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只管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存厚被兩個治署的人圍在中間,不斷盤問庫房損毀的始末。

  許存厚心中沮喪自不必說,他給老師們發下去的錢在唐素秋嚴令下被收走。桑晚只護著金匠尾的那份,卻不願意插手外校的事情。

  論名分,唐素秋還是校長;論實力,治署的人也壓得住小學諸人。

  他一番用心白費了大半。

  慕道恆出現後,那兩個治署的人暫停問詢,或者說,審訊。

  那兩人走遠了以後,許存厚說:「放心,慕同學,庫房的事情都按照你說的來,我還沒那麼死腦筋。」

  「他們怎麼問,我都說靈材是事先拿出來的,庫房遇襲後,我敵不過來人棄守的。」

  真要說這裡的事情,也是等治署之人走後,他再尋找機會,去照璞大學處說。

  慕道恆道:「許老師,眼下重點不在庫房之事。那邊的錢已經毀掉,治署之人到了,庫房之事,你說或者不說,對於他們而言已經影響不大了。」

  許存厚眼下裝模作樣,頂多就是把被人丟進海里的日子往後拖兩天。稍有異動,以沙潮門在沙珠港區的勢力,立刻就會被發現。

  許存厚眼皮跳了幾下:「那又是什麼意思?」

  「重點在於,趕走唐校長。」慕道恆說道,「許老師你縱有決心,唐校長只要不要臉,一心寄希望於對方保她,又能如何呢?」

  「她風后還能不去職麼!」許存厚控制不住音量,「這麼大的損失,還有……」

  慕道恆靜靜地看著他。

  許存厚顫聲道:「我來承擔責任是吧?玉圭一度在我手中,工作都是我主持的。」

  慕道恆輕聲道:「許老師,顛倒黑白需要付出代價。她越是依賴後面之人,往後越要倒行逆施。」

  「什麼帳都敢認,什麼事都敢做,只會越來越過分。」

  「你一旦就這麼去了,學校內的老師又會怎麼看呢?他們可還有心氣好好上課,履行府學之職麼?」

  許存厚靠在牆邊,久久無聲。

  慕道恆說道:「許老師,要再前進,須有決心。」

  「與虎謀皮,少不得捨身飼虎,便是來日清算之刻到來,也可能一身污濁。」

  「他人看來,辨不清你是為了學校,亦或者為了自己,與賊同遭惡業。」

  「甚至你自身也辨不清是哪種。」

  「何去何從,單看許老師是要何種清白。」

  許存厚怔怔望著天花板:「慕同學這麼聰明,你來教教我吧。」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慕道恆說道:「我未見過蓮,卻聽聞它自淤泥中生,最是高潔。」

  許存厚苦澀道:「我可稱不上是蓮,也不敢以此自詡,罷了……」

  他自認做不了唐素秋那樣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還不如乾脆點,死了算。

  慕道恆搖頭:「許老師誤會了,蓮池再污,也需有人照看、清理。任枯葉爛藕堆滿池底,清白之蓮也難開花。」

  「這是我私心之論,也是懦弱不敢抗強敵之言,許老師姑且聽之。」

  許存厚看著他,目光越過他,又落在了主樓內避風的學生身上。

  他看著自己的手。

  若是為了自己,死就死了。可他就這樣放棄了,以後這所學校的孩子又會是什麼樣呢?

  還有能夠上中學的苗子麼?上了中學以後,是下一個謝雲川麼?

  縱使雙手沾泥色,要護新荷出水來。

  「不是你們這些孩子的錯,」許存厚捏緊拳頭,「不用自疚。」

  「要去見誰,我過去!」

  -----------------

  季長柏跟許存厚談了什麼,慕道恆不知道。他只知道,原先學校老師被治署收上去的錢,再度被發了下來;他只知道唐素秋的表情很難看,跟家裡死人了似的。

  雖然還有著校長的名頭,可在季長柏的控制下,甚至連校陣核心處的去不了。

  至於金匠尾中學的應勤……次日,中學那邊也有命令過來,讓桑晚帶著剩下的學生返校。

  沙珠小學這邊剩下的工作,治署的人會負責。

  這消息一下來,學生們多是鬆了一口氣。這一次經歷,對於他們而言,也算是太過刺激了。

  來之前都想的是打打毒蛇猛獸,處理幾個鬧事的混混,誰曾想後面居然鬧得這麼大。

  尤其校門口那一場,不少人身上都帶了些傷。

  但沙珠小學這一趟總算結束了。他們回過頭來一看,本次的收穫也真不錯。

  往常應勤,就是領法器,幹活然後回家。

  這一次人均帶了大幾百兩,還不算各樣以往不曾用過的靈藥。

  「我下學期買藥的錢有了!」

  「去別處的那些人,他們得羨慕死,他們就光幹活了。」

  「我以後就跟人說,我跟一堆五六層交過手!」

  等車的時候,金匠尾的學生們算起收益來,個個講得唾沫橫飛,熱火朝天。

  「別吹了,靠,真的打過六層的在那邊。」袁澈指著慕道恆,「怎麼能就把五層破了呢?!」

  他做出親熱的樣子,跑到慕道恆身邊。

  「老慕,你說說唄,打六層什麼體驗。」

  他這是把潘景和與慕道恆的矛盾徹底撇到一邊去了。也不只他一個,機動組另外幾人也都是這般。

  潘景和此時獨自一人站在邊角,看了一眼袁澈那邊,就扭過了頭去。

  別人都是在前線護校時候受的傷,只有他是被自己人打傷的。

  可他再與謝雲川比又算得了什麼呢?

  謝雲川說是已經廢了,還被治署帶走,怕是再也出不來了。

  潘景和正為自己下學期的事情煩惱之時,許存厚代表沙珠小學前來送人。

  「同學,我還有些事情要跟慕同學確認,借用一下。」

  他從袁澈這邊把慕道恆叫走,待到旁人看不見了,才停下腳步。

  「慕……我就不那麼客氣了,道恆啊,我應下了那個姓季的以後在夜間開放陣勢的事情。」

  「一應消耗,都由他們帶來的人出。」

  許存厚沉聲說道:「內里的帳,我都會記著,等著我將來的報應。」

  慕道恆聞言,問道:「許老師說的是調元陣嗎?」

  許存厚點頭:「是,他們會帶一批人來做啟蒙,或是日常修行之用。」

  「陣勢依舊由我掌控。」

  「此陣一開,給十人用也是用,給十一人用也是用。」

  「你以後有需要,只管來問我,我再為你安排位置。」

  慕道恆聞言一驚:「這……」

  他倒是想過許存厚活下來,自己還能通過他,再扒拉點對方的教師額度池子,可沒想到對方會給到這種程度。

  這可是門單做關係中介,都值不少錢的路子。

  許存厚說道:「要與他們周旋,只我一個萬萬不能。」

  「今天讓開調元陣,明天還不知道是什麼事情。」

  「跟你說這件事,也是求個託庇,你有天賦、有才能,想必能替我轉圜。」

  「此事就當是我求你了,務必要來!」

  慕道恆輕嘆:「這可是讓我占了大便宜了,許老師。」

  「我相信你比他們強!」許存厚拍拍慕道恆的肩膀,「只管來!」


章節目錄