能在教堂唱詩班..

  「咦?不對!黛比剛剛似乎說過什麼?我們整個直播間都很喜歡?」索耶突然反應過

  來。

  整個直播間?

  黛比在直播!!

  OMG!索耶頭都大了。

  他馬上打開手機,找到黛比的社交帳號。

  果然...

  索耶絕望了。

  黛比在直播!

  天主教的聖女在對著幾十萬網友直播!

  而且穿得太普通了,這哪是聖女,明明就是鄰家女孩!

  索耶嘴角抽搐地看著黛比直播,緊接著他就聽到黛比說出那句天崩地裂的「我要建一個自己的教堂」!

  索耶人都傻了。

  黛比在幾十萬人的直播中宣布自建教堂!

  無數網友還在出謀劃策,一個比一個離譜!

  他們竟然還捐款了?

  索耶的臉色從白,變成鐵青,又變成黑色。

  她根本就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建教堂」在教會法里意味著什麼!

  這是在公開宣告她不打算再服從教會的管轄!

  只是因為不能在彌撒上唱搖滾樂,就自己蓋一個?

  如此的輕率!

  如此的無知!

  讓索耶幾乎想要嘲笑她。

  但是,他現在根本笑不出來。

  因為黛比的無知,正在變成一種實實在在的威脅。

  索耶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如果黛比真的建成了一座教堂,就會嚴重削弱索耶作為教區主教的權威。

  這直接觸及了索耶最核心的利益。

  一直忍受黛比的索耶終於忍不了了。

  憤怒從胸腔底部升起來。

  砰!

  索耶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雙目血紅,怒不可遏:「你憑什麼?」

  「你憑什麼覺得你可以這樣做?!!」

  「你只是一個愚蠢的啦啦隊長,一個17歲的小女孩,什麼都不懂!」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挑戰什麼!」

  「你知不知道聖事的莊嚴!」

  「何等的物質,何等的...

  」

  索耶憤怒之餘,又感到一陣恐懼和無奈。

  他還真的拿黛比沒辦法。

  自己能做什麼?

  結束封聖案?

  黛比壓根就不在乎封聖好嗎!

  索耶泄氣了,趕緊拿起手機,打給黛比:「聖女殿下,我想提醒你一件事,不是隨便蓋一棟房子就能叫教堂的。它必須經過教區主教的批准,必須獲得教廷的認可。如果你沒有得到這些,你建起來的只是一個集會場所,而不是教堂。你可以在那裡舉行活動,但你不能在那裡舉行彌撒,不能在那裡舉行聖事。這些東西,只有教會能給你......」

  黛比本來就很生氣,沒聽完就打斷道:「那怎麼了?信徒來了,我們一起做了禱告,那不就是彌撒嗎?那不就宣揚了主的榮光嗎?為什麼你們說不行?跟你們有什麼關係?我自建一座教堂,還要你們審批?」

  「我只想在一個不用看別人臉色的地方唱歌、跳舞、跟信徒聊天,這有什麼問題?」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ALEX正在女朋友家的衛生間蹲坑,突然接到一個奇怪的電話,中文的。

  對方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一點北方口音。

  他沒有自我介紹,也沒有寒暄,直接道:「你上周在紐約北邊接了一個收屍的活。果園,農場主,在倉庫里死的。」

  ALEX愣住了。

  這件事他沒有對外人提起過。

  他的心跳開始加速。

  「你,你怎麼知道?」

  中年男人繼續道:「你現在在你女朋友家。」

  ALEX臉色慘白。

  果然有人在盯著自己!

  他還沒來得及多想,對方又道:「ICE內部有一份重新激活的檔案,是每周需要抓捕的非法移民。你的名字在上面,第一個,已經申請了最高級別的逮捕令。正在走流程,最快今天,最遲明天,就會有人去抓你」

  ALEX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信,也不知道對方是誰。

  但是對方知道他在哪裡收過屍,知道自己的位置,然後說ICE內部正在準備逮捕自己?

  情報的精確度,讓ALEX無法把電話當成惡作劇。

  「你怎麼知道這些?你為什麼要告訴我?你到底是誰?」ALEX連忙提起褲子,快速地問道。

  對方沒有回答:「我在加拿大蒙特婁做生意,距離你的位置大約370公里。我在加拿大蒙特婁等你,如果你能過來,我能幫你乘坐飛機回家。對了,別走機場,開車出境。灰狗巴士比較安全,坐巴士到水牛城,再換計程車去尼亞加拉瀑布方向。到了那邊有人接你。」

  ALEX人都麻了。

  什麼啊?

  怎麼說得跟我要逃跑一樣?

  他想追問更多細節,想確認對方到底是誰,想確認這條路是否真的可行。

  可是,還沒來得及開口,對方已經補了一句:「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我說完了。你現在就可以做決定,但是我建議你別拖,立刻逃跑。等到逮捕證一下來,在紐約沒人能救得了你。」

  「對了,看看街角,牆角是不是有兩個壯漢,一黑一白,他們是ICE的人。你最好從後門離開,否則會被盯上,你就跑不掉了。對了,別告訴你那個白人女朋友,我不清楚她的態度。」

  啪!

  電話掛斷了。

  ALEX整個人都是蒙的。

  他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拉開窗簾看著窗外。

  天色還沒黑透。

  兩個陌生人穿著兜帽蹲在牆角,昏昏沉沉的,似乎在睡覺,就像隨處可見的癮君子。

  但是..

  他們確實太壯了點,很少有這麼強壯的癮君子。

  而且女友這個小區還湊合,很少有外來的流浪漢。

  ALEX毛骨悚然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要抓我?

  不對,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了。

  跑不跑?

  ALEX沒有立刻收拾東西。

  他看了一眼臥室,女友在房間裡刷劇,笑得很蠢。

  ALEX打開手機,登錄ICE的官網,試圖查找有沒有公開的逮捕記錄。

  什麼都查不到。

  當然查不到,自己還沒被捕..

  ALEX拍了拍額頭,太過緊張讓他腦子有些不轉圈了。

  他又打開自己的簽證狀態網頁,依然顯示「有效」,沒有異常標記。

  那通電話是不是假的?

  是不是有人在嚇他?

  可是,對方知道的實在太多了。

  不行!

  ALEX只覺後腦一陣麻酥酥的,仿佛有人在用利器抵在後腦上。

  他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

  「不行!不能再等了!」ALEX迅速下定了決心。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前段時間那股輿論熱潮太邪門,現在有點驚弓之鳥了。

  最多浪費點錢回家,總比被抓起來好!

  ALEX打開手機,本來想刪掉所有社交媒體帳號的後台登錄記錄,但是又擔心驚動

  ICE,便直接刪掉APP,以免被追蹤。

  然後,他從衣櫃最底層翻出一個舊雙肩包,把自己的護照塞進去,又數了數身上的現金。

  不算多,但是足夠他撐到蒙特婁了。

  他又搜了灰狗巴士的路線。

  紐約到水牛城,大約需要七個小時。

  到了水牛城之後,可以換計程車去尼亞加拉瀑布方向。

  他在紙上寫下了幾個關鍵節點的名字和時間,再把紙折好,塞進褲子口袋,並將手機關機。

  這一路上,他要儘量減少手機的使用。

  ALEX看過不少警匪片,知道警察可以通過手機追蹤嫌疑犯,不知道真假,但是ALEX決定謹慎點。

  ALEX沒有立即出發,現在走很快就會被女友發現,他也不清楚女友會不會報警。

  於是,他把物品準備好之後,就脫下外套像往常一樣上床休息。

  兩人溫存了一會就各自睡去。

  凌晨2點,女友睡得很香,ALEX悄悄起身。

  他再次看了一眼街角,那兩個盯梢者不見了,不過多了一輛車。

  ALEX搞不清那輛車是不是盯梢者的車,還是小心為妙。

  他背上雙肩包,確認手機已經關機,然後才推開了門,最後看了一眼女友的方向,便毅然走入黑暗中。

  第二天,上午10點。

  黛比砰地一聲掛斷電話,嘴撅得高高的。

  她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黑爾那句「如果你繼續推進,我將不得不重新評估封聖案」。

  她宣布自建教堂的影響比想像得要大,不僅索耶反對,就連黑爾也打來電話詢問情況,甚至據說連教宗都在過問了。

  被人否認、打擊的感覺,依然讓她非常不爽。

  她在網上查了一夜,現在也大體上明白了自建教堂的麻煩之處,沒有教會的支持,幾乎建不起來。

  不過......無所謂!

  我才不在乎那個BULL SHIT封聖案!

  「我必須建一個屬於我自己的教堂,一個不用看任何人臉色的教堂!」

  李察走下樓,換了一身外出的衣服,他懶得問黛比跟索耶打電話的結果,她的臉色已經說明很糟糕:「怎麼樣?有沒有時間?我去看塊土地和房子,你去不去?」

  「去!」黛比立刻笑嘻嘻地挽住李察的臂彎,把索耶扔到了腦後:「在家裡憋死了!」

  保鏢立刻行動起來,幾分鐘後,車隊緩緩行出灣頂山莊。

  李察隨意地問道:「他們不支持你建教堂?」

  「哼!一群老古董!我偏要建!」黛比發狠地道,然後又換了一副嘴臉:「李察,你幫幫我說服我媽,她最聽你的話了,能不能讓她多掏點錢幫我建這座教堂?」

  網友捐款了,但是還遠遠不夠,黛比還是要自己籌集大筆款項。

  李察點頭:「可以,我找個機會跟凱薩琳說說。」

  一切有助於提高黛比在天主教會影響力的事情,他都樂於去做。

  天主教反對?

  反對就對了!

  反對說明黛比掠奪了屬於他們的利益,如果天主教的大佬們一直樂呵呵的,只能說明黛比在吃虧。

  一個多小時後,車隊緩緩停在河谷莊園門口。

  張博已經在河谷莊園門口等著了。

  他旁邊站著一個穿深灰色夾克的年輕男人,三十多歲,頭髮梳得很整齊,看到一水的保鏢車,羨慕溢於言表。

  不過這也變相確認買家的身份和實力。

  保鏢先下車,確認安全之後,李察和黛比一起下車。

  張博快步迎上來,低聲介紹:「李先生,這位是尼科—多諾萬,房主康納—多諾萬先生的兒子,就是他委託我們掛的出售信息。」

  尼科伸出手,握了一下李察的手。

  兩人寒暄了幾句,便帶他們換乘高爾夫車,邊遊覽莊園,邊介紹起來。

  車道很長,兩側是高大的榆樹,樹冠在頭頂合攏成一道綠色的拱廊,樹齡看起來至少有40、50年了。

  陽光從枝葉縫隙里漏下,在柏油路面上投出斑駁的光斑。

  車道盡頭是一片開闊的草坪,面積堪比足球場,修剪得整整齊齊,這麼大片的草地,充分彰顯出主家的經濟實力。

  主樓坐落在草坪中央,灰白色石砌外牆,顯得沉穩而厚重。

  喬治亞風格,三層結構,窗戶對稱排列,正中是深色的橡木大門。

  兩側有側翼。

  左側掩映在樹林中,能看到遠處一個尖頂,大約是家庭禮拜堂。

  草坪邊緣是修剪整齊的灌木,再往外是馬廄、穀倉和溫室,彼此之間隔著樹籬。

  李察在這裡,就能聽到馬廄里傳來馬匹低沉的鼻息聲,估計養著不少馬。

  遠處是一條蜿蜒的小河,水流很淺,兩岸長滿野草和低矮的灌木,一條木柵欄沿著河岸延伸,把草場和林地分隔開。

  整座莊園,典型的老錢風格。

  李察目光從主樓移到馬廄,又移到遠處的河谷。

  這片土地的規模足夠大,只要增加一些建築,就可以容納很多秘密。

  尼科帶他們走進主樓。

  大廳是兩層挑高,天花板上懸掛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

  壁爐是石砌的,足有一人高,兩側擺著木框扶手椅和深色皮沙發。

  走廊的牆上掛著家族肖像和風景畫,畫框是鍍金的,已經有些褪色。

  主家故意沒修繕,以此來展現家族的古老底蘊。

  李察沒有在這些東西上停留太久,反正等他搬進來,肯定要重新裝修,看看空間大小就行。

  「可以看看那片河谷嗎?」

  尼科猶豫了一下:「那裡有一座廢棄的古堡,我小時候就廢棄了,沒什麼好看的,可能有些殘破..

  」

  他擔心景觀不好,影響買家的購買意願。

  李察點了點頭,微笑道:「買的話,至少要把土地看完吧。」

  實際上,他看到那邊有一片死氣!

  「沒問題。」

  高爾夫車沿著一條砂石小徑緩緩行駛,保鏢也開著高爾夫車跟在後面。

  所有人都很放鬆。

  這種老錢家族領地,不需要太過警惕。

  老錢比誰都重視安保工作。

  越往裡走,樹木越密,光線越暗,空氣里有一股潮濕的泥土氣息和落葉腐爛的氣味。

  道路上長了不少苔蘚,看起來真的很久沒人來過了。

  小徑盡頭是一片空地,中間有一座石砌的破敗建築。

  看起來像一座小型的堡壘,或者古堡?

  牆面是粗糙的石塊,有幾個地方已經坍塌,屋頂完全不見了,只剩下幾道殘牆和半截塔樓。

  地面上長滿雜草,塔樓的窗戶只剩空洞的方框,牆面爬滿藤蔓。

  不過,總體來說,整體結構還保存完好。

  李察站在廢墟前面,看著那些殘破的石牆和塔樓。

  死氣正從這座廢墟古堡的地下緩慢地滲出來。

  這片廢墟下面有不少屍體,很古老的感覺。

  隨著反覆使用死亡感應,他已經可以通過死氣的細微區別,勉強分辨屍體的死亡時間

  了。

  地下的屍體,從死氣來看,大約有200年的歷史了。

  尼科捂著鼻子,在旁邊說道:「這是一座兩百多年前的古堡,據說是當年審訊印第安犯人的地牢。平時沒人過來,如果你感興趣,可以找人打掃一下,只要修補屋頂和窗戶,還是能恢復的。」

  他的語氣好像把這座廢墟變成了莊園的某種「特色」,來增加賣點。

  李察假裝厭惡地道:「修這座古堡估計要花不少錢,太浪費了,又沒什麼用,就這麼放著吧。」

  李察對河谷莊園整體很滿意,接下來就要看看尼科怎麼搞定自己的老父親,並談價。

  他們回到草坪時,一輛黑色勞斯萊斯恰好沿著車道開來。

  尼科看到那輛車,臉色微微一變。

  「糟了!老頭子怎麼回來了!」

  勞斯萊斯緩緩停在李察面前,車門打開,面無表情的康納—多諾萬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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