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瘟疫之種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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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4章 瘟疫之種再現!

  路燈的光從四個方向同時照向紀念碑,碑體哪怕在夜晚也很明亮,影子被壓得極淡。

  這塊華爾街最討厭的紀念碑,就這麼在這裡樹立了五六年。

  沒人知道它內部是中空的。

  螞蟻鑽了進去,幾分鐘都沒爬出來。

  李察有些疑惑。

  魔力之手!

  魔力之手探入石碑,紀念碑內部的構造逐漸展開:外層是大約二十厘米厚的混凝土,中間砌著一個深藍色工業塑料桶,屍臭就從這個桶里散發出來。

  塞子已經被膨脹的氣體頂開了,李察乾脆用魔力之手從裡面掏出了一根骨肉碎片。

  螞蟻傀儡呢?

  怎麼還沒來?

  李察操縱魔力之手尋找。

  他很快就發現,螞蟻還在蜿蜒的縫隙里穿行。

  魔力之手可以穿牆,但是螞蟻傀儡不行,它的行動路線非常曲折。

  李察控制著魔力之手撥動幾塊較大的混凝土殘塊,方便螞蟻清空路線。

  又過了幾分鐘,螞蟻傀儡終於爬到了桶邊,由於塑料桶被水泥牢牢砌在紀念碑里,只有很狹窄的路線能上到塞子的位置。

  李察使用魔力之手的話,至少需要十幾分鐘,才能順著縫隙把骨肉碎片拿出來。

  而魔力之手持續消耗魔力,李察有點耗不起。

  那就等吧。

  足足20分鐘後,螞蟻才終於從裂縫裡爬了出來,拖出了一塊芝麻大的骨肉碎片。

  李察把骨肉碎片放進密封袋,轉頭就走。

  他不能在這裡待太長時間,周圍全是流浪漢,說不定又得引起麻煩。

  回到車上,李察才拿出骨肉碎片,閉上眼睛,發動死亡感應。

  大量記憶湧入李察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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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段記憶:

  死者被反綁著坐在一把椅子上,嘴裡大約也塞著一團布,眼睛蒙著黑布,什麼都看不

  到。李察能聽到遠處有機器運轉的聲音,還有嘈雜的腳步聲在水泥地面上走動。

  整段記憶,死者都被綁著,沒有太多價值,李察甚至搞不清身處何處。

  第二段記憶:

  一張黑人的臉正俯視著死者。四十多歲,黑色捲髮,顴骨很高,下巴有個小小的豁口,從外表看不出職業和身份。

  李察注意到,黑人腳上穿著一雙HAX黑鷹2.0。

  NYPD最喜歡穿的鞋!

  這是一名警員!

  「羅斯林—潘娜小姐。」黑人的語氣冷冰冰的,仿佛在喊一個死人。

  原來死者叫羅斯林—潘娜?

  羅斯林開口了:「放開我!誰讓你來的?!是不是華爾街那群混蛋!」

  黑人不置可否,只是道:「你惹了不該惹的人,鮑德溫先生讓我向你問好。」

  李察驚訝。

  鮑德溫?

  西奧多—鮑德溫!!

  這個黑人警察竟然聽從鮑德溫的命令!

  這次調查實在太順了。

  李察驚喜。

  黑人身後,又有幾個蒙面的壯漢拖過來一個塑料桶,上面印著「化學品:危險」的標識,正是砌在紀念碑里那個!

  羅斯林心跳加速,恐懼地掙紮起來:「OMG!你們要幹什麼!」

  但是已經晚了,黑人撬開塑料桶,一股刺鼻的酸味涌了出來,壓住了其他所有氣味。

  說完,黑人和另外兩個人一起把羅斯林從椅子上提起來。

  「不!放開我!不要這樣!」羅斯林瘋狂掙扎,但是已經晚了。

  三個壯年男子輕鬆按住她,用扎帶把手腳捆在一起。

  結很緊,也很巧妙,顯然這些人專門學過怎麼捆人。

  「饒了我吧!不要這樣!我不想死!嗚嗚嗚~」羅斯林哭喊起來,依然毫無用處。

  羅斯林的身體被強行摺疊起來,又扎了一條扎帶,嘴裡也塞了塊破布,最後整個人塞進桶里。

  她的肩膀在桶口卡了一下,被強行按了下去。

  咔嚓!

  羅斯林的鎖骨大概斷了,然後就疼暈了過去,失去反應。

  死者昏迷閉眼了,李察看不見,但是還能聽到四周的聲音。

  嘩啦啦,大量散發著古怪味道的酸性活性炭扔了進來,李察感到」一陣呼吸不暢,但是依然能呼吸。

  細小的顆粒從高處落下,發出沙沙的響聲,像雨打在乾燥的泥土上,逐漸覆蓋羅斯林的腳踝、小腿、大腿,最後淹沒到腰部以下的位置。

  顆粒很輕,是特意選過的,不會壓實,留出空氣流動的空間,不會讓羅斯林太快窒息。

  顯然這是故意設計好的折磨。

  砰!

  桶蓋合上。

  塑料密封圈卡進槽里,咔嗒一聲。

  記憶結束了。

  李察臉色有點難看,顯然,羅斯林是在活著的時候被塞進塑料桶,再砌入紀念碑的!

  接下來的幾段記憶毫無價值。

  最後一段記憶是羅斯林生命的最後一段,證實了李察剛剛的猜測。

  羅斯林在黑暗中恐懼地哭泣,呼吸非常困難。

  桶被吊起來,輕微晃動,光線透過桶壁滲進來,變成微弱的光斑。

  桶緩慢下降,大約持續了十幾秒,落底時傳來一聲悶響和震動。

  外面傳來沉悶的澆灌聲,越來越高,大約是水泥漿一點點沒過桶底,沿著桶壁向上攀爬。

  羅斯林快嚇瘋了。

  可惜嘴被堵住,發不出聲音,桶內的空氣一點點消耗殆盡。

  大約五分鐘後,羅斯林在黑暗中窒息昏迷。

  記憶到此結束。

  李察睜開眼睛。

  羅斯林的骨片躺在他的掌心中。

  李察安靜地把骨片放入密封袋收進口袋。

  他落下車窗,最後看了一眼遠處影影綽綽的紀念碑尖。

  這是一個經過精心設計、施工、驗收的公共裝置,沒有任何人能看出它內部裝著一具屍體。

  夜風吹來,有點涼意。

  李察又想起碑上那行字:「......願逝者安寧。」

  安寧?他冷笑了一聲,撥通了布萊恩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起來,布萊恩的聲音傳來:「主人。」

  「確認了。」李察平靜地道:「紀念碑里的屍體叫羅斯林—潘娜,兇手中有個黑人,大約是NYPD的警察,捲髮,動手時應該40多歲,下巴有個豁口,應該是西奧多指使的。」

  布萊恩吃了一驚:「羅斯林—潘娜?!!是她!12年前占領華爾街的女領袖!活動結束後,她就失蹤了,到現在也沒找到,原來被人砌在紀念碑里了!」

  李察接著道:「可能是西奧多主使,也有可能是華爾街的某個金融大鱷主使的,你可以試探一下。」

  「沒問題!」布萊恩快速地道:「黑人,捲髮,下巴有豁口......這個人我有印象,叫卡爾—維克斯,12年前應該是一名警督,西奧多的人,我當局長的時候,他剛進NYPD,西奧多還跟我打過招呼。這麼說來,西奧多應該是主使之一......

  布萊恩非常興奮。

  這次實在太順了!

  確認死者身份,找到兇手,而且還確定是西奧多指使的!

  一切都恰到好處。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李察的能力。

  如果讓他跟西奧多斗,3個月也分不出勝負,絕對做不到李察這麼幹脆利落。

  說著,布萊恩讓伊莎貝拉把卡爾—維克斯的證件照發過來,又轉給李察:「是他嗎?主人?」

  李察確認:「就是他!」

  布萊恩激動地道:「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絕對能弄死西奧多,沒有任何人能救他。」

  李察懶得問細節,他並不在意具體執行,只要達到目的就可以:「OK,交給你了。」

  李察掛了電話。

  布萊恩沒有立刻放下手機,思考了一會就打給伊莎貝拉:「控制卡爾—維克斯,別驚動任何人。」

  伊莎貝拉詫異地道:「為什麼?」

  卡爾—維克斯是個很無趣的傢伙,古板,木訥,不苟言笑,基本上與任何人都沒有衝突。

  這是一個就連伊莎貝拉都懶得搭理的老古董,不知道怎麼得罪了布萊恩。

  布萊恩輕聲道:「那傢伙手裡有西奧多的證據!可以置西奧多於死地的證據!他殺了羅斯林—潘納,西奧多指使的,屍體藏在祖科蒂公園的占領華爾街死難者紀念碑里!抓住卡爾,別驚動任何人,尤其別讓西奧多聽到!」

  羅斯林—潘納?那位當年可是大名鼎鼎的女人!占領華爾街的領袖!屍體在紀念碑里!伊莎貝拉眼睛冒光。

  這可是個驚天大新聞!

  「OK!我來搞定!」

  布萊恩扳倒西奧多和曼特森,才可能當市長。

  布萊恩當市長,自己才可能登上眾議員寶座!

  伊莎貝拉快速查了一遍。

  卡爾—維克斯今晚在皇后區分局值班,時間是晚上8點到凌晨4點。

  她拿起座機撥通秘書阿黛拉電話:「我是伊莎貝拉—蘿絲,讓卡爾—維克斯警督來總部一趟,我有秘密案件交給他。讓他注意保密!」

  「好的。」

  卡爾—維克斯正在值班室里喝咖啡刷手機。

  今天皇后區很安靜。

  值班還算輕鬆。

  他的辦公桌不大,桌面收拾得乾乾淨淨,沒有家屬照片,沒有紀念品,沒有任何能讓人記住他個人生活的痕跡。

  電話響起,他看了一眼是總部的座機號,局長秘書的號碼!

  卡爾—維克斯馬上坐直身體,接起電話。

  阿黛拉的聲音傳來:「局長讓你來總部,有個秘密案件需要你處理。」

  什麼!卡爾—維克斯的眼睛亮了起來。

  伊莎貝拉—蘿絲,NYPD的局長,一個他這輩子都沒指望會直接聯繫他的人。

  現在親自給他布置命令了!

  本來西奧多下台以後,卡爾十幾年也沒再往上走一步,已經淡了升遷的心思,現在機會卻突然來了!

  「好!我馬上到!」卡爾掛斷電話的時候手都有點抖。

  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站起來整理制服,對著值班室牆上那面滿是劃痕的鏡子理了理領帶。

  旁邊的下屬抬起頭:「怎麼了,頭?」

  卡爾努力繃都沒繃住喜色:「有大案子,我去總部看看。」

  「頭!恭喜!你運氣來了!」

  卡爾攥了攥拳頭,拿起外套出了門。

  到達總部大樓時,走廊里燈火通明但人很少。

  卡爾被秘書阿黛拉引到伊莎貝拉辦公室門口。

  門開著,裡面只坐著伊莎貝拉和奧康納兩個人。

  「蘿絲局長,你找我?」卡爾點頭哈腰地道。

  伊莎貝拉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表情非常平靜,平靜到讓卡爾感到了一絲不對勁。

  伊莎貝拉沒有笑,沒有寒暄,只是伸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卡爾小心翼翼地坐下,感覺有點不對。

  阿黛拉關門離開。

  卡爾坐在那裡,雙手放在膝蓋上,有些莫名心驚,等著伊莎貝拉說話。

  伊莎貝拉沒有立刻開口,只是低頭仔細看著面前的文件。

  卡爾有些膽戰心驚。

  該死!這個碧池在耍什麼花招!

  這會裝什麼積極,想看文件,我不在的時候你慢慢看就是!

  現在跟我裝什麼!

  當然了,他臉上什麼都不敢表現出來。

  奧康納也有些疑惑,他不知道伊莎貝拉想做什麼,為什麼突然讓他把維克斯警督的個

  人簡歷拿來。

  奧康納狐疑地看著伊莎貝拉,又看向卡爾—維克斯,這老傢伙有什麼把柄被抓住了?

  許久,伊莎貝拉才抬起頭,把面前的文件推到卡爾面前:「維克斯警督,這是你的簡歷。」

  卡爾看了一眼文件,警惕地笑道:「蘿絲局長,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

  伊莎貝拉淡淡地道:「你殺了羅斯林—潘娜。」

  沒有任何鋪墊,沒有任何暗示,伊莎貝拉就這麼平平淡淡地說了出來。

  聲音不大,但是每一個字都像驚雷一樣在卡爾腦海中炸響。

  卡爾—維克斯努力控制表情,顫抖地做垂死掙扎:「我,我,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

  7

  他的心中已經翻江倒海。

  該死!

  是誰叛變了!

  是誰出賣了我!

  那天,他把羅斯林塞進塑料桶時,現場還有3個人,一時之間,他也猜不出來是誰泄密。

  奧康納也驚呆了。

  羅斯林—潘娜!

  那個占領華爾街的女人!

  十幾年前風頭正盛,然後消失了。

  誰也不知道她在哪。

  現在,伊莎貝拉突然說是卡爾—維克斯殺的?

  她從哪得到的證據?

  而且看卡爾的反應,伊莎貝拉還說中了!

  奧康納完全不明白,作為總警監,理論上任何警察調查案件都瞞不過他。

  但是他真的不知道伊莎貝拉是怎麼得到這個情報的。

  該死!

  這個賤人,背著我在警察中間安排了人手!

  伊莎貝拉沒有跟卡爾—維克斯爭執,只是再次說了一句:「是西奧多—鮑德溫指使你的。」

  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卡爾的心房。

  他的身體像被子彈擊中一樣抖了一下,一種從脊椎底部竄上來的、無法控制的生理反應。


  卡爾僵在原地,幾秒鐘後,臉色變了,先是鐵青,然後是一種不健康的潮紅,最後變成慘白。

  西奧多指使的?!!奧康納也驚呆了。

  占領華爾街事件時,西奧多與華爾街的關係並不好,所以沒有盡心阻止。

  結果羅斯林是西奧多讓人殺的?

  難道這老東西在跟華爾街的那些混蛋演雙簧?!

  「我————」卡爾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無比沙啞。

  伊莎貝拉淡定地道:「還要狡辯嗎?你想做污點證人,還是把這個唯一的自救機會讓給其他人?」

  「我願意成為污點證人......」卡爾的心防徹底崩了,果斷認輸。

  伊莎貝拉的眉毛也微微挑動了一下。

  她也沒想到,卡爾竟然認輸得這麼幹脆。

  沒有繼續狡辯,沒有否認,甚至沒有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就這麼認輸了。

  這是個聰明的傢伙。

  奧康納拿出一台攝像機,對準卡爾—維克斯,把下面的對話全錄了下來。

  卡爾捂著臉許久沒動,最後用力揉搓了一把,沮喪而絕望地道:「西奧多—鮑德溫逼我殺了羅斯林—潘娜。我願意配合警方指控西奧多,我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了,那件事做完之後我就知道,總有一天————她不能被白埋在那裡。該死的西奧多!是他逼我的,我真的沒有辦法!該死的西奧多!」

  卡爾反覆咒罵,最後哭泣了起來。

  伊莎貝拉和奧康納安靜地等他哭了一陣,等他緩和了情緒,伊莎貝拉才問道:「你有證據嗎?」

  卡爾深吸了一口氣:「有,西奧多不是個讓人信任的傢伙,我怕他出賣我,讓我背黑鍋。在我母親位於新澤西的家裡,二樓閣樓上有一個舊信封,裡面裝著五萬現金,是西奧多給我的,以及一個手機,那是當時跟西奧多通話的手機,還保留著通話記錄。」

  伊莎貝拉雙眼冒光,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人證+物證!

  西奧多死定了!

  卡爾絮絮叨叨地再次重複:「手機里有我們通話的錄音,都怪西奧多!西奧多親口下令,他說......」

  卡爾停了一下,回憶十幾年前的那段話,現在回憶那段聲音時,仍然感到一種生理性的不適:「他說:把那個女人活埋進紀念碑里,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活埋!奧康納的眼睛瞪圓了。

  WTF!

  這麼生猛嗎!

  伊莎貝拉更是激動得無法自制。

  西奧多完了!

  殺人就算了,還用這麼惡劣的手段,誰都救不了他!

  卡爾的聲音開始發顫:「他說,如果我做不到,就讓我的母親消失。你知道,我不能失去喬安娜,我只有她一個親人了..

  」

  卡爾再次哭泣。

  伊莎貝拉面無表情。

  奧康納站在牆角,雙手抱在胸前,臉上同樣沒有任何表情。

  「把細節說清楚。」伊莎貝拉等卡爾穩定了一些,再次道。

  卡爾的身體在發抖,聲音也是斷斷續續的:「羅斯林被帶到施工現場時————還在爭辯,她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但是我沒辦法————

  我只想快點結束。桶是西奧多的人提供的,工業塑料桶,把羅斯林綁起來塞進去,再填上酸性活性炭,吸附屍體腐敗產生的氨氣和腐胺,可以有效減輕屍臭散發。這也是西奧多告訴我的..

  」

  卡爾把自己描述成了一個小白兔,但是伊莎貝拉一點都不信。

  一個能爬到NYPD警督的老傢伙,怎麼可能那麼純潔。

  奧康納追問:「西奧多當時在哪?」

  「他在場。「卡爾不假思索地道:「他就在旁邊的一輛黑色轎車裡,看著我動手,桶是他的人送來的,裝好之後他手下的人把桶吊進了基座底部,水泥是他的人倒的,我在整個過程中只是一個————一個執行工具...

  」

  奧康納聽得臉色越來越難看。他見過不少命案,但把活人砌進紀念碑,他以前只在關於黑手黨的都市傳說里聽說過。

  這是一種帶著象徵意義的殺人方式,不只是要讓你消失,更是要讓你永遠被固定在城市的正中央。

  殺人誅心!

  難道是華爾街要求西奧多做的?

  奧康納猜測。

  不對!

  華爾街的人一直在要求推倒紀念碑。

  建立那個紀念碑本身就是對華爾街的冒犯。

  可是西奧多為什麼要建立紀念碑,噁心華爾街,同時又把反對華爾街的人活埋在紀念碑里?

  他有病吧?

  伊莎貝拉和奧康納都想不通原因。

  不過無所謂了,反正這個駭人聽聞的命案是真的,是西奧多主使的,這就足夠了!

  「西奧多會遭報應的。」奧康納低聲嘟囔了一句。

  伊莎貝拉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卡爾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聽著,卡爾,你知道你現在有多麼危險嗎?如果你現在出去亂說,西奧多很快就會殺了你這個人證,防止泄密,他絕不會讓你活到上庭的那一天。哪怕你在NYPD監獄待著,我也保不住你。」

  卡爾微微抖動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這12年他每天都在害怕這件事。

  西奧多能把羅斯林塞進桶砌進紀念碑,就不在乎再多殺一個人!

  卡爾瑟瑟發抖:「我,我該怎麼辦?!!」

  他知道這是現實,死在NYPD監獄裡的倒霉蛋還少嗎?

  前段時間看守室還死了一個警監。

  「你要保持沉默。」伊莎貝拉冷靜地道:「老老實實的,假裝什麼都沒發生,減少外出,我會告訴外面你在總部做一些文書工

  作,沒人知道你被控制了。如果你能活到上法庭那天,並為正義作證,我會幫你向法官和陪審團求情。」

  卡爾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

  伊莎貝拉冷靜地道:「真的。但前提是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包括那個手機。」

  卡爾拼命點頭,賭咒發誓:「是真的!西奧多的原話,錄音還在裡面!」

  伊莎貝拉看了奧康納一眼:「總警監先生,你親自去把那個證據拿回來,我不放心其他人。」

  奧康納也知道這件事的嚴重程度,西奧多可是十幾年的狠人市長,現在在紐約市依然有著巨大的影響力。

  誰也不知道NYPD哪個人是西奧多的人。

  奧康納上前一步,站在卡爾面前:「走吧。我跟你一起回家取證據。」

  卡爾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軟,手扶了一下桌子才站穩。

  奧康納走在前面,卡爾跟在後面。

  兩人離開了。

  伊莎貝拉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兩人穿過停車場,坐進一輛沒有標識的車裡。

  尾燈亮了,然後車駛出大門,消失在夜色中。

  伊莎貝拉攥了攥拳頭,暗暗興奮:「老獅子,你可別讓我失望!絕不能錯過這次機會啊!」

  斯黛拉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三台電腦屏幕,每一台都在滾動不同的新聞頁面。

  她看著屏幕上的新聞稿,陷入沉思。

  所有媒體都在播報斯坦利被捕的消息。

  但是她沒有去追這條新聞。

  她認為暫時價值不大。

  FBI紐約分局的新聞封鎖做得滴水不漏,約里克不可能在撬開斯坦利的嘴之前,讓斯坦利跟記者對話。

  所以,什麼有價值的新聞都拿不到。

  斯黛拉靠在椅背上,咬著一支筆發呆:與之相比,明天的超級碗悼念會才是重點!

  這可是一個死傷上千人的慘案,轟動全美的大事件!

  明天的超級碗悼念會,大統領會親自遠程致辭,全美直播,全美降半旗。

  阿爾傑、曼特森、佩恩、布萊恩,紐約很多大人物都會到場,說不定大統領都會抵達現場。

  那是一個所有記者都無法拒絕的大場合!

  但是,像她這種常規記者根本擠不到核心位置。

  斯黛拉知道自己的實力,無論如何,她是採訪不到大統領,或者部長級高官的。

  採訪紐約的官員或者聯邦議員更是毫無價值,在這種大場面中,他們都是小角色。

  沒人在意小角色的看法。

  黛比!斯黛拉確定了自己的採訪人選。

  作為聖女、超級碗慘案現場親歷者,黛比一定會參加悼念會,說不定還是核心角色之一。

  斯黛拉唯一能確定的事,是黛比會到場,但是她身邊永遠圍著一堆保鏢,普通記者連靠近她五米以內都做不到。

  斯黛拉需要一條直達黛比的通道!

  怎麼辦?

  斯黛拉拿起手機翻找通訊錄底部,看到了一個個名字,看看誰能幫她見到黛比。

  很快,她就找到一個名字:溫妮。

  斯黛拉知道溫妮認識李察,兩人的關係很暖昧!

  也許是個機會!

  斯黛拉琢磨了一下,給溫妮打了電話,打通沒有廢話,就把自己真實需求說了出來。

  「我希望你幫我引薦李察,我想通過他採訪黛比。」

  溫妮升起了興趣:「李察?好啊!」

  溫妮早就想上李察了。

  從第一次在遊艇上見面開始,到後來被李察從遊行暴亂中拖出來,再到幾次想約都被拒絕。

  這個男人的不配合在她腦子裡扎了根,長成了一根越撓越癢的刺。

  她不是沒有被人拒絕過,但是被拒絕之後還能讓她念念不忘的,李察是第一個。

  現在斯黛拉提供了一個絕佳的機會,能幫朋友又能滿足自己,簡直不能更划算!

  溫妮美眸轉了一圈,沉默了一下,然後道:「我可以試試,但是我不能保證能有用。」

  她給李察發了條消息,措辭很簡單:「有個記者想見你,關於黛比的事,你認識她,斯黛拉,我們在自由聯盟遊行那次見過面。」

  李察回得很快:「沒興趣。」

  溫妮無奈地把手機扔在沙發上,然後拿起來又發了一條:「明天悼念會,她需要一個採訪黛比的獨家機會。記者是個女的,很漂亮,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斯黛拉看到這句,臉色有點發紅。

  這次李察根本沒有回。

  斯黛拉有些失望,溫妮卻毫不在意:「走!他家住在灣頂山莊,我們去堵他!」

  「啊?這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這裡離灣頂山莊只有十幾分鐘,咱們現在過去!只要他出門,一定能堵到人!」

  斯黛拉無奈地看了溫妮一眼,心中暗想,這可真是個瘋狂的女人啊。

  溫妮開著車,很快帶斯黛拉堵到了門口。

  溫妮坐在車裡,把座椅調得很靠後。

  她戴著一副墨鏡,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悠閒地道:「好了,等吧。」

  二女等了沒幾分鐘,就看到李察的保時捷從外面開回家了。

  「是他的車!快!」溫妮一下子起身,開門下車,堵在門口。

  「停車!」

  李察遠遠就認出溫妮,本來想不停車,開進去,現在也只能無奈地踩下剎車。

  車停住的時候,車頭距離斯黛拉的膝蓋大約還有二十厘米!

  瘋狂的女人!

  李察嘆了口氣。

  溫妮站在車頭,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看著擋風玻璃後面的李察:「李察,下來!聊幾句!」

  李察透過擋風玻璃看著二女,熄火下車,惱火地道:「溫妮!斯黛拉是吧?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門口的保安本來想趕走二女,一看李察跟二女平心靜氣地交流,知道這事不是他能管的,安心站在崗亭里看戲。

  斯黛拉趕緊道:「我想採訪黛比。明天的悼念會,我知道她會出席。我需要一個能靠近她的機會。」

  「你想採訪黛比關我屁事!」李察冷著臉道:「你跟黛比本人或者她的監護人凱薩琳溝通。找我幹什麼?」

  「我不認識她們,她們肯定不會給我機會的。」

  「那就不是我的問題了!」李察說完,就要拉開車門回去。

  溫妮趕緊拉住車門,低聲下氣地陪笑道:「李察,別那麼急著走嘛,她又不會咬你。」

  她說著,還側頭看了斯黛拉一眼,示意她趕緊說話。

  我不能放棄成為主編的機會!斯黛拉咬了咬牙,盯著李察的眼睛,直接把外套拉鏈拉下來了一半。

  裡面是一件白色羊毛衫,V字領。

  溝壑深邃,山丘高聳,引人深思..

  李察微微皺眉。

  斯黛拉就這麼敞著外套,沒有再做更多動作,但是這個動作本身已經說明了她願意付出什麼。

  她哀求道:「李察,我只要一次採訪機會,你能讓我見到黛比就行。」

  李察的目光自然落在她敞開的領口上,正準備拒絕,突然頓住了。

  瘟疫操控起了反應!

  他清晰地看到,斯黛拉的胸口下,有一個慘綠色的蒼耳」在發光!

  第三種瘟疫之種!

  斯黛拉體內居然也有這鬼東西!

  那東西的外形像放大的蒼耳,顏色很古怪,每根刺都在微微扭動,像活物一樣。

  那是一團微弱的光,緩緩流動,外形像一枚蒼耳,每根刺都在緩慢扭動。

  他之前只在埃文的遺孀傑西卡體內見過同樣的東西。

  現在,它出現在一個女記者身上。

  它到底是怎麼傳染的?

  兩個女人看著李察的眼神盯著斯黛拉的胸口,久久沒有動彈,不可避免地產生了誤會。

  原來是個匈奴人!有戲了!溫妮趴在李察耳邊,膩聲道:「怎麼樣?我們兩個女人一起,夠給你面子了吧?你還要拒絕嗎?」

  李察收回目光,聲音恢復了那種隨意的調子:「好,你贏了。我可以幫你跟黛比說說,但是她願不願意接受你的採訪,我不做保證。」

  「沒問題!」斯黛拉重新把自己外套拉上扣好,動作很快:「去哪談?」

  她已經豁出去了。

  溫妮也舔了一下嘴唇:「車上,酒店?還是去你家?」

  李察看了斯黛拉一眼:「去她家。」

  斯黛拉的臉一下子紅了,結結巴巴地道:「可能不方便,我,我,我有未婚夫了。」

  未婚夫?未婚夫傳染給她的?李察升起了興趣:「他在家嗎?」

  斯黛拉察覺到李察似乎特別興奮,有點古怪地道:「————他出差了,去加州。」

  李察拉開車門:「那就去你家。你指路。」

  這也太尷尬了吧......斯黛拉站在原地,看著李察和溫妮,覺得自己的下限一點點被突破。

  但是,她真的不願放棄這次機會!

  拼了!

  主編的位置空出來已經兩個月了,報社內部有四個候選人,她排第三。

  排在她前面的兩個人都有獨家採訪和大新聞的履歷,她沒有。

  如果明天能拿到黛比的專訪,不是那種經紀人審過稿的公關稿,是真正的、近距離的、有細節的專訪,也許她就能跳過那兩個人直接坐上那把椅子。

  無論代價是什麼,她都願意接受!

  溫妮從她身邊走過時拍了拍她的肩膀,壓低聲音,興奮地道:「走吧,原來他喜歡這一口,還不趕緊帶路。」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離灣頂山莊大門。

  路邊的保安也鬆了口氣,看著美女堵門這種事,他們這種高端小區的物業最清楚該怎麼處理。

  當做沒看到,麻煩如果不涉及到人身安全,最好就是等它自己開走。

  吃瓜看戲是最安全的選項。

  還好,麻煩果然自己結束了,沒讓女主人發現..

  李察一邊開車,一邊不動聲色地打探道:「你未婚夫在哪工作?」

  斯黛拉臉紅,只能硬著頭皮道:「放心,他是羅森堡病毒實驗室的高級研究員,軍方派他去加州出差,一時半會回不來。你怕了?」

  羅森堡!

  又是羅森堡!

  李察眯了眯眼睛,盯著斯黛拉的胸口,表情莫名。

  斯黛拉惱火地挑釁:「你怕了?」

  「呵。」李察什麼都沒說。

  車輛穿過曼哈頓中城後,轉向東側,最後在一棟六層老公寓樓前停下。

  斯黛拉指著樓房道:「就是這裡。五樓。」

  李察下車觀察四周。

  樓層不高,外立面是灰白色塗料,一樓的臨街店面是一家已經關門的花店,捲簾門上畫滿了塗鴉。

  看樣子斯黛拉和男友的經濟並不寬裕。

  溫妮已經下了車,站在路邊仰頭看了一眼,笑嘻嘻地挽住斯黛拉的臂彎:「讓我看看斯黛拉的溫柔小窩。」

  一男二女進入公寓,內部裝修也很普通。

  面積不大,客廳和開放式廚房連在一起,沙發是淺灰色的布藝款,桌上放著幾本雜誌和一副眼鏡,角落裡有一盆已經蔫了的多肉植物。

  牆上、桌子上擺著好幾個相框,斯黛拉和男友在各個地方的合影。

  看起來兩人關係不錯。

  斯黛拉注意到李察的視線,快步上前,把一個相框倒扣下來。

  溫妮毫不在意地走到牆邊,仰頭看著一張照片:「你未婚夫長得很一般啊,你怎麼看上他的?」

  「他是個研究員。」斯黛拉努力炫耀自己的未婚夫:「在羅森堡病毒實驗室工作,軍方的研究項目。他是個科學家!」

  科學家?

  呵。

  溫妮笑了笑。

  李察沒有接話,他站在客廳中央,假裝看房子,實際上在搜索情報。

  他的目光掠過牆上那些照片,每一張都很正常,看起來這兩人就是一對普通的年輕情侶。

  但是羅森堡病毒實驗室研究員這幾個字,讓李察心生警惕。

  「我去洗澡。」溫妮笑眯眯地道。

  斯黛拉覺得氣氛已經尷尬到無地自容了,只能自暴自棄地道:「浴室在那裡。」

  「我們一起,加快速度!春宵苦短啊!」溫妮拉著斯黛拉走進了浴室,又伸頭對李察笑道:「小帥哥,你要不要來一起?」

  李察微微皺眉:「不用,你們先洗。」

  李察對溫妮這種公交車沒什麼興趣。

  溫妮歪了一下頭,像是在觀察他的表情:「你害羞了!」

  「我只是習慣等。」李察淡定地坐在沙發上。

  「切!」溫妮脫掉外套扔在沙發上,嘻嘻哈哈地踩著拖鞋走進浴室。

  門故意沒有完全關嚴,給李察留了一道縫。

  李察沒有動手,他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水聲和偶爾的笑聲,開始仔細觀察房間裡未婚夫的照片。

  很普通,戴一副細框眼鏡,笑容靦腆。

  李察在房間裡溜達,嘗試找出一些情報。

  很快,水聲停下,衛生間門開了。

  溫妮和斯黛拉裹著白色浴巾走出來,二女情動,很快就在客廳中間擁吻在一起。

  李察平靜地看著二女。

  欲望操控!

  李察將兩人的欲望拉到最高,把警惕和理智壓到最低。

  沒有聲音,沒有預兆,房間裡空氣突然變得黏稠而暖昧,二女心跳都加速了,很快滾到了沙發上。

  15分鐘後,二女發出長長的嘆息。

  李察眯著眼睛觀察,斯黛拉體內的第三種瘟疫之種,沒有傳染到溫妮身上。

  原來這種瘟疫不是通過深入溝通傳染,那是怎麼傳染的?

  李察用魔力之手精準地掐住了二女的頸動脈。

  她們幾乎是同時軟倒昏迷。

  溫妮的身體先歪向一側,斯黛拉跟著倒在她身上,沒有掙扎,沒有抽搐,二女都短暫昏迷過去。

  如果她們醒來再回憶,只會覺得自己大約太激動了,身體失控才短暫昏迷。

  李察馬上站起來,用魔力之手仔細搜索整個公寓。

  書桌抽屜、衣櫃夾層、廚房儲物櫃深處、床頭櫃的隔層。

  整個公寓非常乾淨,沒有任何與工作相關的文件。

  沒有U盤,沒有加密硬碟,沒有筆記本,甚至沒有一張帶著羅森堡字樣的列印紙。

  未婚夫先生顯然不在家工作。

  只是不知道未婚夫先生是自己警惕,還是工作要求嚴格。

  但是,無論如何,這種小心謹慎,反而讓李察更加警惕了。

  羅森堡到底在做什麼?

  最終,李察也沒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只在未婚夫床頭櫃的抽屜底部發現了十幾張名片。

  疊在一起,用橡皮筋捆著,看起來非常普通,實際上李察敏銳地發現,名片上幾乎沒

  有灰塵,非常乾淨,說明未婚夫經常觸摸或者擦拭!

  李察拿出手機,用魔力之手操控著,把十幾張名片的正反面都拍了下來,然後原樣放回抽屜里。

  李察再次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之後,才回到客廳,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兩個人。

  二女依然摟在一起,昏迷中睡得正沉。

  李察拿起外套,推開門,走進走廊。

  約里克—費舍爾風塵僕僕地連夜趕回華盛頓FBI總部。

  他沒有預約,但是穿過安檢口時出示了證件。

  值班警衛看了他一眼,沒問什麼,就放他進去了。

  約里克作為紐約分局主管,經常來華盛頓匯報工作,等級足夠通過所有常規通道。

  沒有警衛願意得罪這種大人物!

  約里克坐電梯上了六樓,沿著走廊走到盡頭,副局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他敲了敲門,便推門走了進去。

  提奧正在收拾桌面上的文件,西裝外套已經穿上了,正準備下班。

  他看到約里克進來的時候,他的手指停在了文件邊緣,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約里克沒有回答,他走進房間,把那扇門輕輕合上,然後向右擰了一整圈反鎖。

  咔嗒。

  提奧皺起眉頭,沒有出聲阻止,只是把手從文件上收了回來,重新坐了回去:「你想說什麼?」

  約里克走到辦公桌前站定,沒有坐下來,直接地道:「老大,我需要你的支持。」

  提奧眯起眼睛,盯著約里克,目光里充滿審視和警惕:「你想說什麼?如果你是指逮捕斯坦利一事的話,不用說了,現在就離開,我不會幫你的。你瘋了!」

  約里克道:「FBI紐約分局將對NRA紐約總部發起全面搜查,伺服器、紙質檔案、財務記錄,全部封存帶走。」

  提奧愣住了,震驚地道:「————你在說什麼?我沒有批准你......你不能這麼做!」

  約里克看了眼手機,攤手道:「事實上,就在3分鐘前,事情已經發生了。提奧,我不是來請示你的,只是提醒你,並獲得更多支持。」

  WTF!!!提奧氣得一下就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短促的刺耳聲。

  他雙手撐著辦公桌,等著約里克,咆哮道:「你瘋了嗎?!!NRA是個擁有500萬會員的大型組織!沒有局長簽字,沒有我的批准,你憑什麼..

  」

  「我需要你的支持,先生!我已經準備好了全部文件,只要你簽字!」約里克依然保持冷靜,他已經走到窮途末路,他必須拼一把大的。

  「不!我不簽什麼狗屁文件!你做了FBI歷史上倒數第二愚蠢的決定,約里克!「提奧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種冷而克制的憤怒:「第一愚蠢的決定是我當年把你招進來!你完了!聽著!你完了!你會被國會傳喚、

  你被媒體撕碎、你會被...

  」

  「那就讓我被撕碎吧。「約里克突然憤怒起來:「耶格爾被刺案和布萊恩槍擊案,一直在壓著我,你們這些大人物給我的時間太短了,我根本查不出來!我不動手,最終結果也是死路一條,你讓我怎麼辦!」

  提奧的話停住了。

  他看著約里克。

  約里克也看著他。

  約里克站在那裡,像一根被釘在地板上的釘子,沒有後退,沒有躲閃,沒有解釋的意思。

  兩人像公牛一樣,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

  提奧堅決地道:「不!不可能的!我不能簽字!沒有會議記錄,沒有提前報備,我不能這個時候給這堆爛攤子簽字,否則那就是我的麻煩了!」

  然後約里克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斯坦利死了。」

  提奧懵了:

  "What?"

  「斯坦利死了!」約里克再次強調,這下提奧終於恍然大悟,約里克為什麼要拼命了。

  他也明白約里克絕不可能回頭,因為回頭就是死路一條!

  約里克帶著一種近乎懇切的語氣道:「搜完後,我會給外界一個交代。如果一切順利,報告出來後,你可以站出來聲稱「費舍爾局長的行動是在您的指導下完成的」。如果失敗...

  」

  約里克停頓了一下,堅定地道:「如果失敗,我會扛下所有罪責。我會告訴所有人,這是我一個人決定的。我沒有請示過你,你沒有授權過任何事。你從頭到尾都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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