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如果是我，我同意
隨著陳俊傑離開，這場為他舉辦的加冕儀式，匆匆告落。
聯盟大廳里，各國異能者組織高層齊聚一堂。
四塊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四大災禍巢穴的實時畫面正在循環播放。
每一個畫面，都讓在座的每一個人後背發涼。
劉老等聯盟高層坐在主位，陳俊傑沒有參加這場會議。
他們要討論的事情，不適合有他在場。
全場靜默，無一人開口。
現在，陳俊傑在民眾中的威望太高、太大了。
這個時候，無論誰先提出「動陳俊傑」，無疑會被推上風口浪尖，
尤其是基地的普通人，已經把陳俊傑當成了神明。
而陳俊傑是龍國人，龍國高層更不敢輕舉妄動。
可衛星傳回的那些畫面，像一把刀，懸在每一個人頭頂。
異獸的數量和等級，遠遠超過了以往任何一次。
這種規模的獸潮，人類真的能擋住嗎？
劉老見無人開口，率先打破沉默。
「災禍提出的交易條件，諸位怎麼看？」
聖約教、濕婆教、靈境會、太陽教、萬物教……各大異能者組織的高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願率先開口。
這個議題太敏感了——同意交易，等於親手把救世主送上斷頭台；
反對交易，萬一災禍真的毀滅一切，他們就是罪人。
沉寂片刻後，太陽教一人站了出來。
他沒有直接表態，而是側面問道：「劉老，先知有辦法對付那頭金瞳異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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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先知沒有明說。」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神色各異。
按照常理，此事關係陳俊傑的生死，如果他有什麼破解之法，早就說出來了。
現在不說——大概率不是好兆頭。
要麼是他沒有辦法，要麼是他不敢說。
無論哪種，都讓人不安。
南洲萬物教的高層，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我很為難」的語氣開口：
「我是支持先知的，就是……基地的普通人覺得應該交易。」
有了他帶頭，其餘人也紛紛開口。
大概是同樣的意思，不是我想犧牲先知，是基地里的人這麼想，
我們也是被民意裹挾，
我個人是崇敬先知的，但……
杜威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那些可以被他們輕鬆拋棄的底層，現在又能裹挾他們了？
真是可笑！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如果沒有先知，現在這裡還能剩下多少人？」
他的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那些人避開他的目光，沒有一個敢和他對視。
「先知挽救了全球無數人。」杜威沉聲，「現在，因為災禍一句話，就要犧牲他？」
聖約教一位主教不悅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聲音不冷不熱：「話不能這麼說。既然他是先知，就該承擔先知的責任。他的名字不是白叫的。」
靈境會的人跟著附和：「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難道真要拉著所有人一起為他陪葬？」有人插嘴。
「如果先知無法解決這次全球獸潮暴動，最合理的選擇就是同意交易。」
「對」
「……」
一時間，眾人紛紛開口，七嘴八舌。
杜威的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突然道：「你們能保證災禍會守約嗎？即便三天後，先知願意慷慨赴死，誰來保證災禍會遵守契約？如果它們拿到了人，翻臉不認帳，怎麼辦？」
話音落下，全場俱靜。
這也是他們最擔心的事。沒有人能保證。
但如果拒絕交易，三天後就是全面戰爭，以目前的異獸規模……
南洲萬物教那個皮膚黝黑的人再次開口：「可以讓先知預知一下啊！讓他預知災禍會不會信守承諾。」
他的話還沒說完，眾人就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讓陳俊傑自己預知——確定災禍會不會遵守契約，然後替他們去死？
這個辦法，在場所有人其實都想到了，可沒有一個人好意思說出來。
還得是南洲來的，臉皮厚度確實非同一般。
萬物教的黑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他很快找到了理由。
他攤開雙手，一臉真誠：「先知應該也有親近的人在世吧？他不為全世界考慮，也要為自己的親人考慮啊」
「如果他預知到災禍會守約，那他犧牲就是有意義的。如果他預知到災禍不會守約，那我們就不用交易了——這不就解決了？」
眾人神色微動。
這倒是一個好主意。
劉老在主位上，始終不動聲色。
與此同時，上京城、橫斷山脈山體下、幾處隱秘的千米地下世界，同樣在討論這個問題。
萬物教黑人見眾人意動。
他挺直腰板，義正言辭地開口：
「可惜災禍指名道姓要先知的命。如果災禍提出用我換三十年和平，我肯定第一個同意！」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表情大義凜然。
空氣安靜了一秒。
而此刻，上京城基地的地下生活區，王偉正懶散地躺在一處角落的椅子上，隨意聽著周圍人群情激憤地聲援陳俊傑，堅決不同意災禍的交易條件。
王偉閉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他忽然嘴角上揚——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有人主動跳出來，要陪陳俊傑一程。
萬物教，Ganda。
那一句「如果災禍提我用我換三十年和平，我肯定第一個同意」，說得真是鏗鏘有力，感人肺腑。
王偉緩緩閉目。
下一秒——
上京城的天空驟然變色。
赤黃色的雷雲從四面八方席捲而至，雷霆在雲層中明滅閃爍。
所有人都驚了！
「異獸又來了？」有人尖叫。
「警戒！全城警戒！」
城內異能者瞬間進入戰鬥狀態，各色異能的光芒從城牆上升起。
聯盟會議室內，劉老等人神色凝重，紛紛站起身。
就在這時，那道低沉、威嚴的聲音，再次從雷雲中傳出，響徹整座上京城：
「契約條件有變，需額外增加一人——萬物教，Ganda！」
聯盟大廳，眾高層齊齊一愣，然後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同一個人。
萬物教的黑人Ganda，那張黝黑的臉，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慘白的灰色。
他的嘴唇劇烈顫抖，嗓子裡擠出一個變了調的音節：
「NO——！」
他的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椅子上。
劉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浮現出一絲疑惑。
萬物教這個黑人，剛剛還在信誓旦旦地說「如果用我換和平，我肯定第一個同意」。
緊接著，異獸就點了他的名。
是巧合嗎？
還是說，他們的對話一直在異獸的感知範圍內？
或者更深一層——異獸能夠感知全球每一個人？
如果是後者，那聯盟的秘密和底牌，在災禍面前都透明如紙。
劉老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上京城基地，所有人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萬物教Ganda，是誰？」
聯盟大廳里，各國異能者組織高層齊聚一堂。
四塊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四大災禍巢穴的實時畫面正在循環播放。
每一個畫面，都讓在座的每一個人後背發涼。
劉老等聯盟高層坐在主位，陳俊傑沒有參加這場會議。
他們要討論的事情，不適合有他在場。
全場靜默，無一人開口。
現在，陳俊傑在民眾中的威望太高、太大了。
這個時候，無論誰先提出「動陳俊傑」，無疑會被推上風口浪尖，
尤其是基地的普通人，已經把陳俊傑當成了神明。
而陳俊傑是龍國人，龍國高層更不敢輕舉妄動。
可衛星傳回的那些畫面，像一把刀，懸在每一個人頭頂。
異獸的數量和等級，遠遠超過了以往任何一次。
這種規模的獸潮，人類真的能擋住嗎？
劉老見無人開口，率先打破沉默。
「災禍提出的交易條件，諸位怎麼看？」
聖約教、濕婆教、靈境會、太陽教、萬物教……各大異能者組織的高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願率先開口。
這個議題太敏感了——同意交易，等於親手把救世主送上斷頭台；
反對交易，萬一災禍真的毀滅一切，他們就是罪人。
沉寂片刻後，太陽教一人站了出來。
他沒有直接表態，而是側面問道：「劉老，先知有辦法對付那頭金瞳異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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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先知沒有明說。」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神色各異。
按照常理，此事關係陳俊傑的生死，如果他有什麼破解之法，早就說出來了。
現在不說——大概率不是好兆頭。
要麼是他沒有辦法，要麼是他不敢說。
無論哪種，都讓人不安。
南洲萬物教的高層，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我很為難」的語氣開口：
「我是支持先知的，就是……基地的普通人覺得應該交易。」
有了他帶頭，其餘人也紛紛開口。
大概是同樣的意思，不是我想犧牲先知，是基地里的人這麼想，
我們也是被民意裹挾，
我個人是崇敬先知的，但……
杜威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那些可以被他們輕鬆拋棄的底層，現在又能裹挾他們了？
真是可笑！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如果沒有先知，現在這裡還能剩下多少人？」
他的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那些人避開他的目光，沒有一個敢和他對視。
「先知挽救了全球無數人。」杜威沉聲，「現在，因為災禍一句話，就要犧牲他？」
聖約教一位主教不悅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聲音不冷不熱：「話不能這麼說。既然他是先知，就該承擔先知的責任。他的名字不是白叫的。」
靈境會的人跟著附和：「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難道真要拉著所有人一起為他陪葬？」有人插嘴。
「如果先知無法解決這次全球獸潮暴動，最合理的選擇就是同意交易。」
「對」
「……」
一時間，眾人紛紛開口，七嘴八舌。
杜威的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突然道：「你們能保證災禍會守約嗎？即便三天後，先知願意慷慨赴死，誰來保證災禍會遵守契約？如果它們拿到了人，翻臉不認帳，怎麼辦？」
話音落下，全場俱靜。
這也是他們最擔心的事。沒有人能保證。
但如果拒絕交易，三天後就是全面戰爭，以目前的異獸規模……
南洲萬物教那個皮膚黝黑的人再次開口：「可以讓先知預知一下啊！讓他預知災禍會不會信守承諾。」
他的話還沒說完，眾人就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讓陳俊傑自己預知——確定災禍會不會遵守契約，然後替他們去死？
這個辦法，在場所有人其實都想到了，可沒有一個人好意思說出來。
還得是南洲來的，臉皮厚度確實非同一般。
萬物教的黑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他很快找到了理由。
他攤開雙手，一臉真誠：「先知應該也有親近的人在世吧？他不為全世界考慮，也要為自己的親人考慮啊」
「如果他預知到災禍會守約，那他犧牲就是有意義的。如果他預知到災禍不會守約，那我們就不用交易了——這不就解決了？」
眾人神色微動。
這倒是一個好主意。
劉老在主位上，始終不動聲色。
與此同時，上京城、橫斷山脈山體下、幾處隱秘的千米地下世界，同樣在討論這個問題。
萬物教黑人見眾人意動。
他挺直腰板，義正言辭地開口：
「可惜災禍指名道姓要先知的命。如果災禍提出用我換三十年和平，我肯定第一個同意！」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表情大義凜然。
空氣安靜了一秒。
而此刻，上京城基地的地下生活區，王偉正懶散地躺在一處角落的椅子上，隨意聽著周圍人群情激憤地聲援陳俊傑，堅決不同意災禍的交易條件。
王偉閉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他忽然嘴角上揚——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有人主動跳出來，要陪陳俊傑一程。
萬物教，Ganda。
那一句「如果災禍提我用我換三十年和平，我肯定第一個同意」，說得真是鏗鏘有力，感人肺腑。
王偉緩緩閉目。
下一秒——
上京城的天空驟然變色。
赤黃色的雷雲從四面八方席捲而至，雷霆在雲層中明滅閃爍。
所有人都驚了！
「異獸又來了？」有人尖叫。
「警戒！全城警戒！」
城內異能者瞬間進入戰鬥狀態，各色異能的光芒從城牆上升起。
聯盟會議室內，劉老等人神色凝重，紛紛站起身。
就在這時，那道低沉、威嚴的聲音，再次從雷雲中傳出，響徹整座上京城：
「契約條件有變，需額外增加一人——萬物教，Ganda！」
聯盟大廳，眾高層齊齊一愣，然後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同一個人。
萬物教的黑人Ganda，那張黝黑的臉，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慘白的灰色。
他的嘴唇劇烈顫抖，嗓子裡擠出一個變了調的音節：
「NO——！」
他的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椅子上。
劉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浮現出一絲疑惑。
萬物教這個黑人，剛剛還在信誓旦旦地說「如果用我換和平，我肯定第一個同意」。
緊接著，異獸就點了他的名。
是巧合嗎？
還是說，他們的對話一直在異獸的感知範圍內？
或者更深一層——異獸能夠感知全球每一個人？
如果是後者，那聯盟的秘密和底牌，在災禍面前都透明如紙。
劉老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上京城基地，所有人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萬物教Ganda，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